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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瓜！你永远都是个孩子！”对方无奈的叹道。
“傻的人，是你才对！”
“我是傻，为了你，我宁愿永远傻下去！”
“为了我，不值得。”低下头。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
“……”清楚地感到对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白若兰想离开却又动弹不得。
仿佛千年一闪而过，“我走了”，凝滞的空气终于开始流通。
高大的背影幻化成黑色的小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她是不是该问问他去哪，是不是该问问他还会不会来，是不是该喊住他，给他个拥抱……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吗，看着裴明俊转身离去，白若兰只能在心里默默的，道一声珍重。
“你不觉得这样对他太残忍？”一个优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什么叫做残忍，给他一个虚幻的希望，耽误他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不是更加可耻吗？”白若兰继续望着裴明俊远去的方向，咬咬嘴唇说道。
“你确定他没有希望了。”那个声音继续平静地问道，没有任何的感情参杂在里面。
“……”白若兰沉静了半天，悠悠地说道：“心不痛……”
“你的身体应该好的差不多了，以后我就不能再照顾你了。”
“你也要离开我？”白若兰回过头，缓缓地问道。
微笑，仍旧是微笑，仿佛早已看破红尘，天地万物他都无所眷恋。
“罢了。谢谢你的照顾。”叹了口气，无奈。
“这个给你！”
一张便签纸，接过来，一只小蜜蜂，身后跟着一串数字，电话号码？白若兰皱了皱眉头，还是不肯告诉我名字。
“需要帮助的时候就找我。”擦肩而过，在肩与肩相碰时，小蜜蜂低下身子，侧着头，在白若兰的耳边轻声说道：“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需要什么。”
小蜜蜂也走了，她是不是该冲过去拦住他，可她连裴明俊都没留，又有什么理由去留住小蜜蜂。平静，为什么心里会静地跟死水一般，此刻她应该哭，应该叫，至少也该神伤，可什么都没有，一点感觉都没有，“白若兰，你的到底有没有心？……”李甜儿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对呀，我的心在哪里，白若兰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可她实在想不出来自己的心到底丢在哪里……丢在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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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迷失
“有命挣钱，没命花钱！”这是白若兰此刻深深体会到的，从小就对周总理“日理万机”这个词充满期待与向往，现在她才明白这句话就是“累得跟孙子一样”的文言文版。从南飞到北，从西飞到东，穿梭于大江南北，来往于宴会酒会，应付着形形色色的人，受着大大小小的骚扰……她现在才知道，裴明俊是爱她的，他用尽所有的力量为自己造了一个无菌的空间，在这里，外面的风再大、浪再猛，她仍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自己的书”。而裴明俊走了，她才突然发现世界上原来有这么多苍蝇、臭虫和蚊子……
好不容易被小蜜蜂养胖的身体，变得是越来越苗条。一口气定做了几十套中山装，全部都是加硬加厚，还在扣子方面采用独特设计，有时太累了，白若兰自己都解不开，不知道多少次她都是和衣睡去……
一身笔挺的白色穿中山装，帅气的男士打扮，至少，让一部分色狼望而却步，每一分每一秒都告诫自己“如果把自己当女人，别人就把你当女人欺负”，要用最近坚硬的外壳把自己裹住，戴上冰冷的面具，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男儿本色，这样做的后果是——屁股后面一大堆小女生吱哇乱叫，但男人见到她都跑得比兔子都快。
时间像指缝流淌的细沙，快速却无声无息。去年的今天自己是不是贴在落地窗前欣赏风景来着，换了办公室后，窗外的风景一定是更美了，可自己却从来都没有仔细欣赏过。睁开眼，揉揉太阳穴，凌晨3点，窗外漆黑如墨，站在落地窗前，白若兰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这片黑暗一样深不见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己仿佛越来越能体会到裴明俊的心情，也越来越了解裴明俊那坚强的外表下，有一颗多么孤独，无奈的心，表面上风光无限，可内心的凄凉，孤独，甚至是愤怒却无从宣泄。
“若兰，记住，一向功成万骨枯！商场如战场，尔虞我诈，杀人不见血。你不狠，不用些下九流的招数，就只有被别人吃掉的份。胜者为王，败者寇！你赢了，没有人会在乎你是踩着什么爬上来，你输了，连做人的资格也没有。仁义道德，礼仪廉耻，是胜者拴在败者脖子上的狗链，是败者用来自我安慰的狗骨头。若兰，跟在我身边好好看，好好学，我把所有的本事都教给你，我将把你送上最高峰，让你叱咤风云，呼风唤雨！”宋大城没有骗她，一年的时间里宋大城几乎是手把手的在教她，如何耍手腕，使诡计，设圈套，亲眼见证一幕幕金钱交易，权色交易，从一开始的反感，到默许，最后就是参与。她白若兰不是圣人，从某种度上宋大城的话不无道理，也许自己真的就是天生邪恶，虽然她曾向裴明俊保证过会坚持原则，可原则的底线却一再的被修改。她贿赂高官，告诉自己这是社会现实；她给客户拉皮条，告诉自己反正那些姑娘是妓女；她找人恐吓骚扰敌对公司的人，事后会悄悄给受害人留下一笔数目不小的钱，算是对自己良知的安慰。
漆黑的健身房里，拳头打在沙袋上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人大汗淋漓，疯狂的踢打着巨大的沙袋。从当上总监的第一天，白若兰就学起了拳击，一开始只是想学来防身，而现在这成了她唯一的发泄的方式。白天带着冷酷的面具，昧着良心，毫无尊严的活着，已经折磨得她快要发疯。只有在每晚近乎自虐的把身体里最后一点能量榨干后，她才能沉沉睡去。最后一拳无力的打在沙袋上，白若兰终于体力不支向后倒去……
为什么，自己还能忍下去，是因为她此刻拥有的太多，给父母买别墅，买汽车，给他们请私人导游，送他们去周游世界，只要是他们想要的，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给他们买到，可每每看到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白若兰知道父母是不快乐的，笑脸后面是对宝贝女儿无尽的担心；难道是舍不得那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感觉，现在的她只要愿意，动一动手指头，就可整垮一个小型工厂，动点脑筋，耍点手腕，就可以让一个中型企业伤筋断骨，永无出头之日，下属敬畏她，同行的人惧怕他，可自己却没有了当经理时是志得意满，一点也感觉不到满足。
宋大城对她很满意，总是夸她比裴明俊能干得多，但在白若兰听来，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痛斥她人性的泯灭，裴明俊看开了，放手了，解脱了，也许现在他又重生了，而自己却陷得越来越深，直到有一天走向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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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新人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秘书，我叫孟有希！爸爸给我起这个名字，意思是让我永远不放弃希望！可是加上这个姓，谐音听起来像是，没有戏，哈哈！”声音洪亮，活力四射，孟有希像一颗小型炸弹，空降到专属营销总监的秘书部。习惯了机械式生活的人们，让她震的一时都找不到北了。
“我给大家沏茶！”“有什么要我干的，尽管说！”……噼里啪啦，叽叽喳喳，蹦蹦跳跳，像个能量充足的兔宝宝。
“孟有希，你歇一会吧。我的头都被你搞爆了！”资深秘书叶敏掐着头不耐烦地说道。
“对不起！”声音依然如旱天打雷。叶敏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了，年轻人有点活力不是挺好的！”同样是资深秘书的吴倩笑着说。
“对呀，对呀！再没点活力，我估计自己得的抑郁症！”
“对呀，每天置身冰窖，虽有众多美女相陪，可还是寒冷异常。”秘书部的男士们也开始起哄了。
“够了！孟有希，我告诉你，咱们秘书部可不只是搞些简单的文秘工作。”叶敏义正词严地说道：“我们是营销总监专属的秘书部，总监与客户接洽，管理整个公司的运行，都是由我们负责辅助，来到这里你给我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没问题，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就精力这方面，我绝对有信心！”说着，捋起袖子，屈臂握拳展示起肌肉来，叶敏气得直翻白眼，众人哄堂大笑。
哐，门开了，白若兰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总监好！”众人立刻收起笑容，低头说道。白若兰没有吭声，径直向办公室走去。
“你是总监！”一个声音惊讶得在人堆里炸开。
“住嘴呀！”叶敏使劲扯着孟有希的衣角，低声喊道。
“总监应该是裴总监呀！”孟有希继续盯着站在那不动的白色背影，急切地说道。
“裴总监在一年前辞职了。我是现在的营销总监，白若兰。”白若兰扭过头，依旧板着一张脸。要是别人此刻早就不敢说话了。
“不对，不对，怎么可能，那我辛辛苦苦的考到秘书科来还有什么意义！”说着，一颗大大的泪珠已经掉到地上。
“总监，她是新来的秘书，年纪小，不太懂事。”吴倩看白若兰皱起了眉头，急忙上前打起了圆场。
“走或留你自己决定，想好了再来上班吧！”又是一个裴明俊的爱慕者，不懂人情世故的小鬼，懒得跟她计较，白若兰转身走进办公室。
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里，宋大城坐在老板椅里，和蔼可亲的看着眼前的白若兰。
“若兰，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宋邵阳，以后他就是你的下属，公司的事你多教教他。”指着身边身穿黑色西服的少年，宋大城说道。
绝美的容貌，倔强的眼神，在一身黑色西服的映衬下，几分秀气，几分稳重，几分娇媚，几分刚强，太阳——似乎长大了许多。不过骨子里那分倔强却丝毫没有减少。少年抬起头，眼睛突然一亮，刚要张嘴……
“宋少爷，您好！我是营销部的总监，白若兰，以后请您多多关照。”白若兰面无表情，平静地说道。少年张着的嘴闭了下来，眼里满是埋怨。
“哈哈，看你说的。若兰，是你要好好照顾他，以后就辛苦你了！”宋大城乐呵呵的看着白若兰。“邵阳，你在外面等着，我还有话跟白总监说。”太阳咬了咬嘴唇，走了出去。
“若兰，你早就是我的心腹了，有些事情我也不瞒你。”宋大城正色道：“邵阳是我的私生子，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性格很像我，有时倔的像头蛮牛。我的位置迟早是他的，希望你好好帮帮他。当然，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在适当的时候我会送你一份大礼。”一只手放在白若兰的肩膀上，久久不愿拿下来……
门开了，冲到白色的人影面前，“月亮，我们又见面了。我好想你！”
“宋少爷，既然董事长让你做我的下属，就请你先搞清楚身份，记住，以后叫我白总监。”白若兰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是，白总监”太阳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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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冲突
“总监，请喝茶。”
“嗯。”
看着白若兰连头也不抬一下，孟有希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白总监，我决定留下来，我要在这里好好工作，等裴总监回来。”
“知道了，出去工作吧。”白若兰依然没有抬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快去干活！不要以为长得帅，就可以做米虫！”从白若兰的办公室出来，看到新来的臭小子竟然把腿翘在在办公桌上打着瞌睡，孟有希突然义愤填膺起来。
“女人走开！我的事你少管。”太阳被搅了美梦，十分生气。
“你敢这么说前辈，没大没小的！”孟有希又把声音提高了八度。
“什么前辈，我们是同一天进来的！菜鸟！”太阳捂着耳朵，也提高了嗓门嚷道。
“我比你早几个小时进来，早一分钟也是早。还有，你敢说我是菜鸟，你就是个棒槌！”孟有希毫不示弱，继续加大音量。
“菜鸟，我不跟一般见识，把我惹急了，有你好看的！”
“棒槌，你敢要挟我，我孟有希不是被吓大的，说不过就动用武，你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的笨蛋！”
两只斗鸡，你掐我一下，我啄你一下，周围的人看的不亦乐乎。
“闹够了没有，这是工作场所，给我安静点！”叶敏脑袋上青筋暴突。
“出来，棒槌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你！怎么不敢了？”
“菜鸟，谁怕谁，等着！”
看着两人出门，叶敏忿忿的说：“真受不了这两个小鬼！太无法无天了！”
“偶尔吵吵闹闹也挺好的，我们这里多久没这么热闹了。”吴倩微笑着说，话音刚落，大家都低下了头。是呀，这里的空气从一年前就停滞了，大部分人都是白经理的原班人马，以前的白经理天天跟他们有说有笑，嘻嘻哈哈，幽默风趣，甚至可以说是有着跟年龄不相符的活泼可爱。可自从白经理变成了白总监，所有的欢乐都成了过去式。虽然白总监对他们依然很好，可没有了欢笑，没有了玩笑，没有微笑，所有的笑都变成了一张冰冷的面具，总监好累，作为一个旁观者，他们都清楚地看到，白总监身上那越来越重的包袱，越来越阴沉的脸，越来越孤单的身影……
“白若兰！”随着一个娇嗔的声音，宋珍妮夸张的扭着腰从门外走进来，人人侧目，她也不管那么多，头向后仰起75度角，挺了挺胸脯，直接推门走进白若兰的办公室，“走，陪我去逛街！”
“是，宋小姐！”白若兰放好手边的资料，站起身。
“她是谁？”孟有希不知什么时候窜了回来。
“董事长的千金！”吴倩悄悄地答道。
“总监这么忙，她添什么乱？”气鼓鼓的问道。
“你少说两句！”一旁的叶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太阳站在人后，咬着嘴唇，充满恨意地盯着那个扭捏作态的人。
“吴倩，我桌上那份资料已经处理好了，你把它交给开发科，其余的等我回来再作决定。”
“是，总监。”
“快走呀！”甜得发腻的声音，已经不耐烦了。
走到门口，突然一只手紧紧抓住白若兰的手腕，“你别去！”太阳狠狠地说道。
“是你？你在这里呀！滚开！你这个野种！”宋珍妮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龇牙咧嘴。
“闭上你的臭嘴！”太阳双眼喷火，他真想揍这个泼妇。
“你还敢跟我撒野，要不是爹地可怜你，你早在路上要饭了。别以为住到我们家里，你就是少爷，你跟那个贱女人一样，都是贱货！”宋珍妮双手叉腰，士气逼人。
“不许你侮辱我妈！”太阳忍无可忍，举起的手来，却被另一只手牢牢抓在半空中。
“够了！清扬、宗祥把他拉走！”白若兰狠狠摔开太阳的手。
“你敢打我，你妈是贱货，你就是贱种！贱种！”宋珍妮不依不饶，继续指着太阳的鼻子骂道。
“你住口！”被拖到走廊里的太阳，挣脱众人束缚，向宋珍妮冲来。
“啊！”宋珍妮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砰，肉体与地面强烈撞击，发出一声闷响。太阳重重的摔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把他拉下去！”白若兰收回拳头，对着张着大嘴的众人厉声喊道。
“他打我！”宋珍妮拉住白若兰的胳膊使劲地摇着。
“好了，他没打到，走吧！我多陪你买几件衣服，给你压压惊。”白若兰像哄孩子一样拦着宋珍妮的腰走了。
看着两人远去，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太阳扶起来，“棒槌，你没事吧？你说话呀？发什么愣？被打傻了？”太阳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反复的翻腾着一句话，“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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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宴会前奏
“把这件，这件都包起来！”，“你看我穿这件好看吗？这件怎么样？”，“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宋珍妮畅游在服装，珠宝，皮包，化妆品……一切女性最爱的海洋里，仿佛“购物”就是她来到这个世上的唯一目的。身后的白若兰，一脸肃穆，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宋珍妮就粘上了白若兰，本来她还对于白若兰顶替了裴明俊的位子耿耿于怀，原想拉她出来打击报复，但是她发现，裴明俊在身边时，所有的女人羡慕她，而白若兰在身旁时，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用极度羡慕的眼光看着她，这样的人由她任意驱使，而且白若兰的帅气，风度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感觉自己跟公主一样，在女人和男人的赞叹中，她飘飘欲仙，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为什么你不是个男的。”看着身穿中山装，英气无比的白若兰，宋珍妮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慨叹了。
从嘴角挤出个微笑，白若兰无语。
“妈咪！”宋珍妮突然向远处奔去。
一群年龄不等的贵妇们，个个涂脂抹粉，傲气凌人的走来。为首的贵妇年龄在50岁以上，举止形态同宋珍妮如出一辙，大概由于年龄的关系，更稳重和贵气些。看着她满面慈爱，宠溺的替宋珍妮擦着额头上的汗，白若兰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有多久没陪妈妈逛街了，没有在妈妈温暖的怀里撒娇了，那些熟悉温暖的感觉此刻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望而不可即，心里一阵酸楚。
“你就是白若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