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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忠诚,殿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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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嘛,艾维斯你问了个傻问题哦。”亚度尼斯好笑的看着一旁给自己飞来威胁眼色的格洛瑞亚,心笑道有了男人的女人还真是不一样啊,这么强的保护欲啊。
“果然是个傻问题,小子,不要丢人现眼啦。”洛可可这一日的打扮是一身英姿飒爽的骑装,要不是小上一号的身形和甜美的嗓音,外人一准认为她与亚度尼斯是兄弟之类的关系。
即便是亚度尼斯在许多的场合和洛可可大秀亲密,不肯死心的帝都小姐们还是一厢情愿的认为两个人绝对是兄妹关系。你看,那同样一头金灿灿的头发,一样的湛蓝色大眼睛,兄妹的气质不同也是很能理解的嘛。
言归正传,洛可可今日看艾维斯可是十分不爽,心中抑郁难平。殿下身边围绕的都是各种少有的人才,生怕有一天自己的能力不足殿下会不在看重自己,压力本来就很大。本来自己身为殿下骑士团体中唯一的女性,也是唯一一个可以亲近殿下的人,还可以保有这么一点优越感。可是,可是现在殿下明摆着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臭小子抢走了,从头到尾还没有过一年的时间!
她跟随着殿下,经历了好多好多事,快乐的,悲伤的……那个小子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就这么…打破了殿下的心防。
有点点,不甘心呢。洛可可一边想着,眼圈都有些发红了起来。
怀着这样的心情,才处处针对艾维斯的吧,格洛瑞亚和亚度尼斯又怎么会不懂。
“喂,格洛。”亚度尼斯笑了,安抚且惑人,对格洛瑞亚说着,却是笑给洛可可看的。“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坚持,但是有的时候,不说破也不好哦。”他一下子站起身来,矫健的像一只迅猛的豹子,这是艾维斯第一次看见亚度尼斯身手的小小显露,亚度尼斯走过去一把将洛可可拉倒在他的怀里,格洛瑞亚无奈的做了个摊手的姿势坐到艾维斯的腿边。
“呐呐,不过艾维斯不知道这种事也是情有可原的吧,再怎么说他也不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士。”亚度尼斯按住不太安分的洛可可的小蛮腰,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说:“这件事算得上王室流传甚广的一段辛秘吧,不过现在回头看看也就只是三流剧院上演的戏剧水平的桥段。”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王室成员。”格洛瑞亚皱着眉头口气不虞。
“好啦好啦,这差不多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小的时候听说过,后来从各方人士那里也调查出了个大概。”亚度尼斯说。
“呵,直接说你自己像那些个传播零碎流言的老太婆一样到处打听过了不就好。”格洛瑞亚不以为然,不过是些流言,真实性还不知有几分。
“无火不起烟,费罗的原配王妃抑郁而死这一点不就有诸多疑问么。斯托克国当年的公主殿下可是近乎算上水性杨花,与费罗的结合的可能性最大的还是为了不让两国的丑闻传出去,实在是无法想象怎么会是在深宅内抑郁而死,”他摸着下巴,“啊,贵族夫人找乐子的方式应该很多才是。”
“你倒是清楚的很嘛。”耳边响起洛可可低沉的声音,亚度尼斯连忙告饶似的解释。
“嗯,这个嘴碎的男人说了一大圈的重点就是,罗纳德的母亲的死亡极有可能不是对外界公布的所谓抑郁而死思乡而死……而是与费罗现在的夫人有关。”格洛瑞亚继续为艾维斯解释,“你来到帝都也没有几年,不知道这些事也算正常。”
“嗯,毕竟以属下的性子,也没有几个人会跟我说这样的传言。”艾维斯点点头。
“这种事想必当事者罗纳德和克洛斯更加清楚吧,要不然他们两个也不会一见到面就都是笑里藏刀的一副恶心嘴脸。”尖锐的评论来自洛可可。
“啊,是啊。”格洛瑞亚说,“无聊的贵族戏剧一样的东西,无非是凯丽被地位名利迷住了,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上位,想想她的家族,凯丽的母亲可是有着‘巫女’之称的药剂师呢。”
艾维斯听到这里,考虑的也很多。不仅仅是这种一目了然的毒杀可能性,还有老国王费罗日渐衰败的身体和来自他的王室稀少的子息。
药剂么……
“是啊,”亚度尼斯插话,“克洛斯也只不过比着罗纳德小上两三岁而已,要是从那个时候起凯丽就一直控制着费罗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啊。”
“说控制还是太远了,况且费罗也实在是没有什么被控制的价值,不过是一个老色鬼对着下了催情药的女人着了迷。”格洛瑞亚自己的叔叔倒是不在乎什么王室成员的尊严了。
“可是啊,格洛……”亚度尼斯面上突然带上了犹豫之色,“不觉得有所怀疑么,对那件事……”
那件事,是哪件事?艾维斯心想。
“我调查过,应该是没有关系的。”格洛瑞亚的音调也沉了下来。“就算罗纳德有那么忍辱负重到找仇人合作,凯丽也不会那么愚蠢。”
牵扯上了罗纳德,是…殿下的老师被毒杀的那件事么。
“所以说,看在这件事他们母子没有掺和的份上,我不会下狠手,只要最后他们能和教会完全了断,荣华不要想,富贵还是没问题的。”格洛瑞亚说的是克洛斯和凯丽。
“那么,至于罗纳德,我绝对不会收手。”话里透出一股子狠劲儿,惹得亚度尼斯微微睁大了眼睛,洛可可也露出恼恨的神色。
“好吧,好吧。”亚度尼斯首先开口打破了房间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凝成的沉默,“只要你能够放下,谁都好,我尽力帮忙。”
“什么嘛,亚度你也是殿下的骑士,遵命就好,说什么帮忙。”洛可可埋怨的语句继续活跃了气氛,刚才房间里的沉重顿时消失无踪。
可是,艾维斯知道,格洛瑞亚的手一直是僵硬的,平常软若无骨的一双手,此刻正紧紧的抠住他的手心,而她,面上还释出放松的笑意来。
和那个时候也是一样的,想到大王子就不自觉的带上狠厉的殿下……好令人心疼。
亚度尼斯和洛可可是吃过了晚餐之后再走的,在谈完话到他们离开之间的这段时间,没有人再提起关于罗纳德和克洛斯两位王子的事情,洛可可大概也明了亲爱的格洛瑞亚还是接受她的爱人的照顾比较好一点,象征性的撒撒娇之后就很驯服的跟着亚度尼斯回去了。
艾维斯仔仔细细的擦着格洛瑞亚的一双莹白色的小脚,没有将一旁的软度适中的拖鞋套在脚上,而是直接将她从浴室的一条矮榻上抱起放到床头,再返身去拿干燥的布巾来吸净发梢上的水滴。
“艾维斯,你第一次夺取人性命的时候,是怎样的感觉。”艾维斯还没有回身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这样一句问话,语调闲适一如今日天气如何。
艾维斯手臂上搭着布巾,转过身来。他半裸着,下身穿着及踝的青黑色长裤,上身点缀着大大小小的疤痕,最大的一条是那时在胸口上留下来的,与刺鸟玫瑰纹章的烙印连着。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血液溅到脖子上有些不舒服,干掉之后也还是黏黏的,挺难受。”艾维斯想了下如何组合语言,回答道。
“哦,有没有做过梦。”格洛瑞亚靠在床头的软垫上,手指卷弄着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
“有几次吧,虽然自己认为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但还是会做几次噩梦,后来经历的稍微多了些,噩梦就没有再做过。”
艾维斯第一次手刃敌人,是在他出发历练的头一年,十五岁左右的样子。路途中,加入了当地的一个小领主招募的临时骑士兵团,与其他的骑士兄弟一起端掉了在一座山头上无恶不作的强盗团伙。
那是艾维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见识到什么叫做战斗,并且极快的适应了这种骑士应该有的生活,在此后,他又连续参与了多次这样的行动,使得他的剑术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些血腥气和杀意,只不过平日里都将之隐藏了起来而已。
“是这样啊。”格洛瑞亚被揽在艾维斯的怀里,细心的擦拭着头发,力道适中,她享受的眯眯眼。
“我比你厉害哟,艾维斯。”过了许久,久到艾维斯以为她差不多已经睡着了,想要将她放下安寝的时候,却看到了她无比明亮的一双黑瞳。
“第一次夺去一个人的性命之后,我可是一个梦都没有做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53章 恶心
是的,格洛瑞亚第一次夺去他人性命,或许说是通过手段迫使他人放弃自己的性命,就是在她的老师死亡之后。
而且,的的确确的,在那个她曾经视为姐姐,后来形同仇人的被所谓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服下同样的毒药受过和她的老师一样的苦楚的女人死掉之后,她才睡了一个较为安稳的觉——无泪无梦。
“从那个时候开始往后,我的手段就有很多见不得光的方式了。”格洛瑞亚表情不变,“陷害、刺杀、威胁……很多你连想都想不到的法子我都用过。”
“殿下是不得已。”艾维斯这么说着。
“不是不得已哟,只是最为便捷罢了。”格洛瑞亚打碎他的维护。
“记得我问过吧,什么条件下……”
“……属下会抛弃曾经许下的誓言。”
“怎样回答的,你还记得吗?”格洛瑞亚说。
大概是有比曾经许下的誓言更加重要的东西吧,那么,虽然不舍,还是会打破誓言,再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立下新的誓言,就是这样的吧。
这是他曾经说过的回答。
“我曾经在心里也模模糊糊的许愿,希望像人们期许的那样,成为一名光明正大者,一名表里如一的人。可是,对于我来说,从那件事之后,最重要的事一度变成了仇恨,再之后,它成了王位。”格洛瑞亚说,艾维斯听着。
“我知道骑士的誓言是什么样的内容,尤莱亚受礼的时候我参加过。对于一名骑士来说,善恶分明,忠义果敢是最基本的誓言了,是吧。可是,你已经许过了新的誓言了,不要忘记。”
“属下从未忘记。”胸口的烙印好像在隐隐发热,艾维斯回想起来那个时候他说的话。
我的忠诚永不改变。
即使魔鬼也静默。
即使您命令我挥剑指向上帝。
“你已经不会回头了,所以我这么说也只是通知而已。”格洛瑞亚靠在艾维斯的怀里懒懒地说。
“嗯,我明白的。”艾维斯拥着她躺下,看着她闪烁的眼睛在其上啄吻一下。
上帝什么的,在遇见你之后,早就被抛到脑后了,现在,我的信仰,是你啊——格洛瑞亚。
随后,帝都里的各种事物,由于格洛瑞亚的插手和强制镇压,一下子诡异的平静了下来,像是一直被狂风卷积的浪涛狠狠地撞击在海岸边耸立的坚硬花岗岩石壁上,一下子被卸下了力气。
可是浪涛之中的一波还不明白,直接的撞击还能将他的身躯保全而不至于完全粉碎,渗入沙滩的循序渐进才是真正的湮灭。
克洛斯这个时候在凯丽夫人的寝殿。
凯丽夫人的寝殿,怎么说呢,极具个人风格。大红色的帷帐层层叠叠,镶着闪亮的金丝边,高高低低的架子上摆放着来自东方的华贵瓷器和镶着各种硕大宝石的艺术品。黄金的香炉里袅袅升起了不知道什么味道的香气,乍一闻香得很,可是嗅久了便觉得有些昏头。
撩起了帘子,挥退了一众战战兢兢的奴仆,克洛斯对着自己的母亲还算是恭敬的行了个礼。
“哦,这个时候来了。”这个时候已经快要接近晚饭时分,她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自己的儿子从那些妖冶女人怀里爬出来。
她慵懒的起身,从茶壶里倒出一辈子红茶,随意的将这一整个杯子的茶水倾倒到还在生烟的香炉上。里面闪着明红色边沿的香叶顿时变得湿濡而焦黑。
克洛斯见过自己的母亲点燃这种香叶的画面,在他大概很小的时候。在他被丢出去到院子里独自一个人无聊的向小水洼投石子儿的时候,从风撩起的窗帘一个角里,他无意间瞥过,他的母亲,现在的凯丽夫人,当时的……近乎风尘女子的女人,慎之又慎的将一个小小铜炉里的香块点起来。然后,就是那些声音。
小时候他并不知道那些白花花的肉体交缠含了多少淫~靡的意味,直到他懂事之后,才深深的感觉到……恶心。
但,越恶心,越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不满,越是不满,就越是觉得自己的母亲的放~荡行为…无比的恶心。
那个时候,明明父王已经来与他们母子相认了,而后,却还是有那么多的男人来往于母亲这里,他们都有着一样的嘴脸。
母亲曾经在他问出心中的疑问之时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然后将他搂在怀中——我是为了你好,你以后就知道了——她是这样说的。
以后,自从自己能够正大光明的以父王的二儿子的身份出现了以后,他才知道为什么母亲说是为了他好。
那次将他介绍给众位官员贵族的宴会上,他看见了很多“熟”面孔。换上了一张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高价面具,他依然认得出来。
他甚至认得出来在那些男人的眼神里含了多少的鄙视、多少的轻蔑,几分几缕,全部都认得出来。甚至……甚至他还能分辨得出有哪些是投向自己已经获得女人所能获得的极大荣宠的母亲的目光,掺杂了,多少的挑逗和情~欲。
是啊是啊,能上了国王的女人,很有征服感吧,很有成就感吧。
恶心,好恶心,恶心的都快要吐出来了。
恶心的让他好像有全部毁灭的欲~望。
他知道外界是如何的评价他这一个二王子的,手段高端比不上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格洛瑞亚;温和有礼比不上他的异母正房大哥罗纳德,唯一出挑的一点,恐怕也是唯一值得忌惮的一点,就是不计后果的暴戾和怪癖。
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他只是想让那些人的目光全部消失而已,在解决掉他们之前,顺便玩弄蹂躏带有着他们姓氏的女性们,那些低下的、一点诱惑都抵抗不住的,卑贱的女子。
但是当他每晚的怀里都搂着一个个他记得或者记不得名字的女人的时候,瞥到镜子里的他的表情,他挫败的闭上眼睛——一模一样,和那些恶心的男人。
自己,也成了那些恶心的人类了么。
原来,这一切都是向着自己的母亲凯丽的无声的报复是不是啊。你看,你的被你无意间伤害的儿子已经成了这种人了呢,这种最恶心的人,身为他的母亲,你会作何想呢?
凯丽没有任何异议。
男人不都是如此么,她这样想着,看着他的儿子成为了那些从当年直到现在跟她有过皮肉关系的那些男人的同类。
“这个时候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凯丽接着问。
“母亲,您给我介绍的那个女孩子,还记得么。”克洛斯随意的坐在她椅边的地毯上。
“那个…查理主教的私生女儿,叫……珍妮的没落贵族小姐,是吧。”凯丽不太记得起她的名字,印象里是一个面貌顶多稍显俊俏,小家子气,极端懦弱的一个没有什么特色的女孩儿,为了与教会的暂时协议,她将这个女孩设计到克洛斯的床上。
“对,是那个珍妮。”克洛斯说,“不怎么有意思的一个女孩儿,给我惹出了麻烦。”
“哦,是什么麻烦。克洛斯,我觉得要是小事的话你应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特意过来一趟,要知道你的父王可是一定要来我这里用晚餐的,所料不差的话今晚应该也会留宿在这里,他越来越离不开我了。”
是越来越离不开你的熏香吧,克洛斯讽刺似的扯了扯嘴角。
“她怀孕了,孩子大概快四个月大。前段时间我顾不上她,好一阵子没有到她那里去,昨天偶然间看到她才知道的。”克洛斯说的全无所谓的样子,引得凯丽一阵高声指责。
“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凯丽有些慌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华贵的厅堂里不住的来回踱步。“你应该很明白,这个时候我们和教会之间的关系正微妙,进一步退一步都不好,要是一旦这个孩子生下来,将来我们和他们的联系就难以撇清了。”
“这个孩子不能要,绝对不能要,它无法给我们带来任何利益,甚至会带来很大的麻烦。”凯丽果断的一挥手,像是在斩断什么似的,正色对着克洛斯说。
“啊。”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和虚无的口气,甚至带着点儿轻佻和愉快。“没有什么利益麻烦什么的,也没有什么将来了。”
“我就知道母亲你会这么做啊,所以我都已经处理好了。扳开那个叫杰西什么的女孩子的嘴,将以前从你这里拿的堕胎药灌进去,很快的,孩子就死掉了。”说的好像完全与他毫无干系一样,凯丽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但也是没有说什么。
“可是啊,妈妈。”他说出了自从他懂事之后再也没有说过的称呼,“那个女孩,她是个母亲啊。孩子消失掉的时候,她也就死了。”
凯丽的呼吸开始慌张起来。
“还在流着血的身体一头撞向绘满了红色樱桃的墙壁,当即就没气了,救也救不回来,我也就没有费那个功夫。”克洛斯还是轻笑的模样。
“她要是能将孩子生下来,说不定还真是个不错的妈妈呢。”
“闭嘴,你看看你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这样说你的儿子么,妈妈?要是你当时在场也一定会让我这么做的吧,当然我没有想要推卸过错的意思,这件事是我太不谨慎了。”克洛斯双手撑地,上身后仰。
“没有什么所谓将来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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