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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的夏忆璘走入了一团烟雾中,她看见莫清烨满身是血倒在车里,她伸手想碰他却碰不到,开口叫他,他好像没听见,接着一眨眼,又突然消失不见了,她心好疼,只能拼命叫他的名字。
北部××加护病房
一名护士轻巧地推开病房门,在病床前停下脚步,着迷地看着头上缠绕着白纱布,五官依然俊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的男子。
“嗯……”细微的呓语自他唇畔逸出。
“你醒拉?”护士惊喜叫道。
“我——”出口的嗓音干哑地令他不自觉皱起眉头。
“先喝口水,润润喉,你昏迷一夜了,比我们估计得还早醒。”护士边说话边动作俐落地倒了杯水喂他喝。
仿若沙漠中缺水的人,他饥渴地饮尽杯中水。
“你醒了就好,医院已经通知你的家人,他们应该快到了。”
“你在说什么?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护士的话,一片空白的脑海令他心惊地环顾四周。
“你别急,我去叫医生过来。”护士闻言安抚道。
一会儿,一位男医生走进病房,在替他作了检查后说,“你的头部由于受到强烈的撞击造成轻微的脑震荡,又加上失血过多,可能会暂时失去部分记忆。”
“失忆?!”两道不可思议的女音响起。
“不会吧?又不是在拍电影。”刚赶到医院的莫筱优冲上前,一脸不相信。
“烨儿,你不吓妈妈,怎么好端端的会出车祸呢?”莫太太坐上床沿抱住他。
“请你放手,我不认识你。”抚着开始发疼的额头,他的眼神充满戒备。
“完了!大哥真的失忆了,他从来不会用这么冷漠语气说话有。”莫筱优一听不由哀叫。
“呜,老公,这该怎么办?”莫太太无助地望向丈夫。
莫先生搂紧妻子安慰,“别着急,我们要先听医生怎么说再看。”
“夏忆璘呢?连她你也不记得了?”莫筱优不放弃地追问。
“夏忆璘?”他轻喃,接着摇头,深幽的黑眸迷离又冷漠,“她是谁?”
“你爱的人。”莫筱优感觉自己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她亲爱的大哥还真是“幸运”!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这样?”脑袋越是用力去想,头部就越来越痛,他忍不住用手抱住头。“噢……”
“大哥?”莫筱优叫道,忙转向医生,“医生,你快帮我大哥看看,他好像很痛苦。”
“你们先出去。”医生连忙按住他的双手,避免他伤害到自己,边开口。
片刻后病房外
“医生,我儿子他没事吧?”眼见医生和护士一出来,莫先生赶紧问。
“病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很容易加重伤口恶化,我已经给他打了镇定剂,你们要慢慢来,尽量别再刺激他。”
“医生,我儿子有可能恢复记忆吗?”莫先生脸色凝重地问。
“有,不过个人的恢复情况不一定,我也无法给你们确切的答复,快则二三个月,慢的话三五年,当然也曾经有人一辈子也想不起来,这个时候家人和朋友的帮助是非常重要的,你们必须要有耐心。”
“什么,我的烨儿,你怎么会碰上这种事!”莫太太听完难过地靠在丈夫怀里。
“妈咪,你要振作,大哥,现在最需要我们了。”莫筱优打气道。
※ωψθ◎◇☆※
夏忆璘睁开双眼,只见自己躺在陌生的白色房间里,手被母亲紧握着,“妈妈……”
“璘儿,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听到声音的夏柔宁立刻抬起头。
“我怎么会在这里?”夏忆璘坐起身,虚弱地问。
“你昨晚把我们都吓坏了,下次可不能再这样吓我了。”直到此刻,夏柔宁一颗悬着心才稍稍落地。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难掩自责说道。
“傻丫头,你是妈妈的宝贝,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夏柔宁心有余悸。
“嗯。”她握住母亲的手,视线触及紫玉镯,昨晚诡异的景象突然涌上心头,还记得昏昏沉沉之中,她好像梦见了莫清烨,心里浮起一个不祥的预感,“妈,清烨有来电话吗?”
“没有啊,怎么了?”夏柔宁问,不解女儿脸色为何如此紧张。
“妈,我的手机呢?”她着急地问,天啊!清烨,你千万不可以有事!!
“你别急,应该是放在你外婆家了。”夏柔宁说,“待会让你大舅拿过来就好。”
“我等不了了。”没时间了,脑海里头一次觉得慌乱无措,害怕那个恶梦会成真,她迅速起身下床。
“璘儿,你要去做什么?”夏柔宁不解地问。
“妈,等会再告诉你。”她快步走出病房,拦住一个护士问,“护士小姐,请问哪里有电话?”
“前面右转。”
“谢谢。”
水眸盯着电话,她的手指却反而迟疑了起来,11个阿拉伯数字有如利针,像会扎疼她的手,好不容易按下最后一个号码,心在电话接通时剧烈地跳起来。
“铃……铃……”
“大哥,你的手机在响。”莫筱优把手机递给他,莫先生和莫太太奔波一夜,已经暂时去附近的酒店休息,所以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人在大眼瞪小眼。
莫清烨伸手接过手机,“喂……”
是他!听到他的熟悉的声音,夏忆璘不由深吸了口气,这才发现从刚才的等待中,她竟然是屏住呼吸的。
“是谁?说话。”他开口问。
“清烨,是我,你没事就好,我以为你出事了。”清冷的嗓音略带着微颤。
“你是谁?”好熟悉的声音,感觉很舒服,可是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莫筱优翻了个白眼,她忘了大哥现在什么也不记得。
夏忆璘拿着话筒的手微僵,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大哥,还是我来听好了。”抢过他的手机,莫筱优对话筒另一端的人解释,“不好意思,我大哥出了车祸,暂时失去了记忆。”
“失忆?车祸?什么意思?”夏忆璘闻言,不自觉提高音调。
“是忆璘吗?”听到她的声音,莫筱优眼睛一亮。
“是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清冷的语气染了层急切。
“电话说不清,你亲自过来看看好了,我哥现在北部××医院。”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夏忆璘快步走回病房,“妈,我要马上出院。”
“璘儿,出什么事了吗?”夏柔宁问。
“清烨他……”夏忆璘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我要去看他。”
“傻孩子,冷静点,这里就是你说的那间医院。”夏柔宁拉住她,从未见过女儿这么慌乱过,看来她真的很在乎莫清烨,这不知是好还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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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莫筱优开门一见是夏忆璘,双眼蓦地一亮,就像找到救星似的。
“筱优,清烨呢?”忆璘迫不及待地问。
“别紧张,大哥刚睡着了,我们到外面谈吧。”莫筱优比了比床上的男人,小声说。
忆璘会意地点头,两人走到外面,在花葡旁边选了一处石椅坐下。
“听医院的人说,大哥的车子因为和一辆失控的车子迎面相撞,导致头部受到撞伤,有轻微的脑震荡,所以丢失了部分记忆力,基本上他现在是什么也不记得了,爸爸、妈咪和我,他都不认识。”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阻击他来的话,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水样的星眸泛起心疼。
思及他是因为她而间接出了车祸,一颗心就抑不住浓浓的罪恶感和自责。
“你别这么想,这是一场意外,谁也料不到的,还好现在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莫筱优劝道,“况且,我相信大哥也不希望见到你难过。”
“谢谢你,筱优,你不怪我,还安慰我。”
“呵。”莫筱优调皮地朝她眨眼,“我可不敢怪罪我大哥心爱的人。”
绝美清冷的脸上半喜半忧,他真的什么都忘了吗?
“你放心,医生说只要我们跟大哥多说一些以前的事,说不定可以慢慢勾起他的回忆。”看出她的心思,莫筱优鼓舞道。
“嗯。”但愿一切像她说的,他可以快点好起来。
“也许大哥见到你,会有奇迹出现,你可是他唯一动心的人喔。”
“可能吗?”他连最亲的人也想不起来,她可以吗?!不管怎样,她要有信心才行。
“加油喔!”筱优朝她打气,“我要出去一下,大哥就交给你了。”
“嗯。”美丽的唇畔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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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推开房门,病床上的男人还在沉睡中,俊逸的脸色有着明显的苍白,她忍不住伸手轻抚上他瘦削的脸庞,明眸溢满心疼,“清烨,我来了。”很抱歉,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什么也不知情。
睡梦中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她恰巧望进一双深幽的黑色瞳眸。
“你是谁?”黑眸戒备地打量眼前陌生的女孩。
细长的柳眉,幽凝的的星眸,小巧挺立的鼻梁,微抿的红唇,还有那一身粉嫩剔透的肌肤似能掐得出水来,以男人的眼光来看,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特别是她身上那股隐隐约约的冷然气质,绝对会令任何一个正常男人为之疯狂。
“夏忆璘。”头一次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会让她有种莫名的期待。
即使已经有心理准备,当真正面对他宛若对待陌生人的眼神和语气时,心还是免不了有种苦涩,这个昨天之前还说要陪伴她一生一世的男人,现在却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当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叫人情何以堪!
“夏——忆——璘——”薄唇轻轻地咀嚼这三个字,“我们认识?”他问。
“我们……我们是朋友。”平淡的语气掩去了颗不安的心。现在还不是说出事实的时机。
“普通朋友关系?”他怀疑地问,下意识地竟有点排斥这个答案。
“是的。”现在还不是说出事实的时机,她的手下意识地触碰腕上的紫玉镯。
心里的期待因她的回答而落空,胸口竟有种莫名的失落,他皱起眉头,说不出为何会产生这种怪异的感觉。
“你的手镯很特别。”他的视线被吸引。
别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夏忆璘开口,“它还有个典故,你想听吗?”
“是什么?”他抵不住对它强烈的好奇。
望着他出色的俊颜,她幽幽诉说,“在古代有一个地方盛产一种夜间会发出神秘紫色光芒的稀有美玉,当地人称为璘,不久前有一个人把它送给我,他说这是一种能带给人幸福和好运的玉镯。”
“璘,和你名字中的璘一样?”
“嗯。”她轻轻颌首。
“你刚才说的故事很耳熟,可是想不起在哪听过。”一些模糊的影像一闪即逝,快得他来不及捕捉。
“你真的有印象?”平静的语气抑不住飞扬,这是个好的现象不是吗?
“有些画面在脑海里,可是很模糊,而且消失得很快。”他有点挫败地轻捶额头。
“别这样,你会伤到自己的。”她不觉倾身向前,心疼地抓住他的手。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花香袭进他的嗅觉,他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我记得这种味道,很熟悉。”
一滴珠泪悄悄地滑落他脸上,他倏地睁开黑眸,不期然地望进见一张轻愁事泪的脸庞。
“别哭。”眼泪不该存在这张绝美的脸上。
两人默然相对,没有人想去打破这个气氛。
★★★★★★○○○○○○○○○○○
S大学下课铃声一响,守时的学生从宽大的教室一哄而散。
“终于下课了,我的眼皮都快合上了。”杜冰晨抱着课本,忍不住边走边打欠。
“晨,你昨晚没睡觉去做贼啊?”叶悠涵好笑地指着她两只明显的熊猫眼。
“去你的,还不是为了刚刚的考试,秦轩雨昨夜硬逼着我开夜车。”杜冰晨说着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有个免费的高材家教真好,连教授都夸你最近进步神速喔。”叶悠涵开始对她刮目相看了。
“还OK拉,本小姐真正的能力还没完全发挥出来。”杜冰晨臭美道。
“真是容易自我膨胀的家伙。”叶悠涵白了她一眼,这个人就是夸不得。
“羡慕直接说嘛,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杜冰晨朝她扮了个鬼脸,一脸洋洋得意。
“尽量吹吧!”叶悠涵笑道。
“璘,想什么呢,一句话也不说。”杜冰晨不理她,伸出手肘顶了顶沉默的夏忆璘。
“璘,莫清烨还没恢复记忆吗?”叶悠涵也跟着问。
夏忆璘无力地轻摇头。
距离他受伤也有半个多月了,外伤几乎都痊愈了,除了以前的事一点进展也没有,或许是因为失去了记忆的缘故,现在的他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情绪波动较大,让人无法捉摸,她有时都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
“我姐夫问了一些脑科方面的权威专家,他们说这种暂时性失忆症,要完全恢复是急不来的,而且……”叶悠涵语气有些犹豫。
“而且最坏的结果是有的失忆症者,一辈子也记不起来之前的事。”夏忆璘接道。
“璘,要是莫清烨凑巧是这种情况,你打算怎么办?”杜冰晨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不知道。”这个问题她也反复问过自己,可是一直没有答案,又或许她一直逃避去面对。
“可是喜欢你的是没失去记忆的莫清烨,你能保证要是他永远想不起来,你们的感情还要持续下去吗?”
“而且筱优不是说过她爸爸朋友的女儿,是她们的青梅竹马,从莫清烨受伤后就一直殷勤地往他家跑,他们该不会有什么暧昧关系吧?”这可不能小看。
“我相信缘分是无法强求的,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得。”就像她妈妈绕了大圈还是和她大舅在一起。
“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让他知道,猜来猜去很麻烦的。”直爽的杜冰晨,最不喜欢拐弯抹角。
“璘,这回我支持晨,虽说缘分无法强求,可是幸福是要争取的。”叶悠涵说。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知道怎么做的。”幸福又岂只是说说而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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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花坊
“忆璘,你来了,有个人在等你。”夏忆璘才一走进花店,方灵就对她说。
“你好,夏小姐,我叫江雪,我们在莫家见过面的。”一个漂亮的女孩站起身,甜美地微笑。
“江小姐,你找我有事?”有点意外,她竟会主动找上门来。
“很冒昧突然来找你。”江雪不好意思地说,“在烨哥家见过你之后,就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谈,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吗?”
“不用麻烦了,有话在这里说也一样。”夏忆璘朝方灵示意,然后和江雪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夏小姐和我以前在烨哥身边见过的女人很不一样,难怪烨哥会喜欢你。”甜美的嗓音跟人一样,柔柔腻腻的很甜。
忆璘平静地看着对方,冷凝的脸庞看不出情绪变化。
江雪似乎习惯了她的冷漠,也不为意继续接着说,“因为我们父母是好朋友,我和烨哥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从小我就很喜欢他,也一直坚信长大后一定可以做他的新娘。”
提到莫清烨时,江雪美丽的脸微红,完全一副沉迷于爱恋中的少女模样。
夏忆璘的心不受控制地刺了一下。
“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个?”漠然的声音听不出波动。
“烨哥是个很出色的男人,从小到大,他的身边就从不缺女人,但他从未对谁动过心,我一直以为只有我才配得他,不管是在我们的家世和外貌上,我都是很有信心的,可是自从见过你和看到烨哥对你不同于别人的态度后,我的心不得不动摇了。”江雪的脸上浮起迷茫和恐惧,“烨哥现在什么人都不记得,就连我在眼中也像个陌生人,而你,我看得出他很依赖和信任你。”
“你想说什么?”夏忆璘不动声色地问。
“夏小姐,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无理,可是我希望你可以离开烨哥,也许只要你不再见他,他的心才看得见我。”江雪一双动人的星眸,恳切地望着她。
“的确很无理,这是交易吗?”微冷的红唇轻扯。
“只要你离开烨哥,不管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江雪心急道。
“江小姐,你太看得起我了,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来交易的,我还要工作,失陪了。”夏忆璘客气而冷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