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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是谁 3-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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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工资我能买个老婆了。”我尽量轻松自然。“等我和你们王总一样财大气粗,我一定请你。” 果子看我的眼神很媚,笑说:“王总现在不财大气粗了,他好可怜,连工作也没有,寄居在朋友家里,听人说他要回中国,你可以帮他找工作。” 
“怎么回事?”我惊叫起来,“莫非他贪污了,还做亏了哪桩生意?” “不是的。”果子说,“王总才不做那种事,他很能干,我们公司这几年全靠他,连新来的老板自己也说比不上他。你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我们都哭了。他主要是和夫人关系不好,离婚了才成这样。” 
“想不到会这样,他要回来,我一定帮他。”看来王一州虽然变态,手下人对他却忠贞不渝,我心里稍安。 “文先生,你找我是想问王总的事吗?”果子突然发问。我忙停下思路说:“没有,不过随便问问。好久不见,我是特意邀请你出来,来,干一杯。” 
果子又甜甜地对我笑:“我们玩剪刀石头布好吗?我刚学会的,谁输谁喝。” 我和她玩了起来,才喊几下,酒吧里看足球的一伙人发出欢呼声,打断我们游戏。我嚷嚷着叫来酒保。 酒保说:“你没玩过,赌球呵!曼联刚进第二个球,他们押对了。”他妈的,劳剑这王八蛋简直是明目张胆。 我又问:“怎么赌?”酒保说:“曼联赢一赔一,平一赔二,阿森纳赢一赔三。哇!曼联又进一个。”这两个队我还算熟悉,问果子:“你赌那个赢,猜一猜?”果子说:“我一个队也不知道,我说是平局。” 
“那就押一千平局。”我找出一千块。酒保张大口说:“现在三比零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没理他,和果子又开始游戏。 
喝了两瓶啤酒,果子望我身后说道:“文先生你是名人吧?好像有记者在跟你。”我很奇怪,转头望,身后有个人慌张地别过头。果子又说:“刚才他给我们拍照呢!是哪家报社的?我想要一张。” 
“我也不知道。”我喝了一大口啤酒,继续游戏。 又完了几瓶啤酒,果子有些醉意,靠到我身上来。周围看球的人声音小了下来,球赛也结束了。我叫酒保结账,酒保反找了我不少钱,说:“这位小姐嘴真灵,她猜中了。” 
“哇!”果子兴奋得跳起,我拿过赢来的钱,全部塞给她,搀着她出去。 “我们去哪?”果子上了车笑盈盈地问。我说:“刚才你不是问那人是谁吗?告诉你吧,那人是我老婆请来监视我的私人侦探。”她惊慌地往车外看,我发动车送她回去。 
“别理他们!只要不出人命让他们吵好了!我尽快回去,行了,就这几天!”李启明来电诉说马之君旅游回来和叶绍成又开吵。我左手拿手机敷衍,右手拿鼠标载下一幅惊心动魄的成人图片。检察院的人连我找女人也关心,怕给他们拍出春宫照来,只好在网上发泄了。 
好久不光临常上的网站,更新的内容看得目不暇接。正在下载一组美国“警察”,有位身上只挂手枪的大乳房女警提醒了我。我马上转到新浪聊天室,又开另一窗口到YAHOO聊天室,盘新华和我要钱那天说过“手枪”这个名字,可找来找去只见一个叫“手淫”的家伙,恼火得送他十个FUCK。 
公司里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是我来得太早。昨夜在网上泡了一宿,还是没有“手枪”的踪影,出来吃早餐,干脆来办公室。 
才躺下,刘卫红又来电问几时过去,应付完她,阿胜也打电话来。我一时还没想好是否带检察院的人去这两个地方,去了会有什么后果?迷糊中睡着了。 
“领导,领导!”方姐进来叫,“领导,你家乡来电话。”她见我躺着把电话拿到我身边来,以为是父母,却是孔志辉这个穷乡长。 
“文老师,县里准备开一个会,表彰你们这些在外地支持家乡的人,梁县长点名一定要请你回来,我……。” “行了!我没空。”我睡意正浓,不想听他罗嗦,“你和梁县长讲,我春节回去一定去拜访他。” “这个……那好吧!”孔志辉又说,“还有,我攒够钱还你了,你告诉我你的详细地址,我马上汇给你。”我说:“不用汇了,留给你的失学儿童吧!就这样,我很忙。” 
扔下话筒又躺下,却再也睡不着,倒了一杯酒喝,更加精神。在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想着不如去和徐老头下盘棋。 才出门外,被方姐叫住:“领导,和你说件事,我儿子要高考,我想请几天假。”我点头,走了几步又停下说:“现在不是流行住宾馆复习高考吗?你家远,带你儿子到近一点宾馆住吧,我叫小云给你报销。”都说好心有好报,不知道在我身上灵不灵。 
我最奇怪和徐老头的缘分,只要我想找他,他就一定在公园,象是有意等我一样,连棋子都摆好了。 “我以为你也搬去上海了呢!”老头没等我坐下,先走一步。我说:“舍不得你呀,除非你老家伙死了。”他笑道:“那好,为了成全你,我明天就自杀。”我说:“自杀不算,你最好得艾滋病呀,癌症呀,那样好玩点,我和别人还有得吹。”他大笑。 
老头今天利害,一盘也没赢他,悔了几步棋,好不容易才把他逼和一次。 “不下了,不下了!你小子钱多了,心越来越乱,表面下棋,心不在棋。唉!古语讲得好呵!有求即苦,无求乃乐。”这老头上了几天老年大学还出口成章了。 
回家路上,还在想徐老头的古语,我求什么?不过想自由自在而已,去儿子家又怎么样?他们总不会登报公开我有两个家吧? 笑话,老子又不是克林顿。 
儿子见我兴奋不已,抱住我叫个不停,我吃饭也不肯松手,只好一手抱他。 “天天等你。”刘卫红给我盛来甲鱼汤,“一到晚上就闹,怎么哄都不听,还骂我‘妈讨厌、妈讨厌’。报应的东西,有本事别跟我,跟你老子做公子去!”儿子小嘴一扁,“哇”地大哭。我只好停下吃饭哄他,他停下又叫“妈讨厌、妈讨厌”,惹得我大笑。 
吃过饭,刘卫红拿来一份合同:“这是我们订的协议,你看看有什么不对。”我看了一遍,改了几处说:“你同事的店值不了几个钱,你出二十万她还占六你占四,不过没她你也做不来,五五开最公平。”她说:“这怎么好开口?她都那样定了,大家好朋好友的。” 
我烦道:“怕什么?你拿去给她看行了,我已经改好,她问就照说是我改的。” 第二天,突发奇想,带刘卫红和儿子去动物园,又去坐过山车。中午在麦当劳吃过饭,三人象一家子一样悠闲地逛街,让刘卫红也当了一次购物狂。心里虽然担心碰上熟人,我是有意气气那个沈组长,让他们跟个够。 
“陈姨,快来看!”刘卫红进门就嚷嚷,“我给你买了几套衣服,你也时髦、时髦。” 陈姨从厨房出来,神色却很冷淡。刘卫红问她出什么事了?她半晌才说:“居委会来查户口,我可能住不下去了,他们说我什么三证只有一证。” 
“干麻突然查户口?来了几个人。”我觉得反常,这个小区算比较高档的了,很少无缘无故查户口。 陈姨说:“不知道,有好几个男女,我只认得居委会的何老太。”刘卫红道:“都怪我,上次办我们的,也该把你的也办了,这可怎么办好?”我说:“没有事的,明天去派出所办暂住证,安心住你的,等我抽空给你买一个。” 
呼机一直在响,虽然影响情绪,我还是懒得去看,把做到半的事进行到底。 枕在刘卫红乳上等呼吸顺畅,她抱怨道:“谁这么讨厌,选这时间打呼机,不是你家艳艳吧?”她还意犹未尽。我伸手从床头拿呼机,放到她一只乳房上看。她笑了起来:“当办公桌呀,滚下去。” 
已经过了十二点,这么晚了阿胜呼我有什么事?八成是王一州这家伙又搞名堂。我从刘卫红身上爬下,抓起床头的话筒。 “文哥,你、你来一下,王总和一个女的在房里玩那个游戏,看护说,不吸毒不关他们的事,女的叫得好大声,怕、怕那个出人命。” 
他妈的王一州在一天都是隐患,可检察院跟得这么紧,去还是不去?我有十来天没去别墅了,抽烟想了一下,还是穿衣出门。刘卫红叫道:“喂,不洗澡你去哪,这么晚了?”我没功夫和她解释。 
一路都看后视镜,没发现有车尾随,不过我相信有。进了别墅院子,阿胜出来开车门说:“你、你可来了,王总打那女的,打得好凶。” 
我小跑着上楼,王一州的房门没锁,推开一个门缝往里看。这小子在玩虐待游戏,手拿皮带在抽一个光屁股女人,女人双手被绑在床头,每抽一次的喊叫都惊天动地,屁股上已是血迹斑斑。 
“他妈的,让你看现场直播,怎么样?要不要加入?”王一州发现了我。女人也转脸看,那模样还挺乐意被抽。我刚想说两句脏话,停电了。突然,楼下传来大门被撞破的声音,好象还进来了许多人,我适应黑暗之际人已到我眼前。 
“手抱头,全部趴下!”来人象异口同声,有拿手枪的,有拿冲锋枪的,不时还能听到拉枪栓的声音。我听话地趴下,两个看护比我还要快,阿胜可能是想看清新式冲锋枪的模样,稍迟钝,吃了一枪托,给两个人按倒在地。 
“喂!老文,怎么放这么多人进来,你他妈卖票是不是?”王一州在房里大呼小叫,“呵!轻点,打劫是么?哎哟!他妈的铐我干什么?疼死我啦!!我跟你讲,弄死我没人给钱的。喂!老文,快给钱吧!这帮人拿的是真家伙……兄弟,开个价怎么样?一百万,美元……。”这小子话真多,两记清脆的耳光过后,他话是不说了,呻吟得更加难听,不象是痛苦,象是在叫春。 
来人在别墅里上下忙碌,过了半小时左右,响声渐渐小下来。灯亮了,有双少说一星期没擦的皮鞋停在我头边。 “文经理,误会了。”是那位沈组长。我跳了起来:“你们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来呀!不是有枪吗?杀了我!”沈组长没有理睬我,转头招呼他的人准备撤离。 
“你们不是强盗?”王一州又开口了,“你们怎么能不是强盗呢?他妈的,我正等着看你们强奸我的女人呢!什么?检察院的,检察院有什么好玩?不对,检察院的打我干麻?老子是日本鬼子,是外商!阿胜!你他妈死哪去了?拿电话来,我要给领事馆打电话,给你们省长打电话,给哪个谁,你们国家领导是谁?去你妈的臭婊子,国家领导是谁也不懂。” 
阿胜从地上爬起,进了房间。沈组长摸着下巴出神,象是认真听王一州在用日语打电话。过了半晌,慢慢走近我说:“劝你朋友一下,我们明天登门道歉,该赔的,我们赔,别把事情闹大了,那对谁都没好处。”他说完带来人下楼。我一言不发地抽烟,除了逆来顺受,想不出还能做什么? 
“跑了!”王一州光溜溜地从门里探出身,鼻子在流血,不知是被打的还是他自己弄的。“阿胜,拿睡衣来,老子还没玩够,想跑?”他穿上睡衣追下楼,我也不阻拦。 
“有种就别停下!老子录了全过程,马上接到互联网,等一下全世界将看到你们殴打外商的暴行,操你妈!老子鼻子还在出血。”王一州靠在给撞歪的大门边,抹着鼻血把一脸涂红。沈组长已打开院子外的车门,听他说完没进去。我伸头看房里,还真有一台摄像机,这小子大概是想录下他的游戏。 
门外响起警笛声,王一州向我笑道:“下来看热闹。”我跑下楼问:“你报警啦?有什么用?”他说:“何止报警,该来的都会来。”这小子唯恐天下不乱。 
院子外不但来了一辆警车,连电视台的杨主持也来了。沈组长招呼人挡住摄像机,几个巡警走向他说:“请出示你们的证件,哦!是检察院的,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在这打劫,原来这样,没我们事了。” 
王一州大叫道:“他们有没有搜查证?没有搜查证同样犯法。你们公安不管呀!那好,他们私撞民宅,还打伤我,我也要打还他们!”他端起一只花盆要砸沈组长,我急忙抱住他。巡警只好又问沈组长,“请给搜查证看看,那边有记者,这人好象是外商,不好办呵!”沈组长和巡警耳语几句,走到一边打手机。 
这时又来了一辆车,走下两个西装革履的人,看情形是领事馆的到了。王一州叫道:“阿胜,拿我的证件来。”他迎上去,鞠了一躬,用日语和那两人交谈。阿胜拿来证件后,两个穿西装的人看了看,走去质问巡警,没几句,吵了起来,沈组长也加入进去。我心里堵得慌,坐在大门台阶上抽烟。 
别墅区里的居民很多被吵醒,也出来围观。王一州见人多了,兴奋得象表演一样,把整个过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他满脸的血比什么都煸情。围观的人顿时群情高涨,最后成了喊口号:“严惩凶手,不准迫害外商!”“执法犯法,罪加一等!” 
“为什么不让我们采访?”杨记者也质问阻拦他们的人,“党中央号召我们新闻单位监督执法,你们有什么权利干涉我们的工作?”众人又跟着一阵起哄。 
局面越来越乱,警车又增加了两部,一边是有记者和群众支持的日本鬼子,一边是执法人员,吵得热火朝天,我成了一个局外人。 
人群中出现了罗征瘦小的身影,象老鼠一样钻来钻去,似乎在找什么。我没叫他,他还是钻到我跟前,还带来那双一星期没擦的鞋。王一州小跑过来,挑衅地望着两人。 
“文经理,”沈组长先开口,我在看他的鞋。“你究竟想干什么?我说过明天道歉,并赔偿损坏的东西,你朋友的伤我们也负责医药费,你这样聚众闹事要承担后果的!” 
“你说得轻巧!”王一州抢我的话,“负责医药费,我打你一下看,我给双倍医药费,行不行?我告诉你,除非你们检察长来道歉,不然,要你丢官免职!”沈组长没看他,大概惹不起他这个外商。罗征一直在望我,也没理王一州。 
我狠狠地扔掉烟蒂,大声道:“沈组长,你别乱扣帽子,我们几时聚众闹事啦?外面的人是我叫来的吗?你说!真是恶人先告状,你们私闯民宅,伤害他人还不许人家说,这是什么道理?”罗征没等我说完就把我拉进屋里。 
“有什么话训我好了,呵,我听你骂到天亮也行。”罗征递来一支烟。我看了牌子叼入口中说:“不错麻,有进步,敢于抽好烟了。”他笑说:“是你春节送的,我舍不得一下抽完。”我大感意外,转而想这小子在卖乖。 
“你听我说。”罗征严肃下来,“这是个大案,中纪委也派有人下来。我不赞成跟踪你,现在出了这种事,我劝你冷静一下。他们是过火了一点,可你也别搞得鸡犬不宁,大家下不了台,你说是不是?” 
我沉吟不语,虽然王一州搬出日本人来,也不痛快,可心里对那位沈组长耿耿于怀。罗征又道:“这样好不好?我和他们商量一下,最好取消对你的监视。”他出去了一会和沈组长一块进来。 
“文经理,今晚是我们工作失误了。”沈组长还是派头十足,“以后我们可以不再监视你,你放心,你的私生活我们绝不会公开。不过,我还是要奉劝文经理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说“我也有几句奉劝你,沈组长,请你时时牢记,你是人民检察官,不是强盗。”罗征趁沈组长还没发作,又拉我出门外说:“叫王先生让大家散了吧!” 
王一州又在慷慨激昂地演讲:“……毛主席他老人家,在天之灵……。”我过去在他耳边说:“你他妈也该玩够,快点收场,别惹火烧身。”他口风一转:“感谢各位半夜来声援,大家请回吧!也感谢公安同志,你们这么快就赶来,说明执法人员多数还是好的,我看见了希望,想来想去连检察院的人也原凉了。杨主持,不好意思,你也别为难他们了,改天我有大新闻一定不让你失望。晚安各位!”完了他又是握手又是鞠躬,把领事馆的人也打发走。 
人散了,反贪局的人怒视着王一州上车,王一州却对他们做鬼脸,气得他们使劲地关车门,声间响彻云霄。 罗征和我坐在台阶上,长吁口气说:“老文,虽然你和盘新华交往密切,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但你发得太快了,别人难免有疑问,你……。” 
“什么?盘新华犯事了?”走过我们旁边的王一州停了下来,“哈!我知道了,原来今晚是来抓他的,怪不得兴师动众,真他妈好玩,追捕公安局长,追到老子头上来,那天见了盘新华,老子打他屁股。” 
罗征问道:“王先生了解什么情况吗?看样子和盘新华还挺熟的。” 王一州点上雪茄说:“我才不和那王八蛋熟呢!上回嫖妓还被他抓了,一点面子也不给。呵!不理你们了,我还有工作,都是这些检察院,坏了老子好事。”他快步上楼,不一会,又传来女人的哭喊声。

                  第二十三章 
戴上墨镜,还是挡不住舷窗透进的阳光,早该买个眼罩了。睡不着,摸出那本砖头一样的MBA丛书,是艳艳特意为我买的,她大概也觉得管理一家大公司我有点才疏学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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