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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了维国的一半家产之后,开了间策划公司,找了个海归派回来打理。那家伙满口英语,长得又俊,让她大出风头。我想维国暗地里在吐血。”许维平边说边笑:“我们几兄弟都禁止妻子与她来往,深怕有人会步她的后尘。”
我听了也哑然失笑。富豪之家原来也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精彩。
这晚他一点睡意也没有,和我闲话家常。我奇了:“你不是说很容易累吗?为什么不早点休息。”
他说坐明天的早机回去,所以想多陪陪我。我听了忽然有点失落,不作声了。他亲了我一下问:“你是不是不舍得我走。”被他说中了心事,我更加无言了。从前他要离开,我从来没试过难舍难分的,这次不知为何却心烦意乱了。
他把我紧搂在怀里,幽幽地说:“你可以爱上我,但不可以把我当作你的永恒。你还要有自己真正的家,真正爱你的丈夫。我只不过是你过渡时期的需要,你不能见到我这棵树,就忘记了自己要找的森林。”
我眼泪流了出来,流在他结实的胸膛,“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我们不可能再有永远了。”
“疑心的家伙,”他笑了,吻着我脸上的泪水。“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想一下!若是有人追求你,你一定要给机会他。我是不会介意的。已婚的,你就不要再惹了。”
我敏感地觉得他话里似乎有话,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问:“你是在猜疑我吗?”
他也坐了起来,笑着说:“你别生气,我给你看点东西。”他拿来手提电脑,让我看上面的几张照片。
一看之下,我吃了一惊。照片上的主角是我和席毅。有席毅扶着我的;有我和席毅一起吃饭的;有我和他在咖啡厅对坐的。照片有些清晰,有的模糊,看来拍照的人是跟踪了我们不少时间。
我首先想到是这件事是席毅指使人做的。方志明曾提醒地我。席毅会离间我和朱一帆的关系。但由此事看来,他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
“你怎么看。”我问许维平。
“你怎么解释?”他反问我。
“朱一帆怎么向你解释的。”这事他必然已跟朱一帆说过了。
“一帆说是你们的反间计。但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让我知道。我跟你的关系,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你只是一帆亲信,他们犯不着从你身上下手。”他满是疑惑。
我失笑了:“可能是你妻子派人做的。”
许维平摇头:“她不是多疑的人,她不象你那么敏感,她是个很好的女人。”
我沉默了。心里想:她既然那么好,你何必来找我。
他猜测到我心里所想,笑着搂住我说:“敏感的家伙。”他拿出一个盒子给我,说是送给我的新年礼物。说起礼物,我跳了起来,找到自己那个信封。我想知道我有多少赏赐。
打开一看,果然不出我所料,沉甸甸的,份量还不少。“你没作假吧!”我总觉得比其他高职位的还要多。
“作假又如何。”他懒懒地说。
“我就要打假。”我把他扑倒在床上。
打闹了一番,他要我看他送的礼物。“不会是求婚介指吧!”我笑着打开,眼前一闪,里面是一双耀眼的耳环。
“女人都爱钻石,希望你也不例外。”他为我戴上。
这份礼物不轻,他从来送给我的礼物都很重。如果用礼物来衡量一个女人受宠爱的程度,我相信我不会亚于当年的杨贵妃。虽然她的结局并不好: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为什么不说话。”他轻吻着我。
“我在想,你说不定哪天会把这间屋过户给我。”我不是试探他,我相信他会这样做。
“不会,”他轻笑:“我只会重新买过一间给你。”
我们相偎依着谈到天亮,但一点疲惫也没有。许维平说如果有时间的话,他会来参加蓝玉和沈红的婚礼。目的无他,只是为了见我。
朱一帆陪我送走了许维平,他开口说我的耳环很漂亮。“许总的赏赐。”我淡淡地说。
离开飞机场的路上,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她说已收到了我汇给她的钱。她让我有钱留着给自己用,不必寄那么多给她。我糊涂了,当看到专心开车的朱一帆时,我明白了。我问他是不是他汇的。
“我送不起钻石。”他淡淡地回应我。
我沉默了,他也停住了车。
“没有许维平的时候,请我填补他空白。”他执住我的手。
“这个游戏会毁了你的前途的。”我甩开他的手。
“你害怕?”他冷冷地盯着我,“所有的爱情都是含笑喝毒酒。我自认还有这种胆量。”
“我跟席毅的照片已到了许维平手里。说不定有天我跟你的照片也有多事之徒让他看到的。”我苦笑。
“不会的。”他这句话,让我脑里灵光一闪。我质问他:“那些照片是你不是你发给许维平。”
他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说:“他对你很信任,就算有我们在床上的照片,他也不会怀疑你。”
“你为什么这样做?”我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实在难以置信朱一帆竟然会这样陷害我。
他任由我抓住不放,还是镇静自若地说:“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到真正狼来的时候,人们反而会不相信。”
原来他处心积虑做那么多事,就是要许维平相信我对他的忠诚。以后就算有我们的流言蜚语传到许维平的耳朵里,他也绝不会相信。他的深谋远虑,老奸巨猾,真是出乎我的所料。
席毅败在他手里是合情合理的,我输在他手上也是心悦诚服的。说不定上次就是他让李凌来陪我喝酒,故意让我喝醉的。以李凌那么细心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让我喝醉呢!我这才明白那晚为何李凌看起来心事重重。
“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他反握着我的手,“我不是轻易付出的人。为了你我耗尽心思。我知道我并不如许维平,他的风度无懈可击。”
“别说了。”我无力地说。那么久了,我一直生活在他的计算之中而混然不知。这个时候还能用什么理由来怪责于他。
“别多想了。”他轻吻一下我的手背,放开了我的手,“蓝玉他们还没走,等着我们回去呢!”
我从此之后也没有再多想了。只要我还有一天要留在他身边,我就不能再胡思乱想。我绝不是他的对手,也无条件与他对抗。说不定我有一大堆的把柄在他手里。等我不听话了,他就会拿出来要挟我。
我跟方志明的关系他也许也清楚,说不定还是他控制我的最大筹码。在没撕破脸之前,他还是很宠信我的,我还可以呼风唤雨。我还要助方志明赶走席毅,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第四十八节 一箭双雕
蓝玉和沈红的婚礼办得热闹而且隆重,各地的代表济济一堂,可惜许维平没时间过来。朱一帆春风得意,来者不拒,喝了不少的酒。我扶他回到酒店,他倒下便睡了。我为他换上睡衣,又擦洗了一番,才有时间洗去自己身上的酒气。自从戒酒之后,我就很讨厌酒的味道了。
走出浴室,我听见到朱一帆在小声说着电话。他精神奕奕,没有一点醉酒的样子,我觉得很奇怪。他挂了电话,把我拥进怀里,笑着问:“以为我醉了?”
“你的演技越来越出神入化了。”他刚才一定是诈醉。
“逃不过你的法眼。”他在笑。
这晚他的精神很好,一直让我枕在他的肩膀上,陪着我说话。很深夜的时候他接到了一条信息,才熄灯就寝。
蓝玉安排我们第二天一起喝早茶。去到的时候听大家议论纷纷,说的是正在装修的金泽昨晚忽然被祝融光顾。我看了朱一帆一眼,莫不是他让人干的。他耸耸肩,一副不知情的态度。
我问田燕涛知不知具体情况。他说火是凌晨时候烧起的,据说损失不算大,因为里面只有些装修材料,不过听说公安局已介入调查,怀疑是人为所致。
蓝玉两夫妇来到,他们说网上已有消息和图片了,有兴趣的不妨搜索一番。有好事者立即用手提电脑查了起来。科技进步真不是好事,一人得知,全天下皆知。
朱一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悠然地吃着及第粥。我更加相信这事是由他而起。他见我看着他,还是很悠然地说:“今早蓝玉已告诉我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沈红证实了他说的话。她说一点多钟的时候听到消防车的叫声,早上晨运回来的邻居就告诉他们,金泽着火了。他们还特意到商场门口看了看,不过没看到现场。
有人查到了图片,大家围着观看,又是一番猜测和议论。朱一帆淡淡地说:“各位若是觉得图片看得不清楚的,不妨到现场去看一下。”听他这样说,大家停止了议论,回到各自的位置乖乖地吃早餐了。
我借去洗手间的机会发信息给方志明,问他知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他回信息给我,说他刚刚接到消息。“会不会是朱一帆派人做的。”我写出了我的猜测。他说未能肯定,席毅已要他过来一趟了。
吃罢早餐,众人纷纷向蓝玉夫妇告辞。我问朱一帆是不是现在回去。他说这里离绿城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不如去见一下丈母娘。
我吓了一跳,上次他说要探访我母亲。我随口说若是出差路过看一下还行,没想到他记在心里,我想推也推不掉了。
母亲见我带了个大男人回来,很是意外。我说是顶头上司,出差路过此地,顺路陪我回来看一下她而已。母亲放下心来,热情地招呼他。当看到他拿来的一大堆礼物时,母亲忍不住说他跟傅岚一样的大方。
这句话让他产生了猜疑,不住地向我母亲了解傅岚的情况。在回去的路上,他问我傅岚为何对我那么好。我淡淡地说傅岚对我母亲那么好是从他跟小蝶恋爱的时候开始的,并不是对我另有所图。他才放下心来。
我们去了趟金泽的商场。朱一帆说到了方志明的地盘不去取一下经不甘心,若是见到他还要他请吃饭。他们早几年前已经认识,朱一帆对他的评价很高,还说金泽只有他一个人是人才。我把他的话转告给方志明,方志明听了一阵失笑,但也没多说什么。
小英小霞还固守地原来的位置,见到我异常欣喜,拉着我问长问短,又对朱一帆的身份大起疑心。我只说是我的朋友,她们笑容变得古怪了。
我见到了陈冰,两年多不见,他的笑容依然可亲。他亲热地拉着我的手,说我近年来威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我狠狠地捏了一下他:“我不是送上门来给你嘲笑的。”
“难道你是来捣乱的不成。”他依然在笑,忽然低声问我身边的是不是朱一帆。
我没有否认,他又笑着说我一定是趁方志明不在,上门来找麻烦的。
我没好气,问能不能跟他一聚。
“为什么不能,我从来都不怕糖衣炮弹。”
我失笑了。陈冰还是从前的陈冰,依然可爱。朱一帆这时说话了:“你们方总不在吗?我过来是为了见他。”
“方总到榕城去了。”陈冰倒老实,“席毅叫他过去的。”
朱一帆转头对我说:“我们到榕城去找他。”
我猜测不到他的意图,只有答应着。他又说要参观一下商场,问陈冰欢不欢迎。
“要请示一下。”他拿出了电话。
“不用了,”朱一帆阻止了他,“林华未必想见到我。”
我和陈冰同样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我知道林华来这里是方志明告诉我的。而他 在这里的身份不是公开的,但朱一帆却知道,陈冰所以很奇怪。
“偷偷溜出去吃饭总不要请示吧!”他向着陈冰笑。
这是陈冰的小动作,方志明在的时候,也不会责怪于他,所以他昂昂头说:“为了雁子,总可以例外一次。”我倒成了他的借口了。
他特意挑金乐的地盘跟我们一起吃饭,还不停地怀念我们过去的事情。朱一帆只是在听,没有插嘴。只有小英小霞不停地发问,还不住地说:“原来你们的感情是这么的好!”这句话分明是说给朱一帆听的。朱一帆只是在微微发笑。
“我好象还欠你的玫瑰花。”陈冰突然记起。
“现在还也不迟。”我没好气:“不过要加上利息。”
这家伙装模作样要打电话给花店,引来小英小霞一阵偷笑。
一顿饭下来,我们也没谈过公事之类的话题。临分别前,陈冰拉我到一边,悄悄地说:“你的上司很厉害。”不用他说我也知道。
“提防他。”陈冰提醒我。
“这话对你们方总说吧!”我没好气。
这晚我们在榕城过夜。蓝玉和沈红没有去渡蜜月,不过朱一帆也没通知他们。他一整个晚上都是在上网。我说买宵夜溜了出去,用路边的磁卡电话打给方志明。
朱一帆曾对我的磁卡起过疑心,他说公司有电话,我的电话又是报销的,为何还要备电话卡。其实我是这多此一举,方志明给我的是专用号码,属于不记名的电话号码。就算朱一帆真的查起来,也查不到机主是谁。
我对他说这张卡是专门用来查我男朋友的,因为我的电话他全都知道了。朱一帆也没怀疑我所说的话,我也用得安然。
方志明说他跟消防局的人吃过晚饭刚回来。我便问他这次事故是不是人为所致。他笑着问我是不是找到了蛛丝马迹,证明是朱一帆指使人做的。
我当然是找不到证据。朱一帆这人行事谨慎,就算是枕边人也未必会透露,更何况他也不想我把他看作是不择手段的人。
“能让人找到把柄的就不是朱一帆了。”他感叹,“我们让他害惨了。”我当然奇怪他这种说法。
他也没多说,让我回去上网看一下就明白了。他约了市政府的人现在要走了。
朱一帆吃着烧鸡翅膀,喝着啤酒,笑我:“你明知许维平介意你吃这些东西,你却照吃不误。”
“他有政策,我有对策。”我指着他:“你是我的帮凶,你不能出卖我。”
“就算把自己卖掉,我也不会出卖你一丝一毫。”说来动听!
我拿过手提电脑,搜索着金泽着火一事,发现网上已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人为纵火,证据确凿地说是从公安局里得到的可靠消息。矛头当然是直指我们。也有消息说是金泽没有严格要求使用合符消防要求的材料,才引来火患,幸好早出事早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一条惊天的消息是说金泽某一高层私下收取了几间广告制作公司的大笔贿款,以至这几间公司偷工减料,粗制滥造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这条消息下面是骂声一遍,点击率还不少,早已引起广泛的关注。
看来方志明说朱一帆害惨了他们,指的就是这事。至于消息里暗示的的金泽高层,肯定是指席毅。一箭双雕,朱一帆的不害他会害谁。席毅想安然脱身,是有点难度了。我可以肯定这事是朱一帆所为。
朱一帆看着我,微微在笑,他明白我心里所想,“你也认为是我做的。”
“你是最大的受益者,不怀疑你,难道让我怀疑方志明。”我可没有笑容。
“笼里鸡造反,说不定。”他还是在笑。
“若是方志明暗算他,他又怎么会让方志明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我冷笑。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方志明若是摆不平这件事,他就趁机收拾他,报仇解恨。若是处理得好,方志明暗算他的计划就落空了。说不定赔了夫人又折兵。”他说得幸灾乐祸。
原来方志明说的害惨了还有另一层意思。朱一帆这一计不但可以让席毅惹上官非,还可以让商场推迟开业,再者把方志明拉下水。无论成功与否,他都可以加深这两人之间的矛盾。这席毅不是冲晕头了吧!这种当也上,还要怀疑上方志明。
朱一帆见我面色凝重,他又淡淡地说:“席毅视方志明是他在金泽里的最大障碍,所以就算是我在计算他,他也会拉上方志明陪葬。”
我的思想被他说得动摇了。这利害所在,并不见得最大得益者就是他朱一帆,但我嘴里却说:“这只是你个人猜测,没有方志明,席毅进不了金泽。方志明这几年屹立不倒,你以为他是吃闲饭的。”
“你明白就好。”朱一帆笑了,“这网上所说的金泽高层,可以是席毅,也可以是方志明。这说不定就是席毅的苦肉计。林华被派去绿城,就说明了他们并不是我们眼里看到的融洽,说不定这是席毅蓄谋已久的计划。”
席毅与方志明的矛盾我早已知道,而且我明白这种矛盾在默默地激化。难道蚌鹤相争,会让朱一帆得利。
朱一帆关上了电脑,他把我搂在怀里,脸有得色地说:“我今天在陈冰面前故意来这里找方志明,就是要他传递消息给方志明,说我可以助他渡过这个难关。”
他简单的一句话,原来内里竟然有那么多深意,我却浑然不知。这只老狐狸,我想跟他斗,就算再回深山修炼五百年也不行。但他的意思,方志明会明白吗? 我疑惑地问:“方志明会明白你的意图吗?”
“他是聪明的人,就算不明白,为了自保,他也会找我的。只有我才能帮他。”他亲了一下我,“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
我心里满是难解的谜团,所以推开他的手又问:“他不怕引狼入室吗?他引荐了席毅已焦头烂额了,还敢招惹比他更厉害的你。”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紧紧抱着我,在我耳边呢喃:“你这个时候还想着其他男人的事,我会介意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还用一只手紧抱着我的腰,在小声说着电话。见我睁开眼睛,他在我脸上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