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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英鉴满是狐疑的轻问:“你叫朱迪、这位是米亚、她是安琪儿,还有安娜和詹姆斯,你们似乎都有英文名字啊?怎么只有雪鹂没有?”
“有啊!雪鹂的英文名字就是雪梨啊!”朱迪这么说着时宇文英鉴依旧是满脸狐疑,却是一直在暗中观察项雪鹂和宇文英鉴的詹姆斯突然走上前来,不冷不热得说道:“怎么?我看宇文先生满腹经纶、才高八斗的样子,竟然不知道港台地区都是将澳大利亚的首都悉尼翻译成‘雪梨’的吗?久而久之,雪梨便也成为了不少年轻女性喜欢用的英文名字!”
“哦!原来如此!”对于詹姆斯的解释,宇文英鉴本来也没怎么在意,不想就在宇文英鉴这么说着时,詹姆斯好似发现新大陆一样加重语气继续说道:“怎么?莫非宇文先生真的不知道?这可真是……雪鹂啊!真没想到当年被称为英语系系花的你,竟然会找上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雏儿!看宇文先生的年纪,似乎才二十出头吧?不知道这些也是情有可原!年轻嘛!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雪鹂你竟然喜欢和小朋友过家家啊?”
詹姆斯这一番话,让整个包厢原本颇有些融洽的氛围一度陷入僵直。
“过家家吗?呵!”眼见项雪鹂的脸色在霎时间变得难看起来,宇文英鉴来到项雪鹂身边轻轻地捏着项雪鹂的小手,转而朝着詹姆斯轻笑:“不好意思!我从事的专业比较特殊,所以对于英语或者说其他任何鸟语都没什么感觉——当然也不需要有感觉!”
“哦?宇文先生好大的口气啊!但不知你所从事的,是什么职业呢?”
“巴别!”
“巴别?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说过!”
“因为耶和华在那里变乱天下人的言语,使众人分散在全地上,所以那城名叫巴别(《旧约·;创世记·;11:9》)!”这么说着,项雪鹂护在宇文英鉴面前,朝着自己的前男友反问道:“所谓的巴别,指的就是不同语言所造成的隔阂!怎么?自称是英语系的高材生,却从来不研读《圣经》的吗?还是说对你而言:英语不过是一块敲门砖,只要利用它就好,根本没有必要深入地研究它的文化?”
“哼!难不成宇文先生的志向是消除各种语言之间的隔阂吗?”
“不!不是志向!而是我从事的工作!”说到这里眼见包括詹姆斯在内的众人都满脸茫然地望着自己,宇文英鉴淡然笑言:“我所从事的这个名为‘巴别之路’的研究工程,就是以消除各种语言之间的隔阂为目标的,而且很幸运的,我们的研究已经取得了相当关键的进展,不说别的,单单是区区鄙人在下,就可以听得懂世界上的所有语言!”
一石激起千层浪,詹姆斯闻言才要发难,朱迪等三个好奇心颇重的女子已经接连朝着宇文英鉴闻出一些深奥艰涩的英语词汇,到最后甚至连古英语的生僻词汇都用上了,却丝毫也难不倒拥有着玄夜这本超级字典的宇文英鉴。渐渐的,便是其他六个男士也围拢上来,间或里吐出一些半生不熟的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希腊语甚至是日语、朝鲜语和少数民族的语言,不曾想来来去去连他们自己都快晕了,宇文英鉴还是对答如流。
“天哪!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巴别!”宇文英鉴才这么故弄玄虚的说着,一直在旁边阴沉着脸的詹姆斯突然踏上一步吐出一句:“F*ckyourmather,ok?”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整个包厢里好不容易热络起来的气氛,再度凝结,并且冻结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超低温状态。
060 敢跟主角斗?
有意思!真有意思!
本来今晚不想发威的,可是怎么就是有些不开眼的混蛋,非要逼着老子发威呢?
跟我斗?好!我陪你!我看你能陪我玩到什么时候!
詹姆斯那几乎是气急败坏的一句话,不但彻底破坏了包厢的热络氛围,也让包括项雪鹂在内的四个女子对平日里彬彬有礼的詹姆斯大为改观,项雪鹂更是在第一时间来到宇文英鉴身边,眼见宇文英鉴脸色凝沉如铁,项雪鹂才想朝对面沾沾自喜的詹姆斯发难时,宇文英鉴已经一把拉扯住项雪鹂,突然在脸上咧开一个深邃而诡诈的笑:“给大家说个笑话吧!”
“好啊!好啊!”众人都以为宇文英鉴是想借此来缓和气氛,当下朱迪等人包括那六个男士都是纷纷捧场,于是乎,宇文英鉴顾盼神飞得说道:“话说当年曹操率领百万大军南下,和孙刘联军在乌林对峙。就在曹操担忧北人不善水战而受不了江面上的风浪侵袭时,曹营里来了一个人——一个和卧龙诸葛亮齐名的人——凤雏庞统!庞统见到曹操之后说的第一句,就是:操,你妈好吗?”
“……”
宇文英鉴说完这话,双眸凝笑得望着詹姆斯。
“什么意思啊?这个笑话很好笑吗?”朱迪才这么说着,一旁的米亚在朱迪耳边小声得解释了一些什么,不片刻的工夫里,朱迪已经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同时间拿眼神的余光戏谑着微微颤抖的詹姆斯。却在这时,宇文英鉴继续说道:“被人当面问侯了一回老母,曹操当然很郁闷了!大家都知道:曹操是一个‘宁教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的睚眦之君,也因此思前想后一番,曹操便叫来了一个人——蒋干!”
“蒋干?就是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蒋干?干吗叫他啊?”这么说着眼见宇文英鉴别有深意地看着自己,朱迪明眸一转,突然朝着詹姆斯笑出声来:“干,你妈好吗?”
“噗!呵呵……哈哈哈……”渐渐的,无伤大雅的哄笑传遍整个包厢,唯有自取其辱的詹姆斯,猛然灌了一口烈酒,无声得率门而去。眼见詹姆斯走后项雪鹂神情闪烁着应付了几下便也走出包厢,宇文英鉴还以为安娜也会赶出去呢,不想那个女人反倒是凑到宇文英鉴身边,突然用正常的中国人根本听不懂的爱斯基摩语说出一句:“nagligivaget!”
“哈?我爱……”猛然刹住车,宇文英鉴端正神色之后淡然说道:“安娜小姐,你不是已经和詹姆斯先生订婚了吗?再说这些很容易引起误会的暧昧言语,不太好吧?”
nagligivaget,这是爱斯基摩语中的“我爱你!”。
经由宇文英鉴这么一条破,朱迪等人虽然没有听懂这句话,却也大概猜到了安娜是在借机挑逗宇文英鉴,当下都颇有些鄙夷和警惕得看着安娜。再说安娜也没想到宇文英鉴会这么不留情面,脸色微红下她索性再往宇文英鉴这边挤了挤,大咧咧得笑言:“订婚?那又如何?订婚不是还没结婚吗?再说就算结婚了又如何?还不是照样可以离婚?这年头,真爱无敌啊!你说呢?宇文!”
“真爱?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真爱?哈!”
“有钱,就有真爱!”别有深意的这么说着,安娜伸手入怀,神态魅惑得故意从胸口掏出一张镶着金边的名片。伸手接过安娜递上来的名片略一扫目,宇文英鉴就听到玄夜好生解释道:“哇哦!原来是这位大小姐啊!李家、柳家、凌家、舒家,并称为杭城四大豪门。李家李森豪、柳家柳若泠、凌家凌珞璃、舒家就是这位大小姐啊!舒家集团专门从事民用小百货的制造,虽然表面上不像其他三家那么显眼,家底却也相当殷实!”
“是吗?舒家有多少产业?”
“保守估计:200亿!”
“哇哦!200亿?很多吗?人民币还是美元?”
“主人!您到底有没有概念啊?华人首富的资产也没到200亿美元啊!”
“是吗?这么少?”
“……”
“好了!好了!帮我准备……”宇文英鉴才这么说着,玄夜已经猛然打断道:“主人,您该不会是想让我帮您准备200亿美金,来收购舒家吧?这不可能!我在调用的资金都是网络银行里的虚拟货币,暂时的借用当然是没问题,因为可以拆东墙补西墙啊!可是您要收购像舒家这种大财阀,必须有比他们多十倍周转资金,真要是这么做了,会对社会造成深切影响的!再说我可不认为舒家会任由我们摆布!”
“谁说我要收购舒家了?给我准备联络所有在杭城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他们到这里来!”
“干什么?”
“充台面啊!笨死!钱多有什么用?对于正常人而言:1000万和1000亿有什么区别?面子才是最重要的,你懂不懂?想来你也不懂!快去准备吧!”宇文英鉴这话才一说完,包厢外边突然传来一记清亮的摔打声,那声音像极了耳光,就在众人稍一错愕间,门外传来了詹姆斯的怒吼:“你!你他妈的该不会是因为有了这个小白脸,所以才把我推给安娜的吧?啊!?”
“放手!詹姆斯,你疯了?明明是你背弃了我!”项雪鹂才这么说着,宇文英鉴等人纷纷冲了出来,就见詹姆斯紧紧地抓着项雪鹂的右手,眼见众人出来——尤其是见到宇文英鉴之后,詹姆斯伸手拍打在项雪鹂的脸颊上,指着那块被他打出来的红痕反问:“怎么?心疼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她手上的一个玩具,等她玩够了你,就会把你送给别人的!谁叫我们的雪鹂总是这么慷慨呢?慷慨到连男朋友都能随便送人的地步!”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闭嘴!”这么怒吼着,詹姆斯才想再度挥手击打项雪鹂,宇文英鉴一个闪身便抓住了詹姆斯高高举起的右手,断然轻呼:“一般情况下,动手打女人的行为是不可饶恕的!”
“哼!你以为你是谁?”詹姆斯才这么说着,楼道口突然走出来一个身穿警服的老者,那老者是浙江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一见到宇文英鉴便走上前来大声笑问:“宇文老弟,你果然在这里啊!前次在北京聚散匆匆,也没工夫向你好好得联络一下感情,方才听说宇文老弟在这里设宴,这不,我放下手头的公务就赶过来了!怎么样?宇文老弟在杭城还觉得习惯吗?”
“还好!不过杭城的治安好像不是很好啊!”
“是吗?那明天就严打一下嘛!”老者才这么说着,突然又有一个身影走了上来——赫然是凌氏集团的董事长凌天南,紧接着接二连三的,诸如演艺圈里的某某天王、影视界的某某巨星、政界的要人、商界的精英、海外归国的学者乃至是奥运冠军、天才学生,络绎不绝得出现在名不见经传的酒店里。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一个人——宇文英鉴,虽然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看着詹姆斯的脸色已经变成死灰,宇文英鉴搂着项雪鹂的腰身,左右逢源得在众多名人中间穿梭,暗笑一声:跟我斗?切!
061 今宵别梦寒
“今夜,还满意吗?”
“满意!相当满意!”
“那么接下来……”宇文英鉴才这么说着,项雪鹂突然满脸羞红得坐到床沿,默默地开始脱衣服。眼看着项雪鹂脱掉上衣之后便露出了粉色的胸罩,宇文英鉴缓缓地坐在项雪鹂身边,拍着对方细嫩的肩膀轻声说道:“不!我不是指这件事情!我是指你的事情——一件比报复安娜和詹姆斯更重要的事情——你的慷慨以及由此引发的后遗症!”
“慷慨?哈!你怎么知道我慷慨啊?是朱迪她们说的?”说到这里脸色微变下,项雪鹂已经想起什么似的疾呼:“她们是不是说了些什么闲言碎语?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不是什么呢?不是什么样的呢?”用自己清澈的眼眸安定下项雪鹂的紧张情绪之后,宇文英鉴自顾自地说道:“其实在一开始,我并没有想要和你订立契约,因为你身上的灵能虽然很是充沛,但是并不纯正,你的灵能里不光有寻死的念头,更有深切的、宛如刻骨铭心的虚荣心在作祟!当我听到你的那些慷慨行径之后,我越发断定了:你的慷慨其实不是为了慷慨而慷慨,而是为了——虚荣!”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想帮助……”
“那么为什么要帮助她们呢?难道不是为了她们背后的‘雪鹂真热心!’、‘雪鹂真慷慨!’之类的言论吗?难道不是吗?扪心自问:从把自己刚买的牙膏借给别人到连自己的电脑都任由同学霸占着,你所做的那些事情里,有哪一件是因为你想要帮助别人所以才去做的,又有哪一件不是因为你想要得到别人的称赞所以才去做的?好好得想一想吧!你的这种行为,到底是慷慨,还是虚荣?”
“慷慨?虚荣?我……我……”
“或许一时之间很难回答吧?那么在那之前,先让我们回到过去——回到你的大学生活中,去看一看同学们是怎么样在背后议论慷慨的你的吧!”这么说着还不等项雪鹂反应过来,宇文英鉴已经宛如当初将杜薇诗拉扯到八年前一样将项雪鹂拉扯到了三年前的大学生活里。就在项雪鹂目瞪口呆间,她突然听到了一阵阵既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议论声:
“雪鹂?就是那个慷慨到对别人的要求从不拒绝的傻瓜?”
“那哪叫慷慨啊?分明就是矫情!”
“就是!就是!别看她表面上答应得干净利落,说不定暗地里心疼得要死呢!上回借用了一下她新买的玉兰油,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忘记还给她了,本来还想跟她道个歉的,没想到遇上的却是一张阴沉到极点的笑脸——那张笑脸我估计毕生难忘了!明明快要破口大骂了,却还能笑出声来。恶!想想都觉得恶心!既然不舍得,就不要借嘛!”
“就是!虚伪!虚伪到家!”
“伪善者!”
“虚荣心在作祟吧!”
“哈!她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慷慨呢!”
“慷慨到连自己的男朋友都可以借给别人?”
“哈哈……”
……
“别……别说了!我不想听!别说了!”猛然捂住自己的耳朵,那一波波嘲弄声却还是如穿脑魔音一样直勾勾得钻进了项雪鹂的耳膜里,不断地冲击着项雪鹂这些年来自以为是的慷慨防线。任凭项雪鹂瑟瑟发抖得连声疾呼,宇文英鉴自顾自得连声追问:“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是慷慨的吗?为了得到‘慷慨’的赞美声而慷慨,这不就是矫情吗?这不就是伪善吗?这不就是虚荣吗?你真的以为你是慷慨吗?”
“我……不!不是!”松开手,项雪鹂意外地发现那些声音反倒是消失的一无所踪。当下冷静下原本睿智的头脑,项雪鹂开始顺着宇文英鉴铺设的逻辑思维道路一步步得追述着自己这十多年来的心路历程。慷慨?还是虚荣?我到底是在为了慷慨而慷慨,还是在为了得到“慷慨”的赞美声而故作慷慨?蓦然间灵光乍现,项雪鹂仰起头来朝着宇文英鉴苦笑:“是了!我这不是慷慨,而是虚荣!”
“嗯!”短短的一番话间,宇文英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项雪鹂的灵能在一瞬间浓缩不小,虽然灵能的绝对量减小到了之前的2/3,但是正因为排除了慷慨和虚荣之间的罅隙,项雪鹂此时的灵能完完全全得归于一体,成为了数量颇为可观的纯粹灵能。当下伸手便将项雪鹂带回到正常时空,搂着那春光外斜的美女,宇文英鉴淡然笑道:“不错!人类并不害怕犯错误,怕的是无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怕的是知错不改!”
“照你所言:我以后都不应该抱有慷慨的想法吗?”
“那倒也未必!”说着眼见项雪鹂满脸期待得望着自己,宇文英鉴突然弯腰探到项雪鹂背后,用嘴巴扯开对方的胸罩之后就在项雪鹂一声惊呼间,宇文英鉴色迷迷得轻笑:“我可以告诉你慷慨的秘诀,代价是——完成契约先!”说着还不等项雪鹂反应过来,宇文英鉴已经如恶虎扑羊一般压在项雪鹂身上,嘴唇、手指上下乱动之下,不片刻的工夫里便将项雪鹂挑逗的矫喘吁吁、体态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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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清晨起床时,项雪鹂只感到浑身酸软,再一想到昨天晚上作的那个颠鸾倒凤的春梦,项雪鹂不由粉脸微红。蓦然间从床上坐起身来,项雪鹂仿佛在寻找什么人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找谁。搜索的目光,最后聚焦在了床头柜上的一片扉页上,满腹狐疑得取过那张任凭晨风涤荡却依旧安然不动的纸条,项雪鹂轻声念叨起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三种人:1.我的东西是我的,你的东西也是我的;2.我的东西是你的,你的东西也是你的;3.我的东西是我的,你的东西是你的。”
“什么东西?”翻来覆去得看了一遍,项雪鹂自言自语得说道:“我的东西当然是我的,你的东西当然是你的,这不是废话吗?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的,那叫强盗;把自己的东西当成别人的,那叫傻瓜!”
这么说着,项雪鹂已经揉碎了那张白纸,转而伸了个懒腰便想起床洗漱,却突然感到浑身乏力。再一回想自己昨天晚上作的那个荒唐却又如此逼真的春梦,项雪鹂索性躺倒在大床上回想着梦境中的涟漪。在梦里,那个数度把自己推上幸福巅峰的男人,是谁呢?他的肌肤那么强壮、他的抚摸那么温柔、他的唇角那么炽热、他的怀抱那么有力!
哦!天哪……他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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