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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就打,今天老子送你去见阎王,你不是要打吗?我倒想看看你这家伙还会打架吗?”王大力说着又是一拳把丁松打倒了,接着他扑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狂风暴雨似的拳头打得丁松头破血流。此刻,丁松知道反抗也是没用的,他自知他不是王大力的对手只好躺在艇上让王大力打。王大力更加肆意妄自尊大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打得更加起劲,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断喝:“住手!”只见从对面船上跳过来一个人,王大力仔细一看,正是李夫。原来李夫是在另外一条船上,他见王大力打丁松就喊起来可是王大力不听他的话,李夫本想跳到王大力他们的艇上又怕弄翻了艇,灵机一动他纵身跃入湖中。几个自由式的动作后他就爬上游艇,一把推开王大力,李夫的突然出现让王大力吃了一惊,但他根本不听李夫的劝告仍旧打着,李夫上前与王大力撕扯,怒吼着:“你太过份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难道你还想蹲大牢啊?”这时的王大力愤怒至极,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你不要拦我打死这个小人我也是算为民除害,一命抵一命我够本了。”王大力挣扎着又奔丁松扑上来,见拦不住,李夫突然大声地吼着:“王大力如果你还肯认我这个老同学就停止你的行为,如果还想打就先打死我吧!”这一招果然见效,凶猛的王大力终于停止了咆哮停止了发威,已经奄奄一息的丁松有了缓和他慢慢地爬到李夫跟前吃力地说:“你不要求他让他打死我好了,王大力你打,有能耐你就打死我!”王大力气愤地举起拳头说:“你以为我不敢打呀?”这一次他看见李夫扑过来拦住了他,这才不得不放下举起的拳头。丁松吃力地从艇板上爬起来对王大力说:“如果我的死能让你解决心头之恨我愿意成全你,人都有一死这样死也值。”王大力毫不相让,他指着湖水对丁松说:“你小子有种就从这里跳下去,跳下去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你跳呀!”王大力以为丁松不敢跳,他了解丁松没有这样的胆量,可是他想错了,人在关键时刻都有一种气慨,丁松说:“好,你这个狠毒的王大力现在我就把欠你的还给你。”丁松说完纵身从艇上跳了下去,游艇激烈地摇晃着,湖面掀起了一片片涟漪。李夫伸手拽丁松并对他说:“丁松你不能跳。”但已来不及了,‘嗵’地,丁松跳了下去,李夫一看,只好自己也跳了下去。为了使同学重归于好,丁松只能采取如此下策施展这善意的苦肉计,他知道李夫不会见死不救,也知道王大力更不能撒手不管。果然如他所料,王大力见丁松真的跳了下去,李夫也跳了下去,他有些着急了,一纵身,也跳了下去。不会水的丁松在湖里乱扑乱抓,使李夫和王大力费了半天力气才把丁松托上游艇,这时的丁松因为呛水过多脸色苍白,他双眼紧闭似乎跟死了差不多。王大力望着丁松的惨样心里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后悔自己太鲁莽太过份了,他慌忙帮助李夫将丁松放平,然后一下一下替丁松做人工呼吸。此时的丁松因为疲劳过渡,加上挨了一顿打,真昏了过去。幸亏李夫从小就在黄河边长大,熟悉水性,也会抢救溺水者,他没费多秒事就把丁松救醒了。丁松睁开眼睛一看见李夫就委屈得哇地一声哭起来,他象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得十分伤心,那些泪水和哭声胜过一切规劝,王大力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眼圈也红了,他主动地伸手拉住丁松诚心诚意地说:“对不起丁松,请原谅,是我太过份了。”
王大力感到嗓眼堵塞说不下去了,丁松也握着他们的手欲言又止……
第一百章
三个大男人在游艇上流泪不止,引起四周的人看热闹,他们不知这几个人为什么哭泣,一个个议论不休。李夫见王大力终于肯与丁松握手言和紧张的心马上就松驰下来,他兴奋地提议:“走,我请你们到水上餐厅撮一顿。”丁松说:“还是由我来请吧。”王大力和丁松的手握在一起,他们知道李夫家境贫苦彼此都想请对方,李夫高兴地坐在驾驶台上开足马力的游艇朝水上餐厅飞奔着。此时游艇在湖面上划着白色的水花就象一片碎冰饭店的泛起的浓雾,三个同学有说有笑,但也有极不自然的气氛。幸而游艇在水上餐厅停了下来三个人这才打破尴尬互相谦让着走进里面,随即走过来一位女服务员微笑地说:“请三位点菜,这都是水库里的特产。”丁松马上来了精神,他接过菜谱看了看一气点了十几道鱼类菜,然后送给王大力说:“请大力再点几个爱吃的今天这饭钱记在我的账上,就算我对王大力的补偿吧。”王大力接过菜谱并不客气连点几个,丁松见王大力如此实在心里安慰许多,他望着王大力脸上的疤痕眼前忽然展现出王大力暴打巴巴洛夫的痛快场面,心里自责起来他都是为了自己才得罪了苏联专家让王大力受了委屈。想到这些,丁松忍不住夸了一声好,为王大力打他也打了巴巴洛夫的行为叫好。李夫不知这其中奥秘,吓得他盯着丁松唯恐他再闹事。菜上齐后,丁松为王大力和李夫斟满酒,又给自己也倒上一杯充满愧疚地对王大力说:“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在此我向大力道歉,我知道这不是几句话就能表达清楚的希望大力大人有大量原谅老同学这一次,来兄弟干杯,我敬你们。”丁松的几句话让王大力倍受感动,他也举起酒杯主动与丁松碰撞得叮当响。第一杯酒就这样喝下去了,丁松望了李夫一眼希望他张罗一个调解一下气氛,李夫会意率先举杯说:“来再干一个,让我们为大力归来参加电厂建设庆贺一下。”于是,三个人一饮而尽。
“我现在诚心诚意再罚自己一杯,为自己,也为同学,更为今后的电厂建设。”丁松站起来一饮而尽,并向王大力弯腰施礼,就这一弯腰让王大力的心彻底地被软化了,他对丁松的所有恼怒在此瞬间烟消云散。王大力激动地站起来,为李夫和丁松斟满酒动情地说:“我王大力蹲了这些年大牢早已磨练出铁石心肠没有人性,丁松我借你一句话你大人有大量把今天的事忘掉,王大力也向你道歉了。”王大力说完也弯腰施礼,一仰脖,酒也随着下肚了。连续干杯,李夫又提出了王大力的工作安排,丁松知道眼下风声很紧,蹲过监狱的人在电厂工作确实有一定难度,但他还是同意王大力到工程师办公室先做技术员,其他以后再说了。李夫同意丁松这样安排赞颂地说:“我看这样安排可以了,王大力先干起来再说,其实不论干什么只要一心为电厂都有机会,你说是不是?大力。”李夫示意王大力说几句,王大力果然高兴地举起酒杯对两人说:“好一切听你们的安排。”于是,三个人的酒杯再次兴师动众地碰撞在一起。这时服务员走来对丁松说:“丁厂长刚才指挥部来电话请你马上回去,他们说有急事。”丁松看了看表这才想起三点钟召开现场会,自己的发言材料还没有写出来呢,便站起来对王大力和李夫说:“这次真的很抱歉光顾高兴了差点忘掉大事,你们下午就回去吧晚上我找你们接着闹,大力的回来我们闹上三天也不过份。”丁松发自内心的话让李夫怦然心动,他刚想说什么丁松恰巧回头对他们喊了一句:“你们少喝点等我回来咱们再接着喝!”“别听他的酒话咱们俩继续喝,当官有什么好咱们俩可以继续丁松他就没有这个乍由了。”王大力十分满意丁松这样安排,此刻他才感到丁松这厂长当得也是不容易。李夫顺水推舟开导着王大力:“是呀他当了厂长也不容易今后我们一定要多替他分担一些工作,等到这里的电厂建成了我们就一起回到北京买一处四合院住下来享受清福。”王大力听李夫这样一说他也是觉得李夫说得怪怪的,看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王大力马上岔开了李夫的话题接着说:“先别想那么远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工作苦点累点又算什么?再说了这些苦难还有我在监狱里面苦吗?”王大力又给李夫倒了一杯酒提议道:“咱俩慢慢来等丁松回来再接着喝他一个天昏地暗找不着家,来干杯。”王大力真是太高兴了,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相互敬着,谈着往事,把美好的祝福注在酒杯里。李夫出人意外地表现出豪放,他忘掉了时间,忘掉了环境,一直喝到太阳落山。晚上丁松果然又回来了,他见李夫和王大力没有走一直在等他心里十分高兴,本想和两人再干一杯,忽然发现李夫喝得舌头发硬便吩咐服务员上几杯酸梅汤来为他们解酒。
喝过了酸梅汤后又吃了点心,丁松想到两人不能再喝了就建议回去,李夫和王大力知道自己缺乏战斗力就上了丁松带来的轿车。一上车,李夫和王大力就相互打起了呼噜,没有谈话对象的丁松只好把精神头放在窗外,当他望见月亮湖家家户户亮着的灯火,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滋生出一种自豪感。仅仅数年工夫,这个曾经点灯熬油的月亮湖人民就已经生存在一片辉煌之中了,假若再过三五年这这里还会变化,计划的一二三期工程完工后这里将会变成一座中等城市,而月亮湖电厂发出的电流将会照亮祖国大地千山万水,照亮华夏神州。想到此,丁松自觉自己所从事的事业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他回过头来看着两个熟睡的同学,情不自禁产生出一股深切的同情。他们都是与自己同一天坐车来到月亮湖的,但他们各自的境地却是如此不同,李夫一家三口两个病人,王大力一心来建设电厂却在监狱中度过了好几年,如今他连一个家都没有。丁松感到自己是幸运的,不仅有一个家有一个漂亮的妻子,还有一个电厂第一把手的位置。其实自己真的是才华出众吗?还是自己命运如此好呢?听着车里熟悉的呼噜声,丁松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满足,一种不安,还有不断上升的愧疚感,这时侯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情,更没有了解他现在思索什么,一切都是如此神秘……
当轿车经过工地时,丁松看见了一簇簇蓝色的火花在闪耀,他知道那些是夜班工人在焊架子。没有人来为他们发奖金,但他们都在夜以继日加班加点大干苦干拼命干,丁松的心再次被工人们的干劲所感动,他不再想以前发生的不愉快,不再想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想一想明天做什么,只有明天才是他努力投入的。现在,丁松让司机把车停下来,他要独自一人向那片火花最多的地方走去,他要看一看工人同志们。焊花将夜空烤得通亮,空气中被烤得暖洋洋的,焊花忽忽闪闪犹如燃放的大礼花将夜空染得五彩缤纷。望着这一切丁松心想人的生命就象这些电焊花只要到了它发挥的时侯自然就会释放出光彩,他为自己当初的决定从北京来到月亮湖而庆幸,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努力地释放着巨大能量,他与李夫和王大力还有更多的工人们正在用他们自己的生命之火点燃了眼前的世界。
第一百零一章
初冬时节,月亮湖落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雪花,厚厚的、晶莹、洁白,月亮湖的天上地下马上干净了许多。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因为天气尚有暖意被蒸发的水蒸气在半空中弥漫,喘一口气感受到一股清新。然而,厚厚的雪封住了山路,行走的不便削减了许多人的游兴。王大力踩着积雪一口气爬上了九登山,这样的早晨是他散步的最佳时节,这也是他在学校时养成的一种习惯,可惜的是这种习惯在他入狱的时侯就被人为的改变了,如今他回到了月亮湖这习惯似乎又恢复到了从前。当王大力来到坝上时他情不自禁站住了,眼看着尚未封冻的湖面他心潮澎湃眼前再一次浮现出他们与刘月第一次驾驶小游艇游月亮湖时的情景,那时节小游艇一动所有人都在惊叫,尤其是刘月她比谁都胆怯吓得她抱住他的胳膊乱喊一气,一点也不顾及男女之别,而他也是甘愿当一个护花使者,每每想来他的心里都有一种愉快和满足。同样是女孩子,田梅却能熟练地摇橹撑船,常常把船荡得如同一枚树叶轻盈自然,更可喜的是那些爽朗的笑声此时又回响在王大力的耳旁,那么清晰,那么亲切,又是那么难忘。遗憾的是他入狱后再也没有听见过这样的笑声了,再也没有见到过田梅那张永远没有忧伤的笑脸,当他听李夫说田梅可能要回月亮湖时他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呀。昨天他在自己的皮箱里找到了他以前为田梅画的像,睹物思人他有些想不通田梅为什么远离月亮湖?为什么不回到自己的家乡参加发电厂的建设?是不是因为丁松对她的伤害才造成她不肯回来面对那些流言所带来的压力?如果这样做似乎不符合田梅的性格,因为她重来就没有怕过什么,也是不可能被这种意外所击倒。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回来总该有一个理由吧?王大力边走边想他们两次在湖上游船时的情景,思索着如何把田梅找回来,他相信田梅一定能回来参加月亮湖发电厂的建设,因为他们有共同的志向还有他们在大青石上发出的共同誓言。
正当王大力游兴殆尽准备下山时,一辆吉普车鸣着响笛从山路上驶了过来,这笛声似乎是在叫喊他的意识,不等他回过神来吉普车已停在他的身旁。第一个跳下车的人是李夫,跟随他下来的是田书记,王大力正要与他们打招呼忽然听见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大力!”人还没有下车,王大力早已听出来这是田梅的声音她在叫自己,王大力的心腾地一下子就热了,他也是情不自禁地叫喊着:“田梅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王大力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从李夫和田书记身旁经过奔向田梅,这时田梅也从车上跳下来握住王大力的手兴奋地说:“王大力你这是在游山玩水呀还是旧地重游?”田梅一边说着话一边望着王大力的脸心里却吃惊不小,尽管父亲和李夫都跟她讲了王大力在狱中表现和为了救火而烧毁的脸,可她还是没有想到王大力的伤疤会是那么多那么大那么亮光闪闪,再加上他那些满脸胡子使田梅认识到这张脸和当年的那张脸差别太大了。就在田梅一愣神的工夫,王大力忽然醒悟了什么他慢慢松开田梅的手,心情由兴奋一下就变成了沮丧,他对田梅说:“吓着你了吧?对不起!”田梅急忙掩饰地说:“没有,大力你别误会我只是感到太意外了。”田梅再次拉起王大力的手轻轻抚摸着,眼里流下了同情的泪水,李夫和田书记站在旁边感受着两人的激动,心中掀起阵阵涟漪。四周寂静,除了满眼是雪到处是一片白色,几个人站在雪地里如同雕像似的,谁也没有移动脚步惟恐惊动了眼前的美好景色和感人的气氛,沉静了好一会儿王大力才从激动中醒悟,他问李夫:“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山上?”李夫和田书记听后哈哈大笑,原来他们上山找王大力还有一段小小的插曲呢。
原来是田梅这次到沈阳出差顺便回家看看父亲,昨天在月亮湖汽车站田梅恰巧下车就看见前面有一个人的背影极像王大力,她想喊又怕认错了人就赶紧走几步想从正面看看。这一看不要紧,田梅被这个满脸大胡子和带有伤痕的脸吓了一跳,她心里想这哪能是王大力呀?月亮湖啥时侯有这样一个人呢?于是田梅躲在旁边看着那个男人从自己身边走过,而那男人根本就没有发现田梅在偷眼看他径直朝前走去,田梅心里感到一种失落,她尾随几步不得不站下来极不甘心地望着大个子男人的背影咋看咋像王大力,可她又不敢相认。于是,田梅回到家里见到父亲第一句话就是:“爸爸咱们月亮湖有满脸大胡子又有伤疤的人吗?”“这个……我好像是不很清楚,说不明白。”田书记看见女儿突然回来他很高兴,本想和女儿说几句久别重逢的心里话,可女儿二话不说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