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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哥哥吃饭,不要说话。”秦桑回了神,淡瞥其他人一眼不在开口。
得不出消息的秦耿和秦辇对视一眼,大哥哥很明白而二哥哥的心中疑问,俩人齐齐看向夹了块肉放嘴里的周醇良。
“吵嘴了?”秦耿对感受他目光的人做了个口型。
沉默吃饭的人垂眸看了眼扒饭的秦桑,敛了眸光,轻轻摇头。
要是吵嘴也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道怎么哄人。周醇良想。他可不愿意让秦桑就这么的把他晾这儿,不过他到有了个认识,那就是他旁边的人一旦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就会闭着嘴巴什么都不想说,什么也不关心,神情透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清冷疏离,安静的令人无从下手。
于是,小孩们不讲话了,大人们的话便从一开始就没停过。饭桌上聊天是人最有兴致的,特别是热闹的时候,像今日满桌子坐了八个人,好酒好菜,哪怕在一身儒气的人都会涌上一些孟浪之气,酒一杯一杯的喝,人都显三分醉意。
“快初八了吧,再过得一个月,秦耿也去得考试了啊!”那张与周醇良相似的更纯男性威严的面孔被熏的微红微红,周乾朗端起桌上的一碗排骨汤小酌一口。
现在是七月夏,再过一个月就是八月,八月一去秋天就来了,万物变身,到时候视野中是遍野秋色。
周乾朗提起这么一回事是因为他在那边早已找了人待秦耿到异地时好打理他考试那段时间的生活,也并不是说要给他开后门多关照啊什么的,周乾朗不屑这么做,他教的学生不至于差到考不上的地步。
然后……被谈及到自己事的秦耿放下了碗筷,凝神听他夫子和父亲的谈话。
“那到是麻烦你了,他此次去参加考试,我和阿珉也就不用担心他在外发生什么事了。”秦申道谢,往他自己和周乾朗被子里添满了酒。
“哪里的话,应该的嘛……”酒劲微微上来了,周乾朗顿声一下又道:“他要中了榜,也算是为我挣了面子,添了你家荣耀。”
秦申看着他的大儿子,十六的年纪,只差四岁就要成年了,心中感慨:“我也不求他能做大官,只是让他闯一闯,人生中经历的他受到磨炼是最好,我只想他能有本事让自己温饱,赚了钱养家……做官啊,那里太大,只怕容不下他。”
没什么重大期望放在儿子身上的秦申就这么点希望,桌上人都听进了心里。秦耿亦知晓他父亲的话是为他好,感动良久颇为沉重似的点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受饭桌上气氛的影响,秦桑一眨不眨的盯着秦申和秦耿看,也是同意的点点头……不错,秦申这个人,不是说胸无大志,只是疼爱自己孩子过多,既想自己孩子能在自己的世界中撑出一片天来,有怕自己孩子伤的粉身碎骨。
做父亲的,莫过于就是这样了。
秦桑听的挺感动的,想到以前他多小啊,虽然性子淡了些但也是个不消停的人,出生书香门第,他父亲要他成书法家,笔墨纸砚天天塞他书包里带去了学校,但他就是没想过那回事。他忠于自己的想法,没想过要按谁的步调来走,到了最后他父亲也只有默默的关照他,没让他像断了奶的小鸟一样亟不可待的就往天上飞去。
“我,也就同你想的差不多了……我这孩子啊。”周乾朗轻叹一声,指指沉默中的慢慢显出少年刚毅变化的儿子:“他想步我之前的路啊,做官岂是说容易就容易的,朝堂之上勾心斗角,惹的你不得安宁,只要一出纰漏就会被人捅了下来。迟早你们都会明白,求得堂上一次官,不如回乡种田,日子清清淡淡,那才是好。”
这种事,他父亲可以说是前车之鉴,周乾朗心中明白的很,嘴角一扯,但他自有他自己的想法,但是……事情总得一步一步来的不是,考试做官,他又不是一辈子走放在那上面,何况他心里的人啊,哪怕是放在心上也无法不能看不见他。
但凡总有意外,周醇良心中有数,他不说,没人会知道。等到有人明白的时候,很多事情也已经瓜熟蒂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把头发打薄修了下刘海,感觉阳光抚面,重新做人了都。TAT
好吧,放了月假就两天,我尽量多更。
话说12月16号又有一次考试啊……圣诞节也会来了=B=
16
16、小情敌 。。。
昨夜下了一场小雨。
打湿了土地,直至清晨鸟鸣方才罢休。
院子里乘凉的大树下已经被竹片围成了栅栏,里边有用锄头翻耕的泥土,几天前栽种的种子在一场雨后冒出了芽尖。如今不是播种的好时节,但播下种子也算是做实验,看看哪些能在这时发芽的。
花椰菜的种子夏天播种,秋天就能丰收,冒芽的种子不多,剩余的秦桑把挖了出来,都是不适合这个时节播种的。百兴村的天气很适宜,该暖时便暖,春秋冬夏格外分明。
家里大人各自去忙时,秦桑也梳洗完毕同秦辇去上学。
其实秦桑有个打算,书读了这么久课也有了认识,他所学的不一定要天天去学堂,况且他本身就与其他人不同。简单的说,他没必要把时间都让学堂占了一半去。
埋好的种子都发了芽,他开始有了兴趣想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例如说,做些小生意,从现在开始啦,能赚钱能拿来花,等慢慢摸熟路后在把马力加大,他想做的事倒是挺多的。
想着也亲自找秦申说了一下。因为意识还未完全开放,秦申在开明也只有一个程度。村里家家的男子都并不是太注重知识的,有条件的大户到是希望家中男子能得体一些,将来也才能配个好人家,不用像君郎一样。再加上秦桑自己的说法跟意愿,秦申同意了但南珉也没那么好说话。
最后僵持下只得约法,待他十五岁过后就不用去学堂了。
学堂的路上有被人踩过的泥泞印记,先后进周家的还有三四个结伴而来的小男子。
小男子们都带了准备中午吃饭的食盒,里面是自备的饭菜。秦桑和秦辇也有,俩人一前一后入了课室,里面的学生三三两两的在一起,眼扫一圈,周乾朗不在。
秦桑进来的时候感觉里面的人都停止了说话,眼神怪怪的瞧着他。
他无以为惧的找到位置坐下,却发现有人走到他课桌前。
“秦桑……”
容貌秀丽的小男子轻轻叫他。
“恩?”
他眼角轻轻往上一挑,似一抹桃色飞了出去般,兀地让站在他面前的人不可遏制的红了脸面。
在众人眼目下,小男子稳了稳呼吸,比秦桑更加像一个女性化了的小少年,柔柔弱弱的。
“听说……你同周醇良订婚了……”
他一句话仿若石子落了湖水中,涟漪四起。课室里还没听到消息的小男子小君郎均是一惊,连带着秦桑身边刚坐下来的秦辇也是倒抽一口气,目瞪口呆的朝自家弟弟看去。
纵使有些人早已从父母那里听的了消息也都透着惊讶,秀丽的小男子当着人家的面把事情说出来,到底也是打破了其他人想去问又觉得不好的想法。
“是啊,都说他们两家都订下来了。”
“真快啊……我阿爹说我还要等两年才许人家呢……”
“诶,周醇良呢,他人怎么不见了,让他说啊。”
课室里的小孩有些吵。秦桑挺意外的多看了秀丽的小男子一眼,发现他除了气质属于文弱的那种类型,额间又若隐若现的莲花印记以后心中突然明了。
没理会扯着他衣角想问他话的秦辇,倒是格外孩子气的嘟了一下嘴唇,依旧眉淡眼清的看着人。
“你怎么知道的?”
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眼角便观察课室里的情形。他在心里好好算计了一下,现在别人都认为他跟周醇良订了婚,也算是有了婚约的人,可以不被其他君郎上家门求亲。这么说来,周醇良算是一个很不错的挡箭牌。
要是说清楚了,就算没了周醇良,还有村里其他的君郎,到底是逃不过嫁人的命运,不如就装了哑巴,任人猜去吧。他还能清净几年。
小男子一时僵硬了,挺艰涩的又很有深意的看了秦桑一眼。
“我……我听村里莫大夫说的……”
小孩说话语气也弱弱的,像受了委屈一样。秦桑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小男子他有一点点印象,从他第一次来周家的时候就被这目光盯过。说他的眼神有深意,也就是眼底中的羡慕嫉妒啊什么的。
这些秦桑都看了个明白,但是,他点点头,摸了摸细腻白皙的手背,扬起他小小白净精致的脸蛋,静若处子般小矜贵气看着人家:“那你都知道啦。”
话语落下,倒把小男子听得脸色都白了。
“真的、真的是这样吗?”
秦桑在轻微的动了下脑袋,红润的小嘴嘟了嘟,眼珠黑白分明,像个小动物一样,挺不好意思的腼腆微笑,令注视着他的君郎们都傻呆呆的。
这时,有人突然急道:“夫子来了,都快坐好!”
小孩们立马静了声,纷纷散了小团伙坐在自己板凳上拿出书本出来,装模作样的朗读。
周乾朗走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周醇良,他一进门眼神就放在秦桑身上,他这次位置就坐在隔了一两个君郎的旁边,倒是一眼就能看到人。
周乾朗发话让小孩们都把课文给背诵一遍,再挑了几个人拷问了他所教的知识以后才让他们学习下一篇课文。
一个上午认认真真的听着周乾朗话读书的小孩们不敢有太多举动,等到了休息吃饭的时候三三两两的走到室外,找了地方带着自己都准备的食盒打开来吃午饭。
秦桑和秦辇去了不远处的小小亭子里,周醇良同他们一起。
吃着午饭的孩子们都分出神看着他们几个的动静,一面扒饭一面同伙伴议论着什么。
秦桑秦辇的饭菜都是南珉给准备的,饭菜还留着余温。周醇良是端了个托盘跟进亭子里的,其中钵蛋花汤,他坐下后示意秦桑他们给他碗帮他们舀上:“喝汤。”
“你……”
秦辇张了张口,看着面前挨着他弟弟坐下的周醇良又不知该说什么。早上在课室里小男子的话还是让他万分惊愕,他连他弟弟什么时候订的婚都不知道,傻过去的人过了很久才有些反应。
他又偷偷瞧着他弟弟,秦桑没拒绝周醇良给他盛汤的动作,看着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那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蛋花汤,一口一口的喝下。
其实秦桑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这件事的发展啊,怎么搞也是自己被占了便宜不是。他方才就想好了,若要是周醇良想同他订婚,那可以,没问题。这小孩肯定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再说了人家也是要做官的,搞不好嘛,考了官去了朝廷被哪个贵族男子看上,说不定指了他做郎官,那他也算是得救了不是。
所以嘛,秦桑也不那么有反抗这个流言了,尽管他有些烦那些小孩毫不掩饰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自己无一不是探究。
三个人没怎么多说话在亭子里吃饭的时候,有一两个人进来。
顾仁原本温和的模样此时挺伤心的叫专心吃饭的人。
“桑桑……”
他一叫出来,又舀了些蛋花汤给秦桑的周醇良眼角就是那么一抽,更冷峻了几分。
基于上次打架周醇良把错全揽自己身上的事以后,他同顾仁的关系就缓和了些,虽说顾仁的态度对他好了点,但周醇良也不太在意。其实嘛,有些事是可以不计较的,但像抢夫男这种事啊,周醇良很注重的,你夫男都要被人家抢啊,你还同他装什么和气!
他一冷下来,气场就不一样了。亭子里的气氛都在跟着他变,弄得本来吃的安稳的人皱起眉头看了他一眼,倒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份童真气,轻咬了下唇瓣不满的说:“你干什么呢,我不要喝你的汤了。”
亭子里安静极了,站在顾仁身后的秀丽小男子探出个头来,看着周醇良听了秦桑闹别扭的话依旧没甚反应的将碗汤放在他面前时,羡慕又嫉妒的看了秦桑好几眼。
此刻,受到忽视的顾仁君郎耐不住这情况,好似怕别人抢去了东西一样,急急的献殷勤:“桑桑,我这里有好吃的小点心,你吃不吃……”
秦桑还没什么反应的时候,周醇良小孩脸色黑了下来……可够好的,抢他的人都抢面前来了。
算计着要用挡箭牌将顾仁这个小麻烦给挡回去的秦桑只是抬了下脑袋,摇了摇头。
“不要啦顾仁,我吃的够多了。”
他的回绝让顾仁觉得失落,一时半会也开不了口说什么。坐在一边少了许多话的秦辇觉得不公啊,心里大喊,兄弟啊,你不给我弟吃可以给我啊……我要你的点心啊。奈何人家也是听不到他心里说的话的,接着又颇埋怨的看了看秦桑。
一时间,没人好开口说话,秀丽小男子从顾仁身后站了出来,提起自己的食盒拿手轻轻拍了拍,柔柔弱弱的说:“我这里有些自己做的米花糕,你们要不要尝一尝?”
他虽说的是“你们”但眼睛一直往周醇良那里望,柔柔的又惹人怜。
被期望的人毫无反应,在秦桑喝剩下的汤以后将其喝完,再讲碗里的小半碗饭配了青椒肉丝吃光,又喝了杯茶才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
期望中的人没得反应,并不代表别人没有,就像渴望饭后点心的秦辇这次顺着秀丽小男子的客套话的竿儿往上爬,欣喜激动的点头:“来吧来吧,李莲儿你做的米花糕味道肯定不错,快拿来让我们尝尝吧!”
李莲儿朝周醇良看了眼,见他无反应心中又是不大想把自己亲手做的米花糕给秦辇吃的,但自己说过的话又不能打自己嘴巴,只犹豫片刻就走到石桌前打开食盒将米花糕端了出来。
李莲儿是人如其名,阴柔又女气。但他又是顾仁的一个不算太远的表弟,家中亦在百兴村,家境也不差。自小上了周家的学堂见了周醇良就惦记上了心里,那时候他比秦桑晚了两年在学堂上学。也就在那两年里,周醇良同秦桑二人才是最要好的。
就在秦辇心满意足的吃着别人做的米花糕的时候,李莲儿又试探着叫了人。
“你们不吃吗……”
他向秦桑投去一眼,格外的讨好他一下:“秦桑,你也尝尝我做的吧,我自己没尝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吃一吃吧。”
人家无恶意,秦桑也是很抱有好感的,他笑笑从碟子里拿了一块放入口中咬了一口,味道香甜酥软入口即化,很不错。他赞赏的说,让李莲儿既得意又欢喜。
继而,李莲儿又把目光放在周醇良身上,似乎想着该怎么才能让心上人尝尝自己的手艺,或许能跟某人比一比。
秦桑很了解人的心理,他微笑着每说什么,只是又从碟子里拿了块米花糕递给冷漠无言的少年。
“我吃过了,你也尝尝吧,挺好吃的。”他伸手递着。
而无动于衷的少年终于有了动静,在李莲儿呆愣的目光中凑到秦桑手边就咬了一口米花糕吃,尝了下味道也只是极冷淡的点点头,留给别人一个清冷孤高的侧影。
咬着牙,李莲儿在石桌前将食盒收了起来。
吃完了两块米花糕的秦辇还想着伸手再拿一块的时候见碟子也被人装了进去,“诶诶”的叫了几声,急急的喊。
“李莲儿,你收那么快做什么,还没吃完呐!你给我留着让我吃完呀!”
收拾食盒的动作更快了,李莲儿涨红了小脸,委屈的瞪过去一眼。吃,吃,吃什么吃,又不是给他吃的!心里骂着,盖上了盒子提着食盒快步的往亭子外跑了。
“诶,他跑什么呀跑!”神经是直线装的秦辇不满的嚷嚷,回味了嘴里那清香酥软的味道,想着下回该怎么让人家给他多吃几块。
剩下的三个心里虽然明白但谁也没开口接秦辇的话,吃饱了喝足了的秦桑忍着饱嗝没打,起身也收了食盒提着东西要走,周醇良和他一起起了身,二人非常有默契的一前一后的走出亭子,留下一脸黯然的顾仁和傻了吧唧的秦辇。
作者有话要说:老子P4掉水里去了TAT 太他妈对不起人了。
今天有看到一只追的文更新了,好哈皮。
继续通宵码字……
17
17、口口的 。。。
下午的时际,等君郎男子们收拾东西离开,周醇良要送他回家。
其实那么条路天天走,来来回回的也不知走几年了哪需要人送啊,周醇良同他父亲说了声就走了。
路上秦桑走里面,周醇良走外面,被踩的满是脚印的泥巴路只有里边才稍好一些,周醇良拉着他避免滑到。天气一下雨,地方的土壤就比较湿润,待天气一放晴又马上缓和起来。
秦桑边走边同周醇良讲话,话题并未关于今天发生的小插曲,语气比较长者化。周醇良眼看地小心的让他跨过会沾上稀泥巴的地方,在他眼里秦桑这个样子是充满趣味的,明明是有着纯真之气的小少年偏要做老态,虽然有些怪异却很可爱,周醇良抿了抿唇带着淡淡微笑。
“作诗最注重的是诗的平仄,押韵,对仗等方面,你书房里有本诗集有些诗不不错,我帮你做了记号,你回去后多看就好。 ”
他挖着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努力传授给人家。
周醇良不时的从鼻子里轻嗯一声,当做自己听到了的回答。
秦桑被他扶着走过泥泞的小路,绕过几户人家的篱笆外上了大道,他家后面是靠着山的,面积颇大,却不是红瓦楼房。一座大院子里面划出了前院跟后院。前院是凉床、菜圃和前厅厨房,后院是睡觉的房间、晾衣服的和澡房。
百兴村不小不大,还有自己的集市,就是一条小道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