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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翌日再转头看波波，见她闭着眼，正在小声念着什么。于是，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到‘可以转过身来了。‘
这时，地中海掏出两包烟，塞进两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口袋，然后再塞了两个红包。走出来给拿钥匙的中年人也递上一包烟和一个红包。
波波探头向大门内看了看，拿出一捆檀香，指了指院子里的一棵树，说到‘就在那里，先给赖老先生上香吧。‘覃翌日走了两步进去一看，只见树根处一圈的香灰，估计还是定时有打扫清理的，要不很可能就不止是一圈的香灰了。。。。。。。
拿钥匙的中年人放好了烟和红包，丢下一句‘别烧太长时间，我等下过来锁门。‘就走了。
在西装头上香的时候，波波向地中海问了赖老先生的生辰籍贯之类的信息，填在路票上。然后，拿着路票和引路香，递给西装头，让他点燃路票，用路票来点燃引路香。还教西装头一边点引路香，一边说‘赖XX阿爸，现在引你回家。你要跟好啊。‘
在西装头点引路香的时候，波波又拿一叠溪钱递给地中海，告诉他，要从太平间一直撒到回家门口，但是，三四张一撒就好了，特别是拐弯和岔路位置要多撒几张。
再回头看看西装头，已经点好了引路香，波波在仔细嘱咐到‘这一路回去，都要喊‘赖XX阿爸，现在引你回家，要跟好啊。‘如果有拐弯或者岔路，还要‘告诉‘赖老先生‘要拐弯了啊。小心跟上。‘或者‘前面是岔路，要跟紧啊。‘。。。。。。。‘
反正波波说什么，两个人都是‘恩恩恩‘的回答。
出了太平间的大门，波波还说了句很妙的话‘要走慢点，要不老人家会跟不上。‘。。。。。。。
走出十几米，覃翌日回头看了看，心想‘真的很想知道，象那个‘先有母鸡还是先有鸡蛋‘的问题一样，这里是先起了太平间，还是先起这两栋矮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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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段时间又有朋友要求改一下<；黑白记>；中的一些名字，公司名之类的。今天就全检查了一遍，干脆一起改了算了。对支持<；黑白记>；的朋友说声‘抱歉‘。
第二章 入行 第九节 第一次成功拍档三
跟在波波和西装头，地中海后面慢慢走着，覃翌日刚才被转移注意力的某样东西又回来了。那就是强烈的尿意。
夹着脚，东张西望着，终于看到一家大型超市。凡是这种地方，别的可能没有，厕所却是一定会有的。
跟波波小声的打了个招呼，覃翌日踏着某种奇异的步伐走进了那家大型超市，问了厕所的方位后，覃翌日终于在跟波波分开33秒后，在厕所解决了困扰人类的第二个问题。（广大人民不是追求‘衣，食，住，行‘，有吃，就自然有撒嘛。）
可是，当覃翌日走出超市后，发现自己有点迷路了。（可能忘记跟大家说了，我们的覃翌日是一个超级路盲。）
刚才一直在留意哪里有厕所，反而没记路。覃翌日有点郁闷了，幸好前面有个车站，覃翌日走到车站等了一会儿，来了一部公车。问明了只需要坐另一线路的车，坐一个站就到了，覃翌日算是放松下来。
上了公车，过一个站，再下车，覃翌日隐约记得是今天和波波下车。于是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再次找到了那个楼梯口。
奇怪的是，防盗门开着。走近一看，原来是小峰在顶着门。估计他是下来接应西装头和地中海的。楼梯走道里还传来‘赖XX阿爸，上楼梯了，小心啊。‘的声音。
覃翌日拍了拍小峰的肩膀，说到‘小伙子，蛮机灵的嘛。‘小峰腼腆的笑了一下。转身先跑了上楼梯。覃翌日跟着上了去。
顺着楼道里溪钱，很快，覃翌日和小峰就赶上了波波他们。波波放慢了脚步，溜到覃翌日旁边，伸手点了点自己的手表，微微皱了皱眉。覃翌日则回了个抱歉的笑容，耸了耸肩。波波嘿嘿一笑，做了个吃饭的动作。覃翌日只好苦笑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快到九楼的时候，波波让大家停一下，她先进去问了几句，然后走出来，从黑色朔料袋里（覃翌日去找厕所时，把袋子给了波波。）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香炉，再拿出一包香灰。（这里可能要解释一下，香灰就是香的灰。GZ这边的习惯是香炉底撒半炉米，再在上面撒香灰，然后就可以在香炉上香拜神了。GZ这边有些人家只是供个神位，没有香炉。或者平时不经常拜神，香炉香灰不多。可能还有其他一些原因，就不一一列举了。其实，引路香，路票，香炉什么的，都在宗礼仪公司的提供的套餐服务中包括的，但是，看你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关键就是让家属舒心，放心。你想想，渴的时候，递杯水喝，饿的时候，上根烟。。。。。。。呃，不好意思，是给个包吃。在恰当的时候，做恰当的事。家属还不认同你吗？）
看着波波让西装头将引路香插在门口的香炉里，覃翌日觉得，今天这张单，估计要成了。
随后，大家都在厅房坐了下来。
地中海，现在应该称呼他许先生了。波波刚才刚才一句‘许大哥‘，可能把人家骨头都叫酥了。
许大哥先是对赖小姐说了句‘阿玉，去泡壶靓茶来。‘然后让西装头在旁边坐下，才对波波说到‘朋小姐，今天的事，无论如何先谢谢你。今天一天的事情忙下来，我们都晕头转向的。或者，麻烦你先简单跟我们说说。让我们搞清楚情况。‘
波波又露出招牌笑容，说到‘叫我波波就可以了。‘随手从包里又来出一份文件夹，一边翻给许大哥和赖先生看，一边说到‘我们是民政局属下的殡葬礼仪公司。GZ市这种正牌公司不超过五间。因为这种牌照除了公司的人员配置外，更重要的还要看各种关系。而其他的多数是一些打檫边球的，甚至还有一些就是档口仔（很小的铺面的意思）。‘
正说着，房间里面传来了抽泣声。赖先生站了起来，说了句‘不好意思‘，就进房了。
波波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许大哥，许大哥则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到‘赖先生常年在HK打拼，赖老先生这边的事，都是我在操心。没事，你继续说吧。他进去安慰他阿妈去了。‘
波波点了点头，继续说到‘GZ这边的五间正牌公司，都是以套餐形式提供服务的。不过，我们和他们有点不同。他们做的是指引家属关于殡仪馆的一些步骤。而我们是全程的服务。可以说从先人过世开始，我们可以开始提供服务了。医院的结算，出死亡证；注销户口；寿衣骨灰盒（盅）的选定；上殡仪馆定房；出殡；回家转红；取灵灰。。。。。。。‘
一边翻着文件夹上的彩图给许大哥看，波波继续说到‘凡是办白事的，期间很难避免‘乱，烦，‘等问题，我们在每一个步骤都会有公司专人陪同，风俗方面也会根据家属意见做足，殡仪馆收费方面，我们也会告诉家属哪些是必须收的，哪些又是不须收的。‘
覃翌日侧头看了看波波的文件夹，里面多是以彩图为主，还有剪报，甚至还有其他公司的宣传资料，殡仪馆的收费标准，关于各种风俗的资料等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波波又很无奈的笑了笑，说到‘曾经有家属宁愿自己去殡仪馆办理，结果发现所需费用是我们套餐的三倍还多，而且很多内容殡仪馆是没有的。后面还是委托我来做，整件事我们也帮他办的顺顺利利。后面还经常出来喝喝茶什么的。‘
许大哥，低头想了想，突然问到‘我们还想帮老人家买块地，要不最起码也在寺庙帮老人家买个牌位供着。你们。。。。。。。‘
‘哦，这个没问题。GZ附近的寺庙我们都很熟的。不过，每个寺庙的牌位，费用方面不完全相同的。‘
波波说着说着又拿出宗礼仪公司的套餐资料，翻给许大哥看，继续说到‘我们套餐费用包括两方面。一个是殡仪馆的定项收费，一个是我们公司的费用。我们可以很负责，很专业的告诉你，殡仪馆一定要收的费用，我们都写上了，没写上的就不用交的。‘
‘就拿这个纸棺来说，殡仪馆没有我们套餐的这种款式展示的。他们展示的最便宜一种，是我们套餐的四倍之多。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殡仪馆很多收费不够透明。‘波波叹了口气。
许大哥又看了一会儿套餐资料，想了想，才问到‘如果我们今天确定下来委托你们公司帮我们办理这些事，是不是就只需要这个价钱？‘
波波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这个费用是指套餐资料上面所展示的。如果要增减，费用会发生变化。比如说刚才说到的纸棺，有家属就是想换木棺，恩，虽然木棺也是复合板做的，我们也会尊重家属意见换成木棺。不过，木棺在价钱上有了变动，就需要家属补差价了。而，任何一项差价，我们都会在‘明细表‘上请丧事委办人签名。而且就只认最开始的那个签名，其他人的签名一律无效，就算产生了任何费用，而费用签名不是委办人的签名，都不需要家属去负责。‘
许大哥又想了想，才说到‘我这边应该没有问题了。最后还是要问问赖先生的意见。毕竟他是长子。‘
‘OK，没问题。‘波波答到。
于是，三人就在厅房等了起来，期间阿玉上了两次茶。覃翌日虽然不是很会品茶，还是感觉茶入口很滑，很香。
过了一会儿，赖先生走了出来，又坐在许大哥身旁。许大哥则递了宗礼仪公司的套餐资料给他，说到‘刚才我详细看了看资料，朋小姐也跟我介绍了一下。你再看看，该怎么样？‘
赖先生看着看着资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着波波。问到‘那个，还没给钱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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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入行 第十节 第一次成功拍档四
波波和许大哥对望了一下，波波对赖先生说到‘哦，大哥是说引路香和香炉那些物品吗？‘
‘恩。‘赖先生应了一声。
许大哥轻咳了一声，说到‘刚才波波详细介绍了一下他们公司的这个服务套餐。我觉得价钱啊各方面都可以，看他们做事也是很认真负责的。当然，最后还是要你来决定是否要委托他们帮我们办这个事。‘
赖先生哦了一声。说到‘这事你说可以，就行了。‘
许大哥点了点头，转向波波，说到‘那，波波，你们看应该怎样开始呢？‘
波波点了点头，说到‘刚才我们已经把赖老先生引回来了，接下来就是要‘竖灵‘，也就是设灵堂。我现在打电话回公司，让他们送所需用品过来。同时，我同事阿翌会陪同你们家属下去买一些设灵堂用品。大概半小时后我们就可以设灵堂了。你们觉得这样怎么样？如果有什么意见或者需要我们注意的地方，随时跟我们讲。比如说你们风俗方面，或者家里有些特别的禁忌，都可以提醒我们注意的。在这整件事的过程当中，我们每做一个步骤，都会先征询家属的意见，如果没问题，我们就进行那个步骤。我们大家的目的是相同的，就是把这件事办的顺顺利利。许大哥，大哥，你们说这样可以吗？‘
两位大哥都点了点头。
波波拿出手机，交代覃翌日‘跟两位大哥解释一下费用清单吧。‘便走到阳台去打电话了。
覃翌日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三份费用清单，给两位大哥一人递了一份，自己拿一份，坐到他们旁边，介绍了起来‘这张费用清单包括两部分费用。一部分是殡仪馆的，另一部分是在我们礼仪公司产生的费用。先说殡仪馆的费用吧。我们的套餐包括了殡仪馆的定项收费，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家属再另外补费用的。但是，如果，象刚才说的，有了差价，我们就会在第一部分注明，这个差价是多少，是在哪里产生的。然后会让委办人签名，而且，刚才波波也说了，整张费用清单只认一个人的签名。‘
覃翌日稍微停了停，看了看两位大哥，看他们对刚才的解释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时，许大哥问了句‘那，我怎样知道我在殡仪馆产生的费用呢？‘
‘哦，殡仪馆会打印一份清单给家属的。清单上面会详细列出产生了哪一项费用。不过，那份清单会先由我们代为保管，因为到时上殡仪馆交寿衣时需要那份清单。而且，我们会提供一个文件袋给家属，在办这整件事的过程当中，会产生很多的票据，证明文件。在这里建议家属把这些都收到文件袋里，可以避免错拿或者漏拿票据，文件而耽误事情的情况。‘
看见许大哥点了点头，大哥也没出声，覃翌日又继续说了下去‘第二部分，是在我们礼仪公司产生的费用。在刚才那份套餐资料上显示的，比如说骨灰盒，或者骨灰盅，还有寿衣，头枕脚枕等等，套餐各提供四到五个款式以供选择。那，如果有家属想换其他的款式，比如说不喜欢青玉的骨灰盅，想换个经文骨灰盅，这里会产生一个差价。。。。。。‘
‘那就又在你们的费用清单上注明，然后让家属签名？‘许大哥问了一句。
‘恩，没错。让委办人签个名。然后，还有一些情况是，套餐里的物品，有些家属是自备的，那，同样的可以注明，然后从套餐费用里扣除。‘
‘哦，这么说差价不止包括增加的费用，也包括减少的费用？‘大哥难得的插了一句话。
‘恩。就是这样的。‘覃翌日点了点头。继续说到‘最下面的费用是关于鲜花的。套餐是不包括鲜花费用的。在费用清单下面的备注有写明这点。当然，家属也可以选绢花。‘
‘好的，大致明白了。‘许大哥说到。
‘恩。还有一件事情要补充一下。就是，我们在办整件事的过程当中，都是先行垫费的。也就是说，家属不需要准备一笔又一笔的费用，只需要根据这张费用清单，就知道有没有额外产生费用，总共产生了多少的额外费用。可以在最后一个步骤，取灵灰的时候，再结算。而且，所有的票据，文件都是由家属去保管，而不是放在我们公司。‘
许大哥好奇的问到‘你们不怕家属最后不给钱吗？‘
覃翌日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已经融入到自己的角色当中，说到‘我们为家属提供的是专业，高素质的服务。很多家属到后来和我们成为了朋友，还时不时出来喝茶。不过，现在说这些，似乎都太早了。我真心希望在整件事办完了之后，可以从两位大哥嘴里听到对我们认同的话。‘
许大哥给大哥添了茶，又指了指覃翌日的茶杯，说到‘喝茶。喝茶。‘
借喝茶的机会，覃翌日看了看阳台。心想‘这个电话打的貌似有点久啊。‘
正合了GD人常说的一句话‘日头（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
这时波波转身走进厅房，连声说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然后对两位大哥说到‘阿翌跟两位都解释过费用清单了吧？‘
两位大哥都点了点头。
波波继续说到‘那，接下来阿翌会陪同你们家属去买些灵堂用品。你们看由谁去比较方便？‘
许大哥看了看大哥，说到‘叫阿全去吧？‘大哥点了点头。
于是，许大哥冲房间喊了一句‘阿全，出来。‘
一会儿，先前见到的那个学生摸样的男孩走了出来。
‘你和这位礼仪公司的阿翌去买点东西。‘许大哥说到。
阿全应了一声。
波波又从包里拿出笔和便签纸，在上面详细的写上了需要买的东西，递给了覃翌日。
许大哥从口袋拿出一张一百，递给阿全。还问了波波一句‘一百，够了吧？‘
‘恩，够了。‘
接着，覃翌日和阿全就出发了。
走到七楼的时候，让人有点以外的，阿全从口袋拿出一包经典红双喜，递了一支给覃翌日，说到‘抽口烟吧。‘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就把便签纸上的东西买全了。通过和阿全的聊天，覃翌日也知道了这个大家庭的一些情况。
许大哥是赖老先生小女儿的丈夫，据说在政府机关做个小领导。平时赖家里的事确实很多是由他来操心，所以在赖家很有威信。那位赖先生，是大儿子，在HK做事，为人比较没有主见，属于老好人一个。而小峰是二儿子的小孩。阿全是大女儿的儿子。还有就是，赖家祖籍是果真是客家的。
两人聊的熟了，阿全还跟覃翌日讲起他以前撞（遇）鬼的事。覃翌日听了，心里还想‘这种事听是听多了，幸好我就没撞上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覃翌日的这个愿望被某位神佛听到了，在后来，他还真遇上了一件挺诡异的事情。不过，那是后话了。
覃翌日和阿全上了九楼时，波波已经在那里和许大哥商量灵堂设在哪里了。比较意外的是，还看到了志伟。一问，原来是送灵堂用品过来的。覃翌日还奇怪的问了一句‘怎么不跟公司车回去？‘志伟顶了一句回来‘大哥，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啦？‘
看看手机，居然是六点半了。
覃翌日和志伟溜到楼梯走道里抽起烟来。过了一会儿，志伟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还不开始设灵堂？‘覃翌日答到‘好象是遗照还没取到吧。‘
过了一会儿，阿全又跑了下楼去了，估计是去催照相馆拿照片了。
覃翌日和志伟抽完烟，就进去帮忙折金银。（关于金银，据说是没折好的是‘碎银‘，是散钱，而折好的则是整钱，是大票子。而且，在烧过河衣的时候，还有一些其他的讲究。再后面的几个章节会提到关于烧过河衣的情节。）
很快，二十分钟的样子，阿全又跑了上来，拿着赖老先生的遗照。
于是，覃翌日和志伟便开始协助波波设灵堂了。（志伟和覃翌日一样，也是操作师。操作师的工作性质可以说是咨询师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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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入行 第十一节 第一次成功拍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