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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骚货,你给我小心点!”
一个未婚女青年又怎能受得如此委屈?可她从不吱声,两人争风吃醋的冷战,竟全然没有影响到工作中来,你道怪也不怪?却原来,他们俩在经济上早已经和代军搅了个不清不白在一起了,形成了一损俱损,伤筋必然动骨的关系。正因为这点,代军忍气吞声,对“梅超风”的所作所为奈何不得,生怕翻脸会惹得她把底兜出来,只好将就哄着。可是刘静宜得寸进尺,吵着闹着,死活要和代明确关系,这麻烦就大了。代军要出走广州,在某种程度上说,受不了刘静宜这种放荡无羁的疯狂的“爱”,不能不说是他决心南下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这桩艳案,一直困扰着这位纨绔儿。
代军这次来广州后,私下将此事透露给了老同学王必成,他伤心地说:“红颜祸水啊!”
不想王必成听后却开玩笑说:“代兄好福气啊!不到而立之年,便也妻妾如云,还有1314(要生要死)的痴情人,好嘛!”
代军说:“别逗了!快替我出出主意吧!”
王必成说:“哈哈!摆平这样的风流案,是要付出代价的哟!你懂吗?老同学?”他侧过脸笑着拍拍代军的肩说。
代军说:“不惜一切代价!”
王必成:“闹着玩哩,哪能要什么代价?”说着,把大腿一拍:“这有何难,这事儿包在老王身上了,到时你不要后悔唷!”
代军:“怎么会?我谢天谢地还来不及呢!到时,我在你们广州最高的63层大厦五楼设宴请您。”
“真的?”
“真的!”
“那可是全广州市最高消费的场地啊!”王必成提醒说。
代军:“值得!”
王必成与代军击掌道:“好,一言为定!”
代军:“一言为定!”
王必成找到刘总,详细地陈述了代军与刘静宜的关系过程,并强调了代处理这件事的决心。
刘总说:“这种事在内地的确很麻烦,嘿,在广州还不是小菜一碟。”
王必成说:“这件事要处理好,否则,我对不起老同学。”他看了看刘总,笑着说:“你能不能亲自上?”
刘总说:“我?你是说叫我‘接春’?”
王必成:“不亏你,人挺漂亮的。”
刘总说:“行,见了面再说,你想得出,我就做得到。”
王必成说:“给朋友排忧解难,定当厚报,我先替代哥谢谢您啦!”
刘总:“好说,好说!”
一个精心策划的移花接木,祸水南流的计划就这样形成了。
代军在广州注册房地产公司的前期工作的巧妙安排,除去了他积郁已久的心头大患。水性杨花的刘静宜在不到一个礼拜以前还信誓旦旦,要和代军1314(一生一世),到广州后仅事隔两天,却当着代的面与刘总卿卿我我,出双入对。代军看在眼里,开始总觉得别扭,他不断的强制自己迅速调整心态,慢慢地也就习惯成自然了。王必成安排二刘在宾馆住房内,一道整理公司申报材料,确实是着高招。一个情场老手,一个春光四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岂不星火燎原?
代军还真在63层大厦5楼设宴践约,虽未明确提出感谢王必成,那样势必使刘静宜很没面子。但他还是向王必成请教了一句广州最时髦的话,高举酒杯,并且离席去祝贺了二刘。王必成事前早早想好一幅贺联,也在此时高声念了出来:
红线穿南北,拍拖一瞬成佳偶,速战速决;
白云见高低,公私两全奠鸿基,顺水顺风。
小吴高声叫道:“好,王总不愧是才子佳人!”
代军纠正道:“男的喊才子,女士叫佳人,你这样说,王总不成了阴阳人啦?”
“哈哈哈……”众人一起大笑。
代军用酒杯指指二刘说:“如果叫他俩才子佳人就对了。”说完,斜了刘静宜一眼。
小吴忙拿起酒杯,“对,对,我敬才子佳人一杯。”
这场艳案暂时就这样了结。由此可见,现代青年的婚爱是多么的不堪一击。什么I LOVE YOU !远远的呆着吧!
公司的注册手续办得很顺利,前后也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代军和刘静宜离开楚云前办的汇款手续,在陈好好接到广州的电话后,也将500万元基建款打到了公司的帐上。代军因接到局里电话要他回去参加一个会,他将刘静宜留在广州,自己打算先走。临行,他对王必成交待说:“必成,你给我物色一处好一点的办公楼,最好是单独一层,价格在200万元左右,另外,配两台车,一台高档的,一台稍次一点的。价格也在200万元左右,弄好以后请告诉小刘,全权拜托你了。”代军象在税务局里安排正常工作一样,很轻松地就把这四百万元巨款安排下去了。回头又对刘静宜说:“静宜,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局里有我,公司的事有王总,有吃有喝有花,我给你每月埋单权为三万元,够了吧?”
刘静宜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代军回楚云后,王必成、刘总、小吴仨人一起商量,感到时机已到,应该动手了。
小吴主张,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干脆把这四百万元三一三十一分了算了。刘总默不吭声。王必成骂道:“你这小子也太黑了吧!人家不管怎么样还是我的同学,尽管这笔钱来得不明白,我们还得替人家想想,你这一搞,不是将人家致于死地,?你想得到好,钱一到手,你们可以远走高飞。我呢?你不是让我回不了‘国’了吗?不行,不能这样做。”说完看着刘文乔。
小吴低头不语,也看着刘文乔。
老谋深算的刘文乔,看到马前卒被顶了回去,他一直没有吱声,一个劲地猛吸了几口烟,他太同意小吴的做法了,但从王必成的话音来看,希望又不是很大,那瞪得红红的眼睛使劲盯着地毯上。
王必成看着刘文乔那极反常的表情,既担心又有点后悔,觉得不应过早地把他俩的底兜出来,自己尚立足未稳,又无别的深交,一旦翻脸,便孤立无援,他提醒自己,这个时个候可别出差。于是,换了种口气说:“我们可以按代军的要求,给他购置办公楼和车辆,先从中拿点回扣,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刘总您看行吗?”
小吴不高兴地嘟哝:“那有几个钱?这样好的机会让他放过、、、、、、”眼睛不停地溜着刘文乔。
刘文乔将烟头使劲往烟灰缸里掐灭,一副很来劲的样子,坚定的说:“行!就按王总的意见办,我去找房子,小吴去看车,走!”说完,站起来两手从上到下理了一下西装。
小吴开始以失望的神色看着刘,而刘文乔根本看都不看他,小吴稍一寻思,突然眼睛一亮,很干脆的答道:“行!我去看车!”
王必成对他俩的表现,顿时心中升起一团疑云,他慢慢地但很坚决地说:“行!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两条:一、房车两件必须货真价实,证明齐全,我要一件一件的验证;二、所得回扣总额必须在我们三人中公开,按比例分配,谁要隐瞒,我知道后,一分钱没有。至于按什么比例,看看刘总的意见。”
刘总想了一下说:“我看啦!就来个一二三吧!”
王必成看了一下小吴,用眼光征求他的意见,小吴不满的说:“一二三就一二三吧,反正我是老三,那么,一二的秩序又如何排?”
刘总说:“老大只能是王总嘛!”刘说这话很是迫于无奈,因为王必成控制了这笔钱。王必成心中有数,他坐大,这件事肯定办不好,于是,他诚恳地说:“刘总,不能这么说,我最多只能与你对等,事情总算办得顺利,首先是你刘总提供了一个让我能够充分表演的舞台,这一段时间里,我虽然在前方充当主角,幕后操纵还是你刘总啦!”
刘文乔听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王必成接着说:“这场戏才开头,还得继续演下去,要把这个戏演长演好,就要留有余地。要让对方混得下去,放长线,钓大鱼嘛!不知你们二位的意见怎样?”
小吴看着刘总,刘听出了王的意思,感到大头还在后面,很赞同王的说法:“行!一切由王总安排好了。”
王必成很有把握的说:“抓紧把他的房子、车子安排好,干得漂亮点,给他一个惊喜。就按他定的价格办,文章做像点,工作做细点。这方面刘总比我有经验。党政机关干部的性格我知道,只懂享受,不管价钱。他们是崽用爹的钱,从不感到心痛。那么,我们也沾点光算了,国家的钱,你花得,我也花得。”
刘文乔插话道:“不知道他下批钱来要干什么?”
王说:“很明显嘛,房地产公司就是准备搞房地产嘛,不管他干什么,有钱就好搞。所以说开头两件事办好了,取得他的信任,下一步他还会依靠我们。当然,小钱还是应该赚点,不然这个戏也没有本钱演下去了。如果象小吴那样,这个戏会演砸,你那是搞一次算一次的偷鸡摸狗。”
小吴笑着说:“小弟见识短,比不上你江洋大盗精明啊!”
王必成笑道:“我如果是江洋大盗,他姓代的就是窃国贼。”三人都笑了。
刘文乔深沉地说:“姓代的大笔资金来了,或者生意做大了,我们要还是用拿回扣的办法,就太亏了。”说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王必成。
“稳当是前提,按我们楚云的话说‘船过得,舵也过得!’ 物激必反。当然,也要看发展,操之过急,翻了船,大家都完蛋。”王必成很老练的几句话,刘、吴二人觉得还是有些道理。
刘文乔说:“那倒也是,行吧,先这么着吧!”说完,似迫不急待地起身欲走。
小吴笑着向王必成呶呶咀,王会意,对刘文乔开玩笑说:
“刘总啊!不要沉湎美人儿,忘了正事啊!”
刘知道是小吴捣的鬼,火道:“你们想到哪去啦?真他妈的没劲儿,还是他妈的当面转手货,以后我还不知道怎么样打发她呢?”
小吴接道:“真到了那天,我再来接你的春罗!”
王必成啐道:“扯—;—;!你他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能看上你这个瘪三?”
刘道:“这倒也是!有本事你尽管上好啦!也算兄弟一场嘛!”
小吴忙笑道 :“可别可别,饶了我吧!闹着玩儿哩,我没那本事儿。”话虽这样说,心里却痒痒的。
王必成说:“玩笑归玩笑,我们还是得提防一点,毕竟我们对她不知底。”
王必成说这话时,刘、吴二人似乎很敏感,也许,他们对王必成的底摸得很清楚,而王对他二人的底细并不清楚,怀疑王是一语双关。
三十五
刘文乔原是东北某省一家药材公司经营部副总经理。四年前,曾在广州做了一笔大生意,盈利数百万元。刘见财起意,也想到广州经营一个属于自己的地盘。于是,在货款即将付现时,他带着会计吴正平也就是这个小吴,二人来到广州,临时注册一家贸易公司,将这几百万货款直接打进了公司的帐上。他们用这笔款买了两台车,几间办公室,也就是接待代军的那几间办公室,同时,二人各购置了一套住房,用国家的钱在广州做起生意来。
刘文乔虽只是个大专生,但他是学法律专业的,他和吴正平的这种行径,一经查出,其后果他是知道的。于是,在把一切事情办妥后,他们在新建的公司帐上留下几十万元做活动经费,把剩余的几百万元打回了东北药材公司,人也回到了东北。回公司后,他俩将编造好的谎言欺骗公司领导,异口同声说对方商家如何不守信任,还有几百万元货款很难追回。公司轻信了他们的谎言,又派他们到广州继续追款。
事有凑巧,几个月后,因这家药材经销商大量偷漏税被查封,人不知去向,执照被吊销。这就正中刘、吴二人下怀。他俩故意在广州又呆了一段时间,才将这一情况汇报到东北公司,公司立即派人到广州核实,情况确如二人所报。单位以他二人追款不力,有失职之过予以追究。将刘文乔免职,吴正平被辞退。
刘与吴密谋,决定实施第二步计划,回广州公司经营他们用公款营建的地盘。刘还在厂里办了留职停薪的手续,带着吴正平再次来到广州。当时,公司其他职员也曾怀疑刘、吴二人的行为,因为一把手受了他二人的好处,也就以“查无实据”不了了之。
刘、吴二人在广州几年,没有做成几件象样的事,又加上吃喝玩乐,帐上所剩无几。公司徒有其名,剩下个牌子,实际没有什么业务,有时靠出租办公室弄点小钱,开销几乎都难以维持。
一次偶然的机会,吴正平在一家茶艺馆认识了王必成。言谈中,吴留意到王在广州几年,路子走得还顺,算是个有点能力的人,且小有积蓄。于是主动认识王做朋友。涉世不深的王必成看到吴能说会道,年纪轻,有经营药材生意的经历,再加之操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也想邀他做个帮手。吴看出了王必成的用意,三天两头邀请王出入茶楼酒肆和歌舞厅,一来二往就走到一起了。但吴正平始终没有暴露他和刘文乔的关系和经历。直到代军的出现,王必成不知不觉的与刘、吴二人搅和到一起了。他,一个大学生,本已开始了自己的事业,却因交友不慎,而使自己走入歧途。当然,这与他主观上求财心切,不无关系。歌德曾说过:“只要告诉我,你交往的是些什么样的人,我就能说出你是什么样的人。”因此,王必成现已是什么样的人也无需赘言了,所幸的是他那“留有余地”的一句话,为他后来的人生道路留下了一个窗口,这是后话。
天河区的黄埔大道,也算是一条比较繁华的商业街,代军的办公楼就选在这条街的西段,在一栋28层的14楼。因为是14楼,价格比别的楼层相对便宜些。当地人有数字迷信之僻,“14”是“要死”或“是死”的谐音,一般居家、办公都不愿选14楼,生意人更讲究、回避这个数字,认为不吉利的数字在生意上也就不顺利。
吴正平是个机灵透顶的家伙,他在打听买车的同时,偏偏了解到了这样一个信息。这层楼不仅价格低,而且装修得比较好。他知道这层楼没有租售出去的原因后,立即打电话报告刘文乔。刘文乔也正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而伤脑筋,因为广州房价普遍高,两百万元在内地确实可以买到一层好楼房,而在广州就比较难。他听到小吴这个信息后,马上驱车到现场,小吴同在车上,大谈其看法:“14,这有什么怕的,18又有什么好的?将18横着写不就成了一幅手铐?‘14’也就是‘一世’,一世能住这样的楼层那才是福哩。”
刘文乔边开车边说:“别瞎扯,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大家都信,你不信,不信为什么这层楼这样便宜还没卖出去?”
小吴说:“钱多的讲究,钱少的就只能将就哪!我想内地人不会管这么多,代军那小子我看也是个不信邪的家伙。”
说话间,车到了新楼。二人乘电梯到了14楼,看得出,还是刚装修不久,还漫着木屑和油漆味。刘文乔走到几间房中,用手上的车钥匙这儿敲敲,那儿捅捅,俨然以内行样认真地看了一遍。有的房间锁着门,没有看着。刘文乔看完后,没有吭气,就和小吴下楼了。吴正平摸不着头脑,懵懵懂懂尾随刘文乔上了车。
刘文乔启动车后,边往流花路开,边给王必成打电话,简单地告诉了这层楼的情况。王说可以去看看。刘文乔叫他半小时以后下楼来,他开车接他一块儿去。
王必成、刘文乔和小吴三人找到了售楼部,座下后,一位女业务员给他们每人送上一杯矿泉水,并递上一张楼房户型图。小吴神气地用夹着烟的手摆了摆,说:“行了,行了,我们这两位老板要见你们经理,快去找来!”
业务员小姐很知趣的微微欠欠身说:“那好吧!请诸位稍等。”
她走近一个正与客户谈话的青年身边,轻轻说了几句,那青年回过头看了一眼王必成仨人座的方位,转身握着那客户的手说:“就这样,回头我再给您电话,尽量争取满足您的要求。”
这位青年来到王必成三人在坐的洽谈桌边,很礼貌地说:“对不起,让三位久等了!”
王必成笑了笑:“没关系,我们也刚到不久。”接着向这位年轻的经理说明了来意。
售楼部经理详细的介绍了大楼的基本情况:从大楼的设计特点,总投资、总面积,到结构、质量、风水、售楼概况等,一直谈到这14层的租售情况,非常精练、明确。王必成很钦佩这位年轻人。14楼的建筑面积为700平米,从中厅以西已卖了一半,还有东西350平米暂未售出。因众所周知的原因,价格比其他楼层低三分之一左右。每平米为三千元。如果一次性付款,每平米还可少1…200元,就是说签合同三天内付款,到帐……。
“物业管理费呢?”王必成很负责任地问。
年轻人答道:“物业管理费没有优惠,和其他楼层一样,每月为3元/M2。”
相互间还咨询了一些其它事情,算是有了一个意向。临走,王必成说:“两天之内听信,我的电话是138……两天之内务必请你不再将14层与别的客户商谈。没有变化,两天后,由我们这位刘总来办理有关手续。”他只把刘文乔介绍给了这位年青人。
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