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电话给我们。”
东哥竟然不问梨子是谁,好象早知道我家里住了她似的,很痛快地回答道:“好!”
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梨子和敏敏也介入找谢军的事情里,很多事我是刻意地在隐瞒着她们。我一直认为这样是对她们的一种保护。可是她们,仍然在泥沼里滚了一圈回来。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这件事让梨子插进来到底对不对。可,梨子已经知道了,我没有办法再继续瞒下去。
挂掉电话后,我脑子不停地运转着,想着到底该怎么做。梨子静静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像有什么在闪动。然后,她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月月,我知道你一直想保护我和敏敏。可我们四个是一体的,叮当的事情,我们谁也不能任你一个人去了结!月月,我们是一辈子的姐妹,不管做什么都要在一起!你明白吗?”
我终于惊觉。什么时候,我的梨子也长大了?她不再大大咧咧,不在举止无拘,不再朗声大笑,甚至,她能明白我心里想什么!我睁大了眼睛,傻傻地看着眼前依然有一张野性美的脸孔的梨子。她还是梨子,可她,又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梨子了。
梨子望着我,淡淡地、无声地笑了。她说:“月月,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些怪我,为什么不阻止敏敏犯傻。其实,月月,你不明白。敏敏的心里也是很痛的,她向青梅竹马的妥协,并不单单只是为了爱情。她心里,一直对叮当的事情愧疚。所以,一想到叮当曾经承受过的那些痛,她,根本就拔不出来!”
我错愕。梨子低下了头,我清楚地看见她的眼角,划过一滴晶莹的泪水。那一个瞬间,我终于明白了!“梨子,你和敏敏一样,对不对?所以,当你们发现青梅竹马是骗子时,你们根本就不愿意从那个黑洞里出来!你们怎么这么傻?你们怎么能拿自己去尝试叮当曾经经历过的痛?”
梨子蓦然抬起头,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地掉了下来。她摇着头,朦胧的泪眼看着我,然后,她说:“月月,如果当初,我没有提议去舞厅,如果当初,我没有一直在叮当面前说青梅竹马的好,叮当一定不会死!我真的好恨我自己!我为什么会那么傻,亲手把叮当推进了火坑!是我害死叮当的,是我害死她的呀!”
“不!”我紧紧抱着梨子的头,“不是你!不是你!叮当自己也说过,她的性格是那么固执,她喜欢谢军,这件事迟早会发生的,不是你的错!”
梨子轻轻地笑了,那笑颜落在泪光中,分外凄楚。她直直地望着我的眼睛,轻声说到:“月月,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叮当那么善良,有些话,只是她给我们的安慰!”
我无言以对。原来,梨子的心里一直是什么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原来,梨子和敏敏一直陷在内疚中无法自拔。我一直以为自己看过了许多,也懂得了许多。我一直以为在这些日子里,我已经是长大了成熟了,可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其实,一切都是我在自以为是!我什么都没有明白过!什么都没有懂过!
“月月!”梨子轻声唤了我一句。
我茫然地抬眼看她。
“答应我,如果找到了谢军。不要瞒着我!敏敏不在的话,就算了。但是我在你身边,我就一定要和你一起!不管,做任何事情!”
这一刻,我隐忍了太久的泪水终于滚落!其实,我从来都不曾坚强过,骗自己不哭,可,我一样是这么的脆弱,不堪一击!
我慎重地点了点头!
依稀,耳边仿佛听见叮当清脆的声音。
“我们是一辈子的姐妹,我们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第三章 曲终人散
那是一个傍晚。我接到了东哥的电话。
他说:“谢军回过小城。”
六个字,却似一块石子砸进了我自以为平静的心湖。这段时间,因为担心敏敏,我几乎忘记了叮当的死,忘记了一直苦苦寻找的谢军。我茫然的握着话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紧挨着我坐在旁边的梨子,却也听见了这句话。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几乎是用抢的夺过了话筒。“他现在在哪?”
我听见东哥在电话那端回答:“不知道。有人跟我说看见过他,我正在打听。”
梨子在我身旁急促地喘息,她的心情显然也很激动。她是一个将情绪写在脸上表露无遗的人。她说:“找到他,马上打电话给我们。”
东哥竟然不问梨子是谁,好象早知道我家里住了她似的,很痛快地回答道:“好!”
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梨子和敏敏也介入找谢军的事情里,很多事我是刻意地在隐瞒着她们。我一直认为这样是对她们的一种保护。可是她们,仍然在泥沼里滚了一圈回来。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这件事让梨子插进来到底对不对。可,梨子已经知道了,我没有办法再继续瞒下去。
挂掉电话后,我脑子不停地运转着,想着到底该怎么做。梨子静静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像有什么在闪动。然后,她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月月,我知道你一直想保护我和敏敏。可我们四个是一体的,叮当的事情,我们谁也不能任你一个人去了结!月月,我们是一辈子的姐妹,不管做什么都要在一起!你明白吗?”
我终于惊觉。什么时候,我的梨子也长大了?她不再大大咧咧,不在举止无拘,不再朗声大笑,甚至,她能明白我心里想什么!我睁大了眼睛,傻傻地看着眼前依然有一张野性美的脸孔的梨子。她还是梨子,可她,又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梨子了。
梨子望着我,淡淡地、无声地笑了。她说:“月月,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些怪我,为什么不阻止敏敏犯傻。其实,月月,你不明白。敏敏的心里也是很痛的,她向青梅竹马的妥协,并不单单只是为了爱情。她心里,一直对叮当的事情愧疚。所以,一想到叮当曾经承受过的那些痛,她,根本就拔不出来!”
我错愕。梨子低下了头,我清楚地看见她的眼角,划过一滴晶莹的泪水。那一个瞬间,我终于明白了!“梨子,你和敏敏一样,对不对?所以,当你们发现青梅竹马是骗子时,你们根本就不愿意从那个黑洞里出来!你们怎么这么傻?你们怎么能拿自己去尝试叮当曾经经历过的痛?”
梨子蓦然抬起头,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地掉了下来。她摇着头,朦胧的泪眼看着我,然后,她说:“月月,如果当初,我没有提议去舞厅,如果当初,我没有一直在叮当面前说青梅竹马的好,叮当一定不会死!我真的好恨我自己!我为什么会那么傻,亲手把叮当推进了火坑!是我害死叮当的,是我害死她的呀!”
“不!”我紧紧抱着梨子的头,“不是你!不是你!叮当自己也说过,她的性格是那么固执,她喜欢谢军,这件事迟早会发生的,不是你的错!”
梨子轻轻地笑了,那笑颜落在泪光中,分外凄楚。她直直地望着我的眼睛,轻声说到:“月月,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叮当那么善良,有些话,只是她给我们的安慰!”
我无言以对。原来,梨子的心里一直是什么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原来,梨子和敏敏一直陷在内疚中无法自拔。我一直以为自己看过了许多,也懂得了许多。我一直以为在这些日子里,我已经是长大了成熟了,可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其实,一切都是我在自以为是!我什么都没有明白过!什么都没有懂过!
“月月!”梨子轻声唤了我一句。
我茫然地抬眼看她。
“答应我,如果找到了谢军。不要瞒着我!敏敏不在的话,就算了。但是我在你身边,我就一定要和你一起!不管,做任何事情!”
这一刻,我隐忍了太久的泪水终于滚落!其实,我从来都不曾坚强过,骗自己不哭,可,我一样是这么的脆弱,不堪一击!
我慎重地点了点头!
依稀,耳边仿佛听见叮当清脆的声音。
“我们是一辈子的姐妹,我们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一)了却
东哥再次打来电话,只说了一句:“人在我这里,我现在来接你们?”
轻轻的,我应了一声:“好。”
其实这些天以来,我一直在想,到底应不应该亲手杀了他。我见过太多吸毒的人,活着本身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痛苦。死,或许对他们而言根本就是解脱。让他痛苦的活下去?还是为叮当报仇?我想不清楚。我没有将这些心思告诉梨子,我知道说了她也未必能明白。毕竟,亲眼看见那些吸毒者和听旁人的形容完全是俩码事。
梨子坐在我旁边,虽然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风景。可她紧紧捏着我的手,我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掌心在冒汗,她的手轻微的颤抖着。我知道她很紧张,她的背包里,甚至放着一把水果刀。这个傻丫头呵!
这是小城郊区的一片居民区,大都是八十年代初期的房子,最高的楼层才五层。东哥将车停在路旁,他回头,看着我。“月月,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会帮你做。”
梨子不解的扬起了眉,转头看看我,又看看东哥。她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我懂。轻轻摇头,望着东哥,我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表达了我的坚决。东哥沉默,凝视着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许多我读不懂的东西在里面。
许久,东哥终于轻声说:“下车吧!”
屋子很破,只有一间小厅和一间卧室,里面没有任何的装饰,唯一的摆设只有一张床。我看见了谢军,他躺在那张床上,身体被绳子绑地严严实实。他正满脸痛苦地挣扎着,嘴角渗出了血丝。
我一直以为,再见谢军时,我必然会情绪激动地扑上去,狠狠地拿刀刺进他的心脏。可是,我没有。梨子早已经从背包里拿出她自我家带来的水果刀,她泪流满面,狠狠地冲着谢军吼道:“你这个禽兽、畜生,我要杀了你!”
我一把拽住作势欲扑的梨子。梨子诧异地回过头来看我。我转过头去,问东哥:“为什么把他绑起来?”
东哥淡淡地说:“他是吸毒的。不把他绑起来,就算这里是五楼,他也早跳下去了。”
屋子里一片沉默。梨子看着我,我看着谢军。他比刚认识时更显得瘦了,眼神已经是一种疯狂的状态。从我们走进这间屋子,他就一直没有正眼看见我们,仿佛根本没有发现我们三个人的存在。很明显,他的眼里只有那根紧紧捆绑住他的绳子。
从梨子手中拿过刀,我向他走过去。东哥伸手一把拽住了我:“你要干什么?”
“放开他。”
“月月,你疯了?”梨子大声质问到。
摇头,我轻轻地笑了。“我只想看看,他对毒品的渴求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东哥走到我身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来吧,你们站远点。”
我听话地将手中的刀交给他,拉起梨子退到了小厅门口。东哥就走到了床边,割断了绳子。
几乎是绳子断掉的同时,谢军从床上一滚,跌到了地上。他神情疯狂,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通红着眼睛四处张望。他的表情显然是极度痛苦,跌撞着从地上爬起的他,纵身便向墙上狠狠地撞了过去。
“啊!”梨子惊呼一声。
这声惊呼终于引起了谢军的注意,他恶狠狠地看着梨子,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厉鬼,朝着我们扑了过来。我连忙将梨子互在了身后。东哥也动作迅速地朝我们扑过来,大力地一推,谢军被他推出了老远。
眼见谢军倒在地上,额头都撞出血来,可他竟好象没有感觉似的,飞快地爬了起来。东哥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扔在了地上。
谢军的动作嘎然而止,眼光直直地落在地上的纸包上。我认得出来,那是装白粉的小纸包。谢军小心翼翼地拾起了它,刚才在脸上的那种疯狂的神情消失了,他现在的表情好象是见到了梦中情人,几近痴迷。
谢军安静地半躺着靠在床上,动作熟练的给自己注射着毒品,神情陶醉。梨子从头到尾都是目瞪口呆,我也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谢军。我们俩好象都忘记了来时的目的,只是傻傻的站在门边,看着谢军一脸满足地给自己注射海洛因。
我一直想,我会亲手拿刀刺进谢军的心脏。可是,眼前这个人根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想到叮当竟然曾经为一个这样的人,而傻到将自己的生命结束。我悄然泪下。
毕竟,叮当曾经那么地爱过他。毕竟,叮当是为了她,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闭了闭眼,我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是爱,还是恨,他这一生,终是要为叮当的事情做一个了却!
“东哥,你身上还有没有货?”
东哥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从衣袋里又拿出一个纸包。递过来,他竟没问我为什么。他眼里,有洞悉的光芒。我自嘲地笑了,这个男人,也许,真的是太了解我!
我拔出还插在谢军手臂上的针管,针管里还有小半管谢军的血。我学着曾经见过的吸毒者那样,将纸包里的白粉全部倒进了针管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拉起谢军的手臂,没有颤抖,没有迟疑。针管里所有的白粉,随着谢军的血液,流进了他的身体。
谢军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我也回视着他。他的眼底没有了那些吸毒者一样的混浊和无神的空茫,那一刻,我看见他的眼神是清明的。他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动,我听到他说了两个字:“岳月?”
我点了一下头。
他竟然笑了!淡淡地、安定地笑了!那笑容居然和叮当最后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有一丝解脱,有一丝安详,甚至是欣慰!
我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看着他渐渐地停止了呼吸。
我的心底百感交集,想大笑,也想大哭。可我没有哭也没有笑,我只是轻轻地闭了闭眼,想将心底叮当和谢军重叠在一起的那个微笑甩掉。
(二)疯狂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从七岁父母的感情破裂,十三岁遇见叮当,十六岁叮当丢了,十八岁叮当死了,二十岁我亲手杀了谢军。我在梦里将过往的一切回顾的一遍,然后,叮当和谢军最后的笑容交织着,不断地闪现。
原来,活着,竟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所以,他们在最后的那一刻,脸上的笑都那么从容。
睁开眼睛时,我躺在自己的所熟悉的床上。梨子正坐在我的床头哭泣,东哥坐在另一头,他将我的手握在他的掌心。看到我醒来,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我不看他,我心底一直都分不清楚,对他到底该恨还是感激。我转过头去,轻轻从他掌心抽出我的手,问梨子说:“今天星期几了?”
梨子又哭又笑,泪水仍然在脸上,她却已经没有了悲伤的表情。“月月,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一天一夜了。东哥都说再不醒要送你去医院了。”
我再问:“今天星期几?”
“星期二啊。”梨子仍然满脸雀跃地回答我:“再过十天敏敏就要回来了!”
原来,我只睡了两天。我轻轻对梨子说:“陪我去喝酒吧!”
“啊?”梨子瞪大了眼睛,眼神瞟了瞟一旁的东哥,有些迟疑地问我:“月月,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摇头,轻轻闭上眼睛,靠在床头。“我想醉,我想喝酒。”
我只听见东哥的声音。“我走了。”
关门声传来。梨子满脸担忧地伸手探向我的额头。我睁开眼睛看着她,她有些犹豫地望着我,轻声问到:“月月,你这是怎么了?你好象很讨厌东哥。”她迟疑了一下,又说:“我觉得,他对你很好。”
呵。我冷冷地笑。也许,如果,他不是贩毒,我真的会被他打动。我心里其实是知道的,上次我和梨子深夜被人骚扰,救我们的那个人一定是他叫来跟着我保护我的。可,他是毒贩!他的手上,沾满了太多黑暗,甚至,间接沾染着叮当的血!
“梨子,陪我去喝酒吧!”我不想多说。一把拉起仍欲言又止的梨子,大声说到:“来,帮我选衣服。今天晚上,我要做一个妖精,属于夜晚的女妖!”
梨子的化妆手法果然独到。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在我的脸上涂抹了半天,再次面对镜子时,镜子里的我已经完全是另一副模样。我的眼睛被勾成了淡淡的紫色,梨子贴在我眼帘上的假睫毛乌黑而浓密,轻轻眨眨眼,像两排小小的扇子。我的嘴唇被画的丰满而性感,玫瑰般娇艳的颜色使它看起来分外柔嫩。梨子也将自己打扮地格外美艳。
走吧!让我们去肆意狂欢一晚吧!我需要一些沉着以外的东西,来忘记死在我眼前的叮当,和死在我手上的谢军!让我可以有力气继续来维系,我苦苦保持的坚强!
酒确实是个好东西。很多时候,它能让人昏昏然地忘记去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我和梨子都喝了不少,脸颊酡红醉意醺然。酒吧里音乐震动、灯光闪烁、人声嘲杂,我和梨子大声说笑着,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即淹没在喧闹的人群中,我们毫无顾忌。不记得梨子到底说了句什么,我放声大笑起来,就在这个瞬间,刚才还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突然停了下来。我的笑声穿越了人群突兀地回荡在酒吧的空气中,几乎大半的人静下声朝我看了过来。
梨子轻轻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停住了笑声,四下的目光早已集中在了我们这桌。
不远处的一桌,坐了三个女人。其中一个就在我收住笑的时候,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骂了一句:“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