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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宜生感慨:〃留得青山在。这是一句老话了,我想我们以后一定会见面的,冲你帮我这一回,老天爷不可能不留下点以后的故事啊。〃
两个人大笑着,去后园里抓了只鸡宰杀,虽然没有酒,但两人就着茶水还是吃喝得很尽兴,才子说:〃这也算是与你饯行了,这几天就必须走,你头发有些长,马上会要你理发了,可不能等剃个光头再去外面,不方便的。〃
凌宜生说:〃那是,这点我都没想到。〃
聊到深夜,两人才去睡,心里都想着那一天的到来。
凌宜生吩咐才子,要是杨娣来了就告诉她出去做事了。他不愿在此时受这个女人太多的影响,儿女情长的话说多了,他怕自己会取消逃跑的念头。
但是当天下午,凌宜生还是让杨娣堵着了。
杨娣说:〃你真的就决定了吗?〃
凌宜生拥抱了她一下:〃是的,如果我有不测,那就来生再见了。〃
杨娣呆了片刻,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钱给凌宜生:〃这个你放在身上,如果能够出去,也方便买个衣服裤子的。〃
第55节:一个山外的朋友
〃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全。〃凌宜生也没有客气,把钱接过。
〃以后,你还会记得我吗?〃
凌宜生本想说不知道,但不忍打击她,又改口说:〃会的,你给了我这么大的恩情,无论我到何处都不可能会忘记。〃
杨娣泪流满面,激动不已:〃那就好,我知道你是个有情义的男人,也不枉我对你的一番苦心。你知不知道,你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多大的快乐。〃
〃我知道,我也是,跟你在一起我常常忘了是在什么地方。〃凌宜生是真正的感慨。〃可是我们这种快乐是不长久的,杜式雄不会让我们这么快乐,我从他看我的眼神就知道,他很恨我。〃
〃在这个地方,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快乐过,我想去城市里住,想去热热闹闹的地方。要不,你也带我一块走吧,我怕你走了后我会伤心死的。〃
〃你千万不能有这个想法,我能不能出去都还是个未知数,我不愿让你跟着我去死。再说,我带着你,一个也走不掉。〃
〃我知道,可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两人不知道说了多少话,凌宜生不断催杨娣回去,杨娣临走时送了一双袜子给凌宜生,说是可以保平安,还交给他一封信:〃如果你真能逃出去,可以找一个叫易伟权的人,他会帮你。〃
〃他是什么人?〃凌宜生拿着纸条问。
〃一个山外的朋友。〃杨娣说完转过身,走了一段路又大声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凌宜生不想说是今天,沉默了片刻,才说:〃不知道,看机会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时,才子他们早早就把猪喂完了,凌宜生找他的时候他人已不见了,只在桌上留了一张纸,写着:照常喂猪。
凌宜生明白写的意思,才子是叫自己照常行事。他在靠河边的竹林里找到了才子他们为他编织的竹笺,弄了半个小时才弄下了湖。刚刚乘上竹笺,就感觉到后面生起了一片光,他回头看了一下,猜想才子可能已叫人烧着了草垛,他使劲划呀划,划到了一个山口转折处,关卡就在不远处。凌宜生靠岸停下来,三两下就用刀把竹笺子拆掉。他伸出一只光脚试了一下水,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冬天的水冰凉刺骨,凌宜生回头望了眼那边雄雄燃烧的大火,一头扎进了水里。求生的欲望让他对水的温度失去了几分判断,心里只存在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逃离这片地方。
也不知游了多久,凌宜生贴着湖沿把头抬出水面看了一下,关卡的一盏灯发出暗淡的光,有两个放哨的人在走动。
凌宜生猫着身子在等,等了一会儿,正好那个守卫进了屋子去干什么,他迅速跑到了关卡附近的湖堤口,然后滑入了水中。
等一入水凌宜生才知道,这是纸箱厂一条排工业污水的下水口,那些水充满了异味,粘在身上灼痛不已。凌宜生拼命忍受着,他本来已没打算能活着回去,他在污水里憋着呼吸潜了好长一段时间,等他伸出头到水面时,他禁不住心里欢叫了一声。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座高山,关卡被甩在了身后,凌宜生从水里爬起,身子却一软,倒在湖边的碎石滩上,躺了足足十几分钟。
九
沿着湖滩,凌宜生向大山那边走去,到一个有干净溪水的地方,他简单洗了一下身子。回头看看那个模糊的农场,微微舒了口气,这么快就远离了那里,仿佛做梦一样的难以想象。
凌宜生休息片刻,便抽身往山里走去。就在他要靠近那片大树林时,突然一个人从一棵大树的背后闪了出来。
那人手里举着一支小口径手枪对着他,凌宜生倒抽了一口冷气,歪了歪嘴,全身软成一摊。
杜式雄哈哈大笑:〃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
〃想不到吧。〃杜式雄得意地狂笑。〃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
〃你知道我会逃?〃
〃当然知道,其实我是故意让你逃的,我知道你不愿意到稻田组去,所以就逼你产生了逃跑的念头,不然我怎么有理由来惩罚你。〃
〃厉害,我的心思你都能算准。〃凌宜生想起那个躲进屋子里的守卫,难怪自己这么轻松地通过了关卡,原来都是杜式雄安排好的。
第56节:你要怎么对我
〃别夸我,这是很正常的道理。〃
〃你要怎么对我?杀死我吗?〃凌宜生故做镇静。
〃算是吧。〃杜式雄笑得更开心。〃在农场,我最多是让你受点儿苦,可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我是正常的击毙逃犯。〃
〃你就那么恨我?〃
〃我讨厌你,在这个地方也装出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
〃可是,这也并不是我的错……〃
〃难道是我的错?〃杜式雄吼道。〃我一直都在很认真的做人,在外面,我总是过得很小心,为了不让自己的家庭受到干扰,我放弃了城市的生活,放弃了更优越的工作。可是你却毁了我的一切。〃
〃我没有这个能力,是你自己想不开。〃凌宜生争辩。〃要知道,杨娣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她为了你也已经付出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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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怪她,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杜式雄凄惨地笑笑。〃我是不正常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现,不是你诱惑了她,她也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
〃可能,我有点儿做错了……〃
〃说这些有意思吗?〃
〃那你是一定要报复我了?〃
〃没错,我要杀掉你,像杀一只鸡那样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杀人偿命,你不想想后果?〃
〃没有后果,因为我是在执行公务。〃
凌宜生闭上眼睛,心想这回是没有逃生的机会了。杜式雄眼里冒着火,并走近了一些,枪口朝着凌宜生,缓缓扣动了扳机……
一枪射出,声音响彻了整个空间,杜式雄心也随之一沉,他料不到自己竟会控制不了内心的仇恨。眼前这个男人让他讨厌,但对于他的整个人生来说,还是微不足道的,自己的前程万一毁灭在他身上真是太不合算。
杜式雄心念之时,凌宜生已大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打滚,肩膀上涌出一片血红。杜式雄走近凌宜生,踢了他一脚。
凌宜生喘着气说:〃你怎么不打死我,你的枪法太差了……〃
杜式雄阴着脸,枪顶着凌宜生的脑袋:〃你着什么急,我会打死你的,留着你在世上,就要多几个女人受害。〃
凌宜生哈哈笑了,边笑边忍着疼痛,却忍得流出了眼泪。这时,他想起了上衣口袋里的那一小包白粉,这是良好的麻醉剂。他躬着身子缩成一团,把背朝向杜式雄,偷偷掏出纸袋儿塞进嘴里,乱嚼几口使劲咽下。
渐渐的,凌宜生感到一阵麻痹的快意袭上来,先是局部,然后是全身。那中弹的伤口好像也没了痛感。凌宜生舒了口气,仰面四肢张开躺在地上。
杜式雄很奇怪凌宜生的这一系列动作,他见凌宜生脸上露出了安详,又恼怒起来,把枪对准了凌宜生的裤裆:〃你不是爱勾引女人吗?我先废了你那玩意儿再说。〃
凌宜生的麻痹渐渐退去,全身已有了一些力气,见这情景,知道不妙,两只脚下意识同时踢向杜式雄。杜式雄猝不及防被踢中,他本来没有再开枪的意思,凌宜生却已像一头急怒的豹子从地上蹿起扑向杜式雄……
杜式雄慌忙开了一枪,子弹击中凌宜生的大腿,凌宜生服了白粉,感觉不到特别的疼痛,但步子趄趔了一下,身子向前扑倒,把杜式雄压在身下。
凌宜生挥动拳头乱打一阵,那力气是前所未有的暴发,打着打着,便听见杜式雄〃嗯〃了一声,昏死过去。
凌宜生停住手,哆嗦地按住大腿的出血处,一边庆幸胡刀给的那袋白粉,要不然他会痛死在那一枪下。他看着昏了的杜式雄,捡起地上的枪丢进水里,然后拾了根长棍子坚持站起来勉强走动。
走到太阳落下去时,凌宜生已爬过了山口,走到了一个窑场口,见许多小孩子在燃放鞭炮。他心里一喜,〃扑通〃倒在地上。那些孩子见了,纷纷跑过来,其中一个稍大的孩子吩咐其他的孩子说:〃去叫我爸来,这个人昏过去了。〃
几个孩子七手八脚把凌宜生扶起,凌宜生缓缓醒来,问:〃这里有个叫易伟权的人吗?〃
大孩子说:〃你是说老权吧,他前天串门去了。〃
凌宜生说:〃哪天能回?〃
大孩子说:〃这可不知道,他就一个人过,十天半个月都难说。〃
第57节:谢谢你救我
凌宜生心凉了半截。不多会儿,一个长胡子的男人走了地来,那大孩子喊道:〃爸,就是这个人。〃
男人在凌宜生面前蹲下,用疑惑的目光盯着他看,嘟囔道:〃怎么满身都是血,莫不是……〃
凌宜生急忙说:〃大哥,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做生意的,在山路上被歹徒抢了钱,和他们厮打,想不到他们竟,打了我两枪就跑了。〃
男人说:〃这里离劳改农场不远,哪个王八蛋有这个胆量。唉,现在出门不易,谁敢把钱带在身上,你一定被抢了很多吧?〃
凌宜生随口编道:〃不算多,也就三四千而已。〃
男人张开了嘴显得很惊叹,说:〃我一年都赚不来这么多钱,哎呀,你也太不小心了。〃口气极显惋惜,像是他自己的钱被抢了似的。
男人背起凌宜生,大孩子在后面帮忙扶着。
进了一家破旧的院子内,男人嚷道:〃阿生妈,把我那药箱子拿来。〃又进去一间很暗的屋子,男人说:〃你先躺着,待会儿我给你治伤。〃
凌宜生猜测这个人懂医术,并且不像是坏心肠的人,他索性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一幕幕闪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男人洗了手再进来,换了一只很亮的灯泡,一个女人显然是他的妻子把一只大箱子拿到床边然后出去。男人说:〃兄弟,我这里没有麻药,你可要忍着点儿。〃
凌宜生点了点头,他不好说出自己服过两粒毒品,只说:〃我这伤口已痛得有些麻木了,你尽管拿刀子割,我挺得住。〃
男人笑笑,拿条毛巾放在凌宜生嘴里:〃咬住它,别把牙磕毁了,我尽量做快些。〃
凌宜生往屋顶上那一小块有光亮的瓦片望着,感到刀子在他大腿上割动,他颤抖了一下,使劲忍着那种恐怖的感觉。不知过了几个钟头,凌宜生迷迷糊糊坠入在茫雾之中,坠入在杨娣的笑声里。很久很久,那悉悉索索的割肉声终于停止了,那男人深吸一口气:〃好了,取出来了,两颗子弹都没碰着血管,我真怕伤着了你的血管会止不了血。〃
凌宜生吐掉毛巾,感激地说:〃大哥,谢谢你救我。〃
男人道:〃你又不是农场逃出来的犯人,我怎么会不救。只是我这里条件太差,怕你恢复的慢。〃
这一句话让凌宜生的心又沉重起来,他感到伤口开始作痛,暗想此处是不能久留的,杜式雄迟早要找到这里。
待到第二日,凌宜生已知那男人姓梁,是个乡村医生,因两年前误诊过一个病人,就没有再行医。被他医治的那个病人是个姑娘,与梁医生在同一个村子,十八岁时也才一米多高。姑娘治病心切,找梁医生求过多次,梁医生才给她开了一些补药,却不料那姑娘服了药当夜就口鼻流血,送到县医院抢救过来,便成了呆子。姑娘的父亲拿着药方告上了法院。经过调查证实梁医生并非故意杀人,那药也不是毒药,只是份量下得稍微重了些,便判梁医生赔了些钱给姑娘的父母。梁医生受此惊吓,将行医的家伙严严实实放在了床底下,从此没再提一个医字。昨日遇上凌宜生,也是心血来潮给他治伤。
住到了第三天,梁医生领了一个人来见凌宜生,说:〃他就是易伟权。〃
那个人清清瘦瘦,两只眼睛像是喝醉了酒似的盯着凌宜生的脸部,说:〃是你找我?〃
凌宜生说:〃是。〃从皮鞋里取出杨娣写的纸条给他。
易伟权看了一遍,手轻轻地在抖,又看了一遍,收起纸条宝贝似的放到内衣口袋,但脸上却闪出一股敌意,凑近凌宜生耳边问:〃你是她什么人?〃
凌宜生早已在心里编好了谎言,说:〃她是我奶奶大哥的重孙女,论辈份她可叫我一声叔叔。〃
易伟权说:〃那你们是亲戚了?〃
凌宜生说:〃好像是。〃
易伟权显得有些欢心,拉住凌宜生的手说:〃今晚到我家去,我们好好聊聊,你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十
凌宜生便向梁医生告了别,随易伟权去了他家。易伟权已近三十五六岁,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人住,家里虽不破烂,却能看出并不怎么有钱。附近的人都喊他老权,不知是他辈份大还是有意取笑他。俩人喝酒的时候,凌宜生问道:〃你怎么不娶个媳妇,一个人多冷清呀。〃
第58节:忍受这种折磨
易伟权眼睛红红的,苦笑道:〃不是不娶,而是没人愿意嫁给我。我一个流浪汉,只知道喝酒,别看这附近的人看见我都嬉皮笑脸的,其实都很讨厌我,因为……〃易伟权压低了嗓音沙哑地笑了,〃因为我跟他们都借过钱,而且不肯还。〃
〃那你为什么不还?〃
〃拿什么还?〃易伟权伸大了舌头。〃越借越还不起。〃
凌宜生陪着笑了几声,心里想,杨娣介绍这个人也不知能不能真的帮上忙。易伟权喝得几分醉时,眼睛更蒙上一层忧郁的薄雾,嘴巴却还利索,滔滔不绝地说他暗恋了一个女人,并问凌宜生说:〃你猜我为什么肯帮你的忙?〃
凌宜生当然猜得到,但却说:〃不晓得。〃
易伟权说:〃是因为看在杨娣的面子上。〃
凌宜生顺着话说:〃那你暗恋的女人一定就是她了。〃
易伟权睁圆了眼睛,赞道:〃你真聪明。〃复而变得伤感起来。〃可惜,她拒绝了我,她说不愿意伤害我,可我就愿意被她伤害呀……〃
凌宜生说:〃她已经有丈夫了。〃
易伟权说:〃这有什么关系,她丈夫几年前就不和她过夫妻生活了,她为什么要忍受这种折磨?〃
凌宜生皱皱眉头,料不到杨娣把这种事也告诉了他。
易伟权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那年我去农场买纸板,认识了杜场长,也就是杜式雄。这家伙赚钱很有一手,把好好的纸板当废品卖给我,再叫我把差价的三分之一给他。但他又不让我把钱送到他家里去,叫他老婆来我家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杨娣。她真是漂亮的女人,我这一辈子除了看电影之外再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女人了。当我们做了好几次生意后,她让我动了心,我想引诱她,甚至想强奸她……〃
易伟权说着,抬起眼皮看了看凌宜生。
凌宜生一口一口呷着啤酒不作声。
易伟权又说:〃可是我没这个胆量,现在都觉得有点后悔。有一次杨娣跟我一块喝了点儿酒,她可能心情不太好显得有些醉,那天她当着我的面哭了,并把她丈夫的事告诉了我。当晚她在我家睡着了,我把她抱到床上,看着她鼓鼓的胸部我又激动又害怕,一直到天亮我都这么木木地呆着……〃
凌宜生心里笑了笑,他体会得到易伟权这种心情。他很奇怪自己听着一个类似情敌的男人在诉说一个与自己有关的女人的事竟然会无动于衷。他竟然表现得道貌岸然去劝告易伟权:〃过去的事何必去提什么后悔,人都是在向前看,你总不至于就这样消沉下去毁了一辈子吧。〃
易伟权摇晃着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会想起杨娣那晚睡着了的样子,一只手搭在床沿上,一只手放在小腹是,真让人觉得可爱……〃
凌宜生见他越走越远的目光,敲了敲桌子说:〃算了,女人都是梦,越做越美,也越来越不切实际。〃凌宜生受易伟权情绪感染,这句话也是对自己说的。
易伟权说:〃杨娣后来对我说了句夸奖的话。〃
凌宜生说:〃夸你什么?〃
易伟权说:〃她说我是老实人,你说这句话是夸奖还是讥笑?〃
凌宜生心想,像杨娣这样的女人在那种情形下说出的话肯定是嘲笑易伟权了。易伟权又说:〃其实我并不是老实,我偷过别人的鸡,抢过小孩子的钱,还会对一些笑过我的人进行报复,我应该是另一种男人的性格。〃
凌宜生看他确实是有些醉了,这个男人说来说去就是在后悔那晚错过的机会。凌宜生扶他去睡,自己也去睡,睡到半夜,易伟权起来呕吐,把屋子弄得臭气熏天,凌宜生不得不跟着起来打扫干净。易伟权歉意地说:〃真不好意思,你是客人,倒来照顾我。〃
凌宜生说:〃醉酒伤身,我原来也经常这样,有些事情该顺其自然,不必钻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