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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过后,俞飞直接问道:“那对于我,神给你们的指令是什么?”
“一切放任为首要,但前提是不影响到你的自身安全,如果违返安全原则,那我们有资格强制介入阻挡。”
顿了半晌,俞飞才又问道:“有没有戏游星系的相关资料?”
“完全没有,就连该星系的发展程度为何,至今都无人探知。”
俞飞点头,又道:“任教官,你知道我的个性,这件事我不可能坐视不管,而且我也不想再听到任何不确定的消息。”
“就是因为对你有所了解,所以才会把这件事压下来,而戏游星系的事,真的是无法探得,并没有隐瞒之意。”
“任教官,既然我都已经知道了,那可以给我所有的调查报告吗?我想做进一步的分析。”
“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任哲圭回以苦笑后,就从星储手内拿出一些资料来,这是俞飞第一次看见他使用星储手。
将资料详细看过一遍后,俞飞不禁问道:“任教官,就只有这样吗?
你该不会对我说一套做一套吧?”
俞飞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所看的资料,其涉及范围都只限于达达星系。
“真的只有这些……因为戏游星系的一切,我们无法探及,再加上基础一班的事,我们也不赞成你冒险介入,所以完全没有该方面的资料。”
闻言,俞飞很想说些什么,却皱着眉把话吞了回去。
他知道听令行事的为难之处,所以就不再咄咄逼人,低着头,再把资料看了一次。
没想到俞飞越看眉头皱得越深,一旁的任哲圭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很大!”
这下换任哲圭眉头深锁了。
俞飞解说道:“你看,据我所知,我们班的闻巨有非常严重的惧高症,平常只要一听到“高”字就会浑身无力,甚至连搭乘地晶太空船都会感到恐惧。
“可是从这个监视画面看来,他是独自走进地晶太空船的,这很不合常理……我怀疑,他们全被催眠了。”
“我不排除你说的这个可能性,可是也不能排除他的动作是自主性行为,不是吗?”
俞飞反驳道:“我无法认同任教官的第二推论,毕竟闻巨是出了名的惧高,也因为他怕高,才会让自己留在基础一班,不敢升级,如果说他的惧高是装出来的,那这么多年来,他假装的动力是什么?”
“他的动力是什么不重要,但我们会密切注意戏游星系附近的情况,你别管这么多,只要你点头,我随时可以安排你前往银河系。”
“任教官,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好,你们为什么一直要把我赶到银河系?我真的这么不受欢迎吗?”
“不是的,只是你的身分太过特殊,我们怕万一有个闪失,会造成难以弥补的遗憾;再说,银河系的防御力比较巩固,你到那里去,创系主比较放心。”
俞飞淡笑道:“是你们放心吧!”
顿了顿,他又道:“基础一班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件事一天没处理好,我就多留在达达星一天。”
任哲圭点头,道:“我明白,我尽量配合。”
“对了,那柴希熙呢?”
“她已经离开了。”
俞飞看任哲圭回答时表情有些漠然,不禁问道:“她应该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吧?”
“惩罚是不至于,但是她父亲恐怕会好好训她一顿。”
“那她还会回学院继续教课吗?”
任哲圭很想据实回答,但顾忌到俞飞的心绪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所以选择了善意的谎言:“嗯……可能要过一阵子吧!”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想她应该不必放长假才是……既然我还没被退学,表示我还是基础一班的学生,两天后我若是继续待在这里,那请她到这里来替我上课,可以吗?”
闻言,任哲圭感到俞飞的话中有话,好像两天后会有什么事发生似的。
为什么是两天后?
他跟柴希熙不是不合吗?
找出不合逻辑的地方后,任哲圭再与之前俞飞的处事方式互作联想,确定这句话有问题,不过却又不方便多作询问,只好应声道:“没问题。”
俞飞点头。
他完全没感觉到心里盘算好的事难产了。
结束与俞飞的谈话后,任哲圭随即对着驻守军官交代,要他们严密注意俞飞的举动,然后在行馆周围巡视了一遍后才离开。
第十九集 我是骇客我怕谁 第七章 自以为
俞飞郁闷到想赏自己巴掌。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不注意,竟让计划全盘破坏了。
本来他是想藉着让柴希熙到行馆来教导他当晃子,让军官们误以为他会安安分分的留在行馆内,然后再找机会悄悄利用地晶太空船离开达达星。
没想到任哲圭早就料到他会耍这招,不但加派军官支援,还吩咐俞飞的三步之内一定要有三名军官待命,就连他回房间休息睡觉也不能例外。
至于任哲圭会不顾俞飞的反弹,下达这种紧迫盯人的指令,是因为他的小动作之多,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对军官轮流守在身边,俞飞真的很不习惯,他试着对他们保证不制造麻烦,要他们轻松一些,可是却毫无效果。
他也曾板起脸来大发雷霆,可是早就被任哲圭指导过因应对策的军官们,竟使出哀兵策略装可怜,搞得俞飞不忍心为难他们。
虽然很不习惯被人看着睡觉,但昨日一夜无眠的俞飞,吃过早餐后眼皮就开始沉重的往下垂。
最后敌不过瞌睡虫招呼的他,决定不再虐待自己,进房补眠。
当然,同样还是有三名军官随他进房,对此,无法改变什么的他,再无法适应也只有忍受的分。
只见他躺上床后,就拿被子裹住脸,来个眼不见为净,军官还贴心的替他放了一点轻音乐,以助他在无压力的状态下渐渐入眠。
俞飞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四肢刚刚完全放松,轻柔的音乐就换成刺耳的摇滚乐。
懒得理会的他,拉起被子想裹紧一点,才发现被子根本拉不动,似乎是有人与他互扯一样。
没好气的一声大叫后,他起身喊叫道:“现在是怎样!连睡觉的自由都没有吗!”
他睁开双眼,眼前却看见两座小山峰,视线缓缓上移后,他的屁股才迅速往后挪退,还拉着被子紧紧包住身体。
“我有那么恐怖吗?”
站在他床缘的柴希熙,双手叉腰的看着他。
“没、没有,只是你……”俞飞指着她的胸口道:“太露了!”
柴希熙瞥了他一眼,往后退了几步并关掉吵杂的音乐,这时俞飞才看见任哲圭也在房间内。
思绪恢复正常后,俞飞对着任哲圭问道:“任教官,我睡两天了吗?”
任哲圭摇头道:“没有,你刚睡一会儿而已,不过为了怕你白天睡太饱,晚上又像昨天那样乱使唤军官,我不建议你现在睡觉。”
俞飞尴尬的搔了搔头,把视线看向柴希熙,“柴老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夜长梦多——我怕你又乱搞花样,所以提前把柴老师请了过来。”
此话一落,任哲圭转而对着柴希熙道:“柴老师,这里就麻烦你了。”
见柴希熙点头,俞飞苦笑道:“任教官,你还真行呐!”
任哲圭边往外走边道:“勉强与你配合得了啦!”话毕,他和三名军官已走出房外,徒留柴希熙和俞飞在房间互望。
为了化解孤男寡女独处房间的尴尬,不知与柴希熙说些什么的俞飞,一开口就是揶揄的话,“你也不赖啦,你一来那三个跟屁虫就不跟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
揶揄完柴希熙,俞飞也走下床,并用手指戳了她肩膀上的绝艳一下,才道:“还有你这个讨人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静了?”
绝艳用双叶掩住了花蕊,一副不想讲话的模样。
柴希熙轻抚了绝艳后,才皱眉回应道:“你就不能对它好一点吗?它这几天可被吓坏了。”
看她说得好心疼的样子,俞飞斜嘴一笑,并道:“有吗?我看它还好好的呀,哪里坏了?”
柴希熙见状,讶然问道:“你的牙齿呢?”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张了口,俞飞连忙闭口、掩嘴,还把脸别到一旁去。
这时,绝艳把叶片放了开来,抖笑道:“是妈妈自己发现的喔,我答应你不说就没说。”
俞飞回过头来,摊了摊手,道:“算了,反正我无齿是事实,随你怎么说。”
“你有没有牙齿不关我的事,你先去把身体洗干净,然后拿出学习单来准备上课!”柴希熙摸了摸鼻子。
闻言,俞飞拉起衣服闻了闻自己的身体,并道:“你很奇怪咧,我每天都有洗澡,为什么总是被你嫌臭?”
“是啊妈妈,我觉得俞飞很香啊,你怎么都说他臭?”绝艳低声道。
“妈妈不喜欢那种人工香精的味道。”
“你搞错了,不管是天然还是人工香精,我从来都不擦的,会不会是你的嗅觉有问题?还是你那面纱太久没洗了?”
俞飞说完还想冷笑几声,可是他的反应却不及柴希熙的动作快,柴希熙修长的腿已抬起来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俞飞挡了下来,但鼻头却惹来一阵湿热,因为他看见柴希熙的红色内裤。
“你怎么了?”柴希熙问道。
俞飞掩着冒血的鼻头说道:“可不可以麻烦你下次来上课时,穿保守一点?”
“我爱怎么穿你管不着!”
无奈一笑,俞飞道:“随你,就当你是来这行馆劳军的好了,我想那些军官会很乐意见到你来的。”
他这话可又把柴希熙惹毛了,只见她紧握的拳头就要挥向他,却又想到什么似的,临时缩了回来。
“注意一下你的说话方式,如果你不洗澡,那学习单拿出来,上课!”
“我是不打算洗澡,可是我也不想上课,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请你出去吧!”俞飞将手摊向门口。
虽听他这么说,但柴希熙连理都不想理,语气坚定道:“我说过,你不洗澡就上课。”
原本,俞飞打算再与柴希熙来一场唇枪舌战。
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这么做根本没什么意义,所以干脆转移话题,探问一下目前为止,她对他的了解有多少。
不过他可没直接问她,而是对着绝艳问道:“讨人艳,你跟你妈妈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你是俞飞。”绝艳回答道。
“我问的不是这个,而是我的身分。”
“听说……”
俞飞见绝艳吞吞吐吐的看着柴希熙,不禁催促道:“你不用怕,直接说吧,我会保护你的。”
“他们跟妈妈说你跟神有关系,要妈妈不准对你怎么样。”
“讨人艳好棒——还有呢?”俞飞追问道。
“没有了,我只知道这样,但是妈妈猜测你可能是创系主的儿子。”
“儿子?亏你想得出来……”
俞飞看着柴希熙狂笑。
柴希熙没有阻止绝艳回话,是想从俞飞的反应中印证自己的猜测,不过看他笑得如此夸张,她已知道自己的猜测有了偏差。
“笑够了吗?”
俞飞双手擦着眼泪、调整呼吸道:“快好了、快好了。”
“你到底是谁?”柴希熙冷眼问道。
“我?我是俞飞啊,就是某人传说、猜测中的创系主之子,哈哈哈……”俞飞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激昂了起来,而且笑到整个人完全失控。
柴希熙无法忍受的开门走了出去,在她顺手关上房门之前,表情严肃的回头:“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待会儿我进来后要看见你洗好澡、开启了学习单,否则后果你自行负责。”
房门被她重重的关上后,俞飞的笑意才稍微收敛了一点,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趁这难得的机会,他赶紧把门关上,并把握时间将椅子叠到桌上,然后从星储手内拿出一种喷剂,快速往自己身上喷,接着就动作俐落的爬往通风口。
本来他以为喷上这阻绝红外线探测的药剂就可以安然逃脱,不料他通风口的盖子才搬开,上半身刚挤了上去,就听见有人在敲他的房门。
“我是老任,你锁在里面干什么,快开门!俞飞!你休想从通风口逃出去,我已经派人封守出口了!”
闻言,俞飞惊觉事迹败露,急忙将钻出去的身子缩回来,并跳回地面。
他不但没把通风口的盖子恢复原状,就连叠在桌上的椅子也没拿下来,一脸不悦的把门打开。
“果然不出我所料。”任哲圭进门后,看着现场的情况道,摇头说道。
“现在是怎么回事?犯人所受的待遇恐怕也没我这么严苛吧!”
俞飞说话的同时,也从任哲圭的通话器上听到军官传来的呼叫声:“长官,目标没有出现,根据追踪器显示,目标还在房间内。”
任哲圭表情尴尬的回覆道:“没事了,撤离吧!”然后才准备对俞飞解释。
他话还没出口,俞飞已一副我什么都不想听的态度,甚至还怒目道:“你在我身上装了追踪?”
“没有,他们是以你左手背上的身分晶片讯号进行追踪的。”
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身分晶片,俞飞道:“奇怪,我的位置追踪得到,基础一班那些学员为什么就无法追踪?”
对此,任哲圭也不想再做无谓的解释,转头就走了出去。
他平淡的反应让俞飞有点意外,不过却还是不忘表达自己的坚持。
“听好,我不会放弃的!还有,叫柴老师回去吧,我今天没心情上课;
还有,我要补眠,任何人都别进来打扰我,否则我就绝食抗议。”话毕,他整个人扑了上床,再度裹上被子不见人。
待房间内没有声响后,俞飞才悄悄把头探出来。
确定房内无人后,他拿出放在星储手内的学习单来。
这次他学聪明了,既然知道身分晶片有类似定位的追踪功能,所以他利用自己在学习单上摸索出来的功能,开始进行操作。
看以平凡、通用的学习单,经过他多日来的努力,已然成为全方位的智能机,他利用自身的能力不断钻研,不但破解了学习单内一些限定的程式,使其突破功能上的限制,还让他在深入搜寻资料方面无往不利。
刚才,他临时起意的打算从通风口逃离,完全忽略了通风口及身分晶片都有监探功能,现在知道了,当然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所以他刚才利用学习单暂时瘫痪了那些监探仪器,让仪器在正常运作的情形下,却无法测到他的动作,也让身分晶片固定显示他在房内的假象。
接着,他先从星储手内拿出一个光片贴在额头充当照明,然后再次爬上通风口。
虽然一切已布置妥当,但他的动作还是隔外谨慎,而且也将声响压到最低,甚至每匍匐到一个转角,他就会再拿学习单出来比对、确定方位,以防白忙一场。
费了一番工夫后,俞飞满身大汗的来到了别馆顶楼。
顶楼上的空间并不大,所以俞飞不敢明目张胆的拿出地晶太空船。
短暂的休息过后,他从上往下稍微探了一眼,衡量着这七楼高的距离要用什么方式离开比较适宜。
最后,他从星储手中拿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卷轴,这是他以前在特战队进行攻坚时,用来吊挂、升降所用。
熟练的将卷轴固定在建筑物上后,他从中分离出一个小型操控器,再将线牢牢扣在自己的脚踝,待他将七彩长发一圈又一圈的卷在脖子上之后,就以头上脚下的姿势往下滑移。
他之所以没有将线绑在手上,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臂力不够好,而且绑在手上也很难判断距离,因此才会选择将线绑在脚上,虽然这样看起来很恐怖,但却比较没有安全上的顾忌。
俞飞垂降的速度很快,快到地面时,他腾空的身躯做了一个仰卧起坐的动作,让身体翻转成头上脚下的姿势。
平稳落地后,他将脚踝上的线解开,就寻着早已预定好的掩体,躲躲藏藏的闪出了别馆外围。
俞飞离开几分钟后,任哲圭马上出现在他落地的地方,替他收拾善后,然后拿起对讲器说道:“目标离开中,各组确认目标位置。”
“一组回报,目标刚刚经过。”
“二组回报,目标正要接近。”
“三组回报,密切观察中……”
“……”
多达二十组的回报,若是俞飞听到这么多人在跟监他,心情肯定不会像此时这么轻松,以为自己成功离开而感到庆幸。
随着盯着俞飞的军官回报后,任哲圭的对讲器再度传来回报。
“别馆回报,柴希熙已离开别馆。”
任哲圭回应道:“各组注意,别让柴希熙与俞飞碰头,若有此现象及早阻止,不服劝阻,强制拘拿。”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战舰组保持战备,同样维持隐形状态监视目标。”
指令下达完后,任哲圭幻出自己的地晶太空船,同样在隐形状态下乘驶离开。
俞飞战战竞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