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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爸爸的厚爱,也谢谢你,有月亮湖人民的信任和支持我李夫足够了。说句实话,自从到了月亮湖度过这段难忘的岁月后,让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月亮湖需要我,山里人需要我,这里的父老乡亲他们更需要我,而且建成电厂也需要我。不怕你见笑,即使在这里累死屈死也是值得的。”听发何云彩的话后李夫心里温暖,但说出的话却让何云彩十分感动,她敬重地看着李夫,询问着她所关心的话题:“听说建成电厂需要几年时间甚至是几十年时间,你会在这里干下去吗?”
“我们曾经一块登过九登山在那里发过誓,电力事业是我们的终身选择,月亮湖最适合我们这些人了,尤其是适合我这样我行我素的人。”李夫注视着遥远的水域,此刻,他与何云彩在一起交谈得十分溶恰,两人你来我往令李夫激动。何云彩一听李夫说要在此地长期干下去不由地脸上露出迷茫神色,她故意惊讶地问这问那表示着自己的惋惜。李夫察言观色看出何云彩是故意引导他说谎,可是他也看出何云彩对他们的誓言有怀疑,于是他说:“你别看我在这里瞎胡闹,我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的。”何云彩还是不相信:“你说了这么多,那刘月怎么样?她会回来与你共同建电厂吗?”“这我不敢说,刘月有她自己的追求,她出身高干家庭,父母对她要求也是十分严格,出国留学是她的必经之路。国外的环境很难想像,回来不回来一切随缘吗。”李夫沉默了,每次谈到刘月,李夫都是一片惆怅。
第五十七章
“随缘?亏你说得出口,作为男人你不主动谁主动?难道还要让人家女孩子主动吗?”何云彩不满李夫的回答,忽然发了火,李夫一惊,想了想,他也不知自己错在哪里,愣怔着。见李夫伤感,何云彩也就不再忍心再追根究底,静了一会儿,何云彩又说:“你回工地吧,鱼放时间太长该捂膛了。”李夫这才恢复原来状态,对何云彩说:“好吧,我代表大家谢谢你的鱼,是不是到我们的工地一起吃鱼?”李夫热情地相邀请,这时侯他对何云彩充满了好感,两眼闪耀着爱慕的光彩。“不必了,我还有鱼我还要回家帮助爸爸洗衣服,妈妈走得早,爸爸这些年的衣服都由他自己洗,现在该轮到我帮助他了。所以我要抢着干,不然又要落在他的后面了,你们工地现在紧张活很累,作女儿的岂能让我的老爸自己洗衣服?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何云彩认真地说着,从小就失去母亲的何云彩她是真心体贴父亲的难处和不易,也许是她的话感动了李夫,他也情不自禁地嘀咕一句:“真是一个好姑娘啊!”何云彩听到李夫的表扬,心里喜洋洋的,但她又装出听不清的样子问着:“你在那里嘀咕啥呢?一副自言自语的样子,是不是又想刘月了?”李夫心里一惊,慌忙地回答:“没有,没有,我在关心你。”此刻,李夫心里满面春风,看着何云彩无比依恋地划船走了,他心里似乎比吃了蜜还甜。这时的李夫爱情初开,他有些喜欢何云彩了。民工们吃到了鱼,连呼万岁,一个个欢欣鼓舞地夸奖何师傅有个好女儿。听着大家的夸奖,何师傅乐得合不拢嘴,特别是听到李夫也跟随大家夸女儿他的心里乐得更是锦上添花,美滋滋地与工友们喝着烧酒,畅谈着月亮湖发电厂的明天。唯独李夫借口有事,他匆忙喝了几口酒,便出去找何云彩了。原来何云彩的出现为他的心里打开了一扇天窗,他想趁这月圆之时找到何云彩与她好好谈一谈,如果可能他要与她……怎么说呢?是爱慕她吗?不能是,因为刘月还在他的心中。可是为什么心里有她?而且总想与她见面谈谈这又是为什么?李夫真的说不清楚,但他的精神却明显地告诉他这是一个好姑娘。连续几天,李夫的心里都觉得清新透明,晚上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忽而想到了刘月,忽而何云彩站在眼前。他不知自己在干什么,几乎每天晚上他都如此折腾一阵,然后才能入睡。昨天晚上,李夫又找借口出去钓鱼,地点仍旧是他与何云彩交谈的地方,他希望何云彩从天而降,可是他等了许久也没见何云彩划着小船来这里与他约会。现在,他望着平静的湖面有些失落,仿佛丢了什么东西令他不安,虽然是在钓鱼,可他的眼里常常透露出一缕缕依恋。李夫自己也搞不清自己犯了什么毛病,为什么会产生这些莫明其妙的感觉。这天下午,他一直坐在岸边垂钓,可是大半天过去依然没有钓到鱼,连一条小鱼也没有钓到。他心慌意乱,说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象丢了魂似的。又是一个星期后,当李夫再次来到他和何云彩谈话的地方时,面对此情此景,目光自然又被思恋所吸引,他长久地凝视。今天他是想真的钓几条大鱼,一是为了兴致,二是为了大家有鱼改善伙食,当然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有三为,希望何云彩早些来与他相会。阳光暖暖地照耀,李夫站在岸边把鱼线甩得好远,他坚信今天肯定有收获,而且绝对不会小。果然,一切如他所料,不到几分钟,一条三寸多长的小鱼就成了他的俘虏。再钓,还有一条白鲢上了钩。就在李夫心情好转时,忽然有一个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哟,你行啊。又有闲情逸致来钓鱼,肯定是收获不小呗?”原来是盼望已久的何云彩划着小船来了,她一边摇橹一边与李夫搭话,一切都是心领神会的样子。李夫的神态立即振奋起来,目不转睛盯着她。
何云彩穿件浅粉色衬衫,衬出她苗条秀丽而又亭亭玉立的身材,漂亮的脸蛋泛出一层光彩来。那一双清波闪闪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眯缝着,给人一种向往和迷恋,也给人一种扑朔迷离飘飘欲仙的感觉。何云彩今天头上扎着一个漂亮红色的蝴蝶结,随风飘舞,一副洒脱而奔放的英姿。何云彩见李夫如此惊奇地盯视自己,她头一歪,笑容可掬地问着李夫:“你看什么呐?是不是钓不着鱼心里发慌啊?”李夫急忙掩饰地说:“谁说我钓不着鱼?你看这些都是我钓的。”何云彩又笑着说:“你来的太是时侯了,怎么我一来你的鱼篓就是满的,是不是上辈子你打的鱼太多这辈子让月亮湖的鱼来偿还呐?”何云彩边说边把船划到岸边,然后跳了下来。李夫接过绳子将船拴住,回答何云彩的话:“也许是吧,不过不是我吃了你打的鱼,而是你吃了我们大家的鱼。”不知为什么,李夫一看见何云彩不苟言笑的他也多了几分戏闹的神通。何云彩紧紧靠在李夫的身旁坐下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相互沉默,然后将目光一齐投向遥远的湖心深处,但各自的心里都在起着波澜发生着变化。远处,湖波荡漾,微涌溅岸,一群群草鱼露出黑黑的脊梁飞速地游戏。它们活得如此轻松,任凭湖水的戏耍仍旧朝前冲动,没有丝毫的敌意。望着渐渐远去的鱼群,何云彩手里掐着一根草胫试探地问李夫:“你和丁松都是从北京一块来到这里的,他成了家你为什么不成家?还等什么?是等刘月吗?如果她不回来你不是空等吗?”就这一句话,象春风似的吹散了李夫心中的愉快,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就被吹跑了,他嘴唇哆嗦,两手不停地揉着草团。他没有想到何云彩如此直接,让他一时难以回答,实际上他也不知怎么回答,所以他只好以沉默代替自己的行为。
开工以来,李夫和民工一直在一起劳动,大家见他这个年轻人诚实肯干,又读过书,都喜欢他,有的老师傅们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还有的想方设法为他们保媒。可是李夫仍旧打不起精神,总以现在建成电厂工作太多为借口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并委婉地辞谢了各位师傅的美意。说实话,李夫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他现在还是思念着刘月,几乎每一天里他都是在想像的大洋里生活。他不知大洋彼岸的刘月在干什么,是不是也象自己一样如此痴情,如此痛苦地承受远离的滋味?李夫在痛心疾首时也曾经流露过他想出国的想法,希望他能与刘月在异国他乡相亲相受相依靠,度过那些甜蜜而浪漫的生活。然而他又是一个爱国主义者,中国的传统文化熏陶着他的思想,连骨子里都有一种亢奋的精神,他不能离开中国,不能离开生他养他的土地,更不能随意出国。尽管他现在只是一个民工的角色,但他的前途无限,只要月亮湖电厂需要他,他就会在这里发挥热能,他相信总有一天他的知识会在月亮湖开花结果。所以当何云彩问他话时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木然地望着湖心发呆,再一次陷入往事不堪回首的痛苦中不能自拔。何云彩见自己的无意间的一句话突然触动了李夫心中的隐痛,她后悔自己不该问得如此直白,太唐突了。现在她心里忽然明白了,很难有人能够代替公主一样的刘月,可是刘月她还会回来吗?李夫难这样熬下去吗?何时是一个头呢?何云彩再三地望着李夫,见他比上次见面时黑瘦了许多,心里的怜惜和爱慕马上变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和义务来帮助这个大学生,帮助他重新做出选择。也许是因为刚才的话过于生硬,伤了李夫的心,这次她把语气放慢了许多,她说:“你也别太难为自己了,有什么不愉快的事说出来大伙帮助你兜着点,千万别闷在心里憋出病来,其实你不说大伙也知道,你不说出来只能让大家跟着你难受,还是说说吧。”
“你让我说什么?我们还年轻,前面的路还很长,尽管朝前走就是了。”李夫不愿意让何云彩跟随自己受到伤害,在他眼里,何云彩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他有理由保护她。现在,何云彩能够这样理解自己,李夫心里好生感动,也让他觉得把何云彩当孩子看有些不合情理了。而此时的何云彩只想用自己的一腔热情来抚慰李夫那颗因爱而受伤害的心灵,对李夫这样的男子何云彩非洲敬仰,特别是李夫那正直善良的良好资历,还有那些只为建成电厂不计较名誉的品质更加重了何云彩对李夫承受的砝码。何云彩不止一次这样想,象李夫这样的小伙子应该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爱情,可他心里只想着刘月,这让诚心诚意的何云彩有些束手无策。两人交谈着,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何云彩拴好缆绳张罗要走,李夫看看天色知道不是挽留的时侯,他捡起何云彩带来的鱼随后而行。也许怕人说长道短,两人在分手时什么话也没有说,李夫望着何云彩走向自己家门呆呆凝视。就在何云彩即将推开家门时,她忽然回头望见李夫还在原地遥望自己,她就举起小手朝李夫摆了摆,脸上因为兴奋而流露出孩子般的幸福笑容。仿佛是她有意要为李夫留下一个美丽温馨的印象,留下少女难忘的一片回忆,让爱的芬芳四季常青。然而,李夫并没有挥手致意,此时他再一次想起了刘月。他在想与刘月相见时也有几次象何云彩这样回头挥手的场面,那时有几次他都没有挥手,而是凝眸回望,这次他仍旧没有例外,盯着何云彩进了自己家门,一切复归沉静。然后他才匆忙往回返。
第五十八章
当李夫怀着美好的心情回到宿舍时,不知为什么忽然听见何师傅正在与段贵发脾气,李夫心中惊叹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样,他匆忙几步进了屋子寻问何师傅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并为何师傅倒杯水劝告他消消气再说。可是何师傅仍旧怒发冲冠,把段贵批评得如同一个紫茄子,李夫渐渐听明白了。原来前几天挖水池时在工地的民工吃饭时朝段贵借了许多碗,因为吃饭的人多,当时活又很忙,段贵没有及时收回来。谁知今天他有空隙收回碗时这才发现少了几只碗,他心里明白准是被民工拿回家去了,段贵没好意思追根究底,他可怜这些山里人,他们的生活十分贫苦,几个碗丢了就丢了。谁知这事还是被大公无私的何师傅知道了,他把段贵当场臭骂一顿,弄得段贵在众目睽睽下不了台阶,不满地嘀咕几句:不就是几只破碗筷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实在不行我就自己掏钱赔你。可是何师傅却不肯罢休,他见段贵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就来气,批评的口吻更加尖锐,简直就是在吼:“你以为就是几只破碗筷的问题吗?别小看一只碗这也是国家财产,如果人人都往家拿还不把国家给拿黄了?这里不是银行,也不是谁家困难都到这里来拿东西的仓库,这里是共产党的财产,是月亮湖人民的发电厂。今后不准任何人拿公家财产送人情,否则你就从这里给我滚蛋,老子不吃没有公心的人做的饭菜!”段贵也来了情绪,他一甩袖子,吼着:“滚就滚,老子也不想伺侯你这个老猴子。”说着,段贵就朝外走,迎面与李夫撞个满怀。
知道了事情真相,李夫就要处理,他原想做一个和事姥,把两人拉到一起摆平这件事就行了,于是他说段贵:“你回来听我说,何师傅他讲得对,工期这么紧张我们应该处处节俭不能小看一只碗筷。我理解你同情民工,同情民工的难处,以后注意就是了,都是为了工作别闹得大家不舒服。”李夫本是善意说的,谁知段贵是个死犟眼子仍旧发着脾气往外走,李夫拉他几下也没有拉住,李夫急中生智故意开着玩笑说:“连我的话你都不能听了,这样匆忙地走是不是会哪个姑娘啊?”不料,这句话引来段贵石破天惊的牢骚来:“好姑娘都被你们北京大学生占有了,谁肯嫁给我?”虽然段贵在堵气,但面对李夫他的话里还是含有一丝幽默,这时的李夫也没有了领导的样子,他对段贵哈哈傻笑一阵,然后拽住段贵的衣服问他:“我有这样大的魅力吗?好小子你原来在这里偷偷地跟我不满哪,说说吧我占有你哪位心上人了?”为了让段贵消气,李夫也不顾面子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此时此刻,段贵真想说你自己心里明白,他是想借此机会表露自己的想法,让李夫知道他这个读书人已经影响了山里小伙子讨老婆了。而李夫也是一个聪明的人,他对段贵说:“看出来你这些话都有真的成份,说吧我什么时侯惹你心上人了?”李夫本是无意说的,但此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自己真的影响了段贵的婚姻那可是真的大大的不应该了。自从来到月亮湖,田梅和段贵这两个人就把他们当亲人来对待,如果他们几个人不仅没有回报,反成了山里人的阻碍真的是罪恶不小。现在,望着段贵堵气的模样,李夫的心里真的生出几丝愧疚,几分悔意,他在瞬间急切思索如何补偿段贵的这种损失。其实,李夫是弥补不了这种损失的,段贵的个人问题也是由他自己来决定,外人谁也帮助不了他。即使真的是李夫影响了段贵的个人问题,段贵也得听天由命,甘拜下风,所以当李夫与段贵明说时,段贵一下就明白了,他马上说:“算了谁让咱们是土包子了没有谁得意也是活该倒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