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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女孩,她似乎有些了解心仪此时的心情。
“嗯。”
心仪收回自己胡思乱想的心,轻轻点头。
听到她们的谈话,原本一直走来走去不肯停下来的子风,这才茫然的看过来……终于看见了心仪。
“心仪?”
他喃喃的说。
本来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但及时止住了,因为他马上意识到,心仪很可能就是跟他们一起来的……只是他自己没有注意到。
“我没事……我只是,跟来看看。”
心仪低下头,轻声说,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会在这,但她觉得自己好象不应该在这里一样,所以需要一个解释……
“哦,对不起……我太担心一唯了,所以……”
子风话没说完,又住了口。
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见子风渐渐冷静下来,何俊也及时安慰道:“也不要太担心了,应该没事的,你们看,手术一直在进行,就说明有救!”
“当然有救了!”
小美白他一眼,大家又陷入沉默。
在这样焦心的等待中,实在没有太多的话可说。
等着同一件事,等着不同的结果。
卷3真实与幻觉
第一章 来自精神病医院的求助(1)
一唯真的走了。
这对子风来说是一个非常突然的事件,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一唯会真的完全离开他的生活,完全再与他无关!
这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心里空空落落的……对了,空虚。
极度的空虚!
就象他的灵魂和记忆全被掏空了一样,虽然他依然象以前一样到侦探社报到,依然一样工作、一样吃饭、一样睡觉……但是,他看起来完全失去了活力,做什么都漫不经心、心不在焉,连本来听说一唯走了以后,想痛骂他一顿的妈妈,看着儿子如此消沉,也心疼的闭上嘴,只默默的叹气!
“子风,要不你还是回去警队吧?前两天你们头儿还专门打电话过来问你的情况,意思是说,只要你肯回去,一切都没问题。”
伊妈妈终于忍不住如是说。
虽然她知道让子风回去是件很困难的事,可是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儿子,刚刚从一个打击中恢复过来,又陷入另一个绝境!
当初子风离开警队的时候,那么颓废那么消极,一唯都能耐着性子将他“哄”好了,可是现在……
伊妈妈再次叹气,这几天也把她愁得什么似的,凭白的多了不少白发。
“妈妈!”子风淡淡的说:“我没事。”
他也知道自己这些天的表现很差,让家人很是担心,勉强笑笑,他搂着妈妈的肩,忽然自嘲的问:“妈,我是不是很傻?”
“你这孩子!”
伊妈妈娇嗔的拍拍他的手,没有说下去。
儿子再大,在她面前偶尔还是会流lou出孩子气,这也让她很欣慰。她多少也有些了解子风现在的心情,也许人真的是这样,只有等失去之后,才后悔莫及,而在身边的时候,却混然不觉……
侦探社里现在空空荡荡的,虽然以前也就只有两个人,一个子风一个一唯,可是一个一唯已经足够让整个空间都充满生气,所以,以前子风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冷清。
本来之前紫铃一直在这里帮他守着,后来新婚mi月,他不能还霸着人家,这里除了他,就只有珊珊偶尔来逛逛,但珊珊是个坐不住的女孩子,通常是来溜一圈就闪人了。用她的话说,是来看看她这个哥是不是还活着,只要看他还活着,就放心了。
心仪……对了,还有这个曾经很想留下来陪伴他后半生的女孩子,在一唯离开之后,她也悄悄的无声无息的走了,只留给他一张便条,内容是,很感谢他,感谢他救了她,也感谢他给她的那些温暖的回忆。
她目睹了子风对一唯的感情,虽然何俊曾经解释说,子风和一唯是青梅竹马的玩伴,比铁还铁的“哥儿”……但,她不这么认为。何况,不管他们两是什么感情,她自己很明白,自己在子风心里的份量,不到一唯的二分之一……虽然在一唯走后,心仪曾经非常非常想留下来,但是她最终走了,她没有勇气再爱下去!
所以,现在,子风真的是形单影只,以前总有一唯的陪伴,已经习以为常,可是,突然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不止是空虚,在心底还有一份浓浓的惶惑、迷茫。不知所做何事,所为何来!
只是他还有仅存的一份理智,一直支撑着他象往常一样的生活。
子风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话录音,听着别人的留言,这是他现在每天工作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这家小小的侦探社,经过这几个案件,已经小有名气,所以已经不用做太多的宣传,自然会有需要帮助的人找上门来,或者先打电话来试探他是否愿意接受委托。以前这些事,都是一唯做的,她总是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件先过滤掉,再才给他选择。
他耐着性子听了七八通留言,基本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案子,真准备关掉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让他停住已经伸出的手。
“你好……是伊侦探吗?我需要您的帮助……请您救救我……”
电话里是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最主要的是声音很轻很轻,象是压低嗓音偷偷打的电话,这让子风留意起来,但是电话里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小妹,你在说话吗?”
“嗯?”刚开始说话的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忽然变得迷迷糊糊起来,嘟嚷着说:“没有啊,人家要睡觉。”
那边另一个声音还在说着什么,但电话被很轻很轻的挂断了,伊子风无法继续听下去。他不禁翻开记录,瞄了一眼电话号码,想了一下,他还是打了查询电话,对方告诉他,这是本市“宁静”医院的电话……宁静医院?
子风皱了下眉头,这是本市比较有名气的一家精神病医院,刚才那个女孩子是在精神病院给他打的电话?而且来电时间显示是半夜两点多……
什么人半夜两点多还在精神病院呢?
不是医护人员,就是精神病人。
那个女孩子却是没有自由,被人看管着的样子……难道她是一个精神病人?
虽然这件事很可疑,但并没有其他线索,对方也没有留下联络方式,刚刚查询的电话只是总机,没有分机号码,他也无法和对方取得联系,只好暂时做罢。
无事可做现在对他来说是种折磨,因为这就表示他有很多的时间去想,想很多事,想一唯,想……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他必须振作起来,而唯一能让他不想的办法只有忙碌,可偏偏现在又没有什么大的案件……
也许,真的该回警队去?
有时候伊子风自己也会忍不住这么想,可是,他又不愿意离开这里,这两间办公室,这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是一唯精心挑选布置的,在这里,他就觉得离她并不远,也许他下意识里认为她总有一天还会回来的……如果他就这么走了,不是很没意气?一唯回来了肯定会骂他吧?
子风嘴角lou出淡淡的笑容,想象着一唯假装生气的模样,她会抿着小嘴,一言不发,只拿一双清澈的眼睛很委屈的看着他?还是会瞪着双眼,一一数落他的不是?她是会指责的说“大风,你居然不等我!!”……还是会惊喜的说“大风,你真的肯回警队了?”……或者,她会灿烂的笑着,说“大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一阵微凉的秋风从窗口钻了进来,惊醒了他,回过神来,又只有满屋子的寂寞。
原来已经秋天了,这真是个容易伤感的季节。
第二章 来自精神病医院的求助(2)
这天底下没有那么多惊天大案等着他伊子风来破,所以,他也得接一些小事来做做,寻个猫找个狗,捉捉小偷什么的,一来总要赚点钱“养家糊口”,房租、水电费、电话费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费用是从来不会少的,他也不能坐着吃老本;二来呢,老这么坐着胡思乱乱,还真怕自己哪天想出毛病来……
但是办这些案子一点也提不起精神,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快生锈了……某天早晨,他一如既往的收听电话录音的时候,那个奇怪的电话又打来了。
还是上次那个声音,嗓音压到最低,语气很急促:“伊侦探吗?救救我,拜托你,现在只有你能救我!听到请……”
本来漫不经心的子风已经振作起来,正聚精会神的等着她的下文,然而,还是和上次一样,突然有人cha进话来:“小妹?你在和谁说话?”
打电话的女孩子含糊不清的嘟嚷了几句什么,然后是一阵轻微的晰晰唆唆的声音,这次电话没有挂断,似乎被藏了起来。
“小妹?”
打断话的也是个女人,她试探的再叫一声,见女孩子没有反应,便不再说话,女孩子又嘟嚷了一句什么,子风明白,她是在假装说梦话,以掩盖刚才打电话的声音,而且,这样以后她再打电话,对方也许就不会过来查看了,紧接着她又更大声的说了句什么,似乎是“你们都是骗子”……因为电话被藏起来的缘故,子风这边听得不是太清,这样又过了一会,显然来查看的人确定这个女孩子是在熟睡中,这才传来轻轻的关门声。
“我被监视,不能和您说太多,也没有联络方式,这个月15日是我的生日,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溜出去,中午两点左右,您在香椿大街上的喷泉旁等我,您一定要来!拜托了!一定!”
电话轻轻被挂上了,子风瞄一眼桌上的台历,今天是7号,她上次打电话来是2号,不用她说,他也能听出来,她那边想要和外人联系非常困难,不仅是被监视,而且是日夜有人看管,这次打进来的电话还是和上次同样的号码,宁静医院的总机。
10月15日,香椿大街喷泉。
子风顺手在台历上用红笔勾出这一天,并且做了简单的记录。
很明显,他没有拒绝的余地,不管这个女孩子是什么身份,不管她遇到什么样的危险,这件事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
直觉告诉他,这个就算不是什么大案,也会是一件比较奇特的案子,何况一切线索都表明那个女孩子确实是失去了自由,虽然看管她的人叫她小妹,应该是她比较亲近的人,但她非常小心非常戒备,打电话都是半夜,甚至伪装说梦话来掩饰……这开发都说明,她确实失去了自由,需要人帮助,除非……她真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不管如何,这一趟是走定了。
“哥!”
子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点点,探进一个脑袋来,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
“珊珊,你不是应该还在睡大觉么?”
他漫不经心的说。
“哥,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不要听?”
看珊珊一脸压制不住的兴奋,恐怕他说不要听都不行,所以,子风只好耐着性子说:“说说看。”
“你要先听哪一个?”
“请便。”
“要是我,就会选择先听好消息……”
这丫头居然卖起了关子,闭口不说了,子风可不吃她这一套,低下头开始假装看资料,一边不经意的说:“要是不想说呢,就拜托你烂在肚子里吧,嗯,出去请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哥!”
珊珊很不满意他这种态度,又要胁说:“你要不听,肯定会后悔————————死掉的!”
“有那么严重?”
子风还是头也不抬的说,完全没把她的要胁放在眼里。
珊珊撅着嘴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人家实在是兴趣了了的样子,恨得牙痒痒,突然冷不丁冒以极快的速度说:“好消息就是一唯要回来了……”
一唯要回来?
子风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不太相信的抬头看着她,珊珊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扭头看向别处。
“你说谁要回来?”
“啊,没有谁啊,哥不想听就算了,我还是不打扰了……”
她说着还居然真做出要走的样子,走了一半见身后的人没反应,才又转过身来,子风还是定定的看着她,姿势都没变过,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其实自己这个表哥也蛮可怜的。
当初一唯被接走,他什么话都不能说,唯一说出来的,是一句再也不会去见一唯的承诺!也许别人不了解,但是珊珊绝对了解这句承诺对子风来说有多痛苦。他们三个曾经是铁三角,就算伊子风和夏一唯真的没有儿女私情,就凭他们之间那样深厚的友谊,要从此再不相见,实在很——残忍。可是,子风一直认为是他害一唯变成那样,心底的愧疚让他在一唯的父母面前,失去一切反抗能力,所以,一唯的妈妈盛怒之下提出的这一残忍的要求,他居然默默的认可了。
虽然他比任何人都惦记着一唯,但是,一唯离开这么久以来,他真的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他真的绝情吗?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强的意志来克制自己想去找一唯的冲动!他心底一直有个无法解开的解,他让一唯伤得“体无完肤”,怎么还有颜面再去找她?一唯的妈妈当时就明确表示,以后再不会允许女儿如此乱来,他伊子风想怎么样,他们管不着,但是他们的女儿,可不能白白跟着他送死!
所以,不管他心里有多想,但是他不能,不能再去打扰刚刚恢复过来的一唯。一唯醒了,一唯能吃东西了,一唯能走路了……一唯的每一点消息,珊珊都有告诉他,每一次他都想飞过去,亲自看一看他的一唯现在倒底怎么样了,只是每一次他又强压在心底,让自己不去想……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唯要回来了?
这可能吗?
虽然他自己也忍不住幻想过很多次,一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虽然他心底从来没有断过一唯还会回来的念头,可是她真的要回来?
真的听到这样的话,他又难以置信!
一唯的妈妈已经在给她办移发手续,为了断她的念想,这里的房子都准备卖了……她真的要回来?
珊珊不忍心再戏弄他,便又逐颜开的说:“好啦,说真的,哥,一唯真的要回来了。不过这个是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第三章 重 逢
“好啦,说真的,哥,一唯直的要回来了,不过……这个是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珊珊说到这里又开始犹豫,拿眼睛试探的看着子风,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不确定这个消息该不该说,或者还是等一唯自己来说?
“珊珊,你能把话一次说完吗?”
子风根本已经无心听她下面的话,脑子里全是一唯要回来了,一唯真的要回来……对于什么坏消息什么好消息他本来就没有太在意,他在意的只是一件事,那就是一唯真的要回来了!他干脆说:“或者先不说这个了,一唯什么时候到?”
“哥!你真不想听了?”
珊珊依然不确定的问。
“一唯什么时候到?”
他再重复一遍他想知道的问题。
珊珊叹口气,说:“今天中午,两点四十的飞机……”
本来坐着的子风一下子站了起来,几乎就要冲出去,但是忽然怔了一下,这才觉得哪里不对劲,生生止住了自己所有的动作,自己不是答应过一唯的妈妈,不再去找一唯的吗……现在是一唯回来,应该不算吧?
可是,为什么他一直觉得珊珊的态度有点奇怪?
他看着珊珊迟疑的问道:“一唯是一个人回来吗?”
珊珊点头。
他更加疑惑了:“你不去接她?”
珊珊再次叹口气,走过来斜kao在办公桌上,背对着子风,悠悠的说:“当然是要去接的,而且是特意来喊你一起,可是哥,有件事我想事先告诉你,好让你有心理准备。”
“倒底是什么事?”
子风的心开始往下沉。
“一唯这次回来,好象……是为了办移民的……”
珊珊说完,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她沉默,子风更沉默。
一唯真的要回来了,可是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回来,而是……将要撤底的离开!
子风沉重的坐下,转动着kao背椅,面向窗外,半天才吐出一句:“她亲自对你说的?”
“嗯,不是为了这事,夏阿姨根本不让她回来,本来夏阿姨要陪她一起回来的,好象刚好有点事走不开,一唯又坚持自己独自回来处理……”
珊珊的情绪也一落千丈,完全没了刚进来时份兴奋和调皮。
和子风一样,在她最初听说一唯要回来的时候,兴奋得几乎一夜没睡好,两个丫头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抱着电话都聊了整整半夜……虽然当时一唯就告诉她自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