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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逃避你!”
“胡说!”他明明看到她在逃避,她的眼睛闪烁的是昏暗的颤抖的光芒。
“你是不是想受点惩罚?”莫世杰扑向凌雪,他的惩罚专给那些虚伪不懂事的“孩子”!
“你想干什么?”凌雪四肢绷紧,惊慌万分,她可不想被这个男人无礼侵犯!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警告!”莫世杰渐渐地向凌雪逼近,他的鼻尖已触到了她的脸。
“我不会向你妥协的,我恨见到你!”看着莫世杰逼近的脸及那恶狠狠的眼光,凌雪快要窒息,但她绝不能示弱,只要她一软弱就再没有抬头的机会,莫世杰会像毒蟹一样钳着她,侵蚀、霸占她的灵魂,直到她呼吸不能!
“我真的那么令你讨厌吗?”莫世杰勃然大怒,死死地掐住凌雪的脖子。他为这个女人癫狂,这个女人却排斥他,他痛苦至极!
“我并不讨厌你,如果你不那么动怒的话,也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我不要朋友,也从来没有过朋友!”从一开始莫世杰就是个孤独的人,他一意孤行,我行我素,从来如此!
“你的思想很偏激,这对你没有好处!”
“我知道,但我本就偏激,而且自私、傲慢、霸道、不可理喻!”这就是世人对莫世杰的评论,但他从不在乎。儿时悲凉的遭遇使他性格怪僻——他并没有感觉自己有错,或偏执得过分!
“这会害了你的!”原本是无谓的争吵,却变成了凌雪忠言相劝。
“无所谓!”莫世杰早就看淡了人生。人生不就是血腥的撕杀与争斗吗?还有那可悲的自私和无奈的冷漠!而唯一能让他感觉真实的是凌雪的冷漠后的那份深沉的执着和对他的安慰,这一切是在别人眼中看不到的。但凌雪却逃避那种真实,为可悲的人性的弱点而逃避,这让莫世杰感到失望!对凌雪他有强烈的占有欲,哪怕自私也希望凌雪只属于他!
“我不了解你!”其实凌雪已了解了莫世杰很多,超出一般,但越是理解得多就越感觉盲目无助,就像每个人都理解自己,可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是什么。也许是理解中又增加一份牵挂忧虑吧!
“你确实不了解我!”莫世杰感慨!不同的人生,不同的背景造就了不同性格的人。他生性玩劣、逆世,而凌雪敦厚温淳,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凌雪呼吸的是柔和、夹杂着清晨阳光的芳香的气息,而他呼吸的却是污浊、如刚下过大雨后残留在臭水沟里碍眼而又熏天的晦气!不同的个性、不同的教养、不同的追求、不同的信念以及不同的呼吸造就了他们不同的命运!和凌雪在一起莫世杰感觉他玷污了她、毁灭了她的纯情,因此他自卑,第一次认为自己不应该打扰凌雪!
“我想了解你,但做不到!”沉寂片刻之后凌雪开口。莫世杰确实是个难理解的人,他不像一般人一样表现自己的真实心理,他的脆弱的天性已被傲慢轻浮遮掩了,而且他的专横鲁莽打破了凌雪沉静的记忆,凌雪很难用正常、平静的心态去面对他。一次次、一次次,他的无礼令她无助!
“你不用了解我!”像一只深受打击的孤燕,莫世杰凝视着远方,他的梦已和凌雪变得遥远——他习惯了那种不了解的梦和不接受的遥远
第十七节 穿越艺术
经历一翻争论之后莫世杰和凌雪都不再开口,也没心思理会对方的心情,仿佛彼此更加了解,但又什么都不了解,就像平静的陌路人,平静中还带有淡淡的忧怨、紧张。
“你没事吧?”到达目的地后莫世杰仍然金口不开,凌雪有点担心,冲动的孩子毕竟还是孩子。
“没事!”莫世杰很沉着。
难道他真的受到了打击?为他的生事?凌雪开始忧虑。
“其实人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我一样有不开心的时候,有不被别人理解的时候,有时甚至是遭到抵制,但如果连这些都没有了,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你认为人能做到全人吗?全人就等于不是人!”
“这么说我还是人喽?”莫世杰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够自勉、够自欺欺人!
“不管怎样你应该学会放松自己,只有放开了心怀才能更真实地体会这个世界——世界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
“那是你的感受,我放不开!”不是莫世杰真的放不开,而是他根本不想放。十几年的孤独生活怎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呢?这女人想揭穿他,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男人总会被可悲的自尊压得半死,而女人总是自以为是、想主宰男人心灵的蠢物!莫世杰心想。
“好吧,既然你放不开,那就慢慢考虑吧,我可没心思陪你!”凌雪此来不是作说客的,而是为了学画!
她扔下莫世杰独自来到画展现场,画和机遇是她此来的目的,她可不想花过多的心思在无聊的思想论战上。像莫世杰一样整天关闭思想睡大觉她做不到,但她却疏忽了一个问题——莫世杰此来并非为画,他们没有共同的目的!
凌雪专心致志地欣赏着每一幅画,对她来说这是一次学习的机会,异地他乡她居然能欣赏到如此之多的不同风格的画,真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这些‘图’很好看吗?”莫世杰发芽似的钻到凌雪面前,他指着前面的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凌雪惊疑了一下,他不是在睡觉吗?难道他也懂得画?什么?什么?他说这是图?真是贻笑大方,有伤大雅!
“只有你能来吗?这并没有划定是你的区域!”在火车上、在旅馆她可以堵他的口、他的手,但这里她却管不着!
莫世杰鄙夷地将手指放在画上涂擦,他厌恶凌雪对那些画的专注。
“你干什么?”凌雪怒目,轻浮的玩败子弟,他居然搞破坏?
“你认为这是画吗?水准也实在太差了吧!”莫世杰收回自己的手,轻浮看看手指,仿佛上面沾满了污痕。
“你认为很高明吗?你这是对艺术的贬斥!”凌雪认为那不是一双沾满污痕的手,而是孽迹横生、沾满了血腥的手!
“看看你眼中的艺术吧!”莫世杰更鄙弃地看着墙上的画,他不仅不欣赏这些画,还不欣赏这个愚昧、笨极的女人!
“艺术?你也懂得艺术?那天下人还不都做皇帝!”
凌雪慢慢地抬起头,她相信这个人不懂得艺术,甚至连“艺术”这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因为他连最基本的尊重人都不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眼前的画会变色调呢?那些曾经光彩的画面竟然变得暗淡无光,难道是他给画下了咒语?妖孽,一定是妖孽,他的笑容比魔鬼还恐怖,一定是他让这些画褪色!
凌雪默默地诅咒着,眼睛里发出仇恨的目光。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会受宠若惊的。”莫世杰看着凌雪得意地笑,凌雪明明是在仇视他,他却有受崇拜的感觉,真是恬不知耻,自作多情!
“你认为这样做很高明、很显示你的才能吗?低俗不堪、破落无语!”凌雪大骂,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仿佛她的自尊受到了伤害,但这些画确实令她失望,她对它们充满了激情,莫世杰却使她的兴致索然无味!
“是我的狂妄打击到你吗?”见凌雪傻呆呆地站着不动,莫世杰打趣。
“既然你喜欢这些垃圾就继续欣赏吧,我可没兴致陪你!”他又学会了凌雪的话,但他相信垃圾堆里是淘不出‘金’来的?凌雪只是自找讽刺而已!
“你!”低俗!
“我什么?我——还有勇气再静心观赏吗?”他在数落她?
凌雪默默地离开现场,她确实没有勇气再停留,莫世杰的话打击到她的心坎上!
回到旅馆凌雪就开始收拾行李,她的自尊心确实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莫世杰不应该那么无礼地数落她,难道观赏那些画也是她的不好吗?莫世杰却因为凌雪的气愤而更有胜利的自豪与喜悦。他慢慢地走到凌雪身边:
“怎么,才那么一点点打击就天昏地暗想逃避?这可不是你的性格!”莫世杰眼中的凌雪应该是骄傲得漠视一切的,哪会在乎他的点点评语呢?
“你管不着!”个性?个性值什么?还不是被人任意贬谪,凌雪郁闷!
“噢,真的生气了?难道你认为那就是你追求的艺术?”如果她水准这么差,他也没必要“拯救”!?
“你给我出去!”适才放旷之徒,凌雪觉得世上有这种人是众人的悲哀,她决定远离悲哀!
“你这些‘垃圾’也带走吗?”莫世杰根本不管凌雪的痛骂,他随手拿起凌雪的一些画哗哗哗全撕掉,气得凌雪两眼发紫:
“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你这个混蛋!”他自由出入她的房间已经是一种罪过,现在居然把她的画毁掉,士可忍,熟不可忍?
“真的需要我滚?你就带着这些垃圾回去见人?”莫世杰仿佛有点生气,是因为“孺子不可教”吗?
“是的,我就是垃圾,我就是喜欢垃圾,那又怎样?关你什么事?”凌雪大脑快要爆炸,跟这个人她连垃圾也想不到了,她相信他连垃圾也不如!
“很好,喜欢垃圾就回到你垃圾里去,干吗跑回来?虚伪!”莫世杰恨虚伪的女人。
“我是虚伪,但比狂妄好!口口声声说别人是垃圾,你呢,你又是什么?连垃圾都不如!”凌雪已是愤恨至疾,恼怒成灾!
“是吗?你就这样了解我,相信我的能力?”
莫世杰拉着凌雪朝旷野的草地奔去,既然她这样“相信”他,把他贬得那么俗,他就让她看看什么是不俗气!
“你要做什么?”凌雪无奈,疯人又开始发起他的疯狂!
“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艺术?你?”太阳不会是转晕了头搞错方向吧,他也懂得艺术?
“你等着瞧!”莫世杰兴奋地支起画板,他的眼睛又开始奸邪地笑
第十八节 爱的深深表露
夕阳西下,阳光暖照大地,草原一片宁静,悠远而荒凉,但莫世杰就是喜欢荒这份荒凉,如他的画一样,真实中还带有一种淡淡的感人的凉意!
凌雪静静地坐在草地上——画吧,既然他这么急于表现自己,何不给他机会?小孩子也有冲动想飞天的时候,何况这是个自负心极强的男人!但她相信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让他“展示”只是对艺术的侮辱。
夕阳美景,虽然被无知狂妄者玩弄,但凌雪还是自乐其中,陶醉之余更又感慨——她曾经失去的美景。
“美人,在为我陶醉吗?还是惭愧,不敢面对我的画?”莫世杰开始嘲笑。
“不知羞耻!”凌雪为他的无知感到羞愧。
“是怕我的画出奇得吓到你吗?”
“吓我?”奇丑无比的东西凌雪也见过,还怕他见不得人的画?
莫世杰没再言语,他作画时的专注是用雷打鼓击也吹不动的。
难道他又再耍弄花招?故弄玄虚,凌雪相信他一定是找借口给自己下台,她才不受他的当。无路可走的男人居然也这么虚伪!
凌雪继续关注风景,宁静而志愿,她心态十分平静。
“是在抵抗我冷落你吗?”莫世杰仿佛不甘心。
“冷落?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热情?”而且他根本没有热情!
“这么说是我敏感了?”经常会有人怪莫世杰作画的专注,连何俊和梅以盈也忍受不了他作画时带给他们的寂寞,他们经常骂他痴狂、残忍、模糊他们凄凉的遭遇。见怪不怪,对于这些莫世杰已经习惯了,反而是凌雪的不顾让他吃惊。
“省点时间在你的‘画’上吧,呆会无脸见人才叫惨!”
是在关心他吗?还是在损他?但这强人他是要出到头了!
不知过了多久,凌雪确实有受冷落之感,莫世杰却依然挥舞着他的“神笔”,而且神采奕奕,笔锋蜿蜒迂曲,他的神情随着心境而波动。
凌雪开始感觉忍俊不禁,毛骨悚然,甚至惊厥不安,她记得仿佛有人在她耳边说过莫世杰会作画,但那不是几个世纪以前的传说吗?她早已忘记!她开始感觉莫世杰的专注是那样地恐怖,充满魅力,她居然不敢再看他!
“冷吗?”莫世杰脱下外套,他确实没有捉弄之意。晚秋袭风,凉意浸人,凌雪发抖,这是自然之中的事,反而比意料的还来得迟。
“你喜欢捉弄人吗?”凌雪不知所云。凉凉秋意让她感觉冷漠,但她的孤独绝不是莫世杰所致,她相信他没有这种杀人的魅力。
莫世杰毫不介意,大不了她以为他在耍弄虚招,男人不就爱耍虚招吗?司空见惯的事!
果然没错,莫世杰又开始耍弄他的招数,凌雪相信自己的明见。
莫世杰继续着他的画,突然他笔锋一转,迅速进入高潮,大笔也被抛向云端。他的思想在奔放,灵魂也在号叫,是画给了他动力?还是打击?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莫世杰,凌雪吓坏了,她忙跑上前去——难道他气急攻心?她后悔让他逞强,没想到虚荣的男人竟这么脆弱!这次他丢掉的可不只是勇气,也许还会是命!
“你没事吧?”凌雪轻推莫世杰,但他依然不动,她慌了,难道她逼疯了他?但他画的到底是什么,竟令他如此虚脱?懦弱的人终究是弱若,凌雪不得不慨叹。
她回头,她要看看这个男人的所作,可是刚回头就被吓傻了眼——天啊,这是他作的吗?凌雪不敢相信,仿佛曾经也见过如此精妙的画,但她为什么不能想起这是出于同一个人之手呢?
“这是你画的吗?真的吗?”凌雪像个弱智一样看着莫世杰,画中的她犹如真人一样活脱脱站在眼前,而且仿佛在和她说话。如果她从没使用过镜子,那么她相信画中的女人比镜子还要真实!
难道莫世杰画出了她真正的心理?她内心的忧伤以及忧郁中隐藏的淡淡的憧憬?
“你是怎么画出来的?”凌雪还是只有惊疑,她的内心并没有表现给人看,但莫世杰却画得那么清晰!
“过来!”莫世杰用手召唤凌雪,他又作了一件珍品,他的心情完全沉没在梦的天堂里,他为自己天赋的双手而感到自豪!而此刻是凌雪这个天赐的尤物给了他作画的灵感,他必须对她感恩!
凌雪像着魔似的跟着莫世杰的旨意走,仿佛他就是她的神!难怪他那么狂放,那完全是他的骄傲的天分!
“转过背来!” 莫世杰让凌雪在他旁边坐下,他将画铺在她的背上,用笔写着“牧羊女神”四个大字,并落款“世”。他要让凌雪记住他是她的世界、她的全部,而凌雪也是他的女神——是她赋予他神的灵感,以及那神圣、脱俗的思想!
“告诉我,为什么把我画得那么真实?”凌雪扭过头来,正好碰到莫世杰深情的眼睛,四目以对,她竟然不知所措。
“因为我把你装在了这里!”莫世杰指着自己的心窝。
“为什么要这样耍我!”莫世杰喜欢玩火,喜欢捉弄人,凌雪却不敢玩,也玩不起!曾经他把她当成他死去的恋人,这让她痛苦,现在他又对她说这样的话,不是存心想要她疯吗?
“没有,我没有捉弄你!”天地良心,莫世杰确实把凌雪放在心里,并把她当作恋人——曾经失落、追悔、迷茫却又深深爱恋的女人!他发誓要保护这个女人,从今往后他就是她的子民、她的奴隶、她的——大草原的温顺的羔羊!
“可是——”他却把她当成了死人,纪念品?凌雪猜疑!
“没有可是!”莫世杰握住凌雪的手,她就是他发誓要保护、要紧紧抓着不放的人,除非她不要!
“难道你还在恨我?”莫世杰不懂凌雪的心,若不是今天的画,可能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爱凌雪那么深沉!只有当把一个人深深地爱到心里的时候才会把他(她)画得那么真实,他画出的是心中对爱的诚意!
“我没有恨你!只是感觉你在玩弄我!”
“我?”
“是的,这是我的感觉!”
“我没有认真对待你?”
“没有!”从认识的第一天起他就在对她说笑。
“对不起!但你呢,你有认真对我吗?”她也一样时时使他陷入痛苦!
“我有认真!”
“在哪里?”她不是常常把他当陌生人吗?甚至比陌生人还恐怖!
“在这里!”凌雪也像莫世杰一样指着自己的心窝——她也把他放在了心里,默默地沉积!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莫世杰怜惜地把凌雪搂到怀里,他痛恨她独自承受默爱的相思之苦。
“告诉你什么?你的冲动和无礼吗?”莫世杰给凌雪的感觉就只有冲动。
“我真的那么坏,让你承受了困苦?”
凌雪静静地点头,她已经没有必要隐藏自己,默爱使她饱受煎熬!
“对不起!但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了!”没有什么再能阻止莫世杰爱的心志
第十九节 爱与希望
夜晚群星闪烁,星空格外明朗,凌雪握着莫世杰的画——他说过他要成为她的绵羊,要为她而改变,但是他真能做到吗?凌雪盲目!
“雪,你真的不后悔?”莫世杰从后面环抱着凌雪。
“后悔什么?后悔把你记在心里?”但这已是无法改变、无法抹去的事实、记忆!
“后悔我把你吃进肚里!”莫世杰啃咬着凌雪的耳朵,痒得她直叫。
“不后悔!”凌雪终于镇定地面对莫世杰,为爱她可以跳入火海。莫世杰说过他是她的世界,她会铭记,那个“世”也早已深深地刻在她的骨子,记忆里!
“可是我可能会很坏,会伤害你!”
“我也很坏,凡是伤害我的人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