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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灾难之神又在悄悄的向我们走近了,不仅仅是她有着这样的感觉,我也有着同样的感受,灾难之神哪,你又要来了,我的心和我的整个灵魂以及生命不由得一齐都紧张了起来。
如果灾难真的降临了,我又该拿出些什么来与之相抗衡呢,我那不幸的生活呀,那难以掌控的命运啊,你竟是如此的无情,难道连我最后的一丝希望都不给予我吗,你就真的这样残忍和冷漠吗,真的就这样变幻不定,真的就这样反复无常吗。
我紧张得连眼泪都含在了眼眶,真想无助的哭出声来,可是我又怎么能够哭呢,每次命运之神突降的灾难在我的内心里所积累起来的沉重痛苦已非血泪所能够取代时,在它使我饱受着无尽的折磨的同时,我不也是在饱受着灵魂的锻炼吗。
是啊,毁灭的大挤压已使我整个的生命都充满了积聚着的爆发性力量,这力量就是来自于生命本身的能量,是那种来自于无法确定的世界里并试图着确定的原始动力。
第五章 面对现实的恍然大悟
我的灵魂似乎已经超脱出了我的形体,它在被迫的飞升着,在命运之神的召唤下,它来到了命运之门的门槛,这里有着两扇庄严的大门,一扇是物质之门,而另一扇则是生命之门。
这就是我的灵魂在历经了无尽的苦难,在深陷了无尽的迷茫之后,命运之神所给予它的最后一次超越一切的机会,当它站在这谜一般的宇宙之门的边缘时,它才深切的体会到了自己的渺小与无知,因为这两扇大门已经有人为我们打开了其中的一扇,那就是其中的物质之门。
是的,爱因斯坦用他的狭义相对论以及他的广义相对论,从物质的角度为我们揭示了这个有着无限大的,又有着无限小的整个宇宙的图景,并为我们整个的人类带来了高度的物质文明,或者是通向更为高度物质文明化的未来之路。
透过这扇洞开的物质之门,我们看见了整个物质的宇宙,它是那么的完整,有着自己的规则和变化,它和谐的就犹如是人工制造出来的机械,一切都是那么的一目了然,毫无神秘感可言,也毫无色彩和动人之处。
它就像是一个永恒不变的模型,一个静态的毫无生命气息的整体构造,这怎么可能呢,宇宙怎能如此的毫无智慧和生命的迹象呢;哦,我明白了,物质宇宙中所不具备的一切一定都隐藏在另一扇的生命之门中,可是生命之门却是紧紧的关闭着,对于那个充满着神秘感的世界,对于那个能够解释生命中一切秘密的大门,我们却没有开启它的钥匙。
而我,却被命运背后那只无形的大手抓到了这里,在这个可以揭开整个世界秘密的大门前,我在思考着,思考着那把可以启开生命之门的钥匙,那钥匙将会是什么呢,我不知可解。
哦,对了,是智慧,是人类的智慧,是生命进化之后的无尽智慧,爱因斯坦不就是凭借着一把这样的智慧之匙开启了物质之门的吗;哦,可是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智慧才能够开启这扇生命之门呢,才能够揭示出这整个世界的奥秘呢。
我站在宇宙之门的门前,我搜索着一切流动着的生命的迹象,就是寻找不出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来,是什么造就了我们的生命呢,难道完全是由物质吗,不,不会的,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而这种原因就隐藏在生命之门中,使我们不得而知。
难道我承受了那么多的苦难,所做的那么多的思索,就像这样白白的忙活了一场吗。
面对着生命之门,我不得不低垂下了自己的头颅,我的灵魂退缩了,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在这探索之路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在这整个的世界即将变得毫无秘密可言的时候,在自己苦心所求的自由和光明即将来临的时刻,我的灵魂却退缩了,因为它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寻找出一条应是属于自己的出路来。
我的心幻灭了,我无助的竟有了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起来,我是多么的期望在冥冥之中会有一个神明或是一个具备着无限智慧的人,能将这生命之门开启,这样我的灵魂就将得到解脱,我也就不再会为了自己的命运而感到困扰了,我将大彻大悟,真正的大彻大悟了,不是那种幻灭性质的觉悟,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彻大悟,是我懂得了生命实质的那种觉悟。
可是,最终我还是幻灭了,因为我的智慧不够,整个人类的智慧都还不够,那么,关于寻求灵魂的出口,我只得放弃了,无可奈何得放弃了。
我该怎么办呢,一切意义都已经丧失,我身边除了都是可见的物质之外,还有到处可见的生命,可是对于这到处可见的生命,我却毫无了解,我甚至都不知道它们是来自于哪里,它们都是些什么,它们又要到哪里去;生命啊,你这个无处不在的奇迹,为什么却还是那么的神秘,还是那么的使我们感到了无限的困惑呢。
我真是一个天大的大傻瓜,在这之前竟会盲目自信的认为自己有揭开这生命奥秘的能力,现在我的灵魂受到了最为致命的挫折,我退缩了,远离了这宇宙之门,我不再抱怨命运,因为命运没有错,它给我挫折,启发我的思考,激发我的智慧,目的就在于把我引到宇宙之门的门前,拿着智慧之匙去开启那道生命之门,以迎接整个宇宙的光明。
只是,我并做不到,所以我屈从了,真的屈从了,屈从了命运的安排,因为我在命运之神的面前已毫无自信可言,它使我有了挫折感,使我对于它的所作所为已毫无怨言,使我对于它所给予我的宿命已毫无怨恨的去接受了。
就像现在,当它再次来临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是那么的手足无措了,我既不想去反击它,也不再去抱怨它,我默默的忍受着,接受着这样的一种宿命,是否我已经到了佛的境界,还是麻木到了毫无反应的地步,我已不得而知。
我想说的只是,我对于我自己,已经尽了我最大的能力,虽然我愧对于我的灵魂,愧对于我的生命,甚至是愧对于我物质的形体;但是,面对于物质和生命的双重世界,我所作出的这些不屈不饶的追求,和我所付出的这一切艰难的努力,所花费的无尚心血以及流淌过的无尽汗水,虽然事实证明我是失败了,可是我已经无愧于心,因为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我曾经为了某种世界最为崇高的理想而思索过,而奋斗过,我已不虚此生,虽然我总是处在苦难和不幸的边缘,但这一切,已为我博大的思想所冲淡,我更能从容的面对着我自己的人生,而笑看着红尘。
《一》
当出租车在市公安局的大门前停了下来的时候,我才稍微的有些清醒了过来,因为在这一路之上,我早已心神不定,注意力分散,大脑成为了一片混乱,来自于内心的自责和愤怒的情绪充满了我整个的意识空间,时间对于我来说已失去了它的连续性,至于这一路是否顺畅,我已一无所知,我只知道自己该下车了。
我付完车费,推开车门,走下了车来,我抬起头来向前望了望,只见一个硕大的国徽图案象征性地悬挂在市局大楼的正前端,它似乎代表着我们整个国家和法律的威严,以及那些神圣得不可侵犯的职权。
我快步的穿过院门,向市局大楼而来,当我踏上了几级台阶,奔进了大门之后,我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市局的大楼之内。
我快步地走在走廊,张望着左右房门上的标签,焦急的想要寻找出一个自己处于陌生之地时的入口来。
这寂静的气氛使我感到害怕,在这种带着无限正义的机构的所有空间里,都弥漫着一种沉沉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内,我想这就是神圣,无尽神圣的集中体现吧。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看见有一名身着灰色警服的工作人员正迎面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于是,我便毫不犹疑地走上前去,并开口向他问道:“你好,请问李翔警官在哪里”?
那名工作人员止步,有些感觉唐突的看着我,在听完了我的问话之后,他还是用手向他的身后指去,他告诉我说:“前面第三个门就是”。
“谢谢”,我向他致谢。
“不客气”,他微笑着向前走去,我则向他身后所指的那间房门走去。
那间办公室的房门并没有关,而是半开着,但是出于对所有人类的那种尊重,我还是选择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请进”,室内传来的或许正是那名叫做李翔的警官的说话声。
我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在进门之后,我看见,李翔正伏在案头写着手中的什么材料,他的那个警帽也正躺在他案头的一侧,那种专注的投入神情使得他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
“李警官”,我决意还是打扰他。
他听见了我对于他的称呼之后,便停下了手中的笔来,抬起头来打量着我,并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我。
“你就是苏醒同志吧,你好,我就是李翔”, 他在站起身之后,并在向我伸出手来的同时作着自我介绍道。
“对,李警官,我就是”,我伸出手来礼貌的对他说道。
“请坐”,他在松开了我的手之后,并接着用手示意我在他侧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
于是,我便在他斜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在我落座的同时,我略微地打量了他一下,他的身材比较高大,也比较强壮,短平的头发,两道剑眉,双眼炯炯有神,一脸的正义面孔,年纪约在三十开外,也可能与我相仿。
“李警官,小东他…”,出于对我儿子问题的关心,我已急切地向他问道。
他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很镇定地看着我,面带着一丝刚强的微笑,我看着他,并在等待着他的回答,虽然我的心情已经缓和了不少,但我还是急切地想要知道有关于我儿子的情况。
我所想要知道的就是,到底有些什么样不幸的事情又发生在了我那可怜的儿子的身上。
“有件事情,在我告诉你之前,希望你能够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他安慰的对我说道,并直盯着我的眼睛。
听完他的话,我的心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呢,这使我更为急切地想要知道一切。
于是,我便以一种探寻似的目光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搜索出一些什么秘密来,可是我失望了,我只能是莫名的看着他,看着他的镇定所给我带来的极度不安。
“吴小东以前是跟你生活在一起的吧”,他向我问道。
“对,是跟我生活在一起”,我极度的想要从他的话中听出些什么值得推测的意思来。
“事情是这样的,据有关部门调查,原财政局副局长吴德滥用职权进行了不少贪污受贿的活动,就在我们立案侦查时,他畏罪潜逃了”,他终于还是单刀直入的给了我一个圆满的开场白。
“畏罪潜逃”,而我却吃惊不小。
“对”,他只回答了一个字,而这个字就像是有千钧之力般的压在了我的心头,使我觉得窒息,使我感到了事情的无比严重性。
“那么小东呢,小东在哪儿”,我站起身来急切地向他追问道。
“我们约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他们可能已经失散了”,他似乎很有分寸感的一点一滴地在向我透露着事情的真相,并再次的示意我落座。
“失散了”,哦,我的心都要碎了,一股莫名的恐惧感迅速的涌上了我的心头,使我颓丧的坐了下来。
“不过,吴德已经落网了,你想不想见见他”,他向我问道。
“好吧”,对于他这句话,我似是而非,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因为我的心已经飞向了远方,飞向了那个已不知身在何处的我的儿子的身旁。
“哪好,你跟我来吧”,他站起身来对我说道。
我茫然的站起身来,随着他的脚步走向房门,我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头脑之中已是一片空白,仿佛我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而剩下的只是知觉,虚无缥缈的知觉。
我要感谢这种知觉,因为这种知觉还能使我随着李翔的步伐走向着一个可以使我了解得更多一些的地方,那就是探监室。
“你跟他好好的聊聊,希望能够从他的口中得出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他一边走着,一边对我说道。
我只是点了点头,因为在此时此刻,我除了能够点点头之外,我还能够做些什么呢,我那个可怜的儿子啊,是谁把你推向了一个这样的深渊的呢,难道不是我吗,不是我这个你曾经值得无限信赖的父亲吗。
我随着他走进了探监室,而我却已经变得无知无觉,我的整个心灵都已陷入于我的自责和怨恨之中,陷入于我儿子那未知命运的漩涡之内,我就好像已经无可奈何般地失去了我身体中的所有力量,所剩下的就只是脆弱和无助,我要垮掉了,我想我应该是这样的。
“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带他来”,他在我的身旁这样的对我说道。
我没有说话,呆滞的神情已使我变得毫无生机,我犹如一个机械体,木然的站立在原地,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正面临着什么样的灾难,似乎那灾难已使我变得麻木了。
他走了出去,而我则缓步地来到了桌子的一端,漠然的坐了下来,我在等待着,等待着那未知的命运,等待着他对于我的宣判,等待着他所能够给予我的一切悲哀。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最坏打算的准备,因为我已经不信赖命运,不信赖它能够给予人类所带来的种种好运,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要知道,一切都是如此的无情,一切都是如此的残酷。
没有未来,也没有了我儿子的面孔,没有了我所反复着的世界,有的只是深渊,无底的深渊,我的生命在下坠,噩梦般的下坠,没有尽头,且无边无际。
《二》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空荡的探监室内,除了我的大脑还在混乱的运转之外,周围已是一片的寂静,而且静的是那样的毫无生机。
我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毫无人性的人,等待着一个十足的魔鬼,因为就是他,一次次的给予了我无情的沉重打击,使我一次次的陷入于那沉痛的不幸与无妄的灾难。
我暗暗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隐隐的咬紧了我的牙关,我的热血在往上涌,对于他所有的仇恨,都一起涌上了我的心头,我要毁灭他,用我满腔的正义和怒火毁灭他,直至他消失于这个有着无尽的光明与黑暗相混杂着的世界。
可是,这只是我此时的想法,我那无比愤怒的灵魂的想法,一种急于平衡自己不平的内心世界的自我安慰的想法。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极度的痛恨着他,而这种痛恨却又无处宣泄。
可是,当他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却冷静地打量了起他来。
他是随着李翔走进来的,悄无声息而又无精打采的跟在李翔的身后。
当我发现他们已走进来了的时候,我便站起了身来,看着他们向我的方位缓步地走来。
这时,李翔已经让到了一边,这一让,便把一个完整的吴德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吴德看见我时,他也停下了步来,并用着一双充满了惊异之色的眼睛看着我,他的表情中已经充满了那种突如其来的惊讶和难以预料般的不可思议感。
我和吴德面对着面的站立着,我静静地看着他,他的头发已经理成了短平,双眼也深陷了而且无神,皮肤已成为了那种暴晒之后的黝黑之色;他的表情很是颓丧,鼻梁上仍然挂着他的那副镶着金丝边框的近视眼镜,身上穿着一身编了号的灰色囚服,手腕上戴着一副白闪闪的手铐,他显得是那样的极其狼狈,这与他当初的那些无限的风光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假如说一个是身在天堂的话,那么另一个就是身处地狱了。
我们彼此看着彼此的眼睛,都想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出些什么值得对抗性的东西来。
李翔转回身无声地走了出去,在他走出去的同时,他带上了房门。
吴德静静的看着我,渐渐地由他的嘴角边朝着我露出了一丝讽刺的讥笑,他带着蔑视的眼神走向了我的对面,并在我桌子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仰起脸来,漫不经心地将后背靠在了椅背上,用一副不可一世的怨恨神态看着我,他在故作傲慢的等待着我的问话。
看着他的那副类似胜利者的狂妄姿态,我的心愤怒了,可是我却将它掩饰和压抑住了,对此我只是付之于微微的一笑,淡化了他的那种傲慢的杀伤力;然后我以无比优雅的姿态坐了下来,我知道,关于两个男人之间的心理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并正在等待着精彩的上演呢。
我压制住了我心头的愤怒,一脸温和地看着他,而他却一脸不屑地看着我,一副似乎是要故意的惹起我对于他的无限愤怒的意图似的。
不过,我的表现并未能让他如愿,所以,他的神态中显得有了些失望。
“吴德,小东在那儿”,在我们彼此都沉默了良久之后,我还是清晰而有力的向他吐出了闷在我的心里已经有多时的这句话语。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而只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一副对于我不屑一顾的样子,他用着一种极其蔑视和敌对的眼光看着我,故意用沉默的方式来挑起我的无名怒火。
“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