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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
和亦然预料的一样，两个女人带著苏炎阳速度不可能快，没过多久，亦然就跟上了他们，可是现在的状况是苏炎阳的手脚都被绑住，两人架著他的手臂拖著他走，看样子还在昏迷中，李惠京手里拿著他的枪。亦然小心的跟在後面，笨蛋苏炎阳，不是去美国学习了吗？都学什麽了啊，被这种业余选手给劫持，真是丢脸。虽然这样想著，更多的还是担心，因为一路走来，都能看到血迹，这两个女人下手还真狠，所以说，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突然，前面的人停下了，亦然躲在一棵大树背後，隐隐约约能听到对话，“惠京，你快走吧，你不能毁掉自己的下半生啊。外婆走不动了，不要管我了。”“外婆，5年前，我的人生就已经毁掉了。”“带著我们，你迟早会被抓住的，快走。”李惠京看了看苏炎阳，对著外婆点了点头，往另外一个方向狂奔。
亦然观望了一下地形，从树後走了出来，看到亦然，李惠京的外婆一惊，用手里的木棍指著苏炎阳。“你不要过来，否则，我就对他不客气。”
“亦然”不知道什麽时候醒过来的苏炎阳声音虚弱的喊了一声，“笨蛋，你怎麽样？还能动吗？”亦然关切的看著那个鼻青脸肿的家夥，“还好”想要帅气的笑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苏炎阳，你放心，有我。”亦然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然後看向李惠京的外婆，“你这麽做，李惠京就真的毁掉了，你愿意看著自己的外孙女一辈子都在躲避警察的追捕？永远都过著提心吊胆的日子？”
外婆的眼神里闪现出犹豫，亦然抓住这个空挡，一脚把外婆手中的木棍踢掉，老人没站稳跌倒在一旁。亦然立刻扶住苏炎阳，“要是被人知道警界精英被老奶奶和小女孩打成这样，看你的脸往哪里放。”一边说一边小心的给他解开绑住手脚的胶带，手腕上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摩擦，血肉模糊。
“你呆在这儿，陪著老奶奶，我去追李惠京。”亦然把苏炎阳和老奶奶扶到树旁，给江河打了电话，得到消息，大部队正在路上，叮嘱了苏炎阳几句，就起身准备出发。“亦然”，苏炎阳拉住他的手，“小心点。”恩，亦然点头，“放心吧，我还有帐和你算。等我回来。”
顺著李惠京逃跑的方向，亦然跟了过去。李惠京发现有人追她，发了疯一样的跑，可是，当她跑出树林之後，站住不动了，原来这个树林的尽头是一个陡峭的山壁，没有出路了。亦然紧跟著到了这里，掏出手枪，虽然有配枪，但是亦然从来都没用过，没想到第一次用居然是这样的情况。看著李惠京，“没有路了，放弃吧。”李惠京用枪指著亦然，“你是警察？！不要过来，否则杀掉你。”
“李惠京，为什麽要杀掉你继母？”亦然突然问道，“我一直想不通，如果说报复，杀掉你父亲就足够了。”李惠京冷哼一声。“我讨厌被人威胁，她说她看到了我杀父亲，要我放弃遗产继承，否则她就报警抓我，说到底，她想要我们家的钱。”“为什麽要用那种奇怪的方法杀掉他，要杀死他不是有很多办法吗？”亦然很疑惑。“你知道他吃了药之後，没办法动，看到我拿著注射器的时候眼睛里的恐惧有多让人兴奋吗？而且你不觉的那是很隐蔽的方法吗？”李惠京说到这里，眼睛里闪现出杀戮的快感。
“能告诉我，你怎样把李大伦固定在车库里，以便於你制造车祸的假象。”亦然发现，这样能吸引李惠京的注意力，索性把自己之前想不通的事情都问了。“很简单，轮胎，他车库里那麽多轮胎，足够做一个支撑他的软墙，而且用完以後，装回车里，很难被发现。”李惠京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创意。
“杀朴美媛的时候，你外婆帮忙了，对吧。”亦然一针见血，“你那样的个头，没办法把比你高大的朴美媛压制在水里，是你外婆帮忙了吧。”李惠京的沈默证实了亦然的想法，“朴美媛要我放弃遗产，我和她吵起来了，朴美媛就要报警，外婆只是为了帮我。”说到外婆，李惠京的眼眶红了。
“为什麽选在这个时候，我是说，5年以後才报复。”亦然一边说，一边悄悄的往李惠京的方向移动，“我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准备，有很多事情是未成年人不能做的。”“我们在出入境管理局并没有查到你案发当天的入境记录。”“天，你们警察不知道有假护照吗？用假护照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李惠京用看原始人的眼光看著亦然。
“原来是这样。”亦然的嘴角扯出一丝微笑，等到李惠京反应过来的时候，亦然已经到了离她很近的地方，一脚踢掉了李惠京手里的枪，李惠京在慌乱之中，踏了空，眼看就要摔下山崖，亦然反应极快的扑了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李惠京掉在空中挣扎，“为什麽要救我，反正我已经罪无可恕了，就这样死掉也没有关系了。”亦然尽全力稳住自己，手腕在地上摩擦，“就这样丢下外婆？就这样死了，能去面对你母亲吗？双手沾满血污，丢下外婆一个人，打算这样去见母亲吗？”亦然吼了出来，“自私的小鬼，做了这样的事情，就要有承担责任的觉悟，就算痛苦，也得承受，这就是人生。”
酥松的沙土没办法长时间承担两人的重量，亦然和李惠京开始往下滑，“放手吧，你也会死掉的。”李惠京开始哭泣起来，“我不想再多背负一条人命了。”“不会死掉的，不会，相信我。”亦然的右手承担著巨大的压力，左手努力的扣住地面，减缓滑动的速度。
突然，亦然身下的一块石头松动起来，眼看两人要一起跌下去了，一股力量抓住了亦然的腿，把他们拖了回来，意识到自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亦然看到了苏炎阳那张肿肿的脸，一旁的李惠京还惊魂未定。随之而来的警察带走了她。
亦然的右手因为承担了李惠京的重量而脱臼了，被送往就近的医院治疗，苏炎阳只是一些皮外伤和轻微的脑震荡，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後，苏炎阳走进了亦然的病房。江河一看苏炎阳，识趣的找了个借口出去，给两个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chapter18
“还好吧”苏炎阳坐在亦然床边，亦然嫣然一笑，“恩，比起你来，我觉得自己好太多。”“亦然，我害怕了。”苏炎阳低低的说，“看到你趴在悬崖上的时候，心脏都快停止了。”苏炎阳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晚来几秒，是不是要眼睁睁看著亦然掉下去。
“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看著苏炎阳落寞的神情，亦然翻了翻白眼，果然还是个喜欢悲秋的文学青年。“不要再分开了。”苏炎阳握住亦然的左手，“苏炎阳，你捏到我伤口了。”亦然无奈的呻吟，毛手毛脚的笨蛋。“我有说要和你在一起吗？。”亦然从苏炎阳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那天，没说完的话，就趁现在说了吧。”只是想要知道原因，为什麽要丢下自己“去美国，不是故意想瞒你。”苏炎阳低头，“父亲他，知道我们的事情了。”“什麽？”苏炎阳的父亲，居然知道？！苏炎阳冲著亦然苦笑，“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他只是说，我们都有大好的前途，他不想人让我们自己毁掉它。”“所以？”亦然冷笑，“你就为了前途，向你父亲屈服了？”“父亲说，如果选择你，警界，就没有你立足的地方。”苏炎阳回忆起这段往事，还是很唏嘘，“亦然，你应该知道，我父亲在警界的地位。”
是的，身为市最高检察院的检察长，苏炎阳的父亲警察局的官员们也交情匪浅，要抹掉一个小小的法医官，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我以为我可以，如果三年不见，不联系，就可以忘记，我以为，那样才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但是我办不到。”苏炎阳盯著亦然。
“苏炎阳，你是个混蛋。”亦然直直的看著苏炎阳的眼睛，“你让我觉得自己像傻瓜，我是个男人，我能保护好自己，我从来就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你一声不吭的走掉算什麽？你只是做出自己的选择，和我有什麽关系？以为我会感动？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把棉被盖过头顶，亦然开始低低的啜泣，苏炎阳，你是混蛋，什麽事情都喜欢自己抗下来，从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老是自以为是，做一些他觉得对自己好的事情，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好像蜗牛一样背负著沈重的负担，却不肯让自己一起去分担。不是最亲密的人吗？为什麽总是把自己挡在外面。这样想著，眼泪沾湿了棉被，三年来一直压抑在心里的委屈，担心，难过，全部顺著泪水喷薄出来。
“亦然啊”苏炎阳拉开棉被，摸著亦然的头发，“不要叫我。”亦然别开头，苏炎阳站起来，俯下身子撑在床沿，从上至下看著亦然，眼泪汪汪的他特别的惹人怜爱，忍不住低下头，吻上了还挂在眼角的泪水，轻轻的吮吸，又咸又涩的味道，细细密密的吻从眼角到鼻尖，最後落到了温润的纯上，用舌尖一点点勾勒著嘴唇的形状，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回荡。亦然放弃了抵抗，放任自己享受苏炎阳的温柔。
苏炎阳的手滑进了亦然的衣服，细腻的触感刺激著他征服的欲望，忍不住用舌头撬开亦然的贝齿，挑逗他的舌尖，绵长的深吻让两个人都快要窒息了，苏炎阳不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更让他兴奋的是，亦然似乎也一样。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苏炎阳火速站直身子，亦然则干脆又躲进了棉被里，要是没有人敲门，天知道会发生什麽。
江河站在门後观察了半天，终於还是决定阻止这两个人疯狂的行为，为老不尊啊，江河在心里叹了口气，用力敲了敲本没有锁的门。迎上苏炎阳的眼睛，啧啧，充血了。“医生说，你们都没什麽大碍了，随时可以出院。准备什麽时候走？”江河面无表情传达医生的话。
苏炎阳面部表情僵硬，“江河，你先回吧，待会儿我送亦然回家。”亦然一惊，要是让苏炎阳送自己回家，无疑是羊入虎口，自己还没傻到这个地步，“江河，等等，”亦然从床上坐起来，“我们和你一起走。”苏炎阳苦笑，就这麽害怕和自己独处吗？难道自己脸上写著色狼两个字？
江河回头看到亦然脸红的像个番茄，再看到苏炎阳明显不爽的脸，差点要憋不住笑出声来。最後的结果就是三个人挤在一辆车里，沈默，无尽的沈默，目送亦然上楼之後，苏炎阳重新上了车，江河干脆也挪到後座，坐在苏炎阳旁边，到也不在意苏炎阳面色不佳，自己拿著手机玩得不亦乐乎，下车的时候，江河抛下一句，“苏警官，要加油啊。”飘然而去。
此次案件的告破，苏炎阳无疑成为了焦点，局里还专门举行了新闻发布会，对苏炎阳进行表彰。苏炎阳站在台前，眼睛却在人群中搜索，不过很失望的没有找到亦然。“亦然哥，你怎麽不去看看？”江河拿著亦然买给他的蛋糕，一边吃一边问，亦然在电脑上写报告，淡淡的应了他一句，“你不是也没去。我不喜欢那种环境，这里清净。”
“亦然，”新闻发布会刚结束，苏炎阳就直奔法医办公室，推开门就看到一大一小正怡然自得的听著音乐，吃著点心，一副很惬意的样子。“结束了？”亦然伸手拿过苏炎阳手里的奖牌，“做的还真是精致呢。恭喜啊，苏炎阳。”语气淡然的接近於敷衍，在苏炎阳脸上看到了失望，顺手递给他一个蛋糕，“奖励你的，吃吧。”苏炎阳立刻笑开了花，刚才的失落仿佛是幻觉，变脸速度之快，让一边的江河瞠目。江河发誓，看著苏炎阳捧著蛋糕在啃的时候，他有一种那是亦然哥宠物的错觉。
因为亦然手臂受伤，近段时间的尸检都是由江河抄刀，也算是积累经验吧，随著工作时间的累积，江河已经逐渐理解到亦然说的，做法医久了，什麽都可以习惯的话，现在的他，无论是看到什麽样的尸体，都不能刺激他的肾上腺了，简单来说，有点麻木了，可是，今天接到的案子，却让他有了一种想要晕过去的感觉。
就连亦然看到的时候，也忍不住别开了头，听说出现场的人，直接去旁边平静了半个小时，太惊悚了。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具散发著烧焦的烤肉那种味道的尸体，因为长时间的高温燃烧，轻轻一碰，黑漆漆的不知是皮肤就掉落下来，露出里面猩红的肌肉。“看来，短时间之内是没办法去吃烤肉了。”亦然摇摇头，江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亦然，“哥，我都快吃不下东西了，你就别提烤肉了行不？”
chapter19
正当亦然和江河对著这具焦尸考虑如何下手的时候，苏炎阳又不请自到了，看到工作台的尸体，苏炎阳变了脸色，亦然拉著苏炎阳就往办公室走，“江河，休息一下，我们待会再做尸检好了。”胃部传来的不适感一阵阵的刺激著苏炎阳的神经，额头很快就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亦然打开更衣柜，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最後递给苏炎阳一瓶药丸，“先吃药。”苏炎阳拿过来一看，居然是胃药，以前亦然就会在身上带著胃药，因为苏炎阳的胃不太好，但是又记不住吃药，所以亦然就成了他的专职护士。
眼看苏炎阳冲著药瓶发呆，亦然不耐烦的吼他，“叫你吃药，没听到啊。”动作粗鲁的递给苏炎阳一杯水，苏炎阳吞下药片，“亦然，谢谢你。”“你说你一个刑警，看到尸体反应居然这麽大，真是。。。。。。”口气里明显是嘲笑，亦然顺手把胃药揣进衣兜，“你自己自便，我们要去工作了。”自从上次在医院和亦然把话说清楚了以後，苏炎阳发现亦然虽然依然保持著距离，但对他要温和多了，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一些高兴，至少亦然不讨厌他了，这就是很大的进步。可是横亘在两个人中间的障碍还是存在的，到底要怎样去解决，苏炎阳还是很伤脑筋。苏炎阳本想说什麽来著，想了想，还是回去自己的办公室。
法医工作室
尸体的姿势很奇特，是盘腿坐著的样子，“亦然哥，这个样子很像是练瑜伽的。”江河摆弄著尸体，这样怪异的姿势实在不方便做尸检，让他躺也不是，坐也不是。“要是练瑜伽练成这个样子，那我看很多瑜伽馆都得关门。”亦然围著尸体走了两圈，让江河扶住尸体，他开始检查。江河哭丧著脸，烧焦的尸体表面凹凸不平，手感实在不怎麽样。
其实从这具尸体来看，并不是太好判断死因，因为高温可以抹去的东西实在太多。亦然小心翼翼的做著检查，解剖这一项基本可以省略了，因为想要看到他的内部构造，不用手术刀，直接把皮肤揭下来就行了。
最终的检查结果是，死者并不单纯是被火烧死，有一颗子弹从右太阳穴打进，左太阳穴出来，单单这一条，就足以致命了，此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可以致死的伤害，让亦然不理解的，是枪伤足以致命，为什麽还要加上火烧？只是为了掩盖证据，可是警察在现场距离尸体左方大约2米的地方，找到了行凶的手枪，哪个笨蛋会忘记把手枪带走。
“可是，子弹贯穿的痕迹表示，应该是与头部平行射击的，有人杀人会蹲在受害人旁边射击吗？”江河把尸体放平，看著他双腿扭曲，还是觉得别扭，干脆把白布搭上，眼不见心不烦。亦然一边脱手套，一边考虑江河的话，“你的意思是自杀？但是现场没有找到打火机、火柴，更没有找到存放助燃剂的器皿，手枪也是在异侧发现，和弹道的运行轨迹不符，况且，要是自杀的话，用枪就足够了，干嘛还费那麽多精力搞成自焚的样子。”
“会不会是入了什麽xie教，想自焚，又怕痛，干脆把自己点燃，然後再一枪毙命。”江河站在水池旁边洗手，“你的思维还真是，恩，奇特，你要是把自己点著还能扣动扳机，我佩服你。”江河异於常人的思维真的让亦然无语，“算了，看明天鉴证课那边还有什麽线索没有吧，现在乱想也想不出所以然的。”
回到办公室，发现有未接来电，是莫容的，亦然赶紧回拨过去，“莫容啊，有事吗？”“没什麽，晚上一起吃饭吧，然後去酒吧坐坐，不是破了大案子了吗？要庆祝一下啊。”莫容提议著，“就我和你吗？”亦然问到，“还有阿泰。”“那我把江河也叫上。”挂掉电话，亦然叫住江河，“江河，莫容请吃晚饭，说是破案的奖励。”江河喜笑颜开，“莫容哥就是一个天使。”我看只要请你吃饭的全是天使，亦然在心里说著，却也展开了笑言。
还没走回办公室，苏炎阳就接到苏慧的电话，让他晚上下班回家吃饭，想想是有很久没有回去了，就应了下来。回到家，苏慧就像树袋熊一样的挂在苏炎阳身上不肯下来，苏炎阳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宝贝妹妹，“苏慧，你多大了，还这麽幼稚。”苏慧嘟著小嘴，“你苏大警官太忙了，好不容易看到你，当然要热情欢迎了。”
走进客厅，父亲正在看报，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