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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温正好吗?”
我点点头。
萍姐拿起水中的湿毛巾替我擦脸。
“舒服点了吗?”
“嗯。”我低下身子,将脸浸没于水中。
“好舒服!”头露出水面,将湿湿的头发披在木桶外圈。
我闭上眼,感觉着萍姐透过毛巾轻抚着我疲惫的躯体,萍姐那富有母性般的温柔呵护,令我的肌肉神经松弛了下来,萍姐将沐浴液涂满了我全身,均匀的抹出澡泡来,嗅着皂液一股股清凉的香气,我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感觉好吗?”
“嗯。这浴液哪里买的,味道好特别。”
“是用你的。”
“我的吗?可是……好像不太一样嘛!”
“是你的错觉吧!”
萍姐移向我的胸口处,我感觉到她的动作稍有迟疑。
“你自己来了!”
“讨厌我吗?”我睁开眼望着萍姐。
“我是怕你姑娘大了不好意思嘛!”
“被臭男人摸过无数次的地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别这么说!”
我低下头望自己的胸口,充盈着鼓起,泛着几缕粉色。
“我厌恶这样的自己!”
“小傻瓜!你长大了嘛!小芙她们都羡慕不来呢!”
“有什么可羡慕的,丑陋死了!”
我对着泡沫水面倒映出的怪异自己用劲扑打起来,我竭力地咬住唇,鲜血从唇角渗入了水中。
“丽,看着我!”
我抬起头,萍姐翻开领口显出头颈和肩膀处的红点。
“这样你还觉得自己丑吗?”
“萍姐,你……不会是染上了性病吧?”
一旦染上这病不仅身体受折磨,红姐怕会砸了她照牌,不许接客,一切只好自认倒霉!
“你想我会傻到带了这种病嫁人吗?”
“那这是……”
“针戳的。但这不算什么,你再来看这个。”萍姐向下掀起身上那条紫色的连衣裙,露出肚子上红彤彤的七八条手掌印。
“谁干的?!你该告诉彪哥去啊!”
“是我自己愿意的。”她说话时下额有些抽动。
“为什么?!”
“这个罪不是白受的,一千五块!够我干几晚上的。”她试图解下胸罩的达扣,“帮我一下好吗?”
我解掉萍姐的胸扣,她胸口周围的皮肤青紫了好大一块,完全失去了本色,尤其在那个凸出部分更为严重,简直就像两团烧红了的血球。
“怎么出手这么重?!简直变态!”
我想起姐妹们闲聊时说过最最害怕的事情莫过于此。
“他只有点虐待的倾向,他答应我不碰脸只打不显露的地方,他没有失言,我自然也满足了他的特殊需要。”
我轻轻的抚摸伤口,皮肤到现在竟还发着烫。
“如果换你的话,想必也会答应是吧!”
“我?”
“难道你会拒绝吗?”
“我……不知道。”
“当这种感觉变成了习惯,你就成了金钱的奴隶了。”
我望见萍姐眼中有一行泪迹,她把我手握在她的手心里。
“现在是不是感觉好点了。”
“不!”我一头扑倒在萍姐的怀里,跟着泣涕起来。
萍姐梳着我满头泡沫的发端,轻柔的抚摸,她的唇落到我的颈间,耳背,肩胛……
“……芬……水有些凉了,我给你加些热水。”
我的双手在萍姐身后交叉,萍姐酒红的面颊令人无限迷醉,她那柔软娇美的胸脯引人无限向往。
“松手,丽。”
“你喜欢我,对吗?”
“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小妹妹。”
“既然你会接受芬姐,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你胡说些什么!”萍姐挣脱了我的臂膀。
“你和芬姐的情人关系是公开的秘密。”
“那些话你也信?”
“我不信她们的话,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看见了什么?”
“你们相拥而吻。”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我刚来时有一回误撞进了你们的房间,正好被我看见你们两个激情相拥的场面,我那时虽然已经有过和男人床第的经验,但,我没想到女人和女人竟也可以做和男人一样的事情。”
“是不是觉的我们很无耻?”
“是……”
“那次是我在向芬做示范动作。”
“示范需要那么投入吗?连我进入了房间都无动于衷?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眼前分明就是两个女人纤绻缠绵。”
“你难以接受的是什么,是因为我们都是女人吗?”
“我认为这是不正常的爱,是乱伦的爱。”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和芬爱的很辛苦!”
我的头载在萍姐胸间,那软软的,具有女人特有柔性的物体贴着我的脸,我感觉到无比的温暖。
“萍姐,我的想法是幼稚和愚蠢的!女人和女人为什么就不能相爱?她们远要比和男人的爱更纯洁和持久!”
“丽,你还小,懂得什么是爱呢?”
“爱就是想占据她的整个心灵和肉体。”
“你说的是欲,不是爱。”
“爱和欲应该是合在一起的,只有爱了才会无私地奉献出自己,萍姐,我说的不对吗?”
“丽,你知道的还不少嘛!”萍姐朝我笑。
萍姐将上衣重新套上,胸扣反手扣了几次都没扣上,我出手相帮,她向我摇摇头,自己把胸罩从背肩脱解下来抛到了床上。
“麻烦死了!”
“那还戴?我可是听了你的劝才不戴的。”
“你年轻当然没什么,我得靠着这东西挺,不然时间一长乳房要搭下来。”
“才不会呢!最多让我替你按摸好了。”
“你当你是芬……”萍姐笑到一半话便没有再说下去,脸上显出一丝阴郁。
“萍姐。”
“怎么?”
明天萍姐就走了,我只想做到自己不后悔。
“我有可能……不是……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好像是”我一时语无伦次。
“慢慢说。”萍姐一边说着一边又倒入了半桶热水进浴桶里。
如果没有那次敲错门误撞见萍姐和芬姐纤缠的激吻;如果那一刹我没有身心憎恶到了极点;如果我不是那么害怕与萍姐独处,尤其当芬姐离开以后……如果没有那么些如果,我早该清楚萍姐在我心里的位置是多么重要!
“萍姐,我美吗?你说实话。”我面朝浴桶,望着水中的自己。
“如果不知道你的年龄,每个男人一看见你就会爱上你。”
“我比芬姐呢?”我低着头期待着萍姐的回答。
“你比她丰满,也比她漂亮。”
“真的?”我不禁有些欢喜。
“嗯,芬是这么说的。”
“那……你觉得呢?”
“和她一样。”
从倒映中看见身后的萍姐是一张平静略带些许焦灼的脸,我深深将身子埋入水中。
“我讨厌和男人做那事。”
我伸出头,萍姐取来毛巾替我擦干头发,我似漫不经地说道。
“知道。”
“我讨厌在男人面前脱的一丝不挂。”
“知道。”
“我讨厌对男人说我爱他。”
“会习惯的。”
“我讨厌习惯,我不想习惯,”我将头靠着萍姐,闭上双眼,“我好怕自己会习惯啊!”
“早一点离开吧!”
“你知道这不可能。”我直起身,却依旧闭着眼睛。
“没有人逼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次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我知道自己怎么也比不上芬姐的,我知道若被你拒绝我会很难过,但就算如此我还是想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你爱上我了吗,小傻瓜?”萍姐轻切抚摸着我的头。
“我不是开玩笑的,第一次来例假是萍姐你解开了我的疑云,是你叫我为了保护自己要戴避孕套,是你告诉我如何才能讨男人的欢心,是你把自己熟客一个一个介绍给我。”
“感激我吧?”
“不。”我睁开眼,望住水面倒映中的萍姐,“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虽然怕你看见我全裸的躯体,在你面前我竟然会害羞,但我享受被你的双手爱抚的感觉,我好想被你亲吻,我好想被你拥抱,我想同你做爱。”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话音轻轻地吐出,内心惊起一阵小小的涟漪。
“不可以!”萍姐退后几步,白净的脸涨红起来,“丽,你太冲动了。”
“我是爱上你了,对吗?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吗?”
“不对,都不对!”
“我想萍姐能记着我,不要忘了我,而我则永远记住今夜。”
“你会后悔的。”
“难道你后悔和芬姐相爱吗?”
“我们和你不同。”
“有什么不同?”
“丽,我是喜欢你,但不是爱,因为我的爱已经完全给了另一个人。”
我原本扶着木桶的手松开了,木然向后倒退,脚下一滑险些跌倒在桶里。
萍姐从地上提起水桶向浴桶倾斜倒去,“丽,避开点!小心烫到了。”
浴桶的水温不断上升,我内心却降至冰点。
萍姐用那快毛巾包住我的湿发,然后扶着我出了浴桶。
“趁水还透着热气,浑身上下再浇一遍。”
萍姐将塑料桶扔进浴桶舀的满满的,当温水淋到身上的时候,酥麻的感觉一直酸到了骨头里。
“你自己用手抹啊!节省点了,水只有这些。”萍姐扔过来毛巾,我无意识擦着身。
“哗!”
萍姐把木桶移到下水道边,用足了气力将其弄倒,水花连同着白色泡沫一涌而出,顺着道口的方向流去。
第三章
“想不到帮你洗澡比干那事还累死人呢!”
“……”
“丽,还傻站着干么?难不成衣服也要我替你穿吗?”
我楞楞地爬到床上,从柜里随便掏出一件衣服穿上身。
“那是我的!穿就穿吧,反正除了钱我都不带走,但……好像不太合适啊!……姑娘家就是姑娘家。”萍姐从柜里拿出一套粉色的雷丝睡裙抛到我身上。
“不穿!难看死了!”我把睡裙扔到一边。
“是你自己买的啊?我当你喜欢呢?”
“现在不喜欢了。萍姐,今晚上我要穿着你的睡。”
“我那件太大了,对你不合适。”
“我喜欢宽松的。”
“什么时候改习惯了?”
我的手不自觉搭在萍姐的肩头。
“小傻瓜,当我是你的情人吗?我可不是男人啊!”
“女人和女人就不能做情人了?”
“那么喜欢我吗?”
“嗯。”
“还嗯呢!丽,放开手,你和我不是同一类人。”
“为什么不是?你好久不抱我了,是不是嫌我……脏?”
萍姐轻轻的搂住我,“丽,如果说你脏,那我要比你脏一百倍。”
萍姐那细柔的双手好温暖,好亲切。
“看到你就像看见当年的我自己,丽,你已经长大了,学会了保护自己,你不再需要我了。”
我一个劲的摇头。
“萍姐,你还有好多没教会我呢!比如,怎么让男人离不开我,怎么讨好男人……还有……还有……”我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该教我都教给你了。”
“可我是个笨学生……”
“丽,一千块钱你不是轻易赚到手了嘛!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红姐这边的台柱了。”
“做了台柱又怎样?”
“至少你会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和床。”
“我不稀罕这些!”
“十七八个女人挤在一张床上,翻个身,打个喷嚏就碰到身边的人,一觉睡下来,腰骨酸痛,一天不能直起背来……”萍姐侧过身,抽出她的手臂。
“萍姐你听哪个姑娘瞎编的?”
“是我的亲身经历。”
“啊?”
“他们逼你接客,一有不从,鞭子便落到身上,半夜又像贼似的钻进被窝蹂躏你早经不堪重负的肉体,不给你有喘息的机会,另一个又进入你的身体……”
“你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部机器,男人一张又张的脸交替着,但不变的是——他趴在你的后背,臭汗流到你的嘴里粘到你的皮肤,浓重的喘息声,叫喊嚷声不绝于耳,下身被剧烈压迫到麻木了痛觉,每天就像被轮奸无数次……”
我听傻了。世上竟还会有这种地方!
“……他们把白粉混在食物和饮料里,吃了就把什么都忘了,也不知道痛苦,也不觉得可耻,当你意识危险却为时过晚了,我们已经被他们控制了,那是毒药,杀死了人性!”
“和我一起进来的一个姐妹因吸毒过量死了,她的死对我振动很大,我不要再过这种浑浑噩噩、不知今天不晓明天的生活了,于是我勾引了那里的一个小头,他答应让我走,但条件是要我找一个女人代替自己,我答应了。”
“……望着那个涉世未深女孩绝望的眼神,我的良知最终还是醒了,我这么做和那群人渣又什么不同?我报了警,女孩得救,那帮坏蛋被一个不剩的抓了起来。”
“萍姐你做的对!”
萍姐对我苦涩的一笑。
“警察送我进了戒解毒所,戒完毒又送我上了回乡的火车,车子开到第一站的我便下了,我当然想家了,但身无分文的我有什么脸回去?这些年的经历又要我怎么解释?”
“我到了另一座城市,为了赚钱我努力工作,但每次都干不长,最后,哼!只能干回我的老本行,那种环境,那种心态,很自然又触到了毒品,我以为一生也不能摆脱它了!”
“都过去了,萍姐!”
“它是我的历史,是烙在身上的印,怎么除不掉呢!”
“忘了我吧!”
“干嘛说这种话?”
“如果我也是那回忆的一部分,就把我一起忘了吧!”
“傻妹妹!”萍姐又一次搂住了我,“芬是我人生仅有的美好部分,丽,你同样是。”
“我也是吗?”
“芬是我的另一半,你却是另一个我。”
“我怎么会是萍姐呢?”
“丽,你的脾气和性情太像当年的我了,所以我怕你会像我一样冲动做错事。”
“萍姐,你是不是后悔让芬姐走了?”
“丽,看见这块疤了?”萍姐左手手腕上有一条清晰的,形状如月牙的疤痕。
“不说是意外吗?”
“我自己划的。”
“为……为什么?”我颤抖着触摸那刀口。
“我以为这样就能和芬永远在一起了,丽,你想了解我和芬更多吗?”
“嗯。”我不自觉的点点头。
“我没想过会爱上芬,那晚在一起我只当为了彼此取暖;芬对我好,我以为她只是感激我;芬产下了孩子时说感觉这孩子是我的骨肉,我把那当成了玩笑。”
“那时我们很穷,公共浴室一个月都舍不得去一次,我便有了想做一个浴桶的打算,我知道木材店老板对我早有意思,我就故意和他讨近乎,最后跟他睡了,我不要他出钱,只要他给我一块上好的木板,再借给我一把锯子。”
“我花了三个星期用尽了心思才想出这个既节约地方又能方便使用的浴桶模型,最终我却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把它做出来了。”
“我把它拿给芬看的时候,她眼眶红红的,她说让她先来替我洗,我没有拒绝,当她那纤细的双手滑过我的肌肤,我不经意的转身,望见娇态万分的芬,我动容的亲吻了她,她像只小鹿一样投入我的怀抱……”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爱恋面前的这个女人,她走进的不仅仅是我的生活,更是我的心……那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情到深处的不由自己,我们的结合是天意!”
“我十五岁时,为了还清父母欠的债,来城里打工受了人贩子的骗,他们拿了我的钱后强逼我卖淫,我不愿意他们拳打脚踢棍棒相夹,一个粗壮的男人破了我的身,我忘不了那个男人的脸,至此便开始了我的噩梦,是芬让我了解到世间的真情,使我放弃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恨。”
“芬是个苦命的女人,她家里人为了给他的傻大哥娶房媳妇,把她许给大她二十的一个老男人,她逃婚,却被对方家人抓回来,当天夜里那男人凌辱和毒打了她。”
“她男人打骂她视家常便饭,有一天她趁男人熟睡连夜跑了,不想却在途中被三个流氓盯上,他们抢光了她所有的钱物并且轮奸了她!她含着眼泪又回到了她男人家里。”
“回来几周后,芬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男人是个没用的软蛋,孩子是在农田地里强奸她的三个男人中的一个。”
“芬想的很清楚,一旦东窗事发了,依他男人的个性,到时不是活活打死芬,便是搞丑她的名声,她情愿结束掉自己的生命,但却下不了手。”
“于是她离开了她男人,离开了她的家乡,她的亲人,她明白这一去就不可能再回头了!来到陌生的城市,为生存她四处找工作,但没一技之长没有人用她,身上的钱却渐渐花的差不多了。”
“她住的旅馆是当地最下层的,那里天天都有穿着性感的小姐来来往往,她知道她也可以走出这一步,但她跨不出去,为了填包肚子,她喊出了那句‘客人需不需要客房服务?’,很讽刺吧!但是事实,她敲响了隔壁的那扇门,我看见她时,她虚弱的只剩下一口气。”
“这就是我们的初识,我给她吃的,替她付清房钱,芬没有看不起我,她说她也是不干净的,她被三个臭男人玷污过,说话时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也跟着哭了,类似的经历让我们惺惺相惜,那天夜里,我们靠着彼此的温暖,分担着对方的伤痛……”
“从此我们姐妹相称,同进同出,我保护她,爱护她,靠我接客的收入维持生活,虽然过的很艰苦,但只要想到是和芬在一起我就很开心,只是……除了我犯毒瘾的那些天。”
“因为多了一人的口食,购买毒品成为了奢侈的事,我买不起便一心想要戒了它,但这是极其困难而痛苦的事,那时我的毒瘾已经生根地固了,一犯瘾我就失去了意识,浑身在地上打滚,像同时有千万条虫穿进穿出于自己皮肉里,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流出来,大小便失禁更是常有的事。”
“每回都是芬来替我收拾残局,她那瘦弱的身影趴在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