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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子大怒:“找死呀,敢踢老子的门!”
“原来是你?!”汪天九没想到封经理就是封子。
“原来是汪狱头!”封子原本愤怒的脸瞬间挂满了笑容。
“封子,你现在当经理了?”汪天九脸上也挂了阴笑。
“汪狱头越狱后混得不错吧?”
“正因想混好……”说到这里,脸色立刻变了,“才来杀你。”怒视的横肉,立刻抽搐了几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行啁,我去天堂一,你去天堂二。”封子不急不慌的说着。
“不!我只要有钱,死后也会去天堂一。”王天九认真的应了一句。
封子笑。
王天九不解的问:“你笑什么?”
“笑汪狱头念旧,为何还不动手?”
“我说封子,咱俩毕竟坐牢同号,你死之前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无话可说。”
“你不怕死?”
“生死之间,只不过调换了空间,谈何惧怕。”
汪天九掏出手枪,对准封子胸膛。
“慢点!”封子似乎有些话还没说完。
王天九一笑,道:“留下什么遗言?”
“我胸膛肉多,瞄准我的头部开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封子的脑袋。
“住手!”封子严肃的大叫一声。
“干吗?!”
“我怀疑你的枪法不准,死不痛快,让我靠近点,贴着我的额头打。”
阴森森的枪口,慢慢地移向了封子的头颅。
突然,封子缩头蹲身,双手勒紧了汪天九的睾丸,疼得汪天九喊妈叫娘,扔了手枪。又手护裆。封子趁机抢了手枪,指着汪天九,其神态与刚才截然不同了。封子洋洋得意地认为自己当不了英雄,还不会做孬熊。不管什么熊,反正封子是熊,汪天九成了耗子。熊与小耗子相比,当然堪称庞然大物。熊伸掌就可以把小耗子踩死,叫耗子滚出去没商量。
汪天九功亏一篑,心里十分难受。可万分难受的则是胯下剧烈的疼痛。尽管汪天九大汗淋漓,却没忘记自己还有把刀。他拔刀向封子刺去,但是效果一点也不佳。因为封子有枪,封子毫不废话地向汪天九开了一枪。公司保卫人员听见枪响,扯直嗓子大喊大叫地跑来。汪天九只好负伤而逃。
封子摆弄着手枪,对前来护驾的保卫人员夸口炫耀:真叫人难以置信,居然有人敢来杀他,岂不知他读过黑书,治理公司无方,治杀手还不治得他一愣的?佬佬的,不看他封子是谁。疯劲上来了,天都给捅破。
封经理还在自吹自擂,电话响了。封子按免提键,传出王二的声音,特邀封经理于明日上午10点钟为怒厅重新开业前去剪彩。这下,可把封子乐得差点疯了。
怒厅位于长安待市面,门阔厅深。大门正中铜铸一怒人,其形象栩栩如生。怒人身高数丈,翻眼瞪睛,怒火冲天。铸造者当时按何总经理旨意,突出了怒人力大无比,双拳高举。精暴脉粗。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怒气攻心。绕过怒人,是四部载客通往楼上、地下室的电梯。怒厅同各处室组成。有杀人处,强奸处,泄怒处,消怒处等。
如果有人欲杀自己的仇人,来怒厅说出仇人的形象,付款之后,由怒厅的绘画大师画也模拟图像,用橡皮、塑料照图铸造其人。客人就可以在怒厅杀人处,手持凶器将仇人大卸八块;或砍得体无完肤。或一刀割其颈,削其手,断其腿。皆配有模仿仇人撕心裂胆地求饶叫喊之声。事毕,自有机器警察包围客人,戴上手铐,押进客室休息。然后自由离去。人一旦在社会上报复行凶杀人,必成重犯严判,而到怒厅杀人,付足钱,仍是公民。
有那节制不住纵欲者,到怒厅强奸处,任选美女,剥光其华丽衣服,对准性工具做成的美穴,可劲地发泄。在实施的过程中,伴有女声惨叫,呻吟之音,疼痛难捱之情。奸淫之后,美女在工作人员的操作下,突然变成纵欲者之母女,令肉欲大发的人当场醒悟。
心里嫉妒他人,暗恨自己的上司,怀恨别人的人,踏进怒厅泄怒处,可指名道姓在辱骂,对仿真人大打出手,抡耳光,扇嘴巴。胸中怒气泄尽,方感自己至高无上。
婆媳之间,妯娌之间,同事之间,夫妻之间,亲朋之间。遇有不可解的疙疙瘩瘩,可到怒厅消怒处,摔天掼地,砸碎高档家具,踢毁现代化家庭电器。在一阵又一阵碎声之中,消了怒气,平衡了心理。累得精疲力竭。高高兴兴地扬长而去。
总而言之一句话——怒厅的生意:火!
怒厅的收入:高!
怒厅前不久被查封,因为它伤风败俗。怒厅全面树敌。正人君子们口诛笔伐,声讨它污染了社会,亵渎了法律。怒厅的王厅长也怒了,王二闯入泄怒处,赤膊上阵,破口大骂:“妈啦个疤子,掐我奉禄,不让我当官司,我去开染坊,把世上的布都染成绿色!抓、逮、关!反正我经历过,不算个什么新鲜事。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再屙屎还不用脱裤子了,痛快!”
然而,事隔不久,怒厅的营业执照又还回来了。原因是据有关方面的调查统计,在怒厅营业期间,社会上的犯罪率有所下降,家庭矛盾明显缓解。看来怒厅也是适应经济发展过程中的新生产物。通知王二去领执照的那天,工商负责人说:“王二同志,怒厅还有它不健康的一面,今后一定要改变。”
王二只对营业执照感兴趣,没注意负责人在说什么。张口就答:“没事。我还是王厅长嘛,给你画个圈,连批条都不用写,保证去怒厅得到很大的优惠。”
领回了执照,王二厅长四处张罗怒厅重新开业之事,特请封子来剪彩。王厅长率众雁阵排开,迎来了满面春风的封经理……∴∴∴∴∴∴∴∴∴∴∴∴∴∴∴∴∴∴∴∴∴∴∴∴∴∴封子剪彩之后,被王二领到贵宾席。封子看见黄洁祗也在这里,主动近前与黄经理寒暄。黄洁祗说,王二开窍了。今日开业,王二不仅请了有关方面的头头脑脑,而且还请了Journalist(新闻记者)。如此隆重开业,便是向社会做了广告。往后的生意不难做。封子往左右看了看,果然全是贵人与舞文弄墨者。已经有人在称赞怒厅具有超前意识,跨世纪的产物。说话间,司仪进来宣布,请各位嘉宾入席,盛宴开始,黄洁祗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待王二向他敬过酒,自己又同封经理碰了杯,便早早地告辞,回到京宇公司。
黄洁祗经理步入工作大厅巡视。一位小姐过来告诉他,总经理来了。黄经理慌慌张张往自己的办公室去。进门瞧见何玉宇坐在沙发上,专心致致地看书。
“您好,何总。”
“你去哪儿啦?”
“怒厅重新开业,我被王二请去了。”
“他搞得怎么样?”
“挺好的……”黄洁祗精彩地描述了开业的场面。并向何总称颂王二动了脑筋,所请的嘉宾们都是至关重要的人士。
何玉宇不等黄经理说完,就站起来拍了桌子:“瞎搞!王二太张狂了。搞这个排场干嘛?钱多了可以捐给绿色和平事业。”
黄洁祗赶紧献茶给总经理,待何总稍微消了气,言明王二这种做法也是变相的活广告。何总骤然领悟,点了点头。何玉宇坐下后,指了指经理专座。黄经理笑说,总经理驾到,他再没资格坐那里。何玉宇笑了,说:“你客气什么呀,这是你的办公室嘛。你不坐还想把我降职?”接着,何总吩咐黄经理,请吴良臣来这里,再把象棋找来。黄经理给吴良臣打了电话,何总告诉黄洁祗,不要吐露他在这儿。
吴良臣在京宇公司大门前下了车,走进他所熟悉的经理办公楼,牙齿就发痒。他暗暗地攥紧拳头,又急忙松开。他猜不透黄洁祗请他来干什么。也许是这个新任经理,遇到了棘手的事难以处理,请他来指点或者讨教。他可以对瘦矮的黄老头哼哼哈哈,也可以再坐那张高背转椅,嘴上叼支烟,掏出打火机放在黄洁祗的眼前。不管姓黄的是否瞅眼色帮他点烟,他都不会传经授道。除了从鼻孔冒股烟,可以让黄老头呼吸着,也别想获得任何东西。吴良臣这般想着,已经来到经理室。
吴良臣愣了。他没想到何总在此,更没料到何总热情地请他下棋。
若论吴良臣的棋艺,决不属于臭棋篓子之类。他的棋风一向凌厉,锐不可挡。他研练过棋谱。每逢与人交战,用不着搏杀得难分难解,二十步之内,就将对手置于死地。可今儿不知咋的,开局尚未过半,中象已被何总的马踏掉,眼瞅着何总的当头炮震天动地,却忘了调左炮抢占河口。何玉宇再出车助阵,吴良臣已来不及飞象去马,就形成了绝杀。
第二局,何总仍以当顶炮布阵,弃中兵,冲连环马跃过河界,卧槽挂角皆具备,随时喊杀,迫使吴良臣弃车,丢炮,败马。何总则以百万雄师过大江之势,兵临城下,围而不攻。吴良臣眼睁睁见大势已去,拱手认负。何总经理严肃地说:“吴良臣,你还没有全败,给我往下走棋,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回天之术!”
这话说得吴良臣透心凉。他真想掀翻棋桌,砸烂何玉宇的狗头。但他转眼望见身后已聚满了前来看棋的人。从观棋不语的黄经理脸上,吴良臣读懂了:今儿自己万万不可鲁莽行事。倘若有一丝半点的不轨行为,他将走不出京宇公司的大门。
吴良臣喝干半杯茶水,擦汗又没谁送毛巾,便用手背在额头抹了几下。定神缓气,心里明白,这棋下得决不亚于赴鸿门宴。他既不能败后脱身,又很难取胜。只好当众硬着头皮再战。
何玉宇不再使用当头炮,改走过宫炮。吴良臣马二进三。希望先出动大子,开通主力要道。何总仕六进五,支仕护帅,给炮生根。吴良臣思考多时,才走了一着飞象顾住了空头,加强了中路。
何玉宇说,好棋,起象很妙。妙在大象比猪好。自己不会装象,只能喜欢猪。所以,有人骂他是猪,他认为是抬举了他。咒他笨得不如猪,他觉得咒语十分恰当。因为猪吃起食来大口大口的不抬头,有时还哄闹喧叫,一副吃相实在不雅,但其直爽率真却会使你释然解颐,芥蒂全消。猪的聪明在于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听不进去花言巧语。猪死后,尸体被人食,何生前绝对没想过要杀人。究竟是谁惦记着杀人,这可是件十分有趣的事。
吴良臣再没心思下棋。他内心深处太明白不过了,何玉宇使用的精神战术,在残忍地解剖他吴良臣。因为这种手术,令他无可回避地耗尽内力,直至奄奄一息,也发不出一声痛苦的喊叫。这或许就是智者至高的能耐。
有关何玉宇和吴良臣下棋的事,黄洁祗后来对何总说,第三局始终没有下完,成了残局。黄经理把残局抄了寄到中国棋院。象棋特级大师接着又下到360回合,室外有座大厦着了火,大师们去救火,回来后,发现未下完的一盘棋不翼而飞了。
也就是何总与吴良臣下棋之后的第四天,何玉宇刚进总经理办公室。秘书倩莲说,吴良臣没有写辞职报告,却不来上班了。有人向她提供4条线索。
1.吴良臣自杀了。
2.吴良臣和汪天九躲在一个山洞里正谋划一件绝密的事。
3.吴良臣买了许多有关气功方面的书籍,独自一人去了神农架。
4.吴良臣出国了。
何玉宇淡淡地一笑,对倩莲说,无论是从4到1,或从1到4,都没意思。有趣的是:当一个人的利益有损的时候,往往变得不正常,恢复正常后仍旧排斥正常。常常遇到这种人,却没人感到不正常。
倩莲还是头一遭听见何总说话文雅了。但倩莲不知道当天夜里何总又是满嘴脏话。
入夜,何玉宇去了金台园。他没理由不去。因为董郁楠心气不顺,需要何玉宇去调节。董郁楠打电话对何玉宇讲,乔斯敏参加春节晚会彩排去了,为什么还不过去陪她。
何玉宇被董郁楠用红绸带捆了起来。董郁楠捆他的理由是:他不主动找她,而她目前急着拿何玉宇出气。董郁楠说,近来实行公务员戴版上岗。一个小牌戴不戴倒不要紧,关键是上面下令要精简人员,她可能被动一动。她不习惯动一动。如果动或掉下来,她肯定浑身冰冷,手脚发凉。为此,她感到心烦意乱,气不顺。
董郁楠双手托着红绸带,站在何玉宇的对面,她说:“别高昂着头,你不是英雄,这儿也不是刑场,伸长脖子。”何玉宇以为董郁楠给他戴红绸带,是跨世纪的新式礼节,或最高的奖赏。但转眼之间,他就知道了董郁楠仍沿用原始的方法,把他当成捕获的动物,先套住他的脖子,飞快地打一个结,令他背过手去,就捆住了他。何玉宇觉得眼里有很多星星在跳。脖子里面的气管极不老实,欲罢工或跳槽,脸色不用化妆就变了。也许董郁楠不喜欢他的脸变得太快,拿把剪刀,剪断了他脖子上的红绸带。何玉宇扭动脖子,这动作激怒了董郁楠。她抄起木棒使劲打了一下他左边的脑袋。他不再扭脖子了。董郁楠又朝他屁股和大腿痛揍数捧,方才住手。说:我不想让你皮肉吃苦,也非变态摧残你。何玉宇,你知道吗,你要气顺呀!这好像是安慰之词,虽然不合理,但合理的只不过是:既然挨了巴掌,就不要追究打人者长有六指或五指。董郁楠解开何玉宇的上衣,抚摸他的胸肌,这地方曾被她强压过,却没有压塌。他的肌肉不仅发达而且坚实,手感挺光滑。董郁楠问何玉宇,乔斯敏怎样摸他的胸肌。
何玉宇回答说,“乔斯敏不爱摸。”
“她爱做什么?”
“她爱做爱。”
“你们做爱总是一种姿势吧?”
“好几种姿势,记得的就有:仙女下凡,倒拔杨柳,鸳鸯合欢,花卉朝阳。”
董郁楠气得要死,挥掌抽倒何玉宇,张口大骂:“恶心!贱婊子遇上你这个疯痨货。啁——呸!欺主叛逆变态狂。一对狗男女,何必做花样!”
董郁楠骂累了,就叫他解释花卉朝阳。
何玉宇说,“人人都会做的姿势,简单极了。”
董郁楠想到了那事,脱掉衣服,就要何玉宇。她如此这般焦躁渴求,何玉宇却故意闭眼起了鼾声。
“你装死哪!”
“我被捆住了,不贪睡,还能干什么?”
董郁楠想起来了,今夜捆了他,还有一件事没做,便找出舶来之品淫秽光盘,开了电视机。画面很清晰。董郁楠有所获益,瞧着图像上人家也捆着,那姿势正好学,忙把何玉宇的裤子扯掉。她搂着何玉宇,挺腹收肚,只管花恋蝶,却不见蝶恋花,硬碰硬撞仍无反应。他的茶壶嘴子不给她浇花。她骂他不好好合股。
何玉宇说,没法合股。人家捆的是女人,你捆的是男人。Fairandreasonable(道理明摆着),当然不合欢了。学那姿势也是白搭,还不如你自己手淫呢。
董郁楠可不愿放过俊男不用,自己手淫,那将会使她淫邪大齿,大逆不道,欺师灭祖。故此,董郁楠解开红绸带,松了何玉宇。叫何玉宇捆她。何玉宇刚抓住她的手腕,董郁楠就跳了起来,严训道:“我宁愿不学姿势,也不能被人捆!成何体统?!大胆——”拿了遥控器,叭地关了电视,把遥控器扔得远远的,继续要跟他做那事。何玉宇对做这事,态度表现得不太认真,头偏来偏去,躲开董郁楠嘴里呼出的CO2和NH3。董郁楠双手扳定他的脑袋,只许他大发啊的声音,不许说话。他叼的时候,她的舌头颇容易伸进了他口内。她原以为自己给了他这份浪漫,他会产生新的情调。可他无动于衷,仍然长啊着,不知闭嘴,使她的巧舌进出自由,怎样伸进又怎样退出。董郁楠生气地将他的下巴往上一托,他才不啊了。她的外阴和内阴一直在等待着他干一番,但他除了能用手帮她抚慰之外,那玩艺居然不贪玩。
董郁楠说,从今天开始,不许再和乔斯敏做姿势。乔斯敏是个娇艳浪荡的人,无论摆什么姿势都不能上钩。不然,像这样总变形,可不成了废物。
何玉宇说,“摆不摆姿势,是俩人心甘情愿的事。她管不了那么宽。即使她有天大的本事,把做爱摆过姿势的人全部杀光,来者也不用高呼前赴后继,赴汤蹈火;就会发扬光大。”
董郁楠说:“那你对我为什么不发扬光大?”
何玉宇说:“你不光明正大,我怎么发扬光大?”
董郁楠大嚷:“胡说!光明正大,与这见不得人的丑事能用在一起吗?!由此足以说明,你思想混沌一片。原始的混沌。”
“没有原始的混沌,世界上还没有人哩。”
董郁楠很是后悔,今夜只打了何玉宇,放松了压一压他的胸膛,他就变了样,胆敢说出人与混沌之联系。这种联系探研起来就是生命。生命是什么?生命是炸尸!为了掩盖或驱散这种丑恶的想象所带来的不快,董郁楠拉开壁幕,现出墙壁内镶着的一面面大镜框。里面裱装着维纳斯、观音菩萨、圣母、天女引春。
在雪白的灯光下,董郁楠赤裸着身子问何玉宇,看清楚了没有,那玩艺是否有了冲动,特想要她。
面对镜框里这些美丽的人物,何玉宇不敢有邪念,难以激起性欲。董郁楠见此举未奏效,煞费心思地思考再三,也没有当场想出更好的办法。最后,她板着脸向何玉宇表示,只要他的东西勃起不衰,他要求看什么都可以。
何玉宇说他想看发霉的垃圾堆,或者无人过问长满绿毛的臭水沟。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