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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飘飘-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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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
“顾峰这么厉害,居然能搞得翁成在省里很没面子?”
“他厉害个屁,不是我们这些下面的人替他想办法,他会被翁成活埋了。娘卖逼的,他坐在上面一动不动,我们下面的人拚命给他抬轿子,累得黑汗水流,都成全了他的校长,我们也就顶多喝点汤汤水水。用红楼梦的话说就是给他人做嫁裳,他嫁了个如意郎君,我们这些伴娘仍然睡的是单人床。”
纪方笑道:“别这么气不平,世界就是这样,我们活着本来就是在不停地扮演这两种角色,一会抬轿,一会坐轿。哪天你到了那一步,自然也会有人替你抬轿子的。”
“所以说还是你混得好,你只给张仙仁一个人抬轿,然后都是别人给你抬轿了。”
“你看的其实只是表面现象。”
卢光中很不懂纪方为什么会这样说,在他看来纪方这话毫无道理。就观察了一下纪方的神情,发现纪方并不像是随口客气一下。他觉得在纪方的话里应该也隐藏着一些自己很难知晓的秘密。便试探地问:“怎么,你混得这么滋润,却好像还不满足,学道法的人应该知足常乐嘛!”
纪方大概是受了卢光中情绪的感染,觉得人家把那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了自己,那自己也不该瞒着卢光中什么,再说他跟卢是老同学,又经过了大法的洗礼,他觉得卢光中应该是绝对靠得住的人,另外酒精也发挥了一点作用  ,使他似乎有一种一吐为快的感觉,就说:“兄弟,不瞒你说,我们这个大法啊,其实什么狗屁大法,纯粹骗人的玩艺。”
“啊!”卢光中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别开玩笑!”
纪方就把大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了卢光中,还跟卢讲了一年前跟司马北斗法的一些趣事。末了说:“你说我虽然坐着这顶轿子,能真正的心安理得吗?不骗你,我经常无缘无故心惊胆颤,生怕哪一天政府醒悟了过来,向我们下刀子。”
卢光中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劝你,捞了一笔钱后就别再干了,否则肯定有那么一天会大祸临头。”
“坦率地说,到了这一步,真要放弃,又舍不得。我其实还没有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你肯定万万想不到,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干什么。”
卢光中说:“如果你们的真正目的不是钱的话,那无非是政治方面的罗,想造反对不对?”
纪方笑道:“到底是玩政治的人,这方面的感觉非常出色。说对了,张仙仁就是想做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以道法取国的人。照这个发展势头来看,不是没可能呢,我们大法弟子现在遍布全国,人数上百万,而且正在以几何方式递增。”
“张仙仁是个疯子,你们也都神经有毛病。”卢光中原本跟纪方说话是非常尊敬的,连句脏话都不敢说,怕亵渎了神道。现在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了,说话便随便轻慢起来。
“别小看了我们,佛道的力量在人心中是非常强大的。怎么样,跟着我干吧?”
“你才还说经常心惊胆颤呢,我可不想过你这样的生活。”
“要成大事当然就得冒点险。你在学校里,顶多也就是当个副校长,了不起校长,而在大法里干,一旦成了,那就是开国功臣,至少是部级干部,你说说看,抵得上多少个校长?”
卢光中哈哈大笑:“你他娘的少做梦了。不过我可以继续练功,倒不是我还信这个,主要是我觉得每天活动活动筋骨对身体确实有好处,只是不会再傻乎乎的生病不吃药了。”
“你再想想吧,反正大法的这道门我永远给你开着。”
“不必了。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在翁成身上想想办法,多给他灌点迷魂药,他在政治上完蛋后,需要有个寄托,你们的理想肯定对他的脾胃。”
回到家,卢光中把道可道大法的秘密告诉了田玉蓉。田本来在很陶醉地看一部琼瑶的电视连续剧,听罢就瞪直了两眼,呆愣着半晌没说出话来,琼瑶的女主角正沉浸在死去活来的爱情中,也没能打动她。可见女人表面是浪漫的,实际也是现实主义的货色。
“我的天啊!”她后来叫了起来。
“这帮杂种,真不是东西,把老子足足糊弄了两三年。”
“但他好歹还算好,把实情告诉了,只可怜那么多还蒙在鼓里的大法弟子,你说他们怎么得了,别的不说,生了病不吃药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嘛!”
“我也这样说,说你们骗骗钱倒也罢了,这不是害人吗,他说不这样说就显不出道法的神奇来。娘卖逼的,真是黑良心,典型的邪恶大法。”
“怎么就没人管管他们?”
“唉,中国人有一种神道文化,要揭露他们就必须先铲除这种文化,可谁能做到呢。司马北他们那样批判大法,结果身败名裂,还差点让人打死。这事只有政府动用全部力量才能做到,但要政府这样做,先得要她醒悟,可她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叫她怎么做!”
“我的天啊,世界上还有这等事!我说你可再不能练了,跟他们马上脱离关系,否则到时候出了大事你可说不清;万一牵连上什么,我倒没什么,只是会害了儿子。”
“但万一他们成了事呢,那我不是自绝于他们吗?”
“呀哈,怎么着,卢光中,你难道还真想跟他们干呀?我的老天爷,亏你还是个玩政治的,居然这么没头脑,他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是一些老头老太太,能成事?你不会是酒喝多了在说胡话吧?”
“你是妇人见识,非左即右。要知道他们我是惹不起的,如果突然跟他们断绝关系,只会招致他们的怨恨,何必呢!反正我知道了怎么回事,跟他们敷衍敷衍就是了,保持一定距离,可进可退,这才是政治家的谋略,懂吗?像你这样简单,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田玉蓉就睁着她那对灰暗的眼睛,发出了一串啧啧啧的声音。然后咽了一口口水,又关心她的琼瑶去了。
第76章            借花献佛贪淫受掴          光中发迹同学聚会
卢光中第二天早上还是照常去练了功,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大法的怠慢或不恭敬来。但下一个早上他就没去了。此后便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纪方倒是很理解,没有怪他,甚至还说真要练身体,最好是慢跑十几分钟。他说我尝试过慢跑,也挺累人的,年纪来了,受不了,还是练练气功随便比划比划算了。卢光中跟纪方就完全恢复了过去那种口没遮拦的老同学关系。有人见了,不明就里,还以为是卢光中又上了一个层次,竟有不少的学员来向他请教上层次的经验。他便也装模做样地跟大家说这说那,俨然一副已经取得大法真经的架式,看着大家一张张虚心的样子,他心里直骂蠢猪。这天,就连翁成也向他请教来了。翁成现在其实对大法的感觉仍是朦朦胧胧的,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见大家都很尊敬卢光中,便以为卢一定是在练功方面出类拔萃。卢不懂装懂地跟翁胡扯了一通。翁什么也没听明白,却直说:“听你一说我就明白多了。”搞得卢差点失声笑出来。
收功后他俩和纪方一起下山。三人一边走一边说笑,不知怎么就谈到了学校的一些事情。纪方谈起现在黄楼天对自己的客气,显得非常开心得意。翁成忽然对卢光中说:“卢处长,我该恭喜你啦!”
卢光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喜从何来?”
翁成便略显惊讶地说:“怎么,你不知道?昨天下午省委组织部来了人,宣布了正式接任校长的人选。”
卢光中和纪方两人同时啊了一声,瞪大眼睛看着翁成齐声问道:“是哪个?”
翁成对纪方轻轻一笑,指着卢光中说:“这还用问吗,他应该知道!”
卢光中心里就一阵欢喜,知道顾峰终于上去了。但他竭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我怎么知道,我也是才听你说的。”
纪方也明白了,知道现在翁成说这事其实心里肯定不好过,便没再细问,说:“嗨,管他哪个上去呢,权力这东西实际上就这么回事,没必要看得太重。”
翁成叹了一口气说:“唉,老实说,虽然顾峰赢了,但我仍不服他,我只服他下面的那些人,包括你卢处长啦,没有你们,他顾峰王八蛋屁也不是。”
虽然这话说到卢光中心坎上去了,但卢光中又知道翁成如此言语的真正用意是想挑拨他跟顾峰的关系。失败总是酸楚的,在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之前总不免想最后再咬对手一口。只是对卢光中这样的聪明人来说,这一口根本就没咬着,反而跟亲吻一样令人十分舒服。
然而舒服过后卢光中又感到有点不爽。昨天顾峰就知道了,那罗启良他们肯定也知道了,他们居然没有马上告诉他,可见他在他们的心目中还是一个没什么分量的中层干部。娘卖逼的,他暗暗骂道,难道狡兔死走狗烹的悲剧要在老子身上上演吗?此后翁成还酸溜溜说了些什么他都没听进去,心思只是绕着这个疑问打转转。
整个早上他就过得很郁闷,整个上午也很郁闷。好几次他想打电话向罗启良落实情况,又都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那感觉真有点像一个初试身手的小偷,徘徊在道义和邪恶之间,被究竟伸不伸手这个问题弄得几乎神智混乱。他就这样自我煎熬着过了一个上午,接着是一个中午和一个下午。他已经慢慢听到有人在议论校长人选问题了。不用说翁成的话是可信的,然而他仍还是没有从自己人这边得到证实。实际上证实不证实本身意义并不大,关键是个态度问题。他对顾峰的意见倒不是很大,主要是恨罗启良,那个傻逼居然不通报一声,显然是欢喜过度,把他忘到爪洼国里去了。没办法,他只好上门去祝贺。吃过晚饭,他就慢悠悠地晃到顾峰家来了。敲开门,他竟是来得比较晚的,罗启良、章自成、任万里、区飞翔、张行、扬光河他们早就到了,他能明显感到屋里的热烈气氛持续了较长的时间。他一进去罗启良他们就埋怨他:“怎么现在才来,一整天也不打个照面?”
不知为什么,卢光中把罗启良怨恨了一天,可一听罗这话,又感到说不出的亲切,瞬间便把所有的怨恨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觉得别人根本没拿自己当外人,实在是自己太要这个面子了,自己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再看顾峰,虽然他没有对他表现出多少热情,但他的眼神告诉他,他对此前他所做的所有工作都是很满意的。章自成饶有兴趣地问他:“翁成这段时间在练大法吧,他练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快练得把他的代校长都忘啦?”
大家哄堂大笑。卢光中说:“你也太小看人家了,到底是校领导,不管怎么样,一招一式都还有模有样,进退得法。”
顾峰很赞同卢的话,说:“对,他那种档次的人,怎么会把情绪表现给人看呢,天大的痛他也只会埋起来,自己消化。”
大家说笑了一会,气氛从未有过的融洽。忽然谈到了商学院的事,顾峰说:“这么久了,商学院一直没有一个管家,也不知翁成他是怎么想的,现在我先得把那里安顿好。你们能不能推荐一个合适的人?”
罗启良显然早有准备,就说:“上曾志宏吧,我看现有的几个副院长,就他合适一点。”
章自成他们几个似乎对曾志宏的印象也不错,都轻轻点头表示认可。卢光中想起了姜妮娜托自己办的事,就感到异常恼火,跟姜把关系搞僵了不说,居然还让曾志宏上去了,这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了个一蹋糊涂。他心里实在不痛快,便决定唱唱对台戏,胡诌说:“曾志宏那个人我听说他作风不正派……”他发现别人都没反应,只有罗启良别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对罗启良来说未免有些滑稽。便暗骂自己太蠢,怎么这么不会说话。立刻接着说,“不光是这个,我还听说他跟陈化前关系特别密切,办事风格也差不多,陈化前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不可能干净。”
罗启良说:“你这叫什么逻辑,一个人有事,跟他关系密切的人就一定有事吗?这样下结论太轻率了。”
卢光中心想:管他娘的,干到底,绝不能让那婊子得逞。又说:“无风不起浪嘛,我真的听到他们单位好几个人这样说,群众的口碑就是一个人人品最真实的写照,不对吗?”
“我怎么没听到别人说!”
“我接触的都是一些层次比较低的老师,你平常又不跟他们接触。”
“谁说的,我每天都要跟很多一般的老师打交道,不会比你少。”
“你都是工作上的接触,谁会跟你说呀,我接触他们是业余时间里,没事几个人凑在一起扯扯蛋,或者打打牌,那种时候才听得到这些反应。”
罗启良就没话说了,想了一下便道:“群众的反应也不能完全信。”
顾峰忽然问卢光中:“你跟曾志宏熟吗?”
“知道他这个人,但从来没跟他打过交道。”
“路上碰上了也不打招待?”
“不打。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峰便垂下眼皮,思考问题去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意见到底能不能被采纳,但从顾峰的态度和罗启良不得不竭力找理由反对自己这两点来看,卢光中感到自己完全在顾峰这个政治集团中站稳了脚跟,影响多大姑且不论,但说得起话了,这对他这个资历最浅的中层干部来说是最重要的。罗启良大概是得了曾志宏什么好处,一门心思要把曾志宏弄上去,过了一会又阴一句阳一句地为曾说话。卢光中便也长一句短一句地进行反驳,搞得罗启良很没面子,后来不得不说:“好了好了,这个问题我俩不要争了,还是让校长自己拿主意吧。”
这种争论纯是对事不对人的,倒并没有损害卢光中和罗启良的关系。不过话又说回来,毕竟这种争论令人不爽,所以在两人心中那么一丁点疙瘩还是有的。
接下去的日子,整个学校便给人一种骚动的感觉。新校长登基,对一部分人来说是灾祸,对一部分来说是福音,两部分人纠缠在一起,互相运动,就好像闹得沸沸扬扬似的,让人觉得树欲静而风不止。人事的进退自然是最惨烈的一场斗争。一批人是肯定要被收拾掉的,另一批人则注定是要鸡犬升天的。卢光中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这段时间就几乎天天晚上往顾峰家里跑,没事找事的汇报工作,想当个副校长的愿望几乎昭然若揭。此外他最关心的就是曾志宏的事了。他也不知自己的醋劲怎么这么大,一想到曾志宏当了院长后搂抱着姜妮娜的那副得意相,他就觉得仿佛身上每个关节都错位了似的。他一直想再跟顾峰谈谈曾志宏的事,但自己位卑权轻,不宜显得过分关注这事,否则就是明显的僭越了,非但于事无补,还会影响自己的前途。故他直觉自己想摁住曾的计划很大可能还是会落空,毕竟他对顾峰的影响不能跟罗启良比。果然,这天上午,罗启良给他来了个电话,说:“我们昨天开了个常委会,讨论了一些人事安排,你的意见我们给予了充分考虑,最后综合多方面因素,商学院还是上曾志宏。特意告诉你一声。另外,顾校长已经说了,你是个人材,人事处委屈了你,位置可能会往前挪一挪,老弟,到时你可得请客,不然我不答应的。”
卢光中兴奋地说:“行行,吃什么都由你,你不吃我我才不答应呢。”
放下电话,卢光中咧开嘴独自笑了很长时间。后来嘴巴两旁的肌肉都笑痛了,便想到了曾志宏的事,不觉又好不烦燥,这个不声不响跟他挤在一个洞里栽树的家伙怎么就这么扳不动他呢!闷闷不乐地想了一回,他现在最强烈的感受就是太划不来了,早知如此当时吃什么鸟醋,痛快答应了姜妮娜,还可以照常享受她的快乐。现在是情敌没收拾得了,还搭上了这份快乐,想我卢光中多聪明的一个人,居然却办了这么一桩连本带利亏了个精光光的蠢事。可见再聪明的人有时也难免是一头猪。实在想不通,他的情绪不觉就为之一变,决定趁机收复失地。恨恨地想:既然如此,老子干脆借花献佛,去跟她说替她把事情办好了,重归于好,那么白嫩嫩的肉,不玩个够未免有点亏,管她娘的干净不干净呢,不干不净吃了干净。
如此想定,他就立刻行动了,来到了商学院。碰到了一些熟人,问他来干什么,他说来找人借本书。一路这样虚伪地应付着来到了姜妮娜的教研室。在外面他听见姜妮娜在里面跟几个人闲聊,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表明她过得十分快乐。他觉得那婊子可能早把自己忘干净了,真想立刻走人。又不愿白跑一趟。便壮着胆子在外面喊她。他最担心的是她听出他的声音后还记恨着他,不予理睬,那这脸就丢大了。不过还好,一听到他叫,她立刻就欢快地哎了一声,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哟,卢大处长啊,怎么有闲心到这来了,哪股风把您吹来的?”
他横眉立目地轻声说:“少扯蛋,有重要的事,借一步说话。”
她就笑嘻嘻地把他领到了没有人的实验室。
“我以为你不会理我了呢,”她说,“怎么样,那一杯茶水泼得还凉快吗?”
一切为了打洞,他克制着怨气,说:“行,你行,那杯水把我泼醒了,我服了你。”
“啊!”她故做惊讶的样子说,“一杯水就泼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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