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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到哪儿找你?”
“明天我们北大街见吧,到时候再电话联系。”她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梅。
“能不能换个地方,北大街对我来说太甜蜜了,我在五路口下车,到时候你能不能来接我?”是啊!北大街甜蜜的会令我哭泣。
“好的,我会准时去的,你还有什么事吗?”我刚要说没事的时候,忽然手中的手机提醒了我一件事照片上她也是长头发,也跟梅差不多高。
“对了,是你给我交的电话费吧?我明天把钱还给你。我不习惯欠别人的东西,那会令我感到不安的。”
“是我给你交的,但钱不是我的,是梅留给我让我帮她替你交的,她说欠你的太多了,不能在离开你之后,还要让你交那电话费,所以你根本不欠我什么。”
“那我就没什么事了,明天五路口见吧!”挂上电话后,我替梅能有这么个朋友而高兴,是的正如梅所说她是极守信用的。这件事她不说我也不会知道,而她并没有把钱装入自己的口袋。同时我也不满她的守信用,她对所有人严守着梅的秘密也包括我在内。如果她能偷偷告诉我,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虽然她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但梅也不会离开这个世界。
我依然伫立在窗前,望着月亮旁的那颗星。我点燃一支烟,这是我第一次在梅的面前抽烟,我想如果梅一直在我身边的话,或许我会戒了这很多次都没有戒掉的烟,梅也一闪一闪的仿佛是同意我的想法。夜风中飘来一阵清香,良辰美景岂能无酒。但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有发现酒的踪迹,无奈我只能以茶代酒了,茶泡的很浓,可我丝毫也没有尝出苦味来,或许我的心中是甜蜜的,又或者我的心中是更为苦涩的。我已经无法分辩苦涩与甜蜜的区别了,在我心中它们已没了界线,柔柔的掺在一起,象一杯醇醇的美酒。忽然我感到一丝幸福,幸福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东西,它可以在一个人的时候拿出来静静的回味,幸福象很纯的酒精一样在这美丽的夜里燃烧着,直至燃尽,不留一丝残渣。我静静的看着梅,梅也静静的看着我,淡蓝色的幸福火焰在我和梅之间跳跃着,当我打破这份温馨的寂静向梅诉说着我浓浓的爱意时,她眨着眼睛静静的聆听着,直到天色渐亮梅才眨着眼睛依依不舍的离去。临别时梅轻轻的在我耳边说“只要有空,她一定来看我。”
三十二章 梅的卧室
三十二章梅的卧室
车从五路口经过时,我已看到夏雪站在天桥之上。下车后我走上天桥。她穿着一款黑色的连衣裙,手中拎着一只黑色的小提包,不知她这一身打扮是不是为了悼念梅。
“你好,你比照片上更漂亮。”礼貌地握了握手后,我向她说着俗不可耐的恭维话,但这是实情。
“你昨晚没有睡好吧?你的眼睛有点红。”听了她的话,我坦言的告诉她,我的眼睛红不只是因为没有睡好,还因为我曾痛快的哭泣过。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我家去吧。东西我也放在家里。”她微微地笑了一下,带我走下天桥,在一条小巷里截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她说我比她想象中的要坚强。我笑着问她我应该是什么样,她笑了笑便不再说话。车驶过北大街,出了北门走了多远我无法说清,只记得车费是9块8。
“到了,我和梅住这里。”她指着前面的一栋贴着白色瓷砖的四层楼向我说着,上到三楼她打开其中的一间房门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她指着一间房间告诉我那是梅的卧室。“梅走后里面的东西我没有动过,你要进去看看吗?”她轻声的问我。
推开门我宛如进了一个淡黄色的世界,四面墙是淡黄色的,书桌是淡黄色的,椅子是淡黄色的,窗帘是淡黄色的,床头也是淡黄色,淡黄色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我坐在椅子上,书桌上的一堆红色线头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梅给你编完手链留下的,那一晚她编了很久,你喝点什么?”我告诉她我喝茶,她转身出去给沏茶去了,远远的听见她问我放多少茶叶,我说无所谓,只要是茶就行了,她就说我是个怪人。
梅说的没有错,淡黄色果真给人以梦幻的感觉,我似乎看到梅在淡黄色的灯光中,细心的为我编织着手链。在桌子上扣着一个相框,我好奇的把它翻转过来,相框中没有相片,里面夹着一张淡黄色的纸片,上面写着一首诗。
我所有的爱化作一滴眼泪,
泪从我眼中轻轻的滑落,
不知将飘落在谁的心中?
我凝视着那滴晶莹的泪,
那里面有你的影子。
“那是梅写给你的。”不知什么时候夏雪来到我的身后,说完她将一怀茶放在桌子上,在梅的床上轻轻坐下。
“茶很好喝,这个我可以带走吗?”我喝了一口茶指了指那个相框。
“当然可以了,况且那就是梅写给你的,这间屋子里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如果我早点告诉你梅的事或许梅会依然活着,可是我答应过梅,我……”我摇摇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你不用太自责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的发生了,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一切都颠倒过来了,现在我倒安慰起她来。
“对了,这是梅留给你的。”她拉开梅书桌的抽屉拿出一个很厚的信封交给我,我刚要打开来看看,她又阻止了我说:“等你上了车再看。这是梅说的。”
“梅走的很安祥,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在离此不远的一栋暂时停工的建筑工地前的草地上,人们发现了她,我赶到那里,在警察没来之前,趁着混乱我拿走了那把军刀,按照她的遗愿我把军刀和她的骨灰,葬在她生前选好的墓地。”
“梅葬在什么地方,我想去看看她。”我的脸似乎被冰冻了一样毫无表情。
“你一定还记得你们从蓝田回来的第二天,她告诉你公司组织大家去翠华山的事情吧?其实那天她带我去了蓝田,带我去看刻有你们名字的那棵树。她要我在她死后将军刀一起葬在那棵树下,因为那里有你与她甜蜜的回忆。”听她说完我不禁动容,脸上也开始解冻,泪水再次充满我的双眼,我抬头向上看去,才没有在夏雪面前流下泪来。
“我曾经劝梅把实情告诉你,可她不肯,她说告诉你之后无非有三种可能,一种是你劝她放弃心中那可怕的念头,而这是她万万不能的,另一种是你也参与进来,帮助她完成心愿也沦为一个杀人犯,这是她不愿看到的,第三种是你们分手,这与你们最后的结局是吻合的。所以她不想告诉你。”我仔细思索一番对夏雪说:“是的,梅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我是她也不会说出来的。”
“其实梅在以前的性格是很阴暗的,在她脸上从没有过笑容,在同事的眼中她是个只知道努力工作的怪人,要不是那次在公司聚会上她喝醉酒,我也不会知道在她的背后埋着这么个秘密,也无法得知,她其实是一个善良的女孩,是一次又一次生活的不幸将她改变的。我们也不会成为好朋友,在我带她上网之后,她逐渐开朗起来,有一天我问她是什么让她改变的,她说是爱,她恋爱了,和你在一起她忘却了所有的不幸,和你在一起只有开心,每次她唱着歌洗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来了。她说你喜欢闻她洗过头后的发香,每次约会回来她都会很开心的向我说你们约会时发生的每一件事,如果不是那个人那么快从广东回来,或许她会逐渐忘掉那个可怕的念头,最终嫁给你和你幸福的生活。可她还没来得及品尝爱情的甜蜜时,那个人就回来了,那晚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一夜,第二天她从房间里出来时,笑容从她脸上消失,仇恨再次充满她的胸膛,任我怎样劝说,也无法改变她那可怕的决定。她对我说,就算我违背诺言把真相告诉你,也不能改变她的打算,只会促使她更仓促的去完成她的心愿,那样不是为了她好而是害她,因为仓促行事多半是不会成功的,还会在你的面前被警察戴上冰冷的手拷,让她的下半生在监狱中痛苦的渡过。我想了许久也无法反驳她的话,只好答应她的要求。”说到最后夏雪再也止不住了,伏在桌上哭了起来。
“你不要哭了,再哭我也忍不住了,你没有错,只能怪老天把错误的时间地点强加在我们身上,面对老天的决定谁也不能与它抗衡,对它来说我们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我一边轻拍着她的肩一边拭去我眼角泪水。
“你不要哭了,这是你的家,我可不知道手帕纸巾之类的东西放在那里,我只能把我的衣服给你当手帕了。好了,你说吧,你是用我的衣服的前面擦眼泪呢,还是用我衣服的后面。”听到这她总算止住了哭泣,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
“你说话真的很有意思,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会哭到什么时候。”她脸上的笑容与眼角的泪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的茶叶也很好,能不能再给我一杯。”我端起杯子将剩下的半杯茶水一饮而尽后把空杯子递给她。
“当然可以了,你想喝几杯都行,不过要稍等一会儿,我要洗把脸。”说完她接过杯子走出了房间。我注视着梅写给我的诗再次陷入沉思。
“又在想梅了。”与上一次一样她仍是悄然的出现在我的身后,我接过她递给我的茶,笑着点了点头。
“梅很爱你,她处处为你着想。”对她的这句话我只能笑而不答,低头喝茶等着她的下文。
“她是那么的爱你,她说与其两个都伤心不如一个难过的好,她甚至对我说要把你介绍给我,做我的男朋友。”说完她看着我,目光变得温柔起来。
“是的,她跟我说过。但我深深的爱着她,所以我拒绝了。”我喝完杯中的茶便起身告辞,夏雪给我找出一个塑料袋,将梅留给我的信封和相框装起来递给我后,轻轻的对我说:“再坐一会行吗?”
我笑着摇了摇了头对她说:“梅已经等急了。”
三十三章 日出
三十三章日出
我谢绝了夏雪要陪我同去的好意,只身一人来到车站坐上去蓝田的汽车。由于不是旅游旺季的原故,车上的人并不多,我坐在最后一排,那里虽然有些颠簸,但那是无人的角落,车驶上高速公路后平稳起来,我拿出那个厚厚的信封打开一看。望着信封里那厚厚的的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我呆住了,里面装着这么多人民币是我没有想到的,在钱的下面还有一个白色信封,我抽出来上面是梅的笔记,上面写着思明收。
思明:
我知道,你或许会奇怪,我为什么留给你的东西是钱。还记得我讲给你听的那个花瓶的故事吗?我问你如果我离开你会怎么办,其实我是在担心你会做出些什么傻事,虽然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样,但你一定会买醉,因为你虽不是贪酒之辈却也是好酒之徒,谁知道你喝醉了会砸碎什么东西。你现在一定在为了砸了东西而懊悔吧!我欠你的太多了,这里有我攒下的四千块钱就算是我请你喝酒吧!
永远爱你的柳红梅
看完梅留给我的信,我心想梅一定想不到我砸电脑的那天晚上根本没有喝酒,梅确实是一个好女孩,她处处为我着想,连离去之时想到的也是我。上次去蓝田她在我身边靠在我的肩上,我不该睡去;可是我却睡了,这次梅已离我而去,留下我孤寂一人我本该睡去,可我却无法入睡,我将手链贴在我的脸上,想象着梅仍靠在我的肩头,长发随风飘舞;蹦蹦车上,随着车的颠簸我闭上眼,看到的是梅那惊恐的惹人爱怜的眼神;在山洞中我静静的聆听着梅那仍在山洞中飘来荡去的叫感声;在山中的小溪中,梅叫嚷着混水摸鱼手忙脚乱的样子,仍历历在目。在附近的山上梅那天在树上刺出的道道伤痕,今天刺出了我的泪水,山羊歪着头似乎对失去梅这个聊天的伙伴,而暗然神伤,鸡因为梅的离开而兴高彩烈,它不会再被梅迫上墙头,猪也满意的躺在圈里哼着小曲,拴在树上的狗依然是漠然的,梅的存在与否与它毫无关系,主人虽然诧异但仍憨厚的不知所措的说着“来了,来了。”之后便忙着去烧水了,房子里面少了梅,显得安静起来,我的心中因少了梅,而显得空荡。
梅随着月亮升上夜空,我静静地躺在地上。梅在天上俏皮的眨着眼睛,山里的夜依然寂静,山里的风依然凉爽,山里的空气依然清新的如同梅的发香,不同的是山里那幸福的人儿,心中有一丝淡淡的悲哀,我伸出戴着手链的手,在月光下努力的伸着。想抚摸梅的脸庞,风儿吹动手链上的铃当,铃当发出清脆的响声,响声再次触动心中那丝淡淡的悲哀,悲哀化为思念的泪水,泪水从脸上滑落,浸透养育万物的土地。
凌晨三点,我洗了把脸,准备上山。我轻轻打开房门可还是惊动了主人。他劝我说天还黑,山上的路难走,我笑着说没有关系,便开始向我的圣地攀爬。天是有点黑,但梅在天上指引着我的方向;路是难走,但梅化为手链护佑着我的平安。天色渐亮之时我来到那棵树前。在我们名字下方娟刻着五个大字——柳红梅之墓。在这五个字的左边有一行小字,她是一个不幸的女孩,同时也是最善良的——唯一的朋友夏雪。
在树下有一处松动的土,我用手将它挖开,梅那小小的住所展现在我的眼前,梅的住所是白色的陶瓷制成,用手擦净上面的泥土,在梅那陶瓷制成的住所上烧烤着一张梅展露着灿烂笑容的照片。我将梅搂入怀中,靠着树上坐了下来,我将梅的面容转向东方,指着天上露出的鱼肚白对她说:“梅,我来陪你看日出了。”
火红的太阳象待嫁的新娘一样,先是扭扭捏捏的在一片白云的遮掩之下不好意思的露出一点边来,在新郎的催促之下她慢慢的抬起头来,人们美好的祝福使本着就害羞的新娘脸儿更红了,连充当她伴娘的云彩的脸上也披上了红霞,宾客逐渐散去。新婚的甜蜜充满新娘的心头写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变得更红,更热,发出耀眼的光芒,婚后的新娘的脸不再羞红,在柴米油盐的烦心事下,脸变得苍白,但她的爱却更加热烈,热烈的使人不敢与她对视。
“看多美的日出啊!”我轻声的说着,把梅紧紧的搂在怀中,附在梅的耳边柔声的说:“我们的爱也象这日出一样美丽、短暂。”这绝对不是幻觉,梅在我的怀中轻轻的动了一下,同时我嗅到梅那清新的发香,我搂着梅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那炽热的激情将我唤醒。我轻轻的将梅从我怀中移开,生怕惊醒了熟睡的她,我轻轻的打开梅的房门,梅的骨灰是灰白的,象梅失血的脸色。在她身边静静的躺着那把瑞士军刀。刀没有折起,上面沾染着的梅的鲜血,因时间的关系血的颜色变成了庄重的黑色,我轻轻的取出军刀。在夏雪刻下的那五个字的右边轻轻的刻下我心中的话语“今天起你不再孤单,我的灵魂将与你同在——你永远的爱人李思明。”
今天我实现了对梅许下的承诺。我也象梅一样,把划破我手掌的刀锋想象成那暴雨中的倾情之吻。果然,我没有感到一丝痛楚。我的鲜血顺着指尖流入梅的房间,注入梅的身体,梅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而变得红润起来。我的身体感受到自己所受的创伤,它逐步的修复着我手掌上的创伤,血不再向体外流淌。不久之后,我手掌的创伤将会愈合,看不出一点受过的伤害的痕迹。可我的心中的痛何时才会消失?
将来,在军刀之上,我的血也会变为庄重的黑色,与梅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任谁都无法分开。我把军刀放回梅的身边。轻轻的关上梅的房门,将它放回树下掩埋起来。以免山中鸟儿的鸣叫将梅从熟睡中惊醒。
梅睡的好熟,连我离去她都不知道。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熟睡的梅了。而我的灵魂将永远的留在这里。我知道,明年我送给梅的那株杜娟,将会是山上开的最绚丽的一株。
从王顺山下来。一路上恍恍惚惚的走着。在我眼中的世界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显得毫无生机。那种四大皆空的感觉越来越浓。当游人对一棵棵奇异的树,发出那一声声的唏嘘时。我心想有什么好赞叹的,不过是一棵树罢了。或许,我也该死去,不过我怎么也下不了那么大的决心,虽然死是对人的一种解脱。但是死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我实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克服那对痛苦的恐惧。又或许,我该出家去,但我又放不下我的父母,虽然他们把我带到这个痛苦的世界,毕竟我是他们的儿子。传统的道德观念使我知道,我应该对他们尽些孝道。
当把钱递给售票员后,望着售票员那开心的笑容,我对钱的厌恶到达了极点,却又是无可奈何的。在这世界上只要你是人,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