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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我……”墨菊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刷刷地落下来,“我没有在襄王福晋的杯子里……。
“好了!”缘亦微微一证,随即安慰道,“你我心照不宣了,你且放心,恬嫔娘娘最是心善了,不会让你难做的。”
“姑姑!”墨菊感激地看着缘亦,她很清楚今天自己违背了兰妃的命令,早晚兰妃会发现的,自己不知道还有多就能活,没想到缘亦现在竟然给自己送来了定心丸。
“你回去,好好地做功夫,兰妃娘娘也不会太为难你!”缘亦顿了顿道,“我不过问问你,如果将来恬嫔娘娘要你帮忙,肯能会吃些皮肉之苦,你是否愿意……”
“愿意!奴婢愿意!”不等缘亦把话说完,墨菊就一连声地点头表示赞成。
缘亦点了点头,凑到墨菊的耳边,说了几句,墨菊点了点头,把手绢包还给缘亦,说道:“奴婢不方便带回去,以后再找姑姑来吃!”说着便蹦蹦跳跳地走了,一扫先前惨淡的面容。
缘亦微微一笑,起身拍了拍尘土,往芬芳亭走去。
晚上,太后在传召了真悠儿后,便派人把若晴公主也接了进来,请了几位宫嫔一起在慈宁宫用晚膳,除三位贵妃和三位正妃外,茜宇、蕰蕴也在其中,琪淑容因为有孕在身所以也被邀请,兰妃及其余人一皆不在。兰妃不在邀请之列,在外人看来,这个侧妃还不如一个充容,不知道她又要如何发泄心中的不平了。
若晴公主也怀孕数月,只是发现的晚一些,如今和茜宇一样肚子微微隆起。太后看着大腹便便的琪淑容,已显身形的茜宇和若晴,以及才怀孕两个多月的真悠儿,心中十分地高兴,哈哈笑道:“今天皇帝不在,我们娘儿几个就好好地说说笑笑,你们都不要拘着,不然就是不给哀家面子。”众人听说欢笑不已。
瑾贵妃坐在一边不言不语,暗淡无光。彰榕与蕰蕴一同坐着,逗着怀里的小臻云,小婴儿才半岁大点儿,却长得有模有样地十分招人疼!彰榕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茜宇笑着看若晴,虽然脸颊浮肿,身体略略胖了些,却透出了妇女的风韵,妩媚动人。若晴公主看到茜宇,以微笑报之。
众人说笑玩乐,小若珣虽然大了一岁,但依旧天真顽皮,惹得太后哈哈大笑,众人也十分地开心。
皇后笑道:“算上小阿哥,明年的这个时候呀,宫里可就热闹了。四代同堂,老佛爷可就要做老祖宗了!”
“是啊!又见一代人!哀家老啦!”太后说得时候,眼角中闪着泪花,茜宇挨着太后坐着,看在了眼里。
茜宇转头看着懿贵妃从容泰然、有说有笑的神态,眉心一挑,转身对太后说道:“老佛爷,襄福晋腹中胎儿可是精贵呢!”
“噢!”太后笑道:“怎么说呢!”
茜宇笑着看了一眼懿贵妃,见她也笑着看着自己,立刻转过来对太后笑道:“嫡子嫡孙,长子长孙。”说着对皇后笑道:“娘娘实在是好福气!”
彰榕抱着臻云,惊讶地看着茜宇不明就理,随即与蕰蕴对视不语。皇后显然明白了茜宇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只是如此敏感的问题,谁也不方便堂而皇之地大肆讨论,只是笑道:“恬妹妹的嘴越来越甜了,将来也生出的小滑头来!”
茜宇下意识地用手托住了肚子,浅浅笑起来,微微瞥了瞥懿贵妃,分明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持。茜宇突然收起笑容,双手捂着肚子,紧咬双唇,蹙起了眉头!
太后见了大惊!韩嬷嬷连忙过来搀扶,太后急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臣妾,臣妾觉得不适!”说着茜宇便双目一合,软软地靠在了韩嬷嬷的手上,没了知觉。
慈宁宫里一阵慌乱,酒宴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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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厌诈
太后急急地宣来太医,太医为茜宇把脉后,说并无大碍,恐怕是吃了凉的东西,动了胎气,要卧床静养。
太后把缘亦叫来责怪她没好好照顾主子,训斥了一顿。缘亦磕头请罪,自减半年俸禄。
太后怪道:“那点钱能陪回孩子吗?日后你可要小心了!”缘亦连连称是。
真悠儿见四下除皇后、皇贵妃和若晴公主外在无别人,于是缓缓走道太后身边,柔声道:“皇阿奶,孙儿觉得您委屈了缘亦了!”
“噢?”太后疑道,“怎么说?”
“今天孙儿和恬嫔娘娘一起用的下午茶,孙儿与娘娘同吃同喝,不见得娘娘的身体就这般经不起吧?”真悠儿看似无意却有意强调了同吃同喝,又蹲下身子道:“是孙儿不好,还请皇阿奶降罪!”
太后连忙拉起来,嗔道:“你这孩子,有了身子了,怎么还动不动下跪?不怕闪失了?”又道:“什么降罪不降罪的?你倒说清楚!”
“孙儿因为忌讳‘金’,所以娘娘为了照顾孙儿,今天就让孙儿使了皇阿奶钦赐的‘龙凤呈祥’银杯,娘娘用了孙儿手中的杯子。不知道……不知道……”真悠儿欲言又止,试探地看着太后。
太后勃然大怒,对缘亦道:“今天这食物是谁预备的?”
缘亦正色道:“是奴婢。”
“缘亦啊!缘亦!”太后道:“哀家看你谨慎,没想到你也糊涂!”
缘亦道:“奴婢该死,不该假手他人!”
“假手他人?”太后很生气,大声训道:“缘亦,你好大的胆子,恬嫔的食物你竟然敢叫别人来做?”
“太后冤枉!”缘亦伏地道:“娘娘!奴婢冤枉!奴婢不敢让别人来碰主子的食物,今天,今天实在是出于无奈!”
皇后见太后怒气冲天,怕气坏了身子,连连为太后抚胸顺气,大声对缘亦道:“什么出于无奈,还不快些说清楚?”
缘亦俯身道:“今天奴婢取食物回来的路上,遇到兰妃娘娘受了伤,于是忙着搀扶兰妃娘娘,就匆忙把食盒与茶笼给了兰妃身边的小宫女!所以……”
皇后不等缘亦把话说完,喝道:“好了,下去吧!”缘亦磕了头,匆匆退了下去!
太后脸色十分难看,对皇后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尽快给哀家一个答复。”又对若晴和真悠儿道:“连夜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们,悠儿!好好保重自己!”
真悠儿微微福身,看着皇后和皇贵妃将太后送出去,自己也携着若晴出来,准备出宫去了!
缘亦待众人走后,自己又回到寝宫,坐到茜宇的床边,轻声唤道:“主子,主子!”
茜宇安然自若地闭着眼睛,红唇微启,道:“缘亦,我饿了!”
缘亦“噗嗤”一下笑出来,茜宇一下坐起来,笑道:“你还笑呢!刚才我真担心太后罚你!”
“老佛爷要罚我,也得等主子生下小阿哥了再罚呀!”缘亦笑道,“主子且等等,奴婢去准备些食物来!”
馨祥宫里主仆二人不知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景阳宫里蕰蕴却忧虑地看着正抱着臻云的懿贵妃。
懿贵妃逗着臻云,对蕰蕴道:“良嫔,你果然会生养,看看这小模样,竟比麟儿小时候来的讨人喜欢!”
蕰蕴卑微地口吻道:“三阿哥天赋异禀,聪明伶俐,乃东海真龙,臻云不过是水中蛟龙,岂敢和三阿哥相提并论!”
懿贵妃“呵呵”一笑,将臻云交给奶娘,站起来走到蕰蕴身边,闲闲道:“话是不错,母凭子贵,良嫔娘娘如今很会说话啊!”
“臣妾不敢!”蕰蕴微微福身。
“敬妃是不是知道了你我之事?”懿贵妃坐了下来,目光锐利,厉声道:“那么巫蛊一事怎么会闹到你头上来?”
“娘娘!”蕰蕴跪了下来,说道:“臣妾不敢欺瞒娘娘,敬妃和恬嫔依旧将臣妾当作好姐妹!从没有怀疑过臣妾是否和娘娘您有这层关系!”
懿贵妃“哼”了一声,狠狠道:“量你也不敢欺瞒本宫!不要以为你阿玛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你们全家的脑袋可都还悬着呢!”
蕰蕴连连称是,不敢多言。
懿贵妃又道:“带着你的儿子回去吧!最近只要把恬嫔的身体状况随时向我报告就可以了!”
“是!”蕰蕴向奶娘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匆匆离开!蕰蕴走出景阳宫,深深抒了口气,一回头恨恨地看了景阳宫三个字,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茜宇才吃完东西,彰榕就匆匆赶了过来,“刚才太后让我们都回去,我想晚些才来看你!”
茜宇笑道:“害姐姐担心了!妹妹的身体不碍的!”说着摸了摸自己圆滚滚地肚子,笑道:“姐姐的小外甥好好地躺在里头呢!”
“刚才我听说懿贵妃又把蕴姐姐叫去了,不知道又要怎样为难她!”彰榕说道。
“蕴姐姐也是聪明人,姐姐不用太担心的。”茜宇安慰道。
“你也是!今天吓死我了!”彰榕满脸的关切,说道,“孩子真的不要紧吗?”
“不是说了吗?他好好地躺着呢!”茜宇用笑容安抚彰榕。
彰榕嗔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茜宇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姐姐日后就会知道了!”说着笑道:“姐姐你放心好了,妹妹不会再这么莽撞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保下来的。倒是姐姐你呀!怎么还没有好消息呢?”
彰榕啐了一口,嗔道:“坏丫头,操心我做什么?”说着脸红了起来!
茜宇笑道:“姐姐难道不想吗?姐姐,皇上也着急了吧?”
彰榕拍了茜宇的脑袋,骂道:“小蹄子,不理你了!好好歇着!”说着要走。
“姐姐慢慢走,皇上明天就回来了!”茜宇坏坏地笑看着彰榕,彰榕一跺脚,转身走了!
茜宇摸着自己地肚子,看着彰榕离去,浅浅地笑了起来!
第二日赫臻回到皇宫,却不急于到后宫来。原来阅兵大典的喜悦还未淡去,边疆却传来虺秣扰内的战报,于是赫臻不得不在聆政殿与一班大臣商议战事!由于对于虺秣的军情龚郡王最为了解,最终决定由他带兵出征,这一决策满朝文武皆举双手赞成,然而后宫却因此风起云涌!
赫臻的无奈,茜宇和彰榕都能谅解,毕竟把别人的亲爹送到战场上去了,如果依旧对兰妃冷若冰霜也实在太不近人情了。只是太后因此急上了火,毕竟赫臻日日去延庆宫,自己和皇后都显得无从下手了!
兰妃以为自己时来运转了,虽然嘴上对赫臻说担忧父亲的安慰,心中却希望父亲能够晚一些回来!在懿贵妃面前也渐渐有了脸面,看人的神态更是比从前更为嚣张,徐婉仪劝她要懂得卑微,要为长远打算。
她却厉声道:“难道我卑微得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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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厌诈2
徐婉仪无话可说,只是隐隐约约感到了些许地不祥。
这日茜宇想吃梅果露,缘亦折腾了半天做好,茜宇便叫两位充容一起过来品尝。
钱虢容这几日精神一直都不大振作,脸色也差。李泽容倒是面容光鲜,神采奕奕。茜宇心中暗暗思忖,这些日子来赫臻对她们两个倒有过一两次的恩宠,自己却有大半个月没见到皇帝了。虽然知道赫臻是碍于兰妃的情面,但是心中的思念和醋意依旧与日俱增。但自己身为六嫔之首,大事没有,但平日里的一些小事也已经够自己操劳了,两位充容倒是时常和自己下棋解闷。茜宇见钱虢容脸色苍白,于是关心道:
“钱姐姐的精神确实不如从前,为什么不叫太医瞧瞧?”
钱虢容微笑道:“多谢娘娘关心,臣妾只是日来觉得身体困乏,懒怠挪动,让娘娘操心了!”
缘亦端了桃酥、杏仁酥酪、桂花碗糕等上来,茜宇端了碗酥酪给钱虢容道:“钱姐姐尝尝,妹妹自从怀孕以来,比以前嘴馋了许多,这酥酪缘亦做的好吃。”
钱虢容笑了笑,便拿起汤匙想吃,才凑到嘴边便犯了恶心,手一松汤匙也砸到了地上。李泽容也连忙为她捶背顺气,茜宇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姐姐最近都吃不下东西吗?”
钱虢容微微点了点头,尴尬道:“刚才娘娘赐的梅果露酸酸凉凉的,臣妾吃得还好。”
茜宇似乎意识到什么,点了点头,对缘亦道:“去御医馆宣吴太医来,只说我叫的。”缘亦会意,匆匆去了。
片刻后,吴太医跟着回来了,到了寝宫,却看到竹帘高挂,隐约看到茜宇端坐在里头。
“本宫今日脸颊浮肿不便见人,烦请大人为本宫悬丝诊脉。”竹帘后面传来茜宇的声音。
吴太医不敢抬头,垂首应诺。缘亦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吴太医便谨慎地将双指搭在红线上开始诊脉。
一盏茶的功夫,茜宇问道:“大人,本宫的胎儿可好?”
“回娘娘,胎音似乎并不强健,怎么好像……?”吴太医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
茜宇轻咳一声:“缘亦,大人可能顶着太阳过来累了,请大人喝杯茶。”缘亦按话去做了。
吴太医喝了茶,诺诺道:“微臣再替娘娘看看!”茜宇“嗯!”了一声。片刻后,吴太医神情放松下来,“娘娘一切都好,胎儿已成形开始发育,这段时间娘娘可能会觉得不适,微臣会为娘娘开一副安胎补气的药,娘娘放心,微臣会让院士大人过目的。”
茜宇微微一笑,说道:“辛苦大人了,只是本宫及腹中胎儿的状况是不得向皇后娘娘以及老佛爷以外的人透露的,这点不知道大人是不是清楚?”
吴太医俯首道:“微臣知道,请娘娘放心。”
茜宇见他收拾药箱,准备离去,便问道:“琪淑容的脉案是否是大人在跟进?”
吴太医抱拳道:“回娘娘,是皇后娘娘钦命的梁太医负责容主的脉案。”
“容主的身体可好?”茜宇问道。
吴太医道:“一切都安稳,下月中旬琪淑容就要分娩了,御医馆已在墨宁宫安排了产房。”
茜宇点了点头,便吩咐缘亦送吴太医出去,待他走后茜宇缓缓从竹帘后走出来,后面跟了李泽容和钱虢容,只见两人的脸上难掩的喜悦。
茜宇坐下,微笑着看着两个人,说道:“恭喜钱姐姐了,两位姐姐快坐。”
钱虢容满脸的羞涩和喜悦,笑道:“谢娘娘!”说着两个人坐下来。
茜宇喝了口茶,淡淡道:“妹妹希望姐姐暂时不要让外头的人知道姐姐有喜的事情。”两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茜宇道:“并非妹妹容不得姐姐,只是……!”说着顿了顿,放低了声音道:“皇上为了国事而操劳,后宫的事情很少关心。如今后宫之中兰妃娘娘的风头正劲,妹妹大胆说一句,兰妃娘娘一定容不下姐姐。”
钱虢容面容紧张,身体微微颤抖,李泽容在一旁扶住。
茜宇又道:“我们姐妹的情分,相信姐姐也一定看在心里,妹妹如今是要害你还是要帮你,姐姐心里其实最清楚了。”
钱虢容感激道:“但凭娘娘做主便是。”
茜宇点了点头,道:“姐姐如今只需要在宫内静养,时机成熟时妹妹会让众人知道姐姐的好消息,皇上也一定会欢喜。到那个时候,这馨祥宫的主位就非姐姐莫属了。”说着看了一眼李泽容道:“泽容姐姐也深得皇上宠爱,升迁也是早晚之事。
两人微微点头,笑而不语,茜宇见两人明白自己的用意,便让缘亦伺候两人回去休息。
缘亦回来后,见茜宇躺在贵妃榻上看着窗外,于是笑道:“没想到容主也有喜了,馨祥宫果然是个吉祥的地方。”
茜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皇上雨露均沾,后妃皆有喜这才是对的。这么多年来后宫子嗣稀少,才叫人奇怪呢!”
缘亦笑道:“是这个道理。”
茜宇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问道:“信送出去了吗?”
“送出去了。”缘亦道,“小瑛子说亲自送到了王爷的手上,王爷还赏了他一个金锭子,那小子开心的。”
“那我就放心了。”茜宇微微一笑,道,“缘亦,你接生过吗?”
缘亦摇了摇头,茜宇笑道:“不打紧,到时候皇后娘娘会派人来帮忙的。”
缘亦得脸上没有露出喜悦,反之忧虑道:“奴婢担心兰妃娘娘如今靠着自己的父亲而得宠于皇上,她为了自己的将来,会对娘娘您不利。”
茜宇莞尔一笑,转头看着远处葱郁的树林,树枝随风而动,淡淡笑道:“你放心,这个孩子,皇后和太后一定会保他万全,再不会出上次那样的事情了。”又道:“兰妃是懿贵妃的人,这个皇宫,不过就是皇后与懿贵妃在暗暗地比斗。如今懿贵妃的目标是悠儿腹中的孩子,所以没有她的指示,兰妃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当然钱姐姐位分太低,无依无靠,如果让她知道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缘亦暗暗佩服茜宇的智慧和善良,庆幸自己遇到了这样一个主子。
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