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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居安边走边冷静了下来,很奇怪自己为何没有出奇愤怒,若换了以前早逼问苏荃。难道时光将自己的棱角磨光了么?不不不,因为他自己有了太多牵挂,一丝牵挂如一根无线的线,让自己考虑有了太多顾虑,现在他理解了铁手寒为何不敢找他,也理解了司徒刚奇为杀楼种种顾虑,知道自己不再是初出毛庐地少年郎。
但,蛇谷的惨状让他心里一阵煎熬。只要这个案件的事实真相,就这样的困难吗?谢居安的怒火又慢慢在心间燃起。
无论如何,自己总有权知道真相。三条蛇王在别人眼里,是丑恶的动物,在谢居安心里,却是亲如手足的兄弟。身为独子的他,多么渴望有个自己手足兄弟。心里的怒火又升腾了些。
当谢居安默默地想着自己心事时,一部货车嘎嘎急刹,停在身前。谢居安本能般地急闪开,在路旁望着驾驶员脸色土白,惊得魂儿都飞了一般,然后低头前行。
司机摇下玻璃,高声骂着,“喂,那个小子,你嫌命太长!妈地,差点被祸害了。”向车窗呸了口口水,粗声中含着不小地火气,还有轰鸣的马达声,渐渐远去,但车速明显降低了许多。
谢居安哑然一笑。当笑起地时候,他已经抬起头,决定了先回谢家村。
苏荃没有离开,而是开着车子跟在谢居安后面。在她被选为军刀把子身边的秘书时,一号首长曾找过她,交代了半个小时的话,“这些奇人异士,你要在潜移默化中,尽量去影响他们,纳入国家的正常管理体系中,为国所用。。。”首长的话还在记忆犹新,所以苏荃就是受再大的委屈,她还是留了下来。
苏荃甩头,撇开那个蛇谷的案件不管。案子太重大了,不是她一个秘书能管得了。
一辆寻常的越野车在谢居安身边,无声地停了下来。苏荃急忙下了车,犹豫地喊了出口,“小安!我送您。”谢居安倒惊异地瞧了她一眼,点点头,坐上了副驾驶位置。
苏荃坐在驾驶位置上,放在方向盘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深吸了一口气,才挂不档启动。不知是因为叫唤了谢居安名讳而惊慌,还是谢居安坐上了车,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而兴奋。总之就是紧张!
谢居安侧目一看,可不希望自己的驾驶员,因为精神晃惚而出了事故,淡淡地说:“开车时要专心!”便闭眼养神。
下午时分,谢居安前脚刚回谢家村,王希云三人后脚也到。不同的是,谢居安尽量低调;王希云却极尽铺张,为的是引来注意。
假冒成谢居安身份的王希云,俩人最近在京城的商界所做所为,可谓轰动一时。他们的行踪总引来人们的眼球,在京城机场接受记者专访后,高调回到F省。可王希云也不容易,有了“前科”范在王晓婷手里,因安排需要,有个杀楼女成员假扮成美琪儿,与她搂搂抱抱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当王希云回到谢家村时,他的腰已经青一块、紫一块,那是王晓婷给掐的。
王希云见到谢居安时,几乎感激流涕,叫道:“小安,我坚决要求补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和肉体伤残费。”
谢居安却重踹了他一脚,原因是看到电视重播中的王希云实在过份,当着众人面前,那样暧昧地搂搂抱抱,“你小子,我还要叫你赔偿名誉损失费。”
王希云如在益阳中学那般,夸张地哀嚎一声,避开了,然后喳喳叨叨地叫起,他和王晓婷终于回复真容。
而代替常霞的角色,落在苏荃的身上。这是个很挑战性的角色,苏荃的心跳得厉害,在谢居安的手指轻柔而快捷地拂过她的脸,在十多分钟后,换成一个新的身份。
“小云,今晚你带着晓婷,去武夷吧,家里的人都在那儿。”谢居安见王希云紧盯着手法变幻,打发他说。
“不!小安,”王希云嘻笑地说,“你想过河拆桥啊?这次,我要和你在一块儿!太久没有练手了,我怕师傅骂我帮窝囊,留下来逗逗一些小兵小卒的,从它们找加自信心哦。”
“这小子,都快结婚生子,还这么吊儿郎当的。你今晚将晓婷送走吧,顺便从松手中拿些朱果和青果。”谢居安笑骂道,却没来由地一阵感动,王希云依然是当年那个王希云!
“哇!哇!有这么好的东西,早说嘛,也好早突破到锻络篇的大圆满之境,这回可真是赚到了。”王希云张开双臂要抱向谢居安,被谢居安瞪了一眼,却转向王晓婷,抱着王晓婷在满屋子里转。
谢居安笑了,看着王希云的嘻闹,他开心地笑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以身为饵(上)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09…6…19 13:09:00 本章字数:3863
隐匿于谢家的武警战士,在谢居安安排下,全部被更换成杀楼的兄弟。没有其他原因,谢居安认为杀楼的人更适合目前形势,而武警战士在部队形成独特的军人气质和行为方式,被对方识破的可能很大。
可是。
当铁手寒听到这个消息时,痛苦已极,无力地躺于床上,失落地呻吟道:“大师兄已不需要我的帮忙了。。。”他和苏荃一样,在感情和纪律面前,选择了遵从纪律。但铁手寒比苏荃少了那份勇气,所以这两天,他并不好过。徐娅蕾抱着女儿,默默地坐在床边,不对丈夫的所为置评,脸上布满了忧虑之色。
“不!我要去找大师兄,拼着受到纪律处分,我也要告诉他事实真相。”铁手寒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从床上弹起来。
“韩,现在是不是有点迟了?大师兄自己着手去查了。咱们还是想办法将武家的那几位保出来,更实在些,也算从中帮了大师兄一把。你都看到了,他连张副主席的面子都不卖。你去了,就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徐娅蕾看得更通透些。
“娅蕾,你真是我的好老婆!我这就去办。”铁手寒似抓到救命的稻草,一改消沉的样子,急匆匆穿好军装,交代了这几天要回总队,就冲出房间。对于铁手寒的陷于困状,这是谢居安始料不及的,因为谢居安已全心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网已织好,该是抛出香饵的时候。
傍晚,村里的小街依然热闹。
农作之余,男人们有的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打扑克,不为赌钱,就为赚吆喝;有的在小店里闲坐,侃大山。
阿顾嫂的小店,总不缺这些闲坐聊天的男人。
一男二女。当然就是谢居安他们,从街头缓缓走来,成为街头一道最亮丽地秋色。
谢居安虽名声在外,因常年在外,除了近亲的族人,村里认识他本人的不多。
三人的步伐,吸引着人们的眼球,顿时一阵骚动,打牌停下了、闲聊停下了。。。都聚在小店门口张望。
“这人是谁?”
“那两个女人长得比阿顾嫂还好看!像是电视上的广告明星。”
“你看。那个女人是外国人。”
人们在小声议论着,在乡村最是不缺少“长舌”之人。
阿顾嫂也挤在店门口,听着旁边的人闲言碎语。眼睛却盯着谢居安,她知道这三人是谁,目标终于出现了。
谢居安的堂弟,也在闲看的人群中,他不敢出来打招呼,只待谢居安三人地身影消失在街尾,才骄傲地说:“我想起了。那个男的是我堂哥,谢居安。没听说他今天要回来呀!”
于是这个消息迅速在小街周围传开了:原来是谢秋的儿子和他地儿媳,开始在挖掘谢居安小时候的陈年旧事。
阿顾嫂静静地听着,毕竟对目标了解得越透彻越好,能不动声色蛰伏在谢家村一年半载,岂是普通的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苏荃感到不好受。若是常霞本人的话,或许觉得幸福,但她觉得这样的幸福。离她太遥远了。跟着谢居安去了医疗站,又逛到了海边。面对宽阔的大海,苏荃才放松了些。
“首长。。。”
“在这非常时期,你应该叫我小安,这是常霞的习惯。”谢居安站在临海地一处岩石上,远眺着远方那个海中小岛,那个小岛成了谢居安心中永远的痛。
接下来三天,家、海边、医疗站成了三点一线,谢居安所走的路线。要的就是让那些人摸透。不过。有一事出乎谢居安意料之外。
雷敬涛和萍儿回来了,跟着回来的还有冯默然。
数年不见的冯默然。容颜改变不多,披肩的长发,落落大方地与谢居安拥抱一下,分开后说道:“小安,听我妈说,你当爸爸了。”女儿地表现让萍儿松了一口气,道是时间的流逝,终能抚平昔日的创伤。
“欢迎回来!”谢居安点头一笑。
“是啊,回家真好!这些年一个人漂泊在外,像无根地浮萍,劳心劳力,现在终于回来了。”冯默然深有感触地说。
在谢居安引荐下,冯默然一一与家里的成员见礼,只是这些人自然是由杀楼的人矫装。萍儿询问家里其他人时,苏荃不露痕迹地推说,谢晓敏已带着小孩回夫家等等。
尔后,萍儿领着冯默然回到自己住的房子里。雷敬涛却留了下来,忽闪着双眼,瞧着谢居安。
谢居安被瞧得,不由打量自己,又转头望望身旁的二女,好奇地问:“师伯,有什么不妥么?”
“小安啦,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雷敬涛漫不经心地问。
“能有什么事?”谢居安耸耸肩,莞尔一笑地说,“就是几年没回家,有点不习惯而已。倒是师伯您和萍姨,去哪儿去渡蜜月?”
“都老啦。。。还渡啥蜜月。若不是默然前些天说回来,我们俩去接她,顺便到京城逛逛,谁知你师傅已不在京城。”雷敬涛感叹着说,“这么出去一趟,我这老骨头都受不了折腾。”
“师伯您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晚上过来聚聚,咱们好好喝上一盅,顺便为默然接风洗尘。”谢居安提议说。
谢居安送走了雷敬涛,站在门口皱眉沉思:刚才冯默然表面似乎很高兴,但掩不住双眼中的冷漠,若不是长发披肩,脸形稍有不同,真以为她是京城大学里所遇到的那个马兰,但那眼神太像了!
“霞儿、琪儿,咱也上楼休息了。”谢居安左右搭着二女的肩膀,上了二楼。三人关到房间里,嘀咕了好一会儿。二女才从房间出来准备晚餐,瞧着她们轻声的步脚,外人肯定以为:她们方才在房间里过得很甜美。
冯默然来了,就有这种感觉。打过招呼后,也开始卷起袖子,帮衬着。
晚餐,典型地农家菜,又以海鲜为主。冯默然看着桌面地菜,大呼好丰盛。又说吃下了这顿饭,不知又要节食几天,为了保持好体形。这话惹来了萍儿的一顿唠叨。说女子太瘦,没福相,而且以后不利于生育,萍儿越说越忙着给冯默然夹菜。
雷敬涛和谢居安持酒大笑。
“美琪儿”正低头拨着一只螃蟹,对着身旁地“常霞”说:“霞姐,你看人家萍姨当妈妈,就是疼啊。你这个妈妈可不合格哦。这几年都没看望过小思安吧?”
本来还笑语莺莺地“常霞”,闻言僵住了,黯然地低下头。谢居安皱了眉头,瞪了“美琪儿”一眼,“琪儿,这事别再提了。来!霞儿,咱们俩敬师伯一家子。今天可是大团圆呵。”
“谢母”连忙打圆场,“是啊是啊,难得雷兄弟一家重聚。琪儿也一起敬酒。”
“美琪儿”似不领情,还是吃了枪药,一肚子火气,依然拨着手中的螃蟹,口中却说:“就知道安疼着、护着霞姐,每次都宠着她。你看看她,把香姐害成那样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安也从来没怪过她。若换成我。。。”这又似在吃味。又是在翻陈年旧帐。
“够了!”谢居安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桌面一击。无意扫了冯默然一眼,见对这个陈年旧事并不感到惊奇。
“常霞”的眼泪已夺目而出。低头唏嘘地哭着。
“美琪儿”抬头望着正在生气的谢居安,还不依不饶地说:“安,阿妈,大姐。大家你们说说,我讲错了么?事实本来这样嘛。”
雷敬涛和萍儿都惊讶于“美琪儿”的态度,今天这是怎么啦?听说三年前的争宠,让这个家生出了许多波折。其他人都停住,带着满脸疑问,齐齐望向“美琪儿”。
谢居安的脸已变得铁青。
本来还一片祥和欢乐的气氛,此时已茫然无存。
“常霞”哭着说:“我知道自己做错许多事,这三年来一直愧疚在心,没有一天安生过。可我一直在弥补着,”抬起头望向谢居安,“若认为我没资格在这,我走就是!”掩着脸站起来,离席后冲出了客厅。
“霞儿!”谢居安准备起身去追时,却被“美琪儿”拉住了,“安,这个女人不值得你去追!”
“你。。。。。。”谢居安已气极了,“啪”地甩了美琪儿一巴掌,脱开她地手,追了出去。但,眼睛的余光仍不忘扫了冯默然一眼,只见她嘴角有一丝笑意,那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美琪儿”捂着半边地脸,呆呆望着谢居安离去背影,喃喃地说:“安打我,第一次打了我。”
“常霞”跑到了海边,躲在一块巨石后,放声大哭。只有无人的海边,才能渲泄这一切。
“霞儿霞儿焦急的呼唤声,从远及近、又从近转远,显然是谢居安找不到“常霞”,转往其他地方寻找了。
夜已渐深,谢居安沮丧地回到了家。酒席已经撤去,酒宴的人已散去,只有老迈的“谢母”坐在客厅中。
“怎么?没找到?”
谢居安失魂落魄地摇摇头。
“谢母”哀叹了一声,“琪儿吵着明天要离开,你看。。。”
“算了,让她走吧。明天叫姐夫送送她,我再出去找找霞儿。”谢居安拖着沉重的步伐,又踏回黑夜中。
今夜,注定是不寻常的一夜!
正文 第四十章 以身为饵(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09…6…19 13:09:00 本章字数:3842
疏不间亲。有人说兄弟因分家产而疏离,女人因争风而反目。
今晚的洗尘宴上,谢居安身边的两个重要女人,上演了一幕争风大戏。冯默然躲在自己的客居里,正偷着乐。她脱下了全身的束缚,一丝不挂地站在梳妆台前。挺立的双峰、平坦的小腹、双腿依然紧绷,可在如丝绸般的玉臂上,却留着道道的划痕,冯默然无声地笑着,眼中却没有笑意。
这世上有两样东西,不会随着时间而变淡,那是刻骨铭心的爱和恨!同样使人疯狂,同样让人不顾一切。但爱是没理由,恨却是有它原由。
冯默然对谢居安的恨,原由很充分,唯一的哥哥被他杀死,但似乎不仅于此。
电话响了。冯默然优雅地捡出衣堆里的电话,这是最先进的卫星电话。接通电话后,她的声音变得冷漠,冷得如南袭的寒流。
“说!”
“属下已寻到二号目标,在海边。”
“让她不能见到日出!”
冯默然啪地合上电话,将电话扔到席梦思上,从包里拿出并指宽、中指长的小刀,右手指夹着它,在左手臂慢慢地割出一道三寸长的裂痕。鲜红的血,从伤口渗流而出,在白晰的小臂上,那么明显,那么妖异。
冯默然没有蹙眉咧嘴,她似乎没了痛感。反而伸出丁香小舌,低头舔着伤口上的鲜血。血腥味,还带有淡淡的咸味,冯默然因血腥味而兴奋,本来淡漠的双眼突然放亮。曲卷的舌顶被鲜血染得更红,若能分叉,它更像毒蛇的信子。
刚才她像天下冷淡的仙子,现在却像地狱的恶魔!
谢居安追出去了,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苏荃藏身之处。今晚洗尘宴地戏。是他们三人商量好的,好比两名对恃的高手,若不露出空门,对方怎么会乘虚而
对于冯默然的突然到来,不管是不是巧合,谢居安同样不愿冒这个风险,更何况还有许多疑点让他放不下心。
杀兄之仇,若能化解,早在A国时。她绝不会独自一人离开,尽管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有一万个必死的理由。今日相见。表面上恩仇泯于一笑中。可这种笑,来得太突兀。倘若冯默然再次相见,对他横眉冷脸、不理不睬,这才人之常情。
谢居安的仇人或许很多,但所知的仇人中,只有她一个姓冯。一年前所听到的“冯先生”,会不会就是她呢?
何况所观察地疑点不止这些。但谢居安还是给她一个机会,潘然醒悟的机会,那是看在年迈的师伯和萍姨面上,不想给两人晚年地生活增添另一抹阴影。
谢居安如一只飞鸿,在乡村小道上飞掠,绕了一大圈靠近约定地点。
海边,波涛拍岸的声响清晰可辨;哭声。断断续续地隐约传来。
这么悲切的哭声,让谢居安感到迷惑,为了演戏也没这个必要啊?而这哭声。却含有不甘、心痛、徨。。。谢居安从没听过,包含着这么多情感因素的哭声,或许他从来没关心过身边的这位秘书,却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人还活着,才是最重要!
突然,如墨的黑夜中,传来“卟”的一声,这是狙击枪地声音。接着“卟嗵”的落水声。
谢居安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