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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气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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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难不成她真是背着他……
“老板,我叫小包,我是茶楼的茶博士,我……”
“谁在问你话?”
文字慎瞧也不瞧他一眼,噙怒的黑眸难得阴鸷地瞪着一旁像是没事般的吉祥。
他当然知道他是茶楼的茶博士,毕竟晌午时才见过他,而他就是王敬所说的那个少年郎,看起来岁数不大不小,但身子似乎是单薄了些,皮相也没他俊美,她真瞧得上这家伙?
不会吧,应该是不会的?
文字慎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然她不吭声就是不吭声。
她以为不吭声就能粉饰太平了吗?
“那个……”包悦泽来回睇着两人,小小声地插话。
“住口!这里有你这个小贱民说话的份儿吗?”文字慎一古脑儿地将满肚子的怒火倾泻在他身上。
见着他就有气,而吉祥一直不吭声,他更觉得心口快要烧火了!
“啧,说话怎么……”
包悦泽微恼地要开口,却见着吉祥单手挡在面前,示意他住口,他只好扁了扁嘴地走到一旁。
“他若是贱民,那我也是,是不是我也不该开口呢?”吉祥难得动气地道。
可不是?他高高在上,而她不过是个卖了终身契的奴婢,就算今儿个成了四少夫人,但她骨子里流着的还是下等贱民的血。
“你!”文字慎不禁有些傻眼。“你说的是什么浑话!”
他的妻子怎么可能是贱民?文府可是名门望族、是官宦之后,文府少奶奶怎能和那等贱民混为一谈?
“可不是?就不知道刚才相公说的又是什么浑话!”吉祥咬牙低斥,借话骂回。
贱民、贱民,他说得可溜嘴了,但听在耳里却又刺又吵,这刺就像是芒般地扎在她的心头上,难受极了。
“你!”
她顶嘴了……
这六年来,她温顺乖巧、听话又贴心,然而,如今她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茶博土同他顶嘴,这到底是怎么了?
“请恕贱民退下。”
她冷冷地欠了欠身,拉着身旁的包悦泽就打算要往前院走。
文字慎瞪大眼,一把揪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往后院走。
进了后院厢房后,文字慎恼火地将吉祥给摔倒在床榻上。
吉祥淡垂下眼,硬是不瞅他一眼。
他不敢置信地拧起眉,不敢相信她竟是这般拂逆他、这般漠视他……她该不是吃错药了吧?居然为了个伙计同他翻脸?他到底是哪儿做错了?
瞪瞪瞪,她光只会拿一双冷眼瞪他,他哪里猜得中她的心思?
“你在生气?”很好,总算知道她有点人味,终究会生怒,可为何要对他发怒呢?
“不敢。”吉祥的语气比以往再多了分疏离。
吉祥别过眼,不管他往哪边站,她的目光便往哪边闪,硬是不愿多瞧他一眼,省得待会儿一时控制不住脾气怒言顶撞他,到时可就不好了。
她还想在这儿窝一辈子呢,岂能在这当头出纰漏?
“你还说你不敢?”文字慎气得双拳紧握。“瞧瞧你那嘴脸,打从你入府至今,你何时这般漠视我来着?”
她向来没有太多情绪,也不会特别地伺候他,可只要需要她相助时,她便像他肚子里的蛔虫般,明白该怎么做。她是那般窝心,然而如今她竟这般伤他,甚至硬是不肯对上他一眼。
“能是什么嘴脸?不就是贱民的嘴脸?”吉祥扬了扬唇角,依旧没有笑意,却多了分自嘲。
文字慎恼火地单手扳过她的脸,强迫她正视自个儿。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真是有脾气,是不?
难不成她以往的温顺贴心全都是假装出来的?难不成她打一开始就是觊觎这少夫人的位置,才刻意伪装顺从?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王敬所说的话……
“没什么意思,相公不用放在心上,原谅吉祥……逾矩了。”她蓦地淡勾起唇,漾上一抹极为飘忽的冷笑。
他瞪大眼,心头为之轻悸。
笑了,总算是笑了,但竟然是冷笑!
她到底是哪里逾矩了?虽说他极为错愕她头一回的拂逆,但与其她认错既是逾矩,他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教她逾矩了。她到底是在生什么气?为何偏要在这当头装傻不说?
“我命令你立即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他哪里受得了这种混沌不清的状况?
岂不是要急死他了?
吉祥用以往的清冷口吻说道:“吉祥没事,只是有些倦了。”同他说,有什么用?
听她这么一说,他不由得更火,硬是强将她压倒在床榻上。
“我问你,你是不是背着我偷人?”
他不想这么问的,可她的姿态……是她逼得他不得不这么问的!
吉祥身子一颤,感觉文字慎自牙缝进裂的话语正化为利刃杀进她的胸口,教她胸口一紧,一口气哽在喉头上,硬是说不出话来。
真教人不敢置信,他竟是如此耳根软的笨蛋!
他真是信了外头人说的胡言乱语了?她跟在他身边六年,难道这六年来,还是无法证明她对他的忠诚和顺从吗?
别人可以不懂,但他怎么能够?
王八蛋,知道他心高气傲,知道他任性妄为,知道他偏爱与人逞威风、逞口舌之能、逞一时之快,可不知道他竟会笨得听信他人的流言。真是个笨蛋!
“还不说?”见她紧抿着唇,文字慎不由得焦躁地催促着。
难道她真是背着他偷人吗?她不可能会这样待他的,谁都有可能,就唯有她是不可能!
“相公说是……便是。”吉祥咬牙道。
由着他了,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就算说得再多,只要他不信都等于是白说,与其同他争辩,倒不如由着他。
他若是觉得她真是那般不懂道德礼俗的女子,那就这么着吧。
她无所谓的,就算不依靠他,这几年她在宅子里攒的银两,也够她在外头租个小铺子营生了。
“你说这是什么话!”文字慎不由得瞳目结舌。
她说这话的意思,算是承认了?可偏又承认得不清不白,什么叫作由着他决定她的清白,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回答?
她知不知道她这么说,就算没有的事,也会招人误解的,或是,她该不会真的对他坦白了吧?
心头狂颤到脑袋发昏,意识在虚幻和真实之间游走,总觉得不踏实,可却又真切地感受到一分突如其来的痛,在混沌之间仿若听见了血液逆流的声响,在他体内掀起了滔滔大浪。
蓦地,文字慎动手拉扯着她的袍子,丝绸撕裂的声音刺耳地充斥在厢房里,不一会儿便见着她细腻如雪般的胴体。
吉祥羞恼地瞪着他,却偏是倔气得不吭声,只是屏息地瞅着他。
他想要凌虐她吗?无妨,只要有一口气在,她会找机会逃,会逃得远远再也不会教他看见,绝不会惹他发恼,自然也不会给自个儿有瞧见他的机会,而乱了自个儿的心神。
以为他学聪明了些,可谁知道他竟然笨到如此荒唐的地步,教人轻易地煽动便听信他人的假话。
混蛋,他火,她也恼极了!
“吉祥,我再问你最后一回,你真的背着我偷人?”真是将这如此腐心蚀魂的躯体教别人给看见了?
她真是这般不自爱的女人?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会这么做的;再者,她对他能有什么不满,会令她背着他去偷人呢?
她是文府的四少夫人,有身分、有地位;他是不敢说对她极好,但至少敢说自个儿不曾亏待过她,甚至还亲手替她上妆、为她画眉、帮她点唇……难道这样还不够好?
吉祥紧抿着略薄的唇,再次冷声道:“相公说是便是。”
由他自个儿决定吧,若他决定要误解她,那就误解吧,反正她不在乎,她不会在乎的!
“你……”文字慎惊讶地瞪视着她,大手直掐在她的臂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瘀痕。“你太可恶了!”
她怎能这样对待他?他自问无愧,可她竟是这般待他!
他如恶狼扑羊般地霸占着她柔嫩的躯体,张口咬嚼着她的唇,而她仅能无奈地合上眼,任由他放肆地予取予求。只是这一回,她感觉不到任何的激情热欲,她只尝到口中腥咸的涩味。
第九章
“吉祥,”
听闻身后有人喊着,吉祥头也没回地端着茶盘迳自往前走,突地,一抹身影挡在她的面前,笑得有几分尴尬。
“昨儿个,你没事吧?”包悦泽开门见山地问。
他演练了好几种版本问她,可想来想去,最好的方法还是直接问清楚。
“你说呢?”她扯颜冷笑着。“呃,他欺负你?”
闻言,吉祥越过他的身边,径自往前走。“生意正忙着,闭上你的嘴去干活吧。”她不想提起昨儿个的事,她连想都不愿想起。
痛心哪……怎会又痛了?
六年前被爹给卖进文府,纵然知道爹的无能为力,明白卖了她,家里头不但可以少个人吃饭,还能拿笔饷银养底下的弟妹;但她的心里多少是有几分怨,而如今她是这般尽心尽力地侍奉文字慎,可他竟听信他人的话而误解她。哼,由着吧,她老早以前就觉得无所谓了。
可,心依旧会痛,很痛很痛,痛得快要气死她了!
她这一辈子全都教这干男人给搞得一塌胡涂!
“吉祥……”包悦泽紧跟在她身后道:“外头的人都说文府四少的脾性不好,而且他自视甚高,又有架子,所以,其实你当初根本就不需要……”
“小包,客人的茶水哩?”另一位茶博士迎面跑来,对着包悦泽吼着。
他不禁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能不能请他们等一会儿?”没瞧见他正在忙吗?  “不能等!要是能等,我何必催你?”
“真是……”他恼火地正要骂他一顿,却见着吉祥拐进右手边的小径里,连忙又跟上。“吉祥,我话还没说完啊。”
“我正忙着呢。”吉祥面无表情地道。双眼直视着不远方,听着拱桥上头的凉亭里传来的大笑声,还有夹杂在笑声之中显得刺耳的丝竹声,见着数个花娘身穿清凉衣裳在亭子外头闻乐起舞,她不由得勾唇冷笑。
哼,打一开始还挺感谢她帮忙挡了那票狐朋狗友的,如今却请他们过府,特地摆上一桌酒菜,还从摘月楼里带了几个花娘助兴。
他可真是了得,那么快便忘了自个儿曾经说过的话。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笨蛋就是笨蛋,绝对不会在一夕之间就变成识得是非的人!
逞一口气能当饭吃吗?只有不懂世事、不解人间疾苦的富家子弟才有本钱同人逞一口气!
她居然笨得相信,或许有一天他会有所不同。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吉祥?”见她浮现在唇角的冷笑,包悦泽不禁打了个寒颤。
吉祥面无表情地走上拱桥,端着的茶盘里头却不是茶,而是酒……就见她像没事般地走过文字慎的身旁,放下一壶壶的酒。
“咦?这不是你家的丫鬟吗?”酒过三巡,王敬带着几分醉意突地擒住吉祥的手,对着文字慎道:“这不就是你家那个会偷人的丫鬟吗?怎么她就不来偷我?我倒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个偷法哩。”
话落,除了文字慎以外,其余一干人皆哄堂大笑,笑声震耳。
吉祥没说什么,只是拿一双冷眼望着不发一语的文字慎,唇角隐隐浮出自嘲的笑意;真是笨,居然还奢望他能够替她解围。
“公子,吉祥想偷也是会挑人的,就可惜你入不了我的眼。”她冷淡地道。
想等人救她,倒不如自力救济吧。
“你说这是什么话?意思是说我配不上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听到身旁同侪哈哈大笑,王敬挂不住脸,直扣住她的手腕拉扯着。“你不过是个小小丫鬟,我要你,是我瞧得起你,要不你还以为自个儿是出自大内的公主啊?”
“你……”吉祥吃疼地抿紧唇,见文字慎颤了一下,身子也动了下,但依旧没起身,不由得又扬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突地,有另一只手扯掉抓在她腕上的力道。
“悦泽?”
“公子请自重。”包悦泽冷凛着俊脸。
“哎呀,你又是谁?”王敬眯起醉眼,半晌才道:“你有几分面熟,该不会就是这丫鬟的姘头吧?”
闻言,包悦泽抡起拳头,但还未来及得落下,便见着一个人已经跳上石桌,一脚往王敬的脸上踩下。
“全都给我滚!”文字慎忍无可忍地道。
想要闹,好歹也得要先问过他吧?
今儿个不论吉祥到底做了什么事,可只要他没休妻,她依旧是他的妻子,他岂能眼见她遭人欺侮而不吭声?
欺负她,不就等于是欺负他一般?教他怎么吞得下这口气?
“是你要我们来的,你又……”王敬已不支倒地,一干人帮忙扶着起身,他不禁虚弱地指责着他。
“怎么着?全都给我滚!要是不滚……难道要我请人把你们丢出去吗?”混蛋,老虎不发威,真把他当病猫了。“吉祥,同掌柜说从今儿个开始,万福宫不卖酒,省得这一干酒鬼成天在这里闹事!”
以往就知道有一些酒鬼总是会趁着酒酣耳热之际对她动手动脚,而她居然笨得任人上下其手,简直是教人不敢相信。
天晓得,她的姘头到底是不是其中一个?
该死,她怎能这么对他?
“是。”吉祥点头道。
总算知道酒鬼最会闹事了?了不起,才过没多久,他便已经知道了。
见她冷凝着脸,文字慎跳下桌面对着她,指着一干已经跑远的酒鬼道:“还有你,能不能放聪明一点,那群酒鬼对你乱来,你就笨得让人有机可乘?”
吉祥侧眼睨他,嘲讽道:“往后不会了,刚才英明的老板兼相公已经说了不卖酒,我想往后应该是不会有这种问题。”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她现在不只会顶撞他,甚至还会拐弯抹角地讥讽他?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吉祥耸了耸肩,却发现包悦泽还在身旁。“悦泽,你还在啊?”
“是啊,我一直都在。”包悦泽没好气地道,漂亮的眼直瞪着文字慎,极为恼他没有好生保护吉祥。
“现下是怎么着?”文字慎抓起他的手,而他的手居然还抓着吉祥。“你当着我的面,牵着我娘子的手?”
而她居然还不甩开?乖乖地任他牵着,如何不启人疑窦?
难不成他们俩……
“你不保护你自个儿的妻子,我这个看不过去的下人只好英雄救美了。”包悦泽咧嘴笑着,笑却不达眼,只是冷冷地瞅着文字慎。
这一个表情,让他突地觉得他们两人竟有几分相似?
“那是我的事,不关你的事!”文字慎微恼地甩了甩头,气恼自个儿八成是醉了。“她是我的妻子,我想要怎么着便怎么着,你管不着!”
“我是管不着,但是……喂喂,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别给我晕在这儿!”
见他颀长的身子晃啊晃的,果真失去重心地往前一倒;包悦泽尽管不愿意,还是对他伸出援手,将他倒下的身子接个正着。
“喂,现下该怎么办?”他无力地道。
“你把他背回后院厢房。”吉祥走近轻探他的鼻息,嗅闻他身上香醇的酒气,不禁微蹙起眉。
说他们是酒鬼,他自个儿还不是一般?
“他很重耶!”
“你不背,难不成要我背吗?”
“背就背嘛。”屈膝将文字慎背上,包悦泽不禁回眼交代道:“对了,吉祥,今儿个还得要你跑一趟,你……”
“我知道了。”她淡声道,着手整理一桌的狼藉。
“还有,等他醒来,你可要同他说清楚,别教他误会你了。”
吉祥微挑起眉,不置可否地挑起冷笑。“无妨,他想要怎么想便怎么想,倘若他到最后想要休妻,我也不会太意外,横竖我的东西已经差不多到手了,只要一到手,我立即走人。”
当初他答应娶她,逞的不过是教人激的一口气,过了个把月,他也差不多要生腻了,是不?
腻了也好,就到此为止吧,她倒觉得这样也不赖,省得她心烦。
夜半三更,一抹纤长的身影自万福宫后院的小门闪出,挂在围墙上的数盏灯火投射在她脸上,照出一张清冷的小脸。
吉祥缓步走过依旧人声鼎沸的街,藏青色的身影缓缓地闪进不着灯火的宁静小街,仿若快要隐没在黑暗之中。
他……不知道在哪儿……
今儿个回房没见着文字慎的身影,茶楼里也找不着他的人,八成是晃到赌坊,再不然就是上妓馆去了。他向来如此,她老早见怪不怪,这一阵子会如此安分地待在茶楼里,她才觉得有鬼。
不过,打从成亲以来,他们一直是同房而睡的,这会儿倒感觉有点空荡。
床榻就是那么大,突地少了一个人总觉得床榻太空,躺在上头,教她翻来转去,怎么也合不了眼。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毒,不过是个把月的时间,她竟是这般习惯他的存在。
她入府六年,还是头一回每日都见着他,每日都同他腻在一块儿。这八成是个毒瘾前兆,只是她现下才明白。
哼,常腻在一块儿,怎能不腻?
身为天之骄子的文字慎会腻,她一点都不意外,只是不知道怎地,总觉得心头有点闷,心情畅快不了。
畅快不了,心头闷得胸口都疼了!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着。
风很冻,吹在脸上彷若会刺脸,但她身上明明穿了件他买的水波锦织镶毛大袄,怎么还会冻得剐人心头?
吉祥敛眼在暗夜的小胡同里走着,不着灯火的穷街陋巷,只能凭借着些微的月光朝她想去的地方前进,蓦地,却听着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那是上等锦罗摩擦的声音。难道说,文字慎在后头跟踪她?
她快速地闪进右手边的小巷,向前走了几步,略微回头地瞪着身后的影子,果真见着一抹鬼祟又笨拙的身影紧急地贴在转角的墙上。
真是他?
他跟着后头做什么?难不成他是打算要捉奸在床?
好个混蛋,他为何就是不愿意相信她?难道在他眼里,她是个低下的奴婢,便连最基本的妇道都不懂了?
简直是混蛋!
“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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