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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呗,嗯……怎么跟你形容呢,我坐车回来时下错站了,下早了一个站,正好看见她准备上车。”
“然后……”
“然后我又跟着她上了那趟车。”
“又下又上的,车上的乘客会不会以为你有病?”
“……管他呢,反正今晚很走运,让我得出了一个很幸福的结论。”
“什么结论?”
“我和她有缘……和吴紫梦有缘。”
“就因为在车站碰见她?”
“是,你有同感吗?”
“好像没有。”
“那太可惜了,本想请你吃夜宵的。”
“这个主意不错,”我赶紧说,“只要有一碗拉面下肚,我们肯定会有同感的。”
“那把大虾一块喊出来吧。”
大虾走进饭堂的时候,是皱着眉苦着脸的。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我问。
“如果你到洗衣服时才发现手机在脏衣服的裤袋里,你会笑得出吗?”
“……”
“那现在手机怎么样了?”
“坏了,一开就死机。”他沮丧地用筷子搅着面条。
排骨道:“学校后门那边不是有家手机维修店吗?何不拿去试试?”
“唉……明天去看看吧。”大虾继续搅面条。
生活在大学城的人有一种很奇特的习惯。
那就是,无论你正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当中,当你回到宿舍的时候,第一件事一定是去按电脑主机的power键。
今晚也不例外。
读盘、进入系统桌面、MSN和QQ自动登录,一切似乎井然有序地运行着。
然而到了第四步时竟差点死机。
QQ的系统消息竟响个不停。
我骂了声娘,打开一看,除了第一条是广告之外,其余的都是同一个家伙申请加入我们班群的请求。
署名竟是“章老师”。
这不是我们辅导员吗?
我转头问道:“章SIR上QQ的吗?”
排骨哑然失笑:“怎么可能?他那么土里土气!哪像是生活在网络时代的人。”
“可他要求加入我们班的群啊。”
“肯定是有人冒充的。”排骨信誓旦旦地说。
“骗子!拒绝他!”大虾也在一旁怂恿。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听从他们的建议,选择拒绝,理由是:“骗子!你坑谁呢?!”
很快对方发过来请求:“我真的是章老师,你们的辅导员。”
我再一次地拒绝:“开玩笑,我还是校长呢……”
“好,你小子有种!明天到我的办公室来。”
我没有再答理他。
“砰砰砰……”
又有人敲门了。
排骨和大虾又望着我。
“不会又是你那位美女老师吧?”
我没答理他们。但是心跳明显加快。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秦荣这小子。
“唉……”
宿舍里三人不约而同地长叹了一口气。
“有事吗,小荣?”我问道。
“嘻嘻,还不是关心你,来看看你刚才下课是怎么挨训的?”
他不怀好意地说。
“唉,你别提有多惨了……”我故作悲伤地说。
“怎么样?被美女骂的滋味不好受吧?”小荣笑起来永远都是那么贼兮兮的,“活该,谁叫你迟到?”
“小荣,你竟是这样报答帮你拿到美女签名的人?”
“初哥,话可不能这样讲,我刚才不说了晚上请你吃夜宵吗?是你自己不来的。”
“你看,你小子就是精明。你明知道我肯定要被那母老虎留堂,就来开口请我吃夜宵。”
“母老虎?”排骨忽然冷笑道,“刚才还死缠烂打的,现在居然改口叫人家母老虎?”
“死缠烂打?”小荣疑惑地望着我。
“哪有?你别听他乱说。”我狠狠地瞪了排骨一眼。
“啊,说回正事要紧。”小荣说,“我弄来了些梅雅的资料,看在你帮我弄签名的分上,拿过来和你分享一下。”
“梅雅的资料?”我们都吓了一跳。
“你们看。”小荣得意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来。
我们接过一看,上面果然是梅雅的相关信息:
“姓名:梅雅
出生年月:1981年10月
籍贯:苏杭一带
职业:大学教师
学历:研究生毕业
职称:助教
办公室:行政楼四楼410室
其他情况:新一届历史(1)班班主任,独生子女……”
“行政楼401室?那不是章SIR的办公室吗?”看到倒数第二行时我不禁叫了起来。
“对啊,她就是和章SIR一间办公室。”小荣说。
“以前去章SIR那儿怎么没见过?”大虾问。
“这不奇怪,人家是刚毕业的。”我说。
“小荣,你去哪弄来这些资料的?”排骨问。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
“章SIR有福了,哈哈。”大虾笑道。
“晕啊,章SIR那个大色狼,我真替梅雅担心。”
“就是,你别看他平日满口仁义道德说什么要遵纪守法做正人君子的,其实内心暗暗在想什么很难说。”我说。
“左手粗,做好护花使者啊,多去办公室巡巡。”排骨拍拍我的肩膀。
“你说笑了,有咱小荣哥在,哪用你我费心。是不是,小荣?”
小荣听了我的话竟然挺起肩膀:“嗯,我会多去走走的,绝不让这种事发生。”
我们三人顿时哑口无言。
“啊,小荣,”我咳了两声,“你这份资料调查得挺不错的,可惜少了些实际的东西。”
“什么东西?”
“梅雅联系方式啊,比如手机号码啊、家里电话啊、家庭住址啊、QQ啊、MSN啊,最不济的也要个邮箱地址吧。”
“最紧要是人家是否单身你要弄清楚,否则大家岂非瞎忙了。”大虾说。
“怎么会?不单身就不能挖墙脚吗?”排骨反驳道。
“当然可以,但难度高了很多啊,并不是个个都像你排骨这样擅长拿铁铲挖墙的。”大虾说。
“就是,比如你泡吴紫梦就得用铁铲。”
“你别……开这种玩笑。”排骨瞪着我说。
“哈哈……”
深夜,感觉有些迷迷糊糊的。
四周一片漆黑,万籁俱寂。
也不知道几点了,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正感到害怕的时候,忽然不远处有一道光亮闪起。
亮光中出现了一个天使。
咦,这个天使怎么那么面熟?
天使和我互望了半晌,见我没反应过来,微微笑道:
“不记得我了吗?扣错纽扣的男孩?”
我顿时又惊又喜:“梅雅!”
梅雅伸出皓玉般的双手:“来,跟我走……”
我变得不由自主,激动地向她跑去。
快要触摸到她手臂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严厉的断喝:“左守初!怎么不让我进班级的群?!”
啊?!
我惊惧地抬起头,只见章SIR站在梅雅身旁,右手搂着她的纤腰。
梅雅竟然没有拒绝他这种过分的举动,反而笑得很开心。
NO!
我大叫一声,顿时坐了起来。
原来是噩梦一场。
“怎么了?”排骨问道。
他还坐在电脑前看碟。
“没……没事,噩梦。几点了?”
“凌晨三点半。阿弥陀佛,你肯定想到梅雅了。”
“错,想到了吴紫梦,哈哈。”我辩解道。
“去你的,快睡!”
夜里做了噩梦,不免心有余悸,等到天快亮时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料睡梦中听到了一阵刺耳的闹钟声,接着是大虾在吼叫:“起床了!起床了!”
拿过手机来看,才七点半。
我抬起头来问道:“疯了?不是星期六吗?”
“你们忘了?今天要去修手机啊。”
“兄弟,要想手机修好也得积点德啊,你一大早叫我们起床,可人家店铺起码九点才开啊。”排骨嘟着嘴说。
“是真的吗?”大虾转头问我。
“对啊,搞不好是十点钟才开。”
“先睡一觉再去不迟。”排骨说。
“我也没说现在就去那家店啊,本想请你们去试试主饭堂最近刚推出的蛋糕,既然你们要睡觉那就算了,我自己去。”大虾边说边爬下床来。
他还没着地我和排骨就同时坐了起来。
“其实,去散散步吃吃早餐还是不错的,是不是?”排骨说。
“就是。主饭堂不是在女生宿舍区吗?大家一起去,搞不好清早会有艳遇呢。”我附和道。
吃早餐本是很普通不过的一件事,但今天因去吃早餐无端又惹出一段波澜,这可是我事先万万没想到的。
“灌篮美女”(1)
“灌篮美女”(1)
4
我们三个人出了门,向食堂进发。
经过楼下宿管办值班岗时,值班的大婶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们。
这种眼神有史以来我第二次看到。
上次是凌晨四点看完欧洲联赛后,排骨突然说肚子饿,想泡面,就拉着我出去打开水。
记得当时大婶看到我们时也是惊讶得张大嘴巴。
“唉,看来估算错了,左手粗还说艳遇呢,出门以来只见到个大婶,难道这就是艳遇?”排骨叹了一口气。
“排骨,那大婶肯要你你就该满足了,还挑剔什么。”我笑着说。
“靠,难道我的条件就那么差?”排骨抗议道。
“得得得,别争了。饭堂还没到呢,这不才刚出男生宿舍区吗?好戏在后头呢。”大虾忙在一旁劝解。
真给大虾说中了,好戏在后头。
进入女生宿舍区后,要从篮球场边穿过才能到达主饭堂。
在离篮球场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乓乓乓”的拍球声。
“居然还有人这么早起来打篮球。对了,”我问道,“你们猜,打球的会是男生,还是女生?”
“应该是女生吧,从去年起男生很少有人敢来女生区打球,特别是早上,肯定被人赶。”大虾说。
“这么说就是女生了?”
“搞不好是个大美女。”我哈哈笑道。
“笨蛋,美女都那么娇生惯养的,谁会一大早出来打篮球?又不是竞选篮球宝贝。”排骨说。
突然间,两个保安从对面的值班岗跑了出来,冲进了篮球场。
我们拐过弯一看,只见有个女生低着头站在篮框下面,两个保安拿着篮球站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啊,还真是个女生呢。”大虾说。
排骨推了我一把:“左手粗,长发披肩的美女啊,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感觉她好像《灌篮高手》中的晴子。”大虾说。
“别瞎扯了,人家现在有麻烦。”我说。
“对啊,这里早上八点以前是不准打球的!”排骨喊道。
“她的球要被没收了。”不知怎的,我竟有些替她着急。
“这里的保安很不好商量的,球被没收了要拿回来就很困难了。”大虾说。
“走,我们过去看看。”
那女生和保安的对白听得很清楚了。
“这球不是我的,是向人家借的,你们不能宽容一次吗?”她近乎哀求地说。
“那可不行!”其中一个保安很严肃地说,“每个人违规都宽容,那个个都没顾忌地来打了?”
“可是,这个球一会儿人家要用啊……”
“那也没得说!”
另一个保安看起来似乎仁慈一点,说道:“这位同学,我们是按规定办事的,你持学生证去宿管办公室登记一下就能拿回了。”
“可是……”那女孩愈加焦急了。
我突然间加速跑过去喊道:“小灵,你怎么跑来这边球场了?我们找得好辛苦!”
我暗暗祈祷,自己救的不是个笨蛋。
我跑过去扯住女孩的手说:“快走啊,比赛就快开始了,领导都来了,等球用呢!”
“不好意思,我想……”
“哎呀,别忙着道歉了,快走!”
我一把抢过保安手里的球:“两位大哥,我们系里比赛要用这个球,下次再和你们打吧!”
“喂,你这是……”那个较严肃的保安说。
“怎么比赛这么快就开始了,那赶紧去吧!”女孩叫道。这回反而是她拉着我,两人飞快地跑开了。
“喂,你们……”那保安喊道。
“算了吧,人家有急事……”另一个劝住他。
我们急速跑过两个弯才停了下来,不由得气喘吁吁。
我把篮球还给女孩,这才发现球是正品的斯伯丁,贵着呢。
“谢谢你,呵呵。”女孩笑着说。
“没什么,我平时也被他们收过几次球,要拿回来很麻烦呢。”
“对啊,所以我很慌。他刚才说什么要拿学生证什么的,我根本没有。”
“啊?”
“我不是这里的学生。”
“那你是……”我有些意外。
“我不是学生,哈哈。”
她理了理长发,啊,还真有几分像晴子呢。
我不由得有些痴了。
“刚才那一段很刺激啊,真像韩剧里的镜头。”女孩笑道。
“哦?”
“可惜你一点都不帅,嘻嘻。”
晕……
“好了,拜拜。”
女孩挥挥手,转身跑掉了。
我还木讷地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哈哈……”
身后又传来两位该死的室友的大笑声。
“你们笑够了没有?”走进饭堂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抗议了。
“哈哈,这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艳遇’。”大虾说。
“那女孩真有个性,别人帮了她一把,她竟还嫌弃人家不帅,真是惊人之语。”排骨评论道。
“被一个女孩这么贬还真是头一遭,呵呵。”我挠着头说,的确刚才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话说回来,她说的也有道理。你看人家那么漂亮,放到我们这儿哪个班都是抢手货,你的确般配不上。”排骨还在落井下石。
“喂,我真的有这么逊吗?”
“不,你不止这么逊,还要更逊一点,哈哈……”
“算了,别听他的,”大虾说,“其实那个女孩只是在开玩笑,你不用介意的。”
“呵呵。”我只能苦笑。
“我总有一种感觉,你们不久后还会见面。”
大虾又来玩预言了。
“还要见面?”我故作惊恐地说,“让她再贬我一次?”
“也别那么想,说不定人家想清楚了会对你另眼相看呢。”大虾说。
“唉,别安慰我了。”我摆摆手。
大虾的预言好像一向都挺准的,这次会不会也一样?
说真的,感觉有点奇怪,刚才虽然被女孩损了一番,可我内心似乎并不怎么生气。
回想起来,刚才她拉着我跑的时候,她的手心很滑呢……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大虾拍拍我的肩膀。
“哪有?”我辩解道。
“快点点早餐吧,吃完还得修手机呢。”
“我们吃完早餐去哪里泡?”我边嚼着蛋糕边问。
“不知道啊,有什么好介绍吗?”排骨大声回答道。
大虾忍不住骂道:“两个忘恩负义的小子!早餐还没吃完就忘了我的大事了?”
“什么事?”我故作糊涂地问。
“手机啊,不得拿去修吗?”
“可是,手机维修店不会那么早开门的啊。”我摊摊手说。
“那我们这么早跑来做什么?”大虾问。
“笑话!是你自己说要请我们来吃早餐的啊。”排骨说。
“晕,我真是气昏头了。”大虾悲哀地说。
“别急,兄弟,我们说着玩的。一会儿我们去碰碰运气。”
手机店在学校后面的大街上,从饭堂走过去很快就到了。
“咦,居然开了门,看到没有?”大虾高兴地说。
“运气还真让你给碰到了。”排骨说。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怔住了。
门边的柜台前没有人在,但地上却放着一样很特别的东西。
一个斯伯丁的篮球!
“灌篮美女”(2)
“灌篮美女”(2)
5
“有人在吗?”大虾喊道。
“谁啊?这么早!”一个悦耳的女声从里屋传出来,“就来了,等一等!”
这声音打死我也不会忘记。
因为它十五分钟前刚刚嘲笑过我。
“可惜你一点都不帅……”
我感到一阵晕眩,伸手揉了揉眼睛。
刚揉完就看到那女孩笑眯眯地站在柜台旁。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头,水珠还一滴一滴地淌着。
那种景象别提多诱人了。
“咦,又是你?”她看着我说,“又来替我解围吗?呵呵,我再不敢去那里打球了。”
“唉,那两个保安刚逮住了我,逼我来没收你的球。”我说。
“别听他乱说。”大虾说,“我的手机坏了,需要修理,请问店里的师傅在吗?”
“在啊。”
“在哪儿?”大虾晃了晃头。
“我就是啊。”女孩笑着说。
“你?”我们三人同时吃了一惊。
“怎么?不像吗?”
我们同时摇了摇头。
“你先把手机拿出来,我看看怎么个坏法。”女孩说。
“笨蛋,进了水你还敢开机?怎么这么没常识?”
“这……”大虾有些不知所措。
“手机进了水千万不能再开的。正确的方法为马上打开外盖,直接将电池拿下,以避免主机板被水侵袭,否则就难救了。”女孩转头对我说。
“很对啊,但你看着我干吗?我又不是那个进了水还开机的笨蛋。”我说。
“我这是提点你,免得你下次重复他的过错。”
“那……谢谢了。”我苦笑着说。
“请问还能修吗?”大虾问。
“可以啊,不过因为要先彻底吹干,所以要迟些才能过来拿。”
“大概要什么时候?”大虾问。
“晚上吧,或者明天。我开张单,你留个手机号码,我到时通知你过来拿。”女孩说。
“好啊,可是,我的手机在你这里修,号码留给你也没用啊。”大虾说。
“那……”女孩转头盯着我,“把你的手机号码留下吧。”
“好吧,可你没事不许来骚扰我。”我笑着说。
“我还没无聊到这种程度。”女孩睁着怪眼说。
临走时她又喊住我:“喂,把我的号码也留给你吧,我怕我忘通知你了,这样你可以打来问我。”
我怦然心动,但还是笑着说:“你就不怕我骚扰你?”
“得了吧,谅你还没这狗胆。”
我记下了她的号码,转身出门。
两个舍友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我不禁满脸通红。
从店里出来,我们又在校道上转悠了两圈。
“我说左手粗哪,手机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