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给我回电话。难道我听错了吗?”
我大惊失色,这是我根本不曾料到的事情。
“电话是几点回的?”
“大概十一点多吧!”
我明白了,十一点我正在耿雪的寓所,我那时正好在洗手间冲凉。
“她给你还说了些什么?”
“你现在承认了?”
“我什么也没有承认!你不要用那种怪异的眼光看我,似乎我犯了滔天大罪似的。告诉我她还给你说了些什么?”
“她问我是谁?”
“你怎么说?”
“我说是你妹妹。”
“她还说什么?”
“她只是向我解释你不接电话的原因,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半天没有说话,只是从床边的柜子上拿起烟抽出一支点燃。
“杨波!”
“什么?”
“你就当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最好永远也不要再提起那个女人。”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么?”
“她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的一个客户。”
杨波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天真甜美的笑容。
“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给你去做。”她说。
第二十一章 上市公司
现在已经十月中旬,股市在七月下旬大跌之后没有像样的反弹。在银根紧缩政策以及年底结算的影响下,大盘一路逐级下探,人气极其低迷,我前期试探性买进的股票悉数被牢牢套住。在我手中一共可以支配大约三亿资金,因为对未来走势没有明确的看法,所以我入市的底气不是很足。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怎样建仓的问题,而是选择怎样的目标。在我手上有一大堆上市公司过去的财务指标资料,但我对这种有很大水分的报表不感兴趣,我现在需要了解的是上市公司的真正个性和潜藏在深处不被人了解的东西。市场对它们的感觉不是那些大众都已了解的信息,而是那些需要挖掘的、不确定的、被假象包裹的和人为营造的气氛,它像一团浓重的迷雾笼罩山峰,能够显露的只是冰山的一角。
现在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观察和试探。我正在与猎物进行艰苦的谈判,这个被我试图捕捉的是一只极难对付的对象,我所表现出的诚恳和灵活性在它看来是毫无价值的东西,对我摇出的橄榄枝没有丝毫回应。我知道它有许多种选择,我只是所有竞争者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色。对这样一只新上市的公司来说,它的价值是不言而喻的。对我来说,没有上市公司的合作我难以有所作为。现在我所烦恼的是上市公司,而不是金钱。一天天坐等机会从手边滑落的滋味是何等难受。一定要得到它的合作!我心里默默地说,否则计划会全部泡汤。巨大的资金爬在账上像是定时炸弹,利息不断在积累,贷款时间一天天滑过。这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牵扯在此中的人也许会获得暴利,也许会被投进监狱。我是这个拉住重锤的关键一环,但却是整个计划中最薄弱的一扣,最容易被压垮的一节。是我把那些有共同利益的人拉在一起,我是这个网络的中心,网络中的政客、银行官员、暴发户、证券公司经理、大人物的情人、股评家、报社主编、电台节目主持人、说客、公司经理,还有许多我无法了解背景的人,他们能够原谅我的过错吗?要么成功要么身败名裂。利益!利益!这个使人疯狂的东西,它使毫无关系的人结成一股势力,把不同性别、性格、人品、爱好和志向的人连接起来,具有了共同的目标,这是一个无形的手,它要向社会展示它的威力。
我过去的操盘业绩吸引了这些人,而我所具有的说服能力给了我更大的帮助,我过去对他们在股票方面的建议助长了他们的冲动,而在他们眼前勾勒的虚幻美丽是鼓起这些人行动的关键,这就是我的全部魅力。唯有利益才能使人疯狂,我的作用只是催化剂。其实欲望的萌芽早已在这些人心中生长起来,我只是他们一直渴望得到的那种代理人而已,如果失败了我肯定会被这些人毫不犹豫地抛弃。
但在我所有的环节中缺少一个重要的一扣,这就是上市公司的支持。我所遴选出的名单中本没有这家公司,但任何的计划都是无法完美的。原以为万无一失的合作对象在公司的改选中被撤职了,而新的老总选择了其它的合作伙伴,于是我的计划被战场的变化打入了地狱,不得不重新选择新的猎物。变故把我逼入了一条艰难的小径,我必须选择一条适合走的方式完成这次艰难的攀登,既然已选择了这条道路,就必须要完成它,我别无选择,老天爷给了我这次机会,这是命运中无法选择的结果,如果退却,受到打击的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这就像古代犹太人摩西要完成一个上天赋予的使命不仅仅是关系到摩西一个人的利益。如果红海是无法逾越的障碍,那就用魔杖把它劈开'2'。这是上天的旨意,人是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在红荔路一家证券公司大户室内操盘。这是一个酒店的套房,在这个二十平米的房间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孤独地谋划全部的战略。我每天通过连接在楼下主机的电脑了解所有的市场行情,别人能够获得的所有便利我都可以从这家公司里得到。但我无法信任这里的人,我的商业秘密是我的财富,操盘是一场可以独立完成的事业。我孤独地观察一切,寂寞地思考,不需要任何助手环顾左右,我欣赏这样一句名言:独者行最速!
看来我必须与我的猎物再进行一场较量,必须用某种方法打垮我的竞争者。经过一番活动之后我得到了一条打破僵局的线索。于是,我先坐飞机,然后改乘火车到了目的地。
这是北方一座中型城市,在沙漠的边缘建立了一座规模庞大的化工厂。站在城市的街头,我看到贫穷的人们在并不繁华的街道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想他们的心中一定是对现实满足的,毕竟在几十年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些经历过苦难人生的老一辈大部分依然健康地活着,对金钱的欲望和对权力的渴望要比年轻人淡薄得多。他们的心里需要的是安定的生活和顺畅的节奏,前途对他们来说已是极其明确的事情,理想这个词已很难引起他们的冲动,平静于现实;淡泊于名利;满足于花鸟鱼虫;快乐于子孙安康。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太纷繁,要他们鼓起勇气去为不可预知的未来冒险是难以想像的事情。在这样一个城市,我将要接触的人就是一个年过五十的人,我不知该如何鼓起他博取名利的激情,我需要仔细地策划一切,如果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我需要用特殊的技巧和手段。
我很快与北方化工公司的副老总接上关系。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头发过早地谢顶。我注意到这个人总是喜欢眯起眼睛看人,起先以为这个人是近视的缘故,后来才明白他总是对人抱着谨慎的心态,总喜欢琢磨别人的心理。
“李总!我也不想绕弯子,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需要与你们建立合作。我想我朋友把情况给你也讲明了。我想知道你们合作的条件,究竟要怎样的数目?”我说。
李总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在屋子里来回走,我只好看着李总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李总终于站住了,“我有个儿子现在正读大学三年级,我想要他出国,不知你们有没有能力把他办到美国去留学?”
我明白这是李总开始提的第一个要求。还好,只要有要求,下面的事就可以发展了。
“我现在还不能说我有这个能力,但我想现在出国只要有钱应当不是太难。”
“那好!我需要美国有人给我儿子做经济担保,是货真价实的担保,不是那种名义上的担保。我不希望我儿子将来在国外给人洗盘子。”
我笑了笑,我明白李总指的意思。李总提的要求非常聪明。他不接受我们给的贿赂,因为那构成犯罪,但如果我们只是帮助李总儿子去完成学业,而且给李总儿子提供资助的人在国外,并且是第三者,这种曲线方式就难以被清晰地调查,即使将来有了问题也容易回避风险,因为李总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金钱上的来往。通过中间人把利益全部消费在李总儿子身上,对这种利益交换的调查其难度相对高得多。如果李总儿子毕业后拿到绿卡在美国工作,用不了多少年所获得的利益将远远高于我们给李总的数额,而且是长期投资,李总打算盘是比较利落的。
“我答应这个条件。”我说,虽然我对如何使李总儿子出国没有任何头绪,“只要我们合作顺利,你儿子一定能到国外,而且会给他最好的条件让他完成学业。”
“还有我也炒股票,但一直赔钱,我希望你来替我操盘!”李总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没有问题!”我想这是李总最聪明的要求,因为我无论如何也要为李总做到我所坐庄股票的最高差价,否则无法讲通。“不知你有多少资金?”我问。
“我过几天告诉你!如果你能与刘总谈妥的话当然没有问题,但如果不成操盘也就无法麻烦你了。”
我点点头。
“我这几天安排你与刘总见面,我会给你把必要的话进到。但你也知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你过不了刘总这一关,我也无能为力。”
“他很难对付?”
“不是难对付,而是有其它原因。我听说有人已经在做他的工作了,而且是他很可靠的关系。”李总说。
我早知道有人已捷足先登,这不出我意外。
“一个人必定有弱点!我想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要出拳就要打到他的软肋。他有什么嗜好?”我问。
“刘总不吸烟不喝酒,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他家庭怎样?”我问。
“你指什么?”
“他家庭和睦吗?”
“你不要在这个上面打歪主意,他夫妻关系很好,家庭和睦。他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人。”
“难道他就没有什么让他头疼的事情?”
李总想了想,对我摇摇头。
“真是不走运!”我无可奈何地说,“你明天先介绍我去见刘总,怎么样?”
“这没问题!”李总点点头。
第二天晚上我被李总带领去到刘总家见这个顽固的老头。
这是一个在深圳人眼中看起来很一般的家。房间虽然很大,但结构过于陈旧,房间的摆设也有一种浓浓的乡土味,虽然许多物品很高档,但花里胡哨毫无美感地摆在房间里,让人有一种凌乱的感觉。
在客厅的墙壁上我看到一副经过装饰的风景画,画很美,但画框厚重笨拙,把原来柔和细腻的自然风光完全遮盖了。
我和刘总握手,这是一个精神矍铄的人,说话的声音洪亮,头发虽已花白,但皮肤却依然光泽,他身材魁梧,有一种军人的风度。
刘总见了我很平淡,对我这样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表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态,似乎对与我见面很不已为然。
我们谈话进行得很不顺利,只过了半个小时刘总就有要送客的意思,因为我看到刘总身体语言表露出内心的烦躁,于是我非常知趣地告辞。
我的告辞惊动了刘总的家人,临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瘦弱矮小的姑娘,我猜是刘总的女儿,她模样普通,年龄大概有二十多岁,一头长发。当我把目光注视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正好审视着我,我冲她微笑表示礼貌,而她则对我点点头,我看到她眼睛十分明亮,清纯中透出一股灵气。
“李总!今天谢谢你了。”出了楼门我对李总说。
“没什么!我看你这事不太容易。”
“这我料到了。现在许多事情用正常的方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看来我要另想办法。就你所知那伙人搞定刘总没有?”
“没有!但我想很快就会搞定。”
“这么说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李总同情地点点头。
我此时心里乱得很,不知道下一步该采取何种手段来解决问题。
李总把我送到大院门口,我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向李总告别。
“不要急!回去先休息休息,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李总安慰我。
我点点头,现在看来只有如此。
我怀着失望烦躁的心情回到酒店。酒店服务小姐给我开门的时候手脚慢了一些让我臭骂了一顿,这个倒霉女子的过错就在于在我心情极端糟糕的时候值班。
为了使自己平静下来,我到前厅买了瓶啤酒,然后躺在床上慢慢喝着,一盒三五烟在我的手中迅速地燃烧掉了。
看来我得请刘总出来,在饭桌上把事情搞明白。许多私下交易需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处理掉。
第二天我给李总挂了电话,要求李总为我安排请刘总吃饭。李总对我的要求很为难。
“刘总这个人不容易请啊!”李总说。
“为什么?”
“他这个人在官场上城府很深,一般人很难让他动心。”
“无非就是吃个饭,难道这也要他为难?”
“这种事对别人可能没有什么,但对他就难办。你想要把事情搞定得想其它的办法,普通的方法对他没有多大用途。”
“那么你给我提个好建议。我实在没有其它办法打破这个坚冰。”
“我早就料到这一点了。你不应该选择我们公司做这样的事。上市公司多得很,为何不去找别人呢?”
“我已经在你们公司上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让我放弃是不可能的。”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他总该有什么弱点吧!”
“弱点当然人人都有,但对刘总来说似乎没有什么致命的弱点。你想拿他开涮不太容易。”
“好吧!吃饭的事就算了吧!我再想其它办法。”
第二十二章 阴谋
事情看来变得不妙起来,我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所要捕捉的猎物看来要从我的手边滑落了去。难道就这样承认失败?我问自己,上次就已经让一家公司从我手边开溜了,如果再这样,我没有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对象去重新开始。让我好好想一想,也许有某种我忽略的东西存在。来!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看我遗漏了什么,对于自己要达到的目的,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李总说得对,不能用普通的方法,那么究竟命运给我安排了怎样的出路,让我用马基雅维里式的思维来看待问题,目的是最重要的,手段则无足轻重。
我一支一支地抽烟,这次出门带了一条三五烟,现在已经剩下三包了。我思考问题的时候就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在房间里抽烟,当烟雾在我眼前升腾起来的时候,我的大脑就沉浸在一种幻想当中。我把那些支离破碎的情节浮现在眼前,然后比较和分析事物之间的关联和相互作用,在不断的肯定和否定之中清晰自己的思路。对于解决问题的方法我甚至都想到敲诈、绑架和谋杀。当然这样荒唐的举措是无法让我接受的,即便它符合马基雅维里主义,但它不符合时代,我需要一种文明外衣下的残忍和卑劣,至少使自己能够不被自己手段侵害的方法。这样的思考花了我两天的时间。在酒店的房间里,我除了吃饭以外没有其它的活动,我深深沉迷在计划的营造中了。
第三天我给李总打了电话,告诉李总我想见他,于是李总来到我的房间。
“李总,我想问你一件比较敏感的事。”
“什么?”
“你对做刘总的副手满意吗?”
李总用非常狡黠的目光看我。
“你想说什么?”
“实话告诉你,这两天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对付刘总的方法。根据你的介绍对付刘总用普通的方式没有出路。所以我得出这样的结论,必须把刘总从现在的位子上赶下台,至少让他不能行使现在的权利,唯有这样才能达到目的。我今天就是想征求你的意见,不知你是否愿意和我合作?”
李总坐在沙发上沉思了很久,可以看出李总思想在激烈地斗争。我从朋友那里得知关于李总的许多东西。李总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在公司里经常玩弄权术,利益和权力是李总毕生追求的目标。可命运让李总到副手的位置就止住了,五年时间再也没有提升。李总曾经利用手段赶走了前任,但上级并没有提升他,而是任命了李总的同事,就是现在的刘总,这使李总非常苦恼,感到压抑。刘总对他太了解了,在刘总手下李总许多特权被剥夺,许多得力的干将被撤职或贬低,于是对李总来说辉煌已如昨日黄花风光不在。在李总的骨子里,他是一个难以屈从于失败的人,这个人的个性极其坚强,在李总的性格中有不屈不挠的成分,他不断地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当我把这种意思表达出来的时候,李总不能不有所动心。
“这种事我不能参与,”李总终于对我说,“你要怎样是你的事,但我希望你不要使用这样的方法,还是光明正大些好。”
我根本不信这是李总的心里话,这种回答我很能理解,对于这样一个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说话和为人上的城府之人,要想一次就得到李总的首肯是不可能的。
于是我开始描述我的计划,目的是要李总相信一切都是可以顺利进行的,我有能力让李总登上权力的宝座,让李总知道我是非常认真地与他讨论问题,并且暗示我对他的想法和性格非常了解,对他与刘总的矛盾和斗争也了如指掌,让李总明白与我结盟对他重新崛起是多么不可多得的机会。
李总并没有立刻决定与我结成同盟,对李总来说这种冒险是要需要深思熟虑、权衡利弊才能决定下来的事。临走时李总什么话也没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