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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体力不济吧。”谢远森得意忘形,一不小心居然口出狂言。
顾辛鼻子里轻轻一哼,直接把他摔了出去。
谢远森栽倒在路边的雪地上,俊朗的五官委屈地皱成一团,“你来真的啊!”
见状顾辛忍不住笑了,跃身扑在他身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谢远森伸手从后面揽住他的腰,让两人靠得更近。隔着衣服相贴的胸口同样起伏不定,彼此的嘴唇之间如同存在某种奥妙的引力,距离越来越近,最终就贴合住了。
月光沉默而温柔地照在他们四周,冬夜里万籁俱静,仿佛天地间什么都不存在,没有寒冷,没有积雪,甚至没有自己,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对方炙热的气息。
闭上眼睛,视网膜上残留的映像都是一片隆隆的火光,花到荼蘼般绽放着。
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长时间地接吻,周遭零度以下的空气都似乎被他们的热情所点燃,冒着白烟在他们头顶沸腾开来。
如此火辣的一吻完毕,两个人都不禁激动起来。
谢远森红着脸,试图用话题转移注意力:“再过一周就能领这个月的薪水了。”
“嗯。”
“等春天天气暖和了,我们就去南方旅行,沿途的路线我都设计好了。”谢远森言语间带着幸福的憧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睡在双人睡袋里,只是想想我都快要开心得笑出来。”
“呵!”顾辛扬起下巴,不轻不重地咬住了谢远森的耳垂,用低得几乎只能感觉到气流的音量说道:“在那之前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你的那个顶到我了……”
第 30 章
面包店发薪水的那天,顾辛拿着老板交给他的工资信封,心情有些微妙。
顾辛起初对于打工的提议是有些反感的,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他实在不乐于把宝贵的青春都浪费在赚这笔小钱的辛苦工作上,只不过是为了照顾谢远森的热情他当初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原本以为打工生活会是相当枯燥乏味,可没想到时间飞速流逝,自己居然是充实而快乐的。
以往的顾辛绝对不会有什么要自己赚钱的想法,他已经习惯了享受父母给他带来的物质方面的极大丰富,那些所谓的人间冷暖柴米油盐对他来说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但是在和谢远森同居的日子里,他自然而然地被对方拖回到了平凡而琐碎的世俗当中,逐渐从一个冷眼旁观的边缘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脚踏实地勤恳积极的青年,生活从未有过的生动与真实。
而这一切都是由于谢远森的存在。
这样想着,顾辛的内心不禁起了不大不小的波动,他十分动情地回头,想要寻找谢远森的身影。
然而当他看到窗前那个数钱数得喜上眉梢的谢远森时,所有温柔浪漫的想法顿时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烟消云散。
顾辛万分懊恼地叹气,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木头木脑的傻瓜!
为期一个多月的寒假很快就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在顾辛的默许下,谢远森他们在面包店的打工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改到了周六周日上班。
两人新学期的选课事宜被谢远森当作一项极为重大的工程来操作。能一起上的公共课全部选择了同一个老师,不能一起上的课程也都尽量挑选了距离较近的教室……
与当前年轻人过分潇洒冷漠的观念相比,谢远森的爱情观还是相当传统老旧的。他坚信两个相爱的人就应该尽可能地在一起,那些标榜着什么“独立”、“自由”的交往方式,根本就是在为不够彻底、不够无私的爱找借口。
顾辛听着谢远森愤愤不平地说这说那,也不发表自己的见解,但转过身去,脸上却挂上了笑。这种敦厚老实的男人该绝种了吧,怎么会被自己遇到?
差不多到了该换季的时候,谢远森走进阔别数月的寝室,打算收拾些衣服带回去。
寝室里只有老大一个人,正躺在床上理扑克牌。
谢远森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寒假过得怎么样?”
“凑合。”对方不咸不淡地回答。
说起来,老大这个人的经历还比较“传奇”。早年他一直是个混混,类似抢劫伤人的事情都一样不落地做过。后来不知道受到什么人的感化,突然之间大彻大悟,回到高中读书,并在两年后考取了全国一流的Z大。
因此他的年纪要比谢远森他们大上好几岁,又因为“经历坎坷”,所以更加显得成熟稳重。通常寝室里只要老大一发话,其余的人都非常信服。
“不知道咱们学院什么时候发奖学金啊……”谢远森一边翻箱倒柜,一边自言自语。
这时老大开口了:“我说大森,你跟顾辛到底怎么回事啊?”
谢远森怔了一下,仍旧是笑笑,“你什么意思啊?”
“你们俩是‘那个’吧?”
谢远森的动作停下来,回头看着他,有些不满意地,“怎么?你瞧不起同性恋吗?”
老大呵呵一笑,“我认识的同性恋不下几十个,你说我可能瞧不起吗?”随即又叹了口气,“我是怕你不明白这其中的辛苦。”
“你指什么?”谢远森有所迟疑。
“这不明摆着吗!虽然现在的社会好像是开放了很多,但那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事情远在天边的时候谁都能大义凛然地说什么彼此尊重、性向自由,等真要同性恋近在眼前了,一个个要么变成满口伦理的‘卫道士’,要么变成卑鄙猥琐的猎奇者。”老大把扑克牌里的两只小丑挑出来,冲谢远森意味深长地比了比,“说真的,这种事情我见得太多了。我那些朋友表面上个个风光无比,其实骨子里都烂成水了,活得多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也许你会说这只是少数现象,但你又怎么能算准你和顾辛就属于幸运儿那个范围内呢?”
“……”
“做大哥的劝你一句,为了你,也为了姓顾那小子,千万别走上这条路,否则你们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谢远森抱着空空如也的行李袋从寝室里走出来,心乱如麻。
回到家,顾辛也不在,他随便收拾了一点衣物,坐车回市区的父母家。
在楼下遇到了去附近市场买菜回来的姐姐谢海景,她左右手各提着一只装得满满的塑料袋,大棵的芹菜从袋口里光秃秃地树出来。
“怎么没有叶子呢?”谢远森接过袋子,呆呆地问道。
谢海景噗哧一声笑出来,打趣说:“这么长时间不见面,连打招呼都不会了?”
谢远森笑不出来,怔怔地盯着姐姐的脸。
“怎么了,大森?脸色不太好。”
“没、没事。”
“这么大个人,说谎都说不像,我看你是没救了。”
等电梯时,谢远森用压抑得近乎扭曲的音调问了句:“姐,如果我说我是同性恋,你怎么办?”
谢海景猛地扭头,被震惊了一般,瞪大眼睛用力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
“……”
面对谢远森的默认,谢海景的眼圈陡然红了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茫然地重复着:“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对不起……”
“闭嘴,让我想一想。”她粗暴地打断谢远森,走到一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谢海景从未想象过自己需要面对的局面。谢家的孩子个个优秀出色,而且行为端正,无论如何不该出这样一个“异数”。她并不是对同性恋有偏见,但是从感情角度上讲,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成为同性恋,但她绝对不希望是她眼前的这一个。
深深地吸一口气,她转身面向谢远森,已经恢复平静的神情中带着似有若无的哀伤。
“大森,我很高兴你能把这件事情主动告诉我。你知道我还有我们的家人是多么爱你,不忍心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可成为一个同性恋却是难免要受到别人的伤害的。我们只是普通人,处在这个社会最为稳妥安全的阶级当中,那些另类分子的生活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也不是我们应该尝试的,你何必要放弃一条光明大道,而把自己逼进越走越窄的死胡同呢?”
“……”
“听姐的话,别再继续往前走了,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姐,我爱他……”
“……那个人,是顾辛吧?”
谢远森没吭声。
“那个孩子的确讨人喜欢,漂亮又安静,眼睛里都是倔强,那副逞强的模样让人见了就心疼……”谢海景的声音变得愈发哽咽,“离他远点吧,等到彼此都心平气和的时候,再来跟他做兄弟。我喜欢那个孩子,可还是不能让他害了我的亲弟弟。”
谢远森的眼泪“啪嗒”掉下来,在地面上摔个粉碎。
“大森……”
“我先走了。”谢远森把手中的袋子放下,低着头快步离开。
第 31 章
顾辛刚一打开家门,迎面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透过烟雾缭绕的空气,他隐约看到了躺在客厅地板上抽烟的谢远森。
顾辛心中一凛,如果不是遇上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乐观开朗的谢远森绝对不会采取这种消极的方式解闷。
“怎么了?”他走过去坐下,轻声问道。
谢远森仿佛刚刚注意到顾辛的存在,转头定定地注视了他一会儿,突然伸出夹烟的那只手,略带颤抖地去抚摸他的脸颊,缓慢细致得如同一种描绘。
顾辛安静地接受,对他微微地笑。
这笑让谢远森觉得有些熟悉,还记得半年前奶奶去世的那晚,顾辛当时在病房门前就是这样对自己笑的,带着温和的抚慰与鼓励,没有一丁点的疏远和冷酷。彼此的距离就在这个浅淡的神情中被倏忽拉近。
“顾辛,你爱我吗?”谢远森的喉咙嘶哑,声音像砂纸一样粗糙。
“……”顾辛眨眨眼睛。
“说给我听,我现在很想听你说一次!”
“……爱。”
“我也是,”谢远森忧郁地笑了笑,“爱得要死……”
“你到底怎么了?”顾辛张开手臂去抱他,为对方突如其来的低落而担心。
“没事,只是想和你Zuo爱。”
谢远森随即就去脱顾辛的衣服,动作迫切得差不多可以称为撕扯,一边还激烈地去吻他的嘴唇,啃噬般用力。
顾辛的眉头不满地皱起来,却最终选择了配合。如果说谢远森有什么苦闷的情绪想要发泄,他愿意顺从甚至屈服。在以往无数次被宠爱纵容之后,他也甘心尝试着去回报。
在蛮横的亲吻下,顾辛的呼吸略显困难,他拼命用鼻腔换着气,发出阵阵蛊惑人心的轻咛。
谢远森的大手覆盖上他起伏不定的胸口,温度烫得惊人,||||乳尖被两指夹起,时轻时重地拉扯揉捏,痛楚夹杂着快感飞腾而上。
“硬起来了……”谢远森喃喃地说着,俯身含住了顾辛左侧挺立的性感突起,用舌尖反复拨弄,直到它在自己的口腔内开始轻轻战栗。
“远森,别……”顾辛把手插入谢远森的后脑,搓动他的短发,如此集中而猛烈的攻击叫他毫无还手的余地。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谢远森重新贴合上顾辛自然张开的唇,一下又一下地浅啄,手则潜入下方,拉掉他的内裤,握住那已然充血的下体,“再叫一次。”
“……”顾辛凌乱地喘息着,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谢远森已经掌握了他全部的身体解码,近乎随心所欲的操控。
头顶上方那双眸子黑得没有尽头,却像野兽一样亮得慑人,眼前的谢远森浑身上下充满着暴虐的戾气,显而易见的躁动难耐。恋人骤然变幻的形象使得顾辛在不安中渐渐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兴奋感,神经和着节奏飞快的心跳狂热地跃动起来。
“快点。”催促一般地,谢远森加快了掌中套弄的速度,更恶劣地用拇指去挤压他的性器头部最为敏感的缝隙。
“啊……”顾辛努力把高亢的呻吟从舌尖吞回去,“远森,不行……”
“行的,我们一定行的。”谢远森的语气坚定得宛如誓言。
顾辛在他的抚摸下颤栗不已,焦灼的索取,失控的迎合,除了顺应本能的自我放任之外,他已无计可施。
Zuo爱其实是一种冒险,因为你要把自己整个交到对方手中,他赋予你激|情,所以你激|情;他赋予你迷乱,所以你迷乱……而这一点与两个人在床上的位置完全无关,情事之中,每个人都同时扮演着两个角色——接受者以及给予者。
这是一场极端公平的较量与融合,除非你自己非要把自己想象成悲哀的受制方。而顾辛显然不属于这一类。
“嗯——”
紧迫有效的手法令顾辛很快逼近了高潮,他绷紧背部,闷哼着射了出来。
“感觉怎么样?”谢远森撩开他汗湿的刘海,在光洁的额头落下温柔一吻。
顾辛朦胧的视线扫过谢远森高高隆起的腿间,于是他朝那里伸出仍旧无力的手,“我来帮你……”
“不用,我想进去。”谢远森抓住他的手腕,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顾辛用胳膊盖住自己的眼睛,虚弱地点了点头。
把掌心里的Jing液仔细地涂抹在他臀缝间的凹洞四周,谢远森小心翼翼地向内部推进。虽然已经做过很多次,但顾辛的身体还是异常紧窒,包裹住手指的细嫩黏膜忽而紧张地收缩,||||穴口的肌肉也在不安地瓮动着。明明是肠道自然而然的排斥反应,但看上去却更像是一种无言的诱惑。
在指腹无意间划过体内某一点时,顾辛猛地重重一抖,谢远森了然地问道:“是这里对吗?”
“嗯。”顾辛含糊地应了一声。
接二连三的直接刺激之下,刚刚发泄过不久的器官又有再次变硬的趋势,谢远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变化,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笑影。
“好可爱。”
顾辛发誓,如果不是眼下他的腿正软得抬不动,他绝对会一脚把谢远森从窗户踹出去。
“变态!”
谢远森分开他的膝盖,将自己蓄势待发的欲望缓缓推入。
还是很痛……顾辛紧紧地抓住他的臂膀,牙齿也跟着咬进了他的肩头。
即使心理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但身体却还是不能完全习惯。就仿佛是在冷酷地提醒着顾辛“你是在与男人Zuo爱”一般,那份疼痛从最初一直保持到了现在。
不过就算是惩罚也好,什么都好,只要对象是谢远森,顾辛便能坦然面对。
痛楚是他给的,快乐也是他给的,眼前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给的……
这样想着,就没来由地满足了。
“哈,慢一点……”
强壮有力的撞击颠覆了顾辛脑袋里错乱的念头,成功地把他带回情欲的漩涡。在体内来回抽插的硬物如此炽热,燃烧了四肢百骸的每一个细胞,它们齐声狂嚣,掀起了灵魂连绵不断的浪潮。
亢奋得快要窒息,几乎有濒临死亡的错觉。
这就是极致的Xing爱,在无穷无尽的销魂之感中颠沛起伏,欲生欲死。
谢远森把顾辛的双腿架高,以便进行更为深入的冲刺。
如同是止不了的饥,解不了的渴,停不了的热望,怎样都无法抑制和满足。
理智不要了,伦理不要了,什么“正常的人生”都去见鬼吧,他用整个生命去呼唤的都是一个叫做“顾辛”的名字,就在此时、就在此刻,征服他,并且被他征服……
“爱你,好爱你……”
“呃——”
耳朵里响过尖锐的鸣叫,高潮伴随着足以将人覆灭的快感兜头而来,他们拥抱在一起,把彼此滚烫的体液喷洒在两人交合的部位,亲密得无从剥离。
“呼呼……”
气息调整了半天才重新稳定下来,这场迅猛而淋漓的感官盛宴让他们从里到外都重生了一次。
顾辛用残余不多的力气勾住谢远森的脖子,不容躲避地看进他的眼底,“你还有话没有对我说。”
谢远森沉吟了片刻,最后决定向他开诚布公。
爱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更何况他们都是男人,没什么是不能共同面对的。
顾辛静静地听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拢了自己的手臂,把谢远森抱得更紧。
“没关系,别人的反对都是无关紧要的。”谢远森自己安慰自己。
顾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很孩子气地抱怨:“慢慢来吧,做人真他妈的麻烦。”
这时谢远森却突然笑了起来——是顾辛所熟悉的那种单纯而自信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没有一丝阴霾的笑容。
“难得你今天这么听话,我无论如何都要做个过瘾才行……”
第 32 章
虽然之后的日子里,谢远森还是一如既往地生活,上学、回家,周末打工,脸上也重新挂起了招牌式的傻瓜笑容,可顾辛知道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里,谢远森的情绪还是相当低落的。
顾辛深深地明白,对于无比珍惜亲情的谢远森而言,家人的反对该是多么难以跨越的一道关卡。任何人的鄙夷目光他都可以选择视若无睹,但唯独家人投来的令他无法忍受——那是他的至亲,与他血脉相通的一家人。
顾辛告诉自己,他不该为这段感情而对谢远森感到抱歉,可心底还是忍不住有些歉疚。有时也会想,如果不是自己,谢远森根本就不用面临眼前这个让人沮丧到极点的局面。
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