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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冰柔惊魂末定的盯着中年男子,全身肌肉紧绷着僵硬在中年男子强势的怀中。他刚才说他叫什么杰?好像在哪听过似的。但她可以肯定她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他到底是谁?看他的样子倒像是认识她似的……
中年男子一只手紧紧箍着冰柔的腰身令她无法动弹,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冰柔弹指欲破的肌肤,缓缓吹了一口气在她脸上,引得冰柔浑身一阵轻颤,中年男子见状,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满意地、宠溺的笑意“他果然了解我,真正是个绝妙的好东西!”
“你!”怒火像一把奔腾的利剑一下子窜上脑门,冰柔咬着牙,双手奋力的抵着他强劲宽厚的胸膛,清丽的双眸怒瞪着他,想说什么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片刻,她突然明眸一笑“看先生的样子绝不是个普通的人,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既然觉得董奇与先生有缘,就应该惜缘,先生以为呢?”
中年男子微愣,小家伙的脸可变得真快呀,眼底顿时滑过一丝趣味的光芒,哈哈一笑“好一个有缘千里来相会!好!好!不过……”
中年男子眼神一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复杂难懂的邪笑“既然董奇也想惜缘,不若我们玩个游戏怎样?”
“游戏?嗯,说来听听,”冰柔眨了眨睛,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心里不由燃起一抹希望:眼下只要能摆脱他的束缚就好。因为就目前而言,她实在不是他的对手。今日之遇不知是偶遇还是阴谋,无论是哪一种,这个男人都绝不是什么善类,他所带来的危险感与鬼面人异曲同工,不同的是鬼面人强势的霸气中带着万年冰封的寒光,刺得人四肢百骨都仿佛冰冻了;而此人强势中带着一股子霸道的宠溺的味道,看着很纵容,可一旦超出他即定的范围,立刻就会将你打回原形。唉!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看能不能等到阿泰回来找到她。若是能碰到将军府的人也好。
中年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冰柔,半响不说话,冰柔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正欲开口,中年男子突然将冰柔向怀里紧了紧,冰柔大惊,身子下意识地向后仰去,却不料,如此整个下半身就更加紧密地贴在了中年男子的怀里,
“放手!嗯……”冰柔顿时恼羞成怒,刚一开口,头就被中年男子按住,娇嫩玉滴的小口就被男子一口含住,灵巧的舌长驱直入,不给她分毫喘息的余地。可怜冰柔如何经得起这样猛烈而霸道的挑逗,不一会儿,冰柔已是全身发软,心脏乱跳,脑子晕晕沉沉的……
中年男子意犹末尽的慢慢松开冰柔娇嫩的红唇,看着她脸上因为情*欲泛起的淡淡的红晕,腹下顿时一紧,放在冰柔腰间的手下意识地将冰柔的身子向下身压了压,想起她人皮面具下那张倾国倾城的容貌,想起他生动可爱的花脸,眼神不由地深了深,他突然有种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他承欢在自己身下媚态横生的娇颜……
“嗖!嗖!嗖!”
空气中骤然划过几道凛冽的破空声,中年男子眼神一凛,抱着冰柔一个飞身跃起,只听到碰,碰几声,五个黑衣人如鬼影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中年男子四周,对他形成一个圆形的保护圈。地上躺着三枚被打落的寒光闪闪的飞刀。
接着又是几声急促的破空声,伴着锐利的萧声划过长空,五个黑衣人的动作迅速而敏捷,没有看清他们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晃,空中飞来的利物已被击落,可就在这时,被击落的利物突然发出耀眼的火花伴着浓烟瞬间在房间里扩散开来,一股浓香袭来,中年男子与五个黑衣人来不及掩口,就昏了过去。
已完全回过神的冰柔眨了眨眼,浓烟与浓香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快速地摆脱中年男子的束缚,没有寻到是谁救了她,不过,此人似乎对她没有恶意,回头厌恶地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后,快速地逃了出去。
盯着已跑远的冰柔,玉雪清亮的双眸滑过几道复杂的情愫,随飞身而去。
狠命地用水擦着早已被她擦得红肿的嘴,冰柔还是觉得恶心。
“怎么了?一回来就没命地弄你这张嘴,再弄,它就要烂了。”苗荣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一直在那里折腾的冰柔,蹙了蹙眉,问道。
“没什么,就是不舒服。”耷拉着一张苦瓜脸,冰柔锁着眉头,愤愤地道,一下子失了手,唇角顿时弄破,冒出了血泡子,痛得她惊呼出声,
苗荣无奈地摇摇头“你呀,真不让人省心。”说着,拿出柜中的止血用品走到冰柔面前“坐下,让师傅看看,”
“不看!烂了更好!”冰柔气急地说着狠话,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想起中年男子对她的羞辱和侵犯,她就恨不得杀了他!更让她生气地是,自己竟然在那个瞬间迷失在他的挑逗中!她怎么可以这样,即对不起旭,更对不起自己。
“别动!尽说孩子话,嘴烂了看你怎么说话、吃饭?”苗荣一手按着冰柔,防止她乱动,一手拿起棉球,认真而小心地替她擦去嘴角擦烂的地方。
冰柔别扭地坐在那里,想挣扎又怕把苗荣的伤口弄到了,不挣吧又实在憋得慌,一张俏脸别提多难看了。
“咚,咚,咚,”
“师傅,阿来他们想去看灯会,问您和董奇去不去?”门外响起阿岩的寻问声。
灯会?难道是钱越国一年一度的鹊桥灯会?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离开吴国快半年了。苗荣眉眼轻挑了下,看了看冰柔仍红肿的娇唇,淡淡地勾了下唇角“你们去吧,师傅和董奇还要与将军商量一点事。”
“哦,那我们就去了。”阿岩应了一声,就听到阿跋,阿来他们兴奋的催促声,不一会儿,外面就没有声响。
“阿米不去?”冰柔好奇地问,
94。第二卷 天下…第九十一章
苗荣淡漠地勾了一下唇角“他好静,不喜欢凑热闹。”
冰柔凝眉一想,不由笑了笑,好象是啊,她常常觉得阿米的存在感很轻淡,常常让你忘记他的存在,可当你遇到危险时,他又好象一座雄伟高大的山峰可以让你依靠。
“阿米真是个奇怪的人啊。”冰柔感慨地说,
苗荣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对了,阿泰还没有回来吗?不会是让人群给冲跑了吧!”冰柔说起阿泰,声音不自觉得提高,不小心又扯在嘴角上的伤口,痛得她呲牙裂嘴的,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一张脸扭成了一团,不由得更恨起那莫名其妙的中年男子。
她滑稽可笑的样子显然极大的取悦了一向淡漠的苗荣,苗荣好半天才控制住想要爆笑地冲动,紧紧抿了抿唇,将视线转移到手中的书上,方淡淡地开口“这街上的人什么时候多到可以将人冲走的地步了?”
“师傅难道不知道?”冰柔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南翎国的淮阳公主来了!”
“啪”的一声,苗荣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淮阳公主来这了?”苗荣霍地站起身,刀刻般英挺的俊脸顿时变得铁青,蓝色的双眸满是震惊和惊愕。
“师傅……”冰柔缓缓站起身,疑惑而小心地看着苗荣“师傅认识公主?”
“呃?哦,不认识,”苗荣愣了愣,眼神闪烁不停,他掩饰地笑了笑“不过,这么有名的人物,谁都想认识认识。不如,我们也去看看?”
冰柔蹙了下眉,疑惑不由深了几分,师傅与那个淮阳公主一定有什么关系,不然他不会这么失常。难道是……师傅暗恋?冰柔的眼底不由地闪过一丝狡洁,瞟了一眼苗荣,笑得不怀好意“好啊!现在就去吧?”
奢华的房间里,处处彰显得贵气和华丽。中年男子阴沉着一张俊俏,一脚狠狠踹在跪在地上的王爷桓身上“竟敢算到本王的头上,你是吃了豹子胆,不想活了!”
王爷桓重重的跌倒在地上,痛得他一张俏脸整个都扭曲成一团,却不敢叫痛,连忙爬起,抱着男人的腿,哭道“奴才真的没有!真的!求爷相信奴才吧,奴才对爷的心日月可照!奴才就是有一万个胆也不敢害爷啊!”
“哼!看看这是什么!”男人根本不相信王爷桓的话,手一扬,一个金簪子就打在了王爷桓的脸上,顿时在脸颊上划出一淡血印子。
王爷桓受惊般的捡起落在地上的金簪子,脸色顿时一变,七魂没有六魂“这……”
“没法抵赖了吧!朕可记得这是你最喜爱的一件物品,从不离身!今儿竟落在酒楼,你竟还敢说不是你所为!”男人冷冷地看着他,说出来的话更是惊天一雷,震得王爷桓差点没有魂飞魂散,心胆俱破!
“爷!爷!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终于回过神的王爷桓叫喊着,拼着命的要为自己辩解,因为男人已经没有兴趣听他说任何话,手不厌其烦的挥了挥,立刻就有两名侍卫上前像拉死猪一般将他拉了出去。
“……不!爷,爷,您听奴才说,奴才这簪子是今儿早上出门去给爷订包厢时才落的,奴才已命人四处寻找,不信,您可以问六爷,您可以问六爷,奴才今儿一天都和六爷在一起,奴才真没做过对不起爷的事啊,爷……”王爷桓挣扎着,慌乱地解释着,他知道一旦出了这个门,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一直站在男子身边的太监见男子淡淡地斜了他一眼,忙小心地开了口“回皇上,今儿,王爷确实一直和奴才在一起,一起的还有刘江臣大人。”
刘江臣大人是谁?那可是秦国有名的刚正不哥之人,对皇上那可是从来不说谎的,说直白点就是一根筋!他没别的爱好,就看听个戏,王爷桓知道这刘江臣目前正受他爱得男人的重用,所以投其所好,请了钱越国最有名的戏子可他唱了一天,可让那刘江臣过足了瘾!
这六爷刚才不是不想帮王爷桓,可皇上正在气头,他若是贸然帮王爷桓说话,只怕他自己也要受牵连,这会儿王爷桓提到了他,他若不站出来说上一句,这个多疑的主子只怕最怀疑,好在有个刘江臣,有他在,这事八成有转机。
果然,男人听到刘江臣也在,双眸顿时眯了眯,
“是啊!是啊!刘江臣,刘大人可以为奴才做证!爷信不过奴才,总信得过刘大人吧,刘江臣可不是个说谎的人!爷!爷……”王爷桓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濒临绝望双眸瞬间闪着希望的光芒。
男人淡然抬眼审视地盯着身旁的六爷“你小子跟朕也有不少年头了吧,知道朕最恨什么?这刘江臣即跟你们在一块,现在,人在哪呢?”
虽然一切都是事实,可六爷此时还是被男人盯得背心一阵发凉,冷汗直冒,忙颤声道“奴才就是有十个胆也不敢骗皇上你呀!这刘大人是个十足的戏迷子,这会子还在后院拉着小戏子正唱着呢。皇上,传他吗?”
男人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没说传也没说不传,手指在桌子有意无意地轻轻敲着,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响声,敲得六爷的心直哆嗦。
“传朕得话,若袁桓这次能将董奇完好无损地送到朕的身边,朕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不然,就让他再也不用来见朕了。”过了半响,男人方懒懒地靠在软蹋上,闭上眼,淡淡地说道。
六爷的心这才归位,大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请得是刘江臣刘大人,若是其他人,只怕王爷桓的小命不保,他也难逃其罪。于是小心地垂首应了一声,悄悄退出房门。
整个县城因为淮阳公主的到来,洋溢着从末有过的激情和兴奋,人们穿梭在大街小巷,奔走相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神秘传说……
苗荣紧锁着剑眉,蓝色深邃的双眸幽深如海,暗礁汹涌。紧抿着薄唇,他紧紧拽着冰柔的手,穿梭在人群中。
“董奇……”远处忽然传来阿泰惊喜的惊呼声,冰柔与苗荣同时回首,看到了又惊又喜又愕的阿泰向他们奔来。
“师傅,您也来了!”阿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诧异地问道。
苗荣淡淡的“嗯,”了一声,看了看远处“看到了?”
“嗯,”阿泰点了点头“不过,人太多,又有守卫护着,只远远的瞧了个影子,也没看清楚。师傅……怎么突然也好奇起来了?”
苗荣面无表情地勾一了下唇角,斜了一眼阿泰“怎么?师傅就不能好奇吗?”
阿泰抓了抓头,用余光瞟了眼苗荣“不是……阿泰只是奇怪,师傅一向对这些事都漠不关心的,今儿突然有了兴趣,自然……有些好奇,呵呵呵,”
“对了,董奇,你是怎么遇到师傅的?刚才被人群冲散了,吓得我到处找你,可就是找不到你……都快把我急死了!”阿泰走到冰柔身旁,轻轻碰了碰冰柔,低声问道。
冰柔心里不由咯顿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被人群冲散时,运气好,刚巧就遇到了师傅,”
“哦,”阿泰眼神闪了闪,露出惊喜的表情“那真是太好!要是把你丢了,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还好有师傅在。”
冰柔下意识地撇了撇嘴角,掩去眼底的疑惑,笑道“就是,若是我有个什么意外,只怕带我出来的你怎么都难逃其责!是吧,师傅。”
说到最后一句时,冰柔已转头看向了苗荣,对其眨了眨眼,苗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阿泰“是啊!阿泰,下次带董奇出来还是小心点的好,免得出了什么意外,引来不必要的战火。嗯,走吧,再不去,只怕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正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
“出人命了!卫国太子连誉被人踩死了!”
95。第二卷 天下…第九十二章
冰柔吃了一惊,苗荣脸色一变,手下意识地收紧。
“师傅……”冰柔苦着脸低声惊呼,手被捏得好痛呀!
“嗯?”苗荣回过神,忙松开手“对不起,”
“师傅,您也太用劲了吧,瞧董奇的手都青了。”阿泰看着冰柔的手,有些报怨地瞟了一眼苗荣,沉声道。
“痛吗?”苗荣紧张地拉起冰柔的手,心疼地问,蓝色的双眸溢满内疚。
将手收回,冰柔发现苗荣的反应极其不正常,只好强笑道“没事,”抬眼看了一下远处乱哄哄的人群“师傅,我们还去看吗?前面好象有点不对劲……咦?阿米?”
“快离开这,卫国太子意外死亡,官府正在胡乱抓人了!”显然阿米此时也看到了他们,正向冰柔他们这个方向飞快地奔来,边跑边喊道。
果然,前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夹杂着哭喊声,叫骂声,官差的呵叱声……
苗荣眉头紧锁,蓝色的双眸寒芒闪烁,二话没说,拉起冰柔就往回跑。可惜还没等他们走两步,四面八方就突然涌出许多官兵,不由分说,就将他们全部强行抓住,关进了大牢。
本来以为这事不算大,就是争着看漂亮的公主混乱中踩死了人,这责任原就不好定,谁知又出了暗杀钱越国皇上,掳走淮阳公主的大事!于是大牢人满为患,不得已又临时征用了一些民房改做大牢。
混乱中,冰柔与苗荣他们被人群挤散。大牢的一角,冰柔冷眼看着眼前哭天喊地,吵闹不休的人们,心里暗自思索着这好似简单,实着诡异的事情。
“谁是董奇?”官差扯着嗓子大声地叫喊,实在是因为人太多了。
冰柔眨了眨眼,疑惑地举起手“我是,”
好在她是站在牢门边的墙角处,声音虽不是很大,却也能让门外叫号的官差听见,何况她还高高地举着手。所以官差扫瞄了一下就看到了她。
“出来吧!”官差打开牢门,毫不客气地将几个欲夺门而出的男人用铁棍打了进去,顺势将冰柔从拥挤的人群中拉了出来。
“去哪?”冰柔蹙着秀眉,揉着手碗,疑惑地问道。被苗荣抓青得地方再次受伤,唉,还真是倒莓啊!
官差瞟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怪异,微微撇了撇嘴角“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冰柔沉默下来,随着官差来到了一座房门前。
“进去吧,”官差瞟了房门一眼,淡淡地说完,就立在门前垂睑站着不动了。
疑惑地看了看官差,又看了看房门,迟疑了下,轻轻推开了门。
人刚一跨进门,就坠入一个冰冷的怀里,瞬时夺去呼吸,冰柔挣扎了二下,就放弃了。这熟悉又令人恐惧的味道,除了鬼面人还能有谁?
就在这时,冰柔突然感到丹田骤然处传来一股奇异的热流,瞬时冲开了捆绑在体内被压抑着的气流,强大的气流犹如汹涌波涛的洪水沿着全身的穴位迅速的流动,直逼额前的眉心,
“砰!”的一声,从眉心处冲出,顿时一道耀眼夺目的金光如眩丽的烟花般绽放!同时,她脑中一片空白,意识陷入一片混顿之中。
“……啊!”鬼面人被金光击中额头,惨叫一声,手捂面具,连连后退了数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