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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税桑俊�
“它很棒。”安缇纭张开眼,向辽阔海洋张望,不假思索回答:“今晚最精采就在游艇上。”
“呵。”杨兆腾轻笑,驶离霓红璀璨的维多利亚港,他脸上表情模糊了:“幸好,还有一样东西不至于沦为笑柄。”
“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仅是我个人观感。”安缇纭淡如风轻地说:“不然,就当是醉话,听过就算了。”
偏着头,觑了他一眼,这男人似是自尊受伤,无论如何要来找她论个高下。
“你说得挺轻松。”杨兆腾与她同站甲板,迎面灌来的海风太大,以致声音飘远破碎:“换个立场,如果你是我恐怕又是另一番感受了。”
“说都说了,也收不回来。”安缇纭耸耸肩,完全不当一回事:“你非要这样在意、耿耿于怀,我也没办法!要不,你就当作没认识我这个人好了。”
“我不是来找你抬杠。”杨兆腾笑了笑,无奈摇头:“其实我很在意今晚新品发表会的效果,你说的那些“意见”听起来是不舒服,但还是有参考价值,我想知道——你在相关行业工作吗?”
“是啊!”安缇纭坦言不讳:“我上个职位是创意总监。”
“怪不得。”杨兆腾恍然大悟,宽慰:“虽然被批得一文不值很郁卒,若对方是专业人士也算值得。那你觉得……”
“等等。”安缇纭打断他的话:“我现在休假中,不想谈工作的事情。”
“喔。”杨兆腾同意笑了笑:“也是,现在气氛多好啊,不要拿烦心的事煞风景。”
“你太在意了,紧绷过度反而找不到爆发的灵感。”安缇纭以过来人经验提醒:“不如先不去想它,完全抽离。”
她表现出完全洒脱超然,微红的脸蛋在海风吹拂下呈现宁谧的优美,杨兆腾细细看着,心海无端掀起波动。
“你很会打击别人,同样也很能激励别人。”杨兆腾叹息,似是有感而发:“不管哪一种都力量强大。”
“这算赞美吗?”美眸圆睁,安缇纭认真问:“如果是赞美,那谢谢了。”
“呵呵。”摇摇头,杨兆腾被她伶俐口才打败了。
“不谈这些了,辜负这么美的景色,也辜负你家设备精良的这艘船。”
“不谈工作,那谈谈你的欧洲之行如何?”杨兆腾眼中充满带着挑衅意味的好奇:“怎么会想去欧洲?该不是为了浪漫的艳遇?”
“是啊!”安缇纭坦荡回答:“单身美女到欧洲游荡,有艳遇是一定的。我每天也有一大堆艳遇。”
“啊?真的吗?”杨兆腾眼睛睁好大:“那、那你——不就、每天的情人都不一样?”
原来这小妮子,是一只美丽花蝴蝶?
不知为什么,杨兆腾心里有一种不太自在的感觉。倒是安缇纭一见到他的反应,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安缇纭用力往他身上一阵打。“你思想很邪恶耶!想到哪里去了啊?”
“什么邪恶?是你自己说的啊!”杨兆腾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刚刚你自己说,说你每天一堆艳遇——”
“哎!你想歪了啦!”安缇纭小小脸蛋烘地发热,带点晚霞的粉红很是醉人:“我说的艳遇又不是男人。”
水汪大眼嗔视他,嘟起红润嘴唇:“拜托,我在南欧看到的所有景色都让我惊艳,也许是一望无际的葡萄园,芬香的薰衣草园……很多很多啦!每种都是艳遇啊!”
“喂!那是你的解释跟一般不同。”杨兆腾发现她的思考跟寻常人不一样,不但很有创意,也能让人心情愉快——跟他过去认识的女孩子们大大不同。
“你别狡辩了!你的思想就是很邪恶!”安缇纭俏皮吐吐舌:“你是怪叔叔!”
“怪叔叔……”杨兆腾有点哭笑不得,正想说些什么,但安缇纭皱着鼻子,硬指着他。
“来不及了,被我发现了,你就是怪叔叔!”
“别乱叫!你污蔑我哦。”杨兆腾喊冤,却无力招架。
她百变的表情姿态多迷人,让人想多看她几眼,就算被误会是怪叔叔也认了。
此刻,游艇上响起浪漫的华尔滋舞曲,很多宾客开始成双成对,翩然起舞。
“有音乐耶!哇!”
安缇纭像个小女孩似的,拉着杨兆腾奔到甲板中央。
“来跳舞吧!”安缇纭主动提议,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和天真,她竟主动开口邀男人跳舞。
“你?你会吗?”杨兆腾一时有点无法反应,刚才才说他们表演的国标舞活像上海百乐门,怎么现在她主动想跳舞了?
“有手有脚,加上会左右移动就能跳了啊,这有什么难?”安缇纭边说边动,一副她很会的样子。
反倒是杨兆腾被她的夸口语气骇到,她真能跳吗?
“来啊,随便跳也行,高兴就好。”安缇纭拉着他的手,随着音乐左右摇晃移步,脸上绽开愉悦笑颜:“你看,我不是在跳了吗?哈哈哈,把它当土风舞跳也很好看呐。”
“你真有创意。”杨兆腾衷心佩服:“嗯,还很有天分。”
于是,他们在海风中翩翩起舞,不必更多言语,只是在难得远离的现世尘嚣偷得放松的悠闲,很随兴,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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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一曲又一曲,杨兆腾和安缇纭几乎没有交谈,只是随着旋律舞动身子,聆赏优美的音乐,以及享受海上凉风的舒畅。
甲板上跳舞的宾客愈来愈多,大家都离开豪华的船舱,到甲板上来吹风享受大自然,安缇纭则很放松地将头靠在杨兆腾的肩上,奸像他是多么熟悉的朋友、或是恋人似地。
都怪音乐声太美、星星太璀璨,安缇纭胡乱跳舞让心情好得不得了,再不顺眼的人也会变得顺眼,何况是不算太讨厌的杨兆腾。
完了,你的舞伴会杀死我。呵呵,好可怕啊!怎么办……
瞥见一道恶毒目光扫过来,安缇纭看到晚上派对时与杨兆腾上台表演的女舞者。
“你想太多了,她只是我的秘书。”杨兆腾淡淡回答。
“喔。”只要有眼睛都看得出来,一直瞪视自己的女人不断散出敌意,她对他有很深的情愫,要不又怎会半夜跑到男人房间去发酒疯?
“好像秘书都会暗恋老板哦?”安缇纭一时兴起恶作剧,刻意将脸贴近他的下颔,远远看像似亲吻,她想那女子必然会呕到喷火。
“这我管下着。”杨兆腾一副事不关己。
眼前他注意的焦点是她,特别是她悄悄将脸贴近他下巴,一股芬芳迷人的气味沁人心脾……他的心海再次掀起波涛,一阵阵悸动无法抑制。
轻轻地,他再拥她贴近自己,想一次嗅闻属于她的香甜气味,不管身上背负着父亲多少的期望、再多的现实压力,在她甜蜜靠近的这刻都化为无形!
如果可以,杨兆腾愿意付出代价将此刻的美好感觉延长,他长期在巨大的压力下生活,老早忘了心情轻飘飞扬是怎样的滋味。
游艇已慢慢回航,宾客们在浪漫气息中流连忘返,包括安缇纭和杨兆腾在内,大家都舍不得美好的航程就这样结束,音乐愈来愈轻柔,灯光愈来愈昏暗,许多情不自禁的男女开始忘情拥吻,安缇纭微抬起眼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
目光直触,电光石火一阵劈哩啪啦,原来他也正深情凝望着自己!
她心口一震,反射地想挣脱他的拥抱,却被他使力回揽,无须言语传达,安缇纭心中知道,他想延长这份美好的感受。
“这样的感觉不错,时光若能暂停就好了。”杨兆腾在她耳边低诉,嗄哑的嗓音充满磁性。
他的声音、他的气息,温柔地穿过她耳膜,化做一股绵密电流刷过她体内每根神经,安缇纭细微轻颤,无以名状地身子麻软,那是触电的感觉,她知道。
就这么紧紧地、静静地抱着,他不放开,安缇纭也下想离开,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但他们只知道自己不想放开对方。
他的唇温温热热,轻巧地在她额边发际游移,时而缓、时而快,安缇纭清楚觉察他双唇印过的轨痕,来来回回地,每一个吻都像在她心海投下炸弹,咚咚咚地在心海深处炸开、爆发满溢!
此时安缇纭不去想未来,也不去想他的身分来历,只想沉醉在心与心激烈碰撞相引的当下,如同杨兆腾在耳边的细语:这样的感觉不错,时光若能暂停就好了。
耳中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星子为他们而亮,海风为他们轻拂。
时间,仿佛真的停住了。
“喔,该走了。”不知过了多久,安缇纭像是大梦初醒,立刻觉得杨兆腾体热炙人,猛然从他身上弹开。
“时间到了,我的灰姑娘该回家罗。”杨兆腾眼中透露不舍,语中有深意。
“不过,我没有玻璃鞋可以留给你。”安缇纭微笑搭腔。“不过,晓岚就是串起我们之间缘分的玻璃鞋,找她就对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他喜出望外。
安缇纭的脸上漾着红晕,笑而不答。
再美的烟火终会结束,再美好的时光也有尽头,游艇回到码头已是深夜时分,宾客们二下了船,各自搭乘私家车离去。
“你不走吗?”杨兆腾见她站在码头不动,不解地问:“现在很晚了,还是搭我的车回饭店吧。”
“我、我还是等晓岚好了,怕她找不到我会紧张。”
“啊?他们应该已经走了吧?你看,码头上部没有人了。”
“什么?竟敢放我鸽子?半夜欵?”安缇纭快气晕了,他们夫妻怎可以这样?
“走吧!我想晓岚夫妻一定想说我可以送你回去。”杨兆腾示意司机将车子开近些。“反正我们住同一饭店,刚好顺路。”
当!安缇纭脑中灵光乍现!她想到甲板上跳舞时有遇到晓岚,看到晓岚和宋时联夫妻俩脸上透露的诡谲表情,当时她还搞不清楚,现在完全了解了!
她来机场接机那天,曾提起要安排正式饭局帮自己介绍“很优”的男人,原来说的就是杨兆腾引可见她会“刚好”住在杨兆腾隔壁,也是他们夫妻俩的杰作!
什么嘛,他们真的这样把她丢给一个陌生男人?有没有人性啊?丁晓岚,你完蛋了!安缇纭在心中怒吼。
“赶快回去休息,忙一整天,我快累翻了。”杨兆腾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
两人抵达饭店之后,他也彬彬有礼地护送她回房。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路程,在他的呵护款待之下,安缇纭有种作梦的幻觉,觉得自己彷如童话世界里的公主。
是夜,她睡梦中满足他黑夜中湛亮如星的阵子,他身上好闻的大地气息古龙水香味,他温柔的搀扶伴随音乐慢舞……
唉,可惜天一亮,豪华马车就变回南瓜了啦!
毕竟在现实世界里,杨兆腾是高高在上的大企业接班人,而自己不过是个失业失意的单身女子罢了,很难有交集。
渡过愉快放松的香港假期,安缇纭风尘仆仆地飞回台湾。
才进家门,同住的小妹安缇颖就兴奋地跑向前来。“姐!好消息!你就要有新工作了!”
“啊?你在说什么?”安缇纭皱起眉,一时间不能理解妹沬说的。
“姐!”安缇颖激动拉住姐姐。“昨天晚上有个自称是人力资源公司的人打电话来,她说有个新成立的广告公司需要人手,对方提出很好的年薪和福利,细节就等你回来再跟她们谈。”
“有这么好的事?你有留对方的资料吗?”安缇纭半信半疑,现在社会诈骗案件一大堆,任何天上掉下来的“好康”都得细心求证才行。
“哎呀!”安缇颖不耐地翻了翻白眼。“那是一家很有名的公司钦!姐,你的名气在同业间应该不小啊!新成立的公司想网罗你加入这很自然啦,你就别疑神疑鬼,平白把好机会给推走了。”
“哎。”安缇纭把行李先放进房间,慵懒语调道:“我才刚进家门,总让我先休息一下,好好洗个澡让脑筋清醒点,再来仔细研究这件事情,好吗?”
在外奔波了一个多月,安缇纭回到温暖小窝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洗个热水澡,彻底冲去累积整个月的疲劳尘埃。
“好好,你慢慢洗。我把抄下来的电话放你桌上,有空你再联络吧。”
安缇颖是个勤劳的幼稚园老师,凡事实事求是,对姐姐丢了工作还敢花钱出国玩一个多月的大胆行径很不以为然。
听到有人把年薪优渥的工作送上门来,做妹妹的还比当事人更兴奋开心呢!
安缇纭好整以暇地带着几本时尚杂志,进到她为自己打造的豪华浴室,把新工作的事情无放在一旁。就算连亲妹妹部为她紧张,她也决定先不理会。
不是她故作潇洒、不急着找新工作,而是她整个心思都还停留在香港的某些情状氛围里,仿佛只要闭上眼睛,便能闻到那股萃取自大树草地的古龙水味。
他竟然那么绅士地送自己回饭店,即便在她不留情地批评了他的发表会,冒犯了他的高傲自尊之后?
太不可思议了!当自己从饭店柔软的床铺醒来,她仔细推溯前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幕一幕都像如烟的梦境,幻彩美丽但一点儿也不真实。
把自己浸入热水,安缇纭告诉自己假期已结束,该认真面对生活了。
高高在上、遥远如天上星星的“富星行”集团接班人,只能当做是旅途中偶然一瞥的美丽风景,俗气的安缇纭该活在现实里,待休息够了,她就得安分上工讨生活去。
什么豪华游艇啦、鲍鱼翅啦、顶级的五星级海景套房啦……全都丢进旅游相本里存档,有空时再拿起来回味就好了。
“姐!你的电话。”安缇颖扯着嗓门大喊。“晓岚姐打来的长途电话喔!”
“晓岚?”安缇纭皱了皱眉,起身捞起挂在浴室墙上的分机接听。
“亲爱的,你到家啦。”话筒那头传来晓岚甜腻的问候。
“是啊!托您的福,我安全飞回台湾了。”安缇纭话中仍有酸意。
她还在记恨那晚他们夫妻俩竟然自己落跑,留她一个人无依无靠,怎么想就是耿耿于怀!
“哎哟!你干嘛啦!还在气喔?”丁晓岚咯咯狂笑。“如果没把你留在那边,你怎么有机会搭杨兆腾的劳斯莱斯回饭店?”
“你真是够了!怎么不干脆把我打昏了,直接送他房里更直接?!安缇纭不知道为什么好友会想把自己跟那个“总裁级”的人物凑在一起,明明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差很远咧。
“噫?这主意不错啊!”丁晓岚下头形象狂笑。“哎呀!我跟老公怎么没想到这好方法?”
“丁晓岚!你可以再夸张一点、再白目一点……”安缇纭从齿缝一字字进出。“下次再搞这无聊把戏,看我会不会跟你绝交切八段!”
“别这样嘛!”丁晓岚软着嗓子撒娇。“我跟时联出于一片好心,想说既然有缘一起来香港,就试试看罗。”
“晓岚,我是很实际的人。”安缇纭认真地对好友说。“我很安于自己的身分,不如就让我继续过属于我这个层次的生活,交同一层次的朋友。”
“什么时代了?你还有阶级观念?”丁晓岚不以为然。“杨兆腾跟一般豪门第二代不一样,再说大家交交朋友又何妨?”
“以我的不知节制,硬是把他的代表作批评得体无完肤,他肯定不想再见到我了。呵,不说了啦,我现在泡在澡缸里,别妨碍我享受。”
她想挂电话,再辩论下去就怕大家十几年姐妹淘情谊都要破坏了。
“我……”丁晓岚还想再说什么,顿了顿没再继续讲。“好吧,那——再见罗。”
待好友意兴阑珊地收了线,安缇纭好整以暇躺好姿势,打开预先准备的杂志,第一页精装全版广告正巧是一只灿烂夺目的“星玑表”,斗大的照片让镶满钻石的名表闪出刺目的光芒,毫无创意的文字描述让她看着不禁笑出来—
“不是我嘴暖爱挑人家毛病,放这种会闪到眼睛的照片要吓谁啊?根本还看不清就吓得赶快翻下一页了。”她笑着摇头,倏然一道灵光闪过:“如果让杨兆腾听到自己又嫌弃他花大钱刊登的广告,不知道他那张脸会铁青成什么样子?
哈哈哈。
她捧着厚厚杂志在浴缸里挘Γ南耄嚎上Р恢褂忻挥谢嵩偌妫咳裟茉偌降幕埃欢ㄒ颜庹拧奥旖鸸狻⑷衿酢钡钠矫嫱几靶σ环�
好几本杂志里部有“星玑表”的全版广告,安缇纭当真每一幅都拿出来品评嘲笑一下,每看一次就想到他生气泛青的寒峻脸孔,奸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思念,这时候的安缇纭没领悟到,事实上,她已在研究每幅“星玑表”的过程中,无形却深刻地将杨兆腾的身影印人心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