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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冷漠。
“看什么?”陆痕低头做毛记,忽然轻声冒出一句。
有种被逮到正在偷吃糖果的小孩儿一样的感觉,我的脸有点烫。
“以为平时自己功课好就可以偷懒么?”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口,这小鬼学问长上去的同时,口才也越来越好。不小心对上后排刘峰投来的笑容,我礼貌地回笑。
陆痕的身子侧了侧,正好隔开我跟刘峰的视线,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听课!”
“哦。”我轻声应了下,觉我跟陆痕的关系变得有点奇怪,具体哪里奇怪我也说不清。
放学后,我跟陆痕走在回家的路上,刘峰小跑歩追上我们,要跟我们同行。
“你跟我们不顺路吧?”路痕皱起眉头,瞪着走在我旁边的刘峰。刘峰比他大三岁,人比他高了有一头多,他们的年龄差距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啊……啊……那个我去我二姑家。”刘峰编假话的时候很可笑,脸整个涨得通红,一下子逗笑了我。
“姐?”路痕转头瞪着我,“你是不是忘了带东西?”然后眯起眼来,意思是你要敢给我说“没有”,那么抱歉,你倒霉了!
“我……好象没有吧!”没必要怕这个小鬼头吧?怎么说也比我小涅。
“真的没有?”
“好象没……”
“对不起,你先走吧!我要陪我姐回去取点东西。”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我就向反方向走去。
“对不起啊!”我对着刘峰失落的脸轻笑叫道,对于陆痕不礼貌的行为我有点生气,我朋友并不多,刘峰是唯一一个陪我一起长大的同龄孩子。
路痕加快了脚歩,害得我一个颠簸,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他拉了我一把,不过却倒进了他怀里,我的脸不自觉的红了,从小都是陆痕被我抱在怀里,当我躺在他怀里的时候心跳得居然莫名的厉害,照理说他是我弟弟,不该这样啊!
“姐……”陆痕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反应过来,正打算推开他时,对上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神,那双眸异常的黑,闪亮着。
“小痕……”刚刚要开口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去,我瞪大眼睛看着陆痕的嘴停在我的脸颊上,虽然只是轻轻点了一下,不过却吓坏了我。小时候我也有亲过陆痕,不过给陆痕亲却是头一回,心跳得更快了,我一下子推开他。
“姐……”陆痕顿了顿,“你怎么了?做弟弟的亲姐姐很正常不是吗?”
我努力收起自己的失态,扯出个笑容,“怪就怪在小痕不常亲姐姐嘛,叫姐姐受宠若惊了。”
“亲一下就吓成这样吗?”陆痕叹口气。
“对了,你刚才在别扭什么?刘峰哪里惹到你了?”我转移话题。
“没惹到。”陆痕耸耸肩,“你以后别穿这么鲜亮的衣服了,人长得有够丑的,灰里土气的再穿件鲜艳衣服,不伦不类。”
我低头看看爸爸前两天送我的这条裙子,是一件粉红色的挘浼跋ザ倘梗蛹虻ィ诵厍坝辛娇攀诺呐郏傥奁渌菏危馐俏艺咚甑纳绽裎铮┥鲜卑职忠恢笨淦恋摹�
“总之以后不许穿了,再买衣服的话我帮你挑。”陆痕干咳下,扭头不再看我,“我们回家吧?”
“不取东西了吗?”想到刚刚陆痕的行为,我还是有点气。
“那回去取吧!我忘了拿橡皮。”伴着两声轻笑。
“陆痕!”
第五章 来自客厅的争吵
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己经是七点多了,我强撑着走到客厅,陆痕早就准备好了早餐,坐在餐桌前等我,看到我时,他的皱头紧紧皱起。
“又痛吗?”我有痛经的毛病,今天正好是量最多的一天,想是我的脸色太过苍白,才会让陆痕看出来,他走过来,扶着我坐在桌前,对我大姨妈到访的日子,他比我记得还准。
我轻轻摇头,“不太痛。”
“别逞强。”陆痕盛了碗豆浆推到我面前。
“真的……不太痛。”小腹又传来一阵疼痛,我疼得倒吸口气。
“今天在家给我好好呆着。”又把油条递给我。
“我真的没事。”
“用我打电话给爸爸吗?”陆痕挑眉,“记得上回叫你在家休息你不听,结果呢?还不是中途给我背回家来?姐,你很重知不知道?没事别麻烦我了,担误我的功课。”
我的脸有点热,想起上次陆痕吃力的背我回家的情景。
“我帮你请假,晚上回来帮你补课,止痛药就放在你床头的抽屉里。”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小痕的位置开始颠倒?现在感觉他在朝我哥哥方向发展。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打妈妈去世后吧,小痕开始学着照顾我,学着呵护我。
“我说的记清了吗?”
“哦。”我低头喝了口豆浆,“小痕……”
“嗯?”
“我至少是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哦?”我低头咬着早点。
“我有吗?”
“没有吗?”我放下东西,抬头看着陆痕的脸,“小痕越来越大了,让我感觉你不再像个弟弟。”
“那像什么?”
“哥哥!可是我是姐姐,应该我来照顾小痕,而不是小痕照顾我。”
“那你可以改口叫哥哥啊!”陆痕耸耸肩,继续自己的早餐。
我叹口气,跟陆痕争吵,我从来就没赢过。
“姐?”
“嗯?”
“快八点了,我得快点准备去学校了,你还有没有想说的?”
我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路上小心点。”正打算收拾碗盘,陆痕一把抢了去。
“这两天你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
“也不是时时刻刻疼。”这只是抗议,因为每回他都会宣判“无效”。
“吃完药躺在床上睡觉,要是醒了睡不着的话就拿个暖袋放在肚子上,看看电视看看书都行。”陆痕一边把碗放进洗碗池,一边说。
我无耐,等陆痕走后,只好按照他说的吃两片止痛药后就去睡觉,睡眠是最好的止痛良方。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传来争吵声。
“你就打算两个孩子跟你受苦吗?”是个男声,声音有点苍老,却中气十足。
“如果不是你处处为难,他们会受苦吗?”爸爸的声音里有强压着的怒气。
“我还不是想让你带着他们早点回家?我的话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你继续跟我对着干,你不止是失业那么简单,我让你更是连工作都不找不到。”男声放狠话下来。
“你感觉那个阴暗的地方适合他们成长吗?”爸爸的声音扬起来。
“阴暗?什么叫阴暗?别忘了你在那个阴暗的地方活了二十多年!好小子,你行!居然十多年不回家看看你年迈的老父!你不孝,难道也要不许你的孩子来敬敬孝道吗?”
“怕是你拿他们去做利益的工具。”
“你!”“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我心疼的揪了下。
“总之我不会同意的,请你离开!”
“我会让你一点活路都没有,让你连扫马路的工作都找不到!”这句话说完,是狠狠的甩门声。
第六章 无法改变的结果
我犹豫的推开门,爸爸正站在客厅中央,他吃了一惊,回身看到我,轻声叫道:“小含!”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听到的。”我担忧看着爸爸,“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失业了?”
“己经不是第一次了。”爸爸苦笑了下,掏了支烟坐在沙发上,然后叫我坐在他对面。
“那个人是爷爷吗?”
“嗯,小含,别告诉小痕,现在的你们应该无忧无虑的学习。”爸爸拿打火机点烟,手有点抖,应该是给气的。
“那个人……”爸爸倒向后面的沙发,眼睛看着天花板,“你应该知道,是陆元启,天瀚集团的最大股东。”
天瀚集团?记得有在杂志跟电视上见过,据说是以主营餐饮的跨国集团,其它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除了这个家,我对别的事物甚少关心。
“天瀚集团的实力到底有多大,我就不说了,你们的奶奶在生我的时候就过世了,从小,爸爸就被爷爷培养成接班人,繁重的作业,疲劳的体能训练,看着周围亲人的明争暗斗,还要每天吃少量的毒药。”
“毒药?”我瞪大眼睛,爷爷怎么会给爸爸吃那种东西?
“是为了怕日后有人会毒害我,吃少量的毒药会对毒性有一定的抗性,我的童年生活就是这样渡过的,直到遇上你们妈妈。”爸爸好像沉进回忆里了,“我们相爱,却因为你妈妈的出生而不被许可,你妈妈曾是个孤儿。”
妈妈曾和我一样是个孤儿么?那样柔美的妈妈竟以前也是个孤儿!
“就在你爷爷逼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当天,我带着你妈妈逃了出来,躲到这个小小的镇子上,一直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的……”爸爸的声音哽咽了。
“爸爸……”我不知道说什么,眼泪几乎掉下来,眼泪对于我,是能忍住就绝不会让它掉下来。
“你妈妈去世前,你爷爷就知道了我们的踪迹,不止结束了我苦心创立的公司,还总是叫爸爸在工作中处处碰壁。”
“你竟然一个人扛这么久……”烟头的烟灰掉在爸爸的手指上,我帮他弹了下去,“你一个人不会很累吗?”短短几年呵,爸爸的头上己经不少银丝,眼角的皱纹也明显了。
“就算再累也不能让你们回去啊!”爸爸叹口气,“虽然有花不完的钱,可是身心具疲,而且随时可能丧命。”
“如果真像爷爷所说的,他以后让你连份工作都找不到怎么办?”其实爷爷应该也算手下留情了吧?至少这两年他没有对爸爸赶尽杀绝。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爸爸坐正身子,把烟捻熄,“你爷爷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那爸爸有可能妥协吗?”
“有。”爸爸看着我,又叹口气,“要我看着你们受苦,比拿刀割自己的肉还疼。”
“爸爸!”我走过去,蹲下身,把头靠在爸爸的腿上,“也许我可以去工作。”
“小含……”爸爸摇头笑了下,“别傻了,你认为你爷爷不让我有工作,会让你顺利找到工作吗?如果他来强的,我们别无他法。只是我担心小痕……”
“跟他好好沟通,他会了解的。”
爸爸抚着我的头发,叹口气,“他那孩子心事太重,我不想给他增加压力,你爷爷以前叫我娶的那个女人现在是我的法定妻子。”
“那妈妈呢?”
“为了躲避你爷爷的追查,我跟你妈妈当时登记时用的都是假身份。”
“你是说回那边后,我们还会多个后妈?”
“不止。”爸爸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边很多的人,很复杂的关系。”
直觉上对那边的生活排斥起来,我不自觉得皱起眉头。
“你猜小痕接下来会怎么样?”
“会恨你。那样是不是对你太不公平了?你为我们牺牲这么多,最后小痕还会恨你。”
“爸爸不介意,真的。”爸爸细心的发现我的不对劲,把我扶到沙发上,“一会去好休息吧,看你脸色都惨白了。”
“我会的,爸爸……”
“千万别告诉小痕!”爸爸摇摇头,“今天如果不是你听到了,爸爸也不打算告诉你这些,你们的心里不该装太多东西。”
“可是……”
“嘘!什么都别说了,答应爸爸,别告诉小痕。”
“我……”
“你是个乖孩子。”
“我……答应你。”
第七章 初进陆宅
直到车子在一座欧式建筑的大宅院停下来时,陆痕的嘴角仍紧紧抿着,下车时,我拉住他的手,他一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爸爸站在我们身边,朱红色的大门前整整齐齐站了一堆人,男的着黑西服,女的着保姆裙,看到我们下车,整齐地躹躬,然后向两旁排开,中间腾出一条通道。
爸爸几不可闻的叹息了声,然后率先走在前面,我跟陆痕跟在他后面,我们的后面是那堆排得齐齐的人。
面前是一条很长的石子路,路的两旁边种植着各种树木及花草,我终于知道司机为什么不把车开进来了,好在走了不多久就看到一幢红棕色的小楼,这座楼在中国古建筑的基础上融入了些许现代的风格。
“这里是老楼,你爷爷住的地方。”爸爸说完,对身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点点头,那人躹个躬,走了进去,不多久又回来,示意我们可以进去了。
客厅布置的很简洁,桌椅之类的东西都是仿古的红木家具,厅中央并排坐着四位老人跟一位看上去很优雅的中年女人,四位老人中只有一位女性,她戴着一副金框眼镜,犀利的眼神从镜片下直射向我们,除了那个中年女人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外,其它四人都紧抿着一张嘴。
“今天你叔叔跟姑姑都来了。”我认的这个声音,就是那天出现在我们家里的那个人,爸爸口中的爷爷。
爸爸点点头,“二叔、五叔、姑姑。”他按着他们坐的顺序叫着,眼神到中年女人时停顿了下,然后掉转开,我看到那中年女人眼中有浓浓的失望,我猜想她该是爸爸的合法妻子。
“没想到你大少爷还知道回来!”说话的是爸爸开叫姑姑的人,她的口气尖酸而又刻薄,伴着一声冷哼。
“回来就好。”二叔紧抿的嘴突然扯出个笑容,看上去很真挚。
“让你们担心了。”爸爸开口,把视线移到爷爷身上。
“我己经发出贴子,明天晚上会为我的乖孙举行认亲宴会。”爷爷忽略爸眼中的不赞同,接着说:“我会叫老中把你们的行李搬到钟铃那里。”
“爸……”
“怎么?你还敢对大哥做的安排有意见?”爸爸的姑姑又挑起眉。
爸爸看了眼垂下头的优雅女人,“钟铃,你的意见呢?”
优雅女人的身躯振了下,“我……怎么样都行。”
我不免有些同情起这个女人来,想她当初也是被人当做利益的旗子,结婚当天准老公不见了人影,为了家族颜面却不得不留在夫家独守空房。
“那就照我说的办。”爷爷看向陆痕,口气缓和了点,“叫小痕吧?过来爷爷这里。”
陆痕眼神冷冷的回望爷爷,显然没有过去的打算。
“这孩子什么态度?”爸爸的姑姑。
“认生吧?”爸爸的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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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面子有点挂不住,口气转冷,“老中,你把小姐跟少爷的行李提到钟铃那里。”他始终没有看我一眼,让我觉得有点小小的刺痛。
“爸——”爸爸咬牙。
“如果你还有事想说,晚上到我书房来。老中!”
“老爷。”
“记得找人帮小少爷跟小姐做两套衣服,他们现在穿的看着就碍眼。”
“是。”
“我们有衣服。”陆痕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厅里的几个人都吃了一惊。
“小痕!”我低叫,拉拉他的衣袖,警告他现在不是说话的最好时机,可显然没收到任何成效。
“我会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们的钱,请放心。”陆痕扫了一眼从人,最后停在爷爷身上,“我没有爷爷。”
“啪!”重重的一巴掌落下,陆痕的脸上浮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我心疼的望着,手捧着他的脸。
“姐,不疼。”陆痕轻轻说,扯出个笑花。
“哼,你养的好儿子!”爷爷咬牙,手落下,颤抖的瞪着爸爸,而爸爸只是一派担忧的看着小痕。
“呵,连你这正牌爷爷都不认,更别说我们这些姑奶奶跟二爷爷、五爷爷了。”
“老中!”
“老爷!”
“带他们下去。”爷爷盯着爸爸,“你留下。”
“是。”
第八章 钟铃阿姨
“小痕……”
“真的不疼!”陆痕皱眉,“姐,你就不能不掉眼泪了?”
“你长这么大,都没人的打过你……”我们现在正呆在那个钟铃阿姨的白色小洋楼里,二楼这间起居室是陆痕的,我的就在他的隔壁,而爸爸……被安排在主居室。
“说了不疼……”陆痕的尾音被敲门声打断。
“我是钟铃阿姨。”
我应了声,去开门,为礼貌忽略陆痕脸上的不赞同,门外的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把药箱递到我手中,“现在大家都在忙明晚的宴会,我只能找到这个。”
心上的一角被撕开,流出暖暖的液体,我感激的望着钟铃阿姨,侧身让她进屋,陆痕依然臭着脸,钟铃阿姨只得尴尬的站着。
“请坐!”我拉了张椅子给钟铃阿姨,对着陆痕摇头,陆痕却把脸掉头向窗外。
“我……”钟铃阿姨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