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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飘飘-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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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不好意思说:“随便喝就是了,何必喝交杯酒。”
“嗯,不行不行,一定得喝交杯酒。不喝你就是不给我面子。”
宋海棠推辞不掉,只能跟邓成光互相缠着胳膊喝了一杯。秘书和王建华便在一旁鼓掌喝采。
吃完饭,宋海棠觉得有点累了,正想告辞,不想那秘书又凑上来提了个建议:“宋小姐,这酒菜都吃得很痛快,再去跳跳舞,助助消化,怎么样?你是第一个到深圳被我们市长接见的明星呢,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
宋海棠虽然不愿意,但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刚才邓成光看她时的眼里流露出来的一种别有深意的光,让她已经有所揣测,再者她又不是没跟这种高级干部接触过,他们心里想什么,她一眼就能看个八九分。如果光是想在这办影业公司,她倒不至于有巴结邓成光的心思,可还要搞房地产,那是一定得跟邓处理好关系的。她便不好拒绝秘书的邀请,就向邓投去求援的目光,希望他别难为自己。哪知邓成光直愣愣地盯着自己,表情显得比秘书还要期待。她就明白了,其实秘书并不是自做主张向她发出这种邀请的,这肯定是他狗日的意思。她知道不能拒绝,马上就现出很高兴的样子,说:“好呀,邓市长难得有这种闲情逸致,我非常乐意奉陪。”
几个人都愉快地笑了,气氛十分融洽,便一齐起身离席。秘书正要结帐,王建华哪里肯依,拦着秘书,抢着把帐结了。秘书说:“这本是我们请客,可以报销的,王先生这是何必呢!”
王说:“没有这个道理。”
宋也说:“对,没有这个道理。”
四个人来到椰岛俱乐部。这里是市里高级干部们娱乐的场所,一般人即使有钱也不准进的。几个人选了个很好的位置,慢慢儿品茶闲聊。后来有了舞曲,邓成光便请宋海棠下了舞池。一开步,宋便知道邓是个好手。老家伙身上有股怪味,她很不喜欢闻,但既然没法脱身了,她就想:你既好这口,那就别怪我消谴你。两人一边慢慢地转着,一边说些闲话,自然就又不知不觉扯到了房地产上。宋海棠问:“罗湖口岸那边的开发区能不能卖我一块地?”
“你是想建房子还是炒地价?”
“建房子我不懂,孔祥书对建房子的兴趣也不大,他基本是炒地皮,简单,来钱快。”
“市政府其实有规定,房地产公司买了地必须自己投资建厂建房,不许炒卖。”
“我知道,也不止你们深圳市是这样规定的,只是好像还没听说哪个地方完全是这样做的。”
“怎么着,宋大明星也想来炒一把?”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也很看中这方面的发展。”
“好啊,我绝对支持你。不过房地产不归我管。这样吧,你先去那片地方看看,看中了哪块地,真的要买,就跟我说,我替你想想办法。艺术家搞经济也不容易,赚了钱也是为了投资艺术事业,我们应该大力支持,对不对?”
宋再三感谢。
“客气什么,你到我这一亩三分地上来耕种,那是看得起我,我岂能袖手旁观!”
这一晚,邓成光每曲舞都请宋跳,舞劲冲天,羡煞他人。秘书怕他累着了,好心劝他歇一歇:“我替您应付应付。”
邓成光眼一横,不高兴地说:“用不着,你小子自去找舞伴就是了。我这块不需要你插手。”
秘书赔笑说:“我真是怕您累着了影响明天的工作。大明星不同一般女人,可要劲侍候了。”
“累着啦?告诉你小子,我至少还能跳30年,你信不信?”
秘书自然连连说信。背后他把这当笑话说给了王建华听。王建华说:“看得出来;老东西是个色鬼。”
“他就好这口,已经退下去的老市长就曾当面骂过他,说他狗改不了吃屎,没治。真的,说来真奇怪,除了这事,他却不贪。”
王说:“我不相信。吃喝嫖赌贪那是配套的,所谓五毒俱全,全是一码子事,不可能有落单的。”
“我们这位真不贪。”
“他贪能让你看见呀,除非他是傻子!嫖就不一样了,要玩这种大明星,不可能像去夜总会点小姐,总得有人牵线搭桥,不然也不可能叫你出面请宋海棠吃饭。反正这种事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现在的干部只要经济上不出问题,作风方面出点问题根本就不算事。”秘书点头承认王的话有理。王又说:“真有意思,孔祥书把她从程东明手上抢过来,没曾想又被老东西从背后杀了一刀。哈哈哈,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又不知正被树下的小孩用弹弓瞄着。”
秘书摇摇头说:“唉,都喜欢明星,以为那是多么好的宝贝,其实如真爱上了一个明星,你说那不得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呀,稍不留神可能就弄了顶绿帽子戴。所以啊,明星玩玩可以,但千万别娶进门。”
王建华便在秘书肩上拍了一掌说:“老弟这话说得对极了,不愧是个聪明人。那孔祥书就傻逼一个,别看他挣了那么多钱,其实白挣了。这种女人睡两晚踹了就得了,他竟当宝贝似的捧在手上,还想娶她当老婆,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唉,没法子,我劝了他几次,他不听,不信走着瞧,有他好看的。”
次日,宋海棠就和王建华去罗湖口岸东侧的那片开发区看了看,讨论了一回,瞄中了几块地皮。回来经过罗湖口岸,宋海棠忽然心血来潮,想看看这个中国当代最著名的海关。王建华说有什么可看的,以后你肯定经常从这进进出出。宋说出了几次国,居然都无缘去香港看看,今天就近距离的欣赏一下吧。王建华只好依她,将车开到海关前面停下。宋海棠把脑袋探出窗外,遥望海关那边那座繁华的世界大都市,有点儿兴奋。突然,车门砰的一声响;  把她吓了一跳。她发现是有个人拍了车门一掌,而且是个女人。她心里不觉异常恼怒,瞪着眼睛观察那女人。王建华也把脑袋探了出去,正想开口骂娘,那女人却已大声叫唤了起来:“宋海棠,你怎么会在这?”
宋海棠直看了好几秒钟才认出她来:“郑秀丽,噢,天啊,这么巧,竟在这碰上了你。”原来郑秀丽单位的那些头头脑脑想去香港旅游,便借口去香港学习访问,组织了一批人。郑秀丽因跟局长秦洋关系暧昧,现今已是航运局财务科的副科长了,自然便成了旅游团一员。去香港玩了一个星期,今天刚从海关过来,准备乘下午的火车返回省城。两人有好几年没见面了,他乡遇故知,都很高兴。宋海棠便叫郑上车来谈谈。郑就要同事们先走,她等会赶去火车站跟他们汇合。秦洋问:“碰上谁啦,这么兴奋,要把我们大家都甩了!”走近来一看,认出了宋海棠,他平常听郑说过很多次宋海棠是她同学,这会便也觉得奇怪:“吓,居然在这碰上了大明星。行,你们谈吧,下午可得记着来车站,别误了点。”
郑秀丽就钻进了宋的小车,两人惊喜地叫唤着抱在一起说笑了起来。宋海棠问郑在这干什么。郑就把去香港参观学习的事说了一下。“其实什么参观学习,纯粹公费旅游,现在这种事也不稀奇。啊呀,宋海棠,你可是越混越漂亮了,大明星,你怎么到深圳来了?”
“我在深圳办公司,搞房地产。”
“你不演戏啦?”
“演戏、做生意两不误嘛,其实我们演戏也不是天天演,很多时候实际上无事可干,找些空闲调剂调剂生活,否则太单调了。”
郑秀丽就不停地啧着嘴说:“我们同学里就数你有本事。”
“哪的话,都不错,听说有好几个同学都成了企业家,挣了大钱了。”
“他们再怎么也跟你没法比。你是不是就打算在深圳定居?”
“还没想好。主要看发展。我还准备向香港发展,但我不会往那移民,我总觉得香港是个没有文化的地方,缺乏品位,不是久居之地,我现在是省城、深圳两头跑,到底在哪定居,以后再说。”
两人说了一会话,王建华的小车就开到了宋海棠住的宾馆门前。宋请郑去她的房间坐了一会,自己去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行头,重施粉黛,就到了中午。于是她请郑去深圳一家最有名的野味店吃饭。“我以前一听说广东人吃野生动物就感到恶心,觉得不可思议,可到深圳来只吃了几次居然就吃上了瘾。你吃过野味吗?”
“没有,这些稀罕的东西我们哪吃得起呀,也就是命好,碰上你这么个大明星才有幸尝个鲜。”
宋海棠很亲热地搂着郑说:“以后你多到我这来走走,我经常请你吃。唉,老实说,我们这些中学同学之间的联系太少了。在社会上混得越久越觉得中学时的友谊很珍贵。真的,是一般的友谊不能比的。以后我们可得常联系。”
郑秀丽说:“这还用说吗,你以后只要回了省城,告我一声,我常去看你。”
两人吃了一顿饭,然后又回宋的房间说话,很快就到了郑秀丽该走的时间了。宋海棠便打电话叫王建华开车来送客。王建华一肚子不高兴,可又不敢违拗,只好开车来把郑秀丽送到了火车站。郑秀丽跟秦洋一行十数人合了伙,在候车室等了半个小时便上了列车。经过一夜颠簸,于次日清晨回到了省城。秦洋的司机已得到通知,早开车来车站等他了。秦洋便在大家出站台后把他们召到一块,说都累了,今天就不要上班了,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单位报到。大家四下散开,各自归家。秦洋便领着郑秀丽钻进了自己的小车。他先到家,下车后嘱司机将郑秀丽送回去。车子继续开了几分钟  ,到了交通厅的职工大楼。郑秀丽从车上取出自己的行李,对司机说了一声谢谢。司机在背后问她要不要帮忙。郑秀丽头也不回地说:“就一只皮箱,要你帮什么忙  。”
司机笑了笑,开车走了。郑秀丽提着皮箱上了十楼。郑秀丽是两年前跟田长书结的婚,当时在田长书的单人宿舍里挤了一段时间,不久田长书就通过什么关系送了些礼,在这栋居民楼里分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虽然以前感情上风风雨雨,毕竟都过去了,小两口婚后还算恩爱,相敬如宾,日子过得十分平静。后育一子,因两人工作都忙,实际上是都不太愿意带孩子,便把儿子放在奶奶那里带,每星期接回来玩一次。郑秀丽这时就想,上午睡一觉,等养足了精神,就去婆婆那里看儿子。现在是7点半,她觉得老公应该起来了,她提着箱子不方便拿钥匙,便伸手敲门。可敲了半天里面没动静,她以为老公睡死了,只好把皮箱放下摸出钥匙自己开门。哪知门竟被反锁了。她只觉脑子里嗡的一下,感觉不妙,便开始用力敲门,还用脚踹了起来。本还想喊叫的,但怕引起左邻右居的猜疑,她没敢出声。过了两三分钟,她听见里面终于有了动静,田长 书穿得周周整整地开了门。她瞪了他一眼,没有马上说话,把箱子提进屋里,返身关上门才问老公:“看样子你没睡死呀,早就起来了,为什么老半天不开门,嗯,搞什么鬼你在?”
田长书似笑非笑地说:“我不知道是谁,你要回来怎么不先给个信。我才醒。”
郑秀丽哼了一声走进卧室,  刚进去就退到了客厅,说:“把人藏哪去啦?”
田长书仍故做镇静:“什么人?
“人你可以藏起来,但这满屋子的香气你是藏不了的。不要装了,老实点吧,田长书,她是谁,把她叫出来,我认识认识她。”
田长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烟来抽,一言不发。郑秀丽提高了声音说:“怎么着,姓田的,你还要劳动老娘给你一间房一间房的搜呀?”
“不必了。”这时田长书书房的门被打开了,随着这个声音,走出一个气质高雅、姿色不俗的女人。郑秀丽认识她,她是交通厅一个什么处的,是个有夫之妇,跟田是同事。郑秀丽笑道:“这就对了,自己走出来多体面呀!她就比你聪明。”郑秀丽指着这女人对田说,然后再回头对女人道,“怎么样,我郑秀丽这张床还睡得惯吗?”
那女人站在郑秀丽面前冷冷地说:“我希望我们三个人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别闹,闹起来谁都不好看。”
“谈谈?谈什么,谈你们是怎样勾搭上的,怎样在我的床上做爱的吗?”
那女人仍不动声色地说:“既然你拒绝对话,那就直接开价吧,只要你别闹,我出一笔钱,赔偿你的精神损失。”
“哈哈,赔钱?宋海棠又指着一直勾着头抽闷烟的田长书问女人:“请问你把他当什么东西了;嗯?当面首吗?”然后郑秀丽再扭过头揪着田长书的耳朵说:“听见没有,你的这位亲爱的就是这样侮辱你们纯洁的爱情的,要把你当猪肉一样的出售掉。”
那女人说:“别说这样难听,你到底想怎么样?”
郑秀丽突然冲那女人愤怒地吼叫道:“我希望你立刻滚蛋,带着他的脏东西立刻滚到你男人的身边去。我还要告诉你,千万别让我碰上你的男人,不然我肯定请他上我这园子里来玩玩。”
那女人见势不妙,急忙离开了。田长书便又开始点第二根烟了,神情轻松了许多。郑秀丽则坐在那儿老半天没动静,呆呆地盯着卧室出神。许久,她突然一脚把沙发另一端的田长书踢了下去。昨晚旅游团只买了几张卧铺票,都给了局里几个年纪较大的干部,她又不便去跟秦洋挤一张床,  在硬座上坐了一晚,通宵只打了几个盹,这时实在是太困了。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她决定睡足了觉再说。田长书见她脱衣要睡,便也不过脑子地劝她去床上睡。她不听则已,一闻此言,顿时气不打一自来,一口唾沫朝田长书吐去,骂道:“真好心啊,那么脏的床居然叫我睡。我跟你说,那张床你今天就给我换了,我是永远不会再去沾它的边的。”
这件事竟一点也没有影响郑秀丽的情绪,倒在沙发上,盖一条毛毯,不多一会的工夫就睡着了。这个觉还十分酣沉,直睡到中午,梦里闻到一股油香,就勾出了她的馋虫,直咽口水。因早上没吃东西,实在是饿了,睁开眼一看,老公系着围裙端着一碟菜从厨房走了出来,把菜放在饭桌上。见她醒了,他笑了;近前来低眉顺眼地说:“饿了吧,起来吃饭。”
她慢慢爬了起来,总感觉家里的气氛有些异样,四处一看,就见卧室里的那张旧床已不知去向,现摆放的是一张新床。她在心里哼了一下,心想这个男人倒也知趣。她去洗了把脸,漱了漱口,把乱糟糟的头发梳理齐了,再回到客厅,田长书已经吃上了。她也坐上了饭桌。口长书急忙给她盛了碗饭。她接过饭碗,忽然笑了一下,说:“你是想用这碗饭来堵我的嘴吗?”
田长书非常平静,扒了几口饭,甚至用很不屑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说:“郑秀丽,你别装出一副好像占了天大的理的样子,实际上你我都很清楚,我为什么会有这种事。”
郑秀丽用筷子敲了几下碗说:“田长书,不要以为做了一顿饭你就可以胡说八道。我明白什么?听你这口气,好像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似的。”
“什么推到你身上,根本不存在推不推的问题,本来就是。坦率地说吧,郑秀丽,这事已经出了,我认了,但我一点不亏心,当然,也不至于理直气壮,只是觉得这很正常,希望你也能理智地看待这个问题。”
“嗬,正常,搞别人的女人居然是正常现象……咂咂,田长书啊,你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腆着脸说出这种混帐话来呢?”
“当然啦,对于那女人的男人来说,我很不公平,我对不住他。如果他来指责我,我服,我心甘情愿地服,甚至他想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我所谓的正常是对你而言的。你别装了吧,郑秀丽,我们还在谈恋爱的时候你就偷了人,我都原谅你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你说我偷人了,有证据吗,抓现场了吗?我可是把你们堵在现场,单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指责你。”
“这不过是你的看法而已,反正我问心无愧。你结婚前的那些脏事我本来原谅了的,指望你从此做个清清白白的人,哪知你旧习不改,仍然跟秦洋保持那种关系。他不仅把你调回了财务科,居然还这么快就让你当了副科长。你知道大家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你的吗,又是怎么嘲笑我的吗?我几次想杀了他,可每次又把自己说服了,就像你说的,我毕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像那些无知粗俗的人一样,愚蠢地为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去干杀人的勾当,搭上自己这条命呢?这不是一个知识分子该干的事,我不能杀人。我觉得应该用同样的办法对付背叛自己的女人。所以我问心无愧。我希望你理智一点,息事宁人算了。我反正是想通了,人生一世他娘的就这么一回事,干嘛太在乎这些其实根本不值得在乎的事。老婆要偷人,偷就是了,只当是把自留地借给别人种了一回庄稼,人家还回来不还是自己的地吗?或者是把尿壶借给别人撒了一泡尿,有什么?没有地了,我不会也找别人借地呀,没有尿壶了,我不会也找别人借尿壶呀?反正都是在借来借去,我不借那不是傻子吗?老实说我希望维持这个婚姻,离婚了对孩子不好,我们就在这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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