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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力迎合起那粗暴,红唇中也吟哦出声。
忘我的耕耘,韩端脑海之中,只有那散开的长发和雪白的娇躯。
“不知天上宫厥,今夕是何年。”
伴着低吟轻唱,室内的温度持续上升。
突然一高一低两声呼叫,疲惫的男女同时委顿在了床上。激战结束,屋子里只余下淡淡的酒香。
“神魂颠倒已入梦,暗夜留香伴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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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雅菲睁开眼睛,透过厚厚的窗帘的缝隙,微弱的光线已经射了进来,天快亮了。
一只手轻轻捶了捶仍有些发晕的脑袋,感到浑身酸痛不已,突然发现自己光溜溜地躺在被子里,忍不住轻呼出声。
往身边的空地儿一看,心爱的睡裙被撕成了布条,而淡蓝色的床单被蹂躏地不成样子,一团狼籍皱巴巴地宣告着狂欢残留的痕迹。
把被子围到腰间,贺雅菲裸着曼妙有致的上半身坐了起来,努力地回忆着昨晚的情形,一点一滴慢慢汇集成了一整套近乎荒唐的画面。
“该死的东西!趁机占人便宜!”贺雅菲并没有穿上衣服,就这样光溜溜地跑到地上,,酸酸的双腿使她几乎难以站稳。
“轻饶不了你!差点把我害死!”看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几处抓痕。光洁修长的大腿上,还有一些干涸的不明的物体,夹杂着少许血迹。
说不上什么滋味,嘴里嘟囔着,她开始在各个房间里逡巡,最终一无所获。
卫生间里一件被呕吐物粘污的男子上衣搭在自己的外套上面,证明昨夜确实有异性的光顾。而其他东西已经消失无踪,不对,沙发上还丢着一个纸盒,那是小婶送给韩端的礼物。
茶几上有一张小小的便笺,贺雅菲拿起来,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句话。
来不及细看,贺雅菲嘴里喃喃着:该死的臭东西,不会就穿着一件衬衣走了吧。这时候那样走在大街上,不会被人家当成怪物才怪。
贺雅菲快步走到窗前,街上车辆和行人都不多,却哪能找到那可恨的身影。
雅菲姐:
我走了。真对不起,昨晚喝得太多了。我知道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实在无脸再见你。不管你以后怎么处罚我,都不会有二言。
再次说声对不起!
韩端穿着单薄的衬衣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头也不抬,懊恼地咬着下唇。自己真是禽兽不如,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来。
醒来时看到贺雅菲半裸的身体,还有上面残留的印痕,莫名的冲动又涌了上来,却更感到自己罪恶深重。
拉过被子替她盖好,一片纸片留下满腹的歉意,韩端悄悄地离开了贺雅菲的住所。
离开周氏的最后一天,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居然是与雅菲姐,可个中滋味究竟如何,竟是一点也忆不起来啦,昨夜真的喝高了。但就是身上的累累抓痕,也能想象出两人是如何的疯狂。
“该死,还有这样的想法。”韩端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冷风吹来,韩端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该死的家伙,人家也喝多了,要不哪能让你臭小子得逞。人家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女人,千万不要误解了才好。”与此同时,贺雅菲拿着字条,也在“诅咒”着韩端——典型地得了便宜卖乖。
身上的印迹,印证昨夜曾经的放浪,贺雅菲忍不住脸红了,看看自己小心修剪的指甲居然有几处断裂,又不由冒出有些许担心:该死的家伙,让你发坏,这下肯定也被抓得不轻吧。
韩端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一夕欢娱,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呢?转念一想,贺姐姐是个成熟的女性了,她自然会有分寸。
想到成熟这个词语,韩端想到周总再三提及,贺雅菲马上就要订婚了。虽然看起来她本人并不是特别热心,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哎,大家族的事情真是让人想不通。英俊潇洒的邹钧,他并不熟悉,至少从外表上看蛮配得上贺雅菲。自己居然在酒后犯下了如此大错,真是罪莫大焉。
贺雅菲漂亮可人,这样可爱的女子,韩端对她很有好感,如果在清醒的状态下,却不至于这么快把关系发展到床上去。
苦恼呀,这时他不想回公寓了,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平息。想到关于避孕的问题,记起了自己答应刘想的事情。那么,就是现在了。
哎,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一切随缘吧。不论贺姐姐要怎么对自己,都要勇于承担这个责任。愿打愿罚,就全看她的了。
前因后果都想了个遍,从来未经过此事的韩端委实难以拿出解决方案,索性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走的匆忙,外套都没顾得上拿,出了门才想起,反正也没觉得多冷。他对自己说衣服太脏,就算拿了也没法穿了。
这不过是安慰自己,其实是他没有决心再回去面对贺雅菲。对了,周总好像还送过什么礼物,也记不清放在什么地方了。顺手一摸,好在钱包是装在裤兜里的。
二手手机在上衣口袋里,一时半会儿是拿不回来了。有空再说吧,不行就重新买一个,可惜存在里面的信息了。
马路上还不是那么热闹,韩端沿着路边石慢慢走着,热腾腾的小吃摊也激不他的兴致。
[龙眠]不甘于主人的寂寞,沿着熟悉的经脉,突然在体内行动起来,似乎比以往更加强大。韩端扶着一颗小树的树干停下来,感受着气息的运行。
他不会笨到相信那些什么采阴补阳的邪说,这肯定是因为受到剧烈刺激的缘故。那次也是因观赏了刘想和吴薇薇的春戏,突然飞升到了一个新台阶,能够在近距离隔空取空。
而这次亲身经历,自然反应会更厉害。气息静静地在体内运行了几个周天,又重新潜伏在丹田下。
韩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随意对着树身挥了两下右手。
竟然有两片枯叶随着掌风飘落下来。他把意识集中到左掌心,想试试这[眠龙]心法到底有多厉害。
树叶并没有听从召唤,而是飘飘忽忽地从手边经过,歪歪扭扭地落到了不远处的地面上,似在嘲笑着他。
高估了自己现在的实力,韩端反而感到一丝轻松,“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受杜师的影响,他更喜欢上了庄子。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坦然而善谋”,这话最为师父所推崇。但自己的心态,不正符合这个道理吗?
韩端捡起两片枯叶,爱如珍宝般握在手里,大步向前走去。
在一家早开门的店铺里,随便买了件运动上衣套上,以免路人都用看怪物的眼光对他。
他还要来纸笔,把一个在心里记诵过多遍的方子写了下来。想了想,又重新撕掉,分成两部分写下。
在街上走了多时,等到药铺开了门,他找了两家,分别拿齐了这一幅药。
然后韩端坐上车,直奔中大医学院的附属医院而去。
医学发展了,人们也方便了很多,不用再在家里承受熬药的麻烦,只要送到煎药间去,自会按要求做成汤剂,或者其他的药丸,甚至还会按标准做成膏药。
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快到中午的时候,韩端拿到了十丸蜜丸,根据药量也就能做成这么多了。
对于这药丸的效果,查阅了各方面的资料,他还是很有信心的,这是师父的得意之作,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做完这些,韩端才向公寓走去,该弄点吃的了。
开开门,一股香气扑鼻而来,看看沙发上堆着的东西,架子上凌零的拖鞋已经不见。
哈,她说好今天回来的,有口福了。
感受着近乎家的温馨气氛,韩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仿佛直到此时才多少有了点着落。
强把满腹惆怅换成半脸欢欣,韩端大呼一声:“凌零,哥哥回来了。”
第一章 何去何从
“哥,你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打你手机也说关机了。”肖凌零兴奋地迎出来,嘴里却不住地埋怨。
“刚才出去有点事儿,手机前几天丢了。”韩端撒了个谎,总不能说是酒后乱性把手机也给摔了吧。
“原来这样,还以为你丢人了呢,再不回来就准备去电台播寻人启事了。”
“臭丫头,一回来就跟哥哥捣乱,什么就丢人了,多难听。”韩端伸手去捏凌零的鼻子。
真让她说中了,说出来,自己真丢人到家了,竟然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来。
肖凌零一个闪身:“干嘛,过了一年,人家又长一岁了,还揪人家鼻子,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呀。”
韩端喜欢起表妹的胡搅蛮缠,尤其是在心里感到没有着落的时候,更能让他忘记烦愁。
“没大没小。”嘴里说了句,其实却是满心欢喜。
“对了,哥哥,你手机丢了还赶紧再弄一个,要不找你多不方便。”
“呵呵,凌零长成大姑娘了,真该恭喜一下。来,哥哥抱抱。”作势就要扑过去。
至于手机,还是过几天再说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肖凌零一个闪身,躲过“色狼”的攻击。韩端也就个借台阶放下了双手。
正要说话,凌零突然走到他身边,从侧面抱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得意地一笑:“臭哥哥,是我抱到了你噢。”
韩端装做害怕地大喊一声“非礼”,手忙脚乱地逃了开去。
夸张地闪到一旁,这才问道:“凌零,有现在吃的吗?哥哥可饿坏了。”
“早就准备好了,就差你这个大活人啦。”肖凌零被他的夸张逗乐,转身去端盘子,“哥,我听见对门有声音,是不是大想哥也回来了,你去叫他一起过来吃呗。”
“这个——”韩端稍一犹豫,这一段时间他特别怕见刘想,就象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过仔细一想,今天可与往日不同,因为他终于步了大想的后尘,同样终结了自己的处男生涯。
凌零看他犹豫:“懒鬼,你不去我可去了。”
“好吧,我去。”自己去终究要好一些,显得仗义。
恶人先告状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大力地踹着刘想的“山门”:“有喘气的没有,快滚一条出来。”
半天功夫,刘想把门开了一条缝,皱着眉头故作深沉:“你个穷鬼瞎嚎什么,把门踢烂了不还得老子赔钱,别忘了你小子还欠老子一笔账呢。”
韩端看样子,知道刘想初尝个中滋味,自然不难猜出他为何小心翼翼,不放自己进去,大叫一声:“你小子不会又干那金屋藏娇的勾当了吧。”
刘想不服:“你丫的,老子男欢女爱,很正常的事情,怎能叫做勾当。”
韩端故意压低了声音:“干了什么坏事,你那次去夜总会……”
两人知根知底,刘想看他的坏坏的表情,自然知道下面不会是什么好话,但就算造谣污蔑,也不适合让里面的人听到,否则百口莫辩。
他一下子从屋里跳出来,伸手捂住了韩端的嘴巴:“大爷,饶命啊,乱讲会出人命的知不知道,咱们的账就清了,求您老带上那张尊贵的乌鸦嘴赶紧上路吧。”
“亲兄弟明算账嘛,哪能你说了了就了了,放我进去坐坐又如何?韩某人说话是算数滴,不过今番找你可有好事儿,不想听老子可走了。”韩端一席话端得高风亮节,听起来比窦大姐可冤多了。
刘想则露出比黄世仁还可怜的神情:“大哥拜托,我现在就等有人送米下锅呢,这吃饭的点儿你来骚扰,如果能有好事,那么一定月亮姐姐改上白班了。”
韩端脸一板:“随便,凌零回来了,想叫你过去一块吃个午饭,去不去随你了,回见吧您哪。”
说罢掉头就走。
刘想伸手扯住韩端,换上一脸献媚:“真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呀!凌零的手艺值得欣赏,妹妹回来了,做哥哥的当然要过去问候一下。老大,可不可以顺便问点私事?”
“有屁快放!”韩端用一根脚趾头也能猜出他的意思。
“可不可以带家属一名。”
韩端看也不看刘想一眼,转身就走:“快点,最后到达者只能涮碗。”
也只有胡闹一番,才能觉得心里舒服,他实在太需要放松了。
吃完饭,一直脸红红的吴薇薇陪着肖凌零收拾。韩端把刘想叫到里屋,神神秘秘地拿出了炼好的蜜丸。
“大想,新鲜出炉啦,一月一丸,包你爽。”然后仔细把功用和特点一一讲给刘想。
刘想怀疑地看着手里这黑乎乎的东西:“真的管用吗,不是瞪眼伸腿丸吧,此事可千万开不得玩笑,要死人的。”
“你放心,绝对正品行货,如果出了问题,一切后果我负责。”韩端信心十足地回答,他不仅相信师父,而且还查阅过相关资料,当年也确有此事。
刘想再次在手心里掂了掂,还是不放心,又一次问道:“确定吗?”
韩端伸手把丸子抢了回来:“大家好兄弟,我怎么会糊弄你,放心大胆地用就行了,不要算伙。”
说完,他打开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老人头:“如果不信,先把这个拿去,真有问题留做善后。”
刘想见他这么有把握,伸手又把那丸子抢回去,“嘿嘿”一笑:“开玩笑嘛,你个穷光蛋难得这么大方,想来错不了。如果真的灵验,那么今后你小子可就发大财了。”
韩端拍着胸脯:“放心,绝对的绿色食品,无任何毒副作用。”
刘想涎着脸:“老大,可不可以多给几个?”
“放心,你的以后当然免费供应。不过,其他人老子可就管不着了,要用就得破费一下。”
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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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之后,韩端的苦恼又来了。
这次不是为钱的事儿。假期里工作一段时间,手头倒不那么拮据了。只要省着点花,这半年必可衣食无忧。却一直在考虑着何老转到中医学院的建议。
总觉得发生在跟贺雅菲之间的事有些匪夷所思,难以释怀。想不到两人就那样到了床上,虽然贺雅菲人不错,但毕竟还没有达到男欢女爱的地步,越界也太快了些,如果两人只是玩个一夜情倒无所谓,可偏偏大家看上去都不是随便的人。
从那以后,贺雅菲一直没找过他,韩端也就希望只是一个“了无痕”的春梦而已。
选择西医还是中医,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放弃已经学了这么长时间的西医,还真有些舍不得。
由于侧重不同,中医在外科上所花费的精力相对要少了许多,也就是说不少急症,首选的还是外科手术。
有些病症,西药也确实比中药来的快些。象抗生素、麻醉药品这些,西药有着中药不可比拟的优越性。
韩端不由向往起师父杜龙所处的那个年代,正是中医外科的鼎盛时期。可是后来各种原因,中医似乎渐渐主动放弃了这个领域,把美好的前景拱手送了出去。
其实不仅医学,我们民族在很多方面都放弃了太多的机会,比如其他科技,象以前引以为傲的四大发明,真正完全用之于民,还是利益于西方的大力推广。
产生这些的原因,追本溯源,就是思想中功利的因素太多。
脑子里被师父灌输了那么多优秀的中医知识,如果不善加利用,实在可惜,也许是个机会好好努力去挖掘祖先留下来的宝藏,说不定还有机会把中医外科再发扬壮大起来。
他在动手操作上的能力和天赋有目共睹。动物实验时,几次漂亮的操作,让带课教师都欣赏不已。
如果不是出现了由杜雪妍引发的“韩端事件”,也许他在人体解剖的表现也能让大家刮目相看。
杜雪妍,哎,从那以后什么都变了。
现在,他的兴趣已经开始向中医方向转移了,对中药方剂、针灸等的关注远远超过了眼下所学功课。
何秉书很沉得住气,晨练时两人在一起,也再绝不提及此事,却不时把一些特殊的病例讲给他听。
韩端很清楚这个“貌似忠厚”的老中医在诱惑自己,他发现抵抗力越来越差,好几次差点就缴械投降了。
这一老一少在比拼着耐心。
失去了外科手术的支持,中医的局限性比较突出。但其优点也不言自喻,医院里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