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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厚重的城墙,也不行!
“砰”
加文森特合身撞飞了握着武器,挡在他身前的掠龙皇家武士,那和他身体一样高的家伙,如破烂的布娃娃一样,在半空中就失去了最后一抹呼吸。
但这维库战士并没有停止冲锋,他就像一抹黑色的战斧,狠狠的撞在了眼前足有近10米高的红木大门上,那是通向乌特加德城堡内部的唯一一道大门。
“砰”
第一下撞击让那大门剧烈的摇晃着,但却没有破开,加文森特满是尖锥的战盔之下,咧开了一个嗜血的笑容,退后了好几步,再次发动冲击。
这一次,他冲锋所到之处,地面的大地纷纷裂开,而在冲锋的尽头,当加文森特侧着身体,用肩膀第二次撞在那城门上的时候,红木的大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然后从最坚固的中央裂开,最后出现了一个人形的空洞。
“伊米隆,你这个懦夫,我来了!来面对我!来面对你的惩罚!”
“奥丁的勇士!随我冲进这黑暗的堡垒里,净化他们!”
“冲锋!”
16。国王和战士
伊米隆坐在王座上,他的左手撑在倾斜的脸边,脸上带着红色的牛角重盔,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从他不断在王座扶手上跳动的手指来看,在最后的堡垒被攻破,在挑战者即将到来的时候,伊米隆的心情…居然还不错。
这是一座并不奢华的大厅,唯一和贵重沾边的,就是伊米隆的木质王座前方,那条红色的绒毛地毯,那完全是由手工制作的,是在伊米隆在数千年前成为国王的时候,由他的子民送给他的礼物。
维库人崇尚力量,一国国王,必然是最能打的那个,伊米隆也是如此,他甚至比维库人传说中的一些英雄更强,但他也许是个好战士,却不是个好国王,或者说,不是个好运气的国王。
在…嗯,大概距今一万五千年前,那时候整个大地还没有分裂,伊米隆是嚎风海湾所有维库人里最能打的那么几个,当时维库人正和灰熊丘陵的熊怪们打得如火如荼,守护者们纷纷失去音信,导致这些本该和平相处的生物,都变得狂野而愤怒了起来。
伊米隆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和无数维库男人的选择一样,走上战场,为氏族和国家而战。
在那一代老国王战死沙场之后,伊米隆因为强大的武技和无畏的勇气,被选为新国王,在刚刚登基的那一段时间,伊米隆的运气很好,在他的带领下,嚎风海湾的维库人气势如虹的将熊怪们赶回了他们的老家,那是持续了数百年,甚至是千年的战争。
也是在那不断取胜的战争里,伊米隆陛下的威名远扬,几乎所有的氏族都向他宣誓效忠,当时的掠龙氏族,象征权力的古老号角就被安放在乌特加德之巅的城墙上,每过十年,伊米隆就会亲自吹响这个号角,召唤诸族领袖前来议事,这在当时绝对是个了不起的成就。
在伊米隆之前,几乎没有那个国王达到过这个成就,考虑到维库人的政治里,满是拳拳到肉的对抗,我们自然能得出一个结论:
伊米隆在一万五千年前,绝对是这颗星球的凡人种族里,最能打的那个!
但就在和熊人战争的末期,伊米隆决定翻阅山脉远征的时候,一个意外出现了。
血肉诅咒快速的在维库人的国度里蔓延,那是一种神秘的瘟疫,它让出生的孩子变得畸形而弱小,这种诅咒其实在伊米隆出生的时候已经出现了,但在那段战争岁月里,它蔓延的越发庞大。
伊米隆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甚至不惜亲自中断和熊人的战争,带着军队外出寻找已经失去联系的奥丁,来寻求帮助。
但很可惜,那时候,奥丁已经被困在了英灵殿,伊米隆一无所获,在这种诡异的,传播的越来越快的诅咒之下,伊米隆的国度岌岌可危,在这个时候,伊米隆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奥丁的信仰不但帮不了他们,而且还让整个国家的气氛变得恐慌而骚乱,甚至连前线的战争都出现了失败,于是国王为了扭转这种颓势,他站了出来,号召族人抛弃对奥丁和对泰坦的信仰,转而崇拜先祖。
在他的铁血手段之下,整个国家飞快的从恐慌中走出,有了新的信仰的支撑,重新变得骁勇善战的维库人,终于取得了对熊人作战的最后胜利,那胜利一直维持到今天,哪怕是一万五千年之后,灰熊丘陵的熊人,也不敢随意越过雪山。
勇猛,顽强,无畏,不屈,这几乎是伊米隆一生的写照,但随后在他统治的末期,血肉诅咒的大爆发却彻底摧毁了他的统治,伊米隆为了保证血脉的纯粹,下令杀死那些畸形的儿童,这一举措在他的国度里掀起了一场逃亡风暴。
没有人敢违抗伊米隆的命令,但也没有父母愿意杀死自己的孩子,于是大逃亡出现了,根据探险家协会荣誉会长布莱恩?铜须的说法,那些逃亡的维库人,正是东大陆第一批人类的先祖,当然,狄克还知道,东大陆北部和南部的人类祖先,其实来自两个地方,还有奥达曼的那些追随提尔渡海的维库人氏族。
但即便是这样残酷的手段,伊米隆最终还是没能打赢自己生命里的最后一战,在最后,血肉诅咒几乎席卷了他的王国,为此,伊米隆不得不带着子民选择了进入沉睡,而他挚爱的妻子,女巫安格博达王后,则选择成为大墓穴亚勒伯龙的守护者,为自己的丈夫守陵了近万年的时间。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在被唤醒之后,伊米隆为了摆脱血肉诅咒,选择和巫妖王结成了同盟,但彼此也是貌合神离,现在,属于奥丁的信仰,那在当年被他彻底抛弃的信仰,又一次回到了这片土地上。
听啊,那还有他们的勇士宣战的声音。
伊米隆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他的左手偏移,在王座旁边轻轻一捞,一把如同音叉一样的沉重黑色巨剑,就落在了他的手里,那是他一万五千年前使用过的武器,今天,它将再次饱饮鲜血。
伊米隆从王座上站起身,那高大的身体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头真正的红色巨人,他的盔甲是血红色的,只是简单的包裹着双臂,双腿和胸口,外露的皮肤上有野性的战纹,胸前的橘红色胡须,被自己的妻子束成了好几个鞭子,给他巨大的弯曲牛角战盔下,那张冷漠的脸,增添了一丝柔和。
让这张脸,顷刻间就变得生动了起来。
就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刻,一个声音在大厅之外响起了,
“王!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请跟我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一个背着重锤,穿着蓝色盔甲的高大维库人将领走入了这大厅里,他的双眼里闪耀着绿色的光芒,身体上还覆盖着厚重的冰霜,显然,这是一个亡灵化的维库人,但即便是死后,他对国王的忠诚也丝毫不减,他单膝跪在地上,对背对着他的伊米隆大声喊到,
“入侵者已经突入了战利品大厅,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我忠诚的斯卡迪,我不会离开我的城堡。”
伊米隆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的左手在王座背后的墙壁上,轻轻的抚摸着,那里有历代维库人国王留下的谏言,最后一行,是伊米隆在沉睡之前,亲自刻在那里的。
“我为我的国而战,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我将所有的荣耀都留在那里!”
手指感觉到了粗糙的刻痕,伊米隆的声音沉默了,而斯卡迪,这个孔武有力的掠龙将军焦急的说到,
“王,我们的失败只是暂时的!我们只需要去到灰熊丘陵的沃伦德,那里的领主还忠诚于您,只要我们到那里,您随时可以召唤大军,我们再重新打回来,就像是一万年前我们做的那样!这个国家不能没有您!”
“斯卡迪,你知道外面那群同族的来历吗?”
伊米隆转过身,从怀里取出一枚篆刻着瓦拉加尔圣纹的徽记,扔给了斯卡迪,后者将其握在手里,然后看着自己的国王。
“这…这是…这是奥丁的…”
“没错,这是奥丁的信仰,奥丁的徽记…他们回来了,很好!”
伊米隆的战剑柱在地面上,他的声音越发嘹亮,“去吧,斯卡迪,护送我挚爱的安格博达离开这里,去沃伦德等我的消息,不要再和阿尔萨斯有任何的联系,奥丁参战了,那个黑暗之王没有希望了,你我都知道奥丁有多么强大!”
“但我要留下来…不是以国王的身份,而是以战士的身份,我要留下来,我要亲自问一问奥丁,当初为什么要抛弃我们!为什么要放任自己的追随者遭受这样的噩梦!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国王伸手将自己胸口别着的,代表国王象征的金色徽章取下来,顺手扔在了一边的地面上,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的,我忠诚的斯卡迪,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一万年,我不打算再等下去了…还是说,你打算阻止一个战士追求自己的目标?”
掠龙将军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恭敬的朝伊米隆俯身致敬,
“陛下,我从未后悔追随过您,能在你麾下作战,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荣耀!”
“您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毕竟,我不能让您孤独的前往另一个战场,您需要士兵,而我,就是最好的士兵!”
“好,斯卡迪…去吧,做完你该做的事情,保护好安格博达,别让她做傻事!然后告诉她…我爱她…去吧!”
掠龙将军的脚步声慢慢远离,伊米隆闭上眼睛,双手拄着黑色长剑,站在王座之前,就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但血红色的火星,已经开始在他脚下点燃,只需要一个引子,那愤怒之火就会烧毁眼前的一切。
他在等待,这个国王,这个战士在等待…等待奥丁意志的到来。
那个被他信仰,又被他抛弃的意志,他要质问他,他要痛骂他,他要挑战他!只为自己的子民,遭受到的一切。
“咔咔咔”
盔甲碰撞的声音,在伊米隆的王座大厅响起,带着重盔的加文森特一个人走入了这孤独而冰冷的大厅里,战士手里提着两把浸满了鲜血的斩龙斧,他看着眼前那个持剑而立的人影,他停下了脚步。
“伊米隆…我是听着你的传奇故事长大的,在蔑魔氏族的历史里,你是我们最伟大,最强的国王和勇士之一,关于你的故事,老人们讲述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但我从未想过,我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姿态见到你。”
加文森特的声音有一丝黯然,他看着眼前闭着眼睛的伊米隆,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几秒钟之后,维库人之王睁开眼睛,打量着如重装堡垒一样的加文森特,
“那么…我该为此荣幸吗?孩子。”
“铿”
两把斩龙斧在伊米隆面前绽开,将斧刃上的鲜血洒在了那红色的地毯上,让其变得更加鲜红,加文森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奥丁大神的勇士,他让我将你带回去…你最好现在就跟我走,伊米隆,我可不想用锁链…”
“砰!”
加文森特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包裹着赤红色火焰风暴的拳头,就如同上方坠下的流星一样,正中他脸上那布满了尖锥的战盔上。
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将加文森特的头盔打飞了出去,砸在了地面上,那完全由精钢制作的厚重战盔的边缘,已经被这一拳砸出了一道裂痕,简直触目惊心。
而加文森特也一脸震惊的从地面上狼狈的爬了起来,以他的视力,只是堪堪捕捉到伊米隆的身影,就被直接揍飞了出去,而站在他对面的伊米隆一手提着黑色重剑,另一只手甩了甩,那血红色的愤怒风暴如实质一样,在他拳头上跳动着。
伊米隆歪着脑袋,看着从地面上爬起来的加文森特,他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怎么?现在奥丁挑选勇士的水准下降的这么厉害…你这样的孩子,也能被称为勇士?”
“呵呵,孩子,你最好认真一点…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如果这就是你的真实水平,那么奥丁…恐怕就要失去一位勇士了,你要知道…我不仅仅是国王,在那之前,我可是最好的…”
“砰!”
几乎是刚才情况的翻版,伊米隆的话说到最后,他的长剑就横举在身前,间不容发之间,挡住了全身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加文森特,维库人战士咧开嘴,嘴角还有一抹血迹,他看着伊米隆,双眼当中几乎要燃烧出实质性的火焰,
“最好的战士?真巧…我也是!”
17。向神索要答案的男人
战士,这是在智慧生物出现之时,就与之出现的,最古老的职业。
不管是那个种族,在刚刚出现的时候,必然会有战士这个职业,和其他12职业相比,战士职业特殊就特殊在,门槛特别低。
哪怕你只是个刚成年的孩子,会几手三流剑术,也可以自称是一名战士,而相比之下,无法使用法术,就不能自称法师,得不到圣光承认,就不能自称圣骑士,没有感触暗影的天分,自然也不能成为一名盗贼。
但要记住…战士能传承这数万年,是有自己的一套规则的。
简单的说,领悟了愤怒掌控之后,才算是真正的战士,以愤怒强化,驱动自我的力量,能让一名战士变得更具有破坏力,而对于怒气和愤怒的理解越高深,这种破坏力持续增加的效果就越恐怖。
一般来说,衡量一个战士强大与否的标准,就是观察他激发怒气的速度和怒气的形态,加文森特之所以能被称为奥丁的勇士,就是以为他的怒气成型后,几乎是全方位的防御,而且达到最高输出,只需要不到一秒的时间。
这已经是万里挑一的真正天才战士了,艾泽拉斯的战士们,瓦里安,萨鲁法尔兄弟,穆拉丁和戴琳,凯恩?血蹄等人激发怒气的速度也和他差不多,所以他们也能成为顶级的战士。
但直到此时,在看到伊米隆的怒气激发形态之后,加文森特才真正意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勇士。
从空无一物,到布满如火焰一般笼罩全身燃烧的怒气,伊米隆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完成了这个过程,而且相比加文森特鲜红色的怒气,伊米隆的怒气更接近暗红色,就像是真正的狂怒之血的颜色,散发着不详和诡异。
但同样强大,甚至更强!
这几乎已经是质变的怒气了,加文森特见过的最强大的怒气,当属瓦拉加尔守门人海姆达尔的金色怒气,但那和海姆达尔的身体有关系,不能算是纯正的生灵之怒,反倒是伊米隆此时那种熊熊燃烧的火焰怒气的形态,给加文森特打开了一条真正的大门。
前提是他今天能活下来…
“刺啦”
黑光划过加文森特的胳膊,轻而易举的撕开了他的护身怒气,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划痕,同一时刻,伴随着加文森特被压制之后,重新窜起的红色怒气,他双持的斩龙斧斧刃上,也包裹着血红色的锋芒,挥起战斧,一道斩出的能量锋芒,将伊米隆避开。
加文森特紧随其后,一斧子接一斧子的,如同真正狂暴起来的狂战士一样,朝着伊米隆发动了绝命一般的冲锋。
但是这震动的整个大厅都在叮当作响的冲锋之后,迎接他的,却是一抹跳动的黑色剑光,只是简简单单的横劈,竖斩以及划过空气的顺劈斩,就将加文森特冲锋的道路彻底封死,让维库人战士又不得不退了回去。
平白无奇的黑色长剑在这国王手里,就像是信手拈来的各种武器,时而如战斧一般重斩,时而如匕首一样轻飘飘却又致命,最夸张的是,伊米隆还可以用这把剑打出战锤一样的破甲轰击效果。
加文森特胸口处彻底破碎的板甲凹陷,就是刚才那凶狠的一击留下的纪念。
这也让加文森特确认了,伊米隆是一位真正的武器大师,也只有最强大的武器大师,才能将一把武器用出这么多不同的效果。
战士向后跳动了几步,站在了大厅的另一端,他将战斧别在腰上,伸出手,将身上破碎的不像样子的盔甲扔在一边,然后重新握紧了武器,对付伊米隆这样的对手,盔甲毫无用处。
“我承认你很强!但你杀不死我,伊米隆…”
加文森特伸出手指,在精赤的胸口划了划,在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肉外翻,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那伤口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是奥丁给勇士的赐福,无法越过规则的凡人,永远无法杀死他。
“放下武器,跟我去英灵殿…接受奥丁的审判!”
“…说的容易!”
“砰!”
这句话放佛激怒了伊米隆,国王的长剑上混杂着暗红色的怒气,他双手握住了长剑,脚下的地面在巨力之下,片片破碎,连带着他的身体也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