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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父母来访的事情,连晓日都不知道这件事,也就是说,唯一知道自己随即匆促离开的人只有劲宇,那么,一定是劲宇在知道自己仓促离开后,为了避免开天窗,匆忙间再找了另一个人来代演罗密欧,所以才会有这件“晓冬信誓旦旦发生过”,但“和自己完全无关”的往事!
思绪转到这里,蓝司骆立刻掏出手机想要联络劲宇,却懊恼地发现他的手机已经关机,猛然想到他已陪同安琪前往日本,算算时间应该还在路途上。
“该死!”蓝司骆低咒一声,居然在这种时候联络不到劲宇!不行!无论如何他都得找到劲宇,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你确实该死。”晓冬冷冷地瞪着他。“小草妹妹,你当年看到的人真的不是我,我当时已经和家人赶回英国了,所以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总之那个人不是我。”蓝司骆一扒头发,烦躁不已地开口。
“校庆的前一天,就是……就在你打了我一巴掌以后,我本来想追过去,后来劲宇蓝司骆以最简短、最坦白的方式解释了一次。“现在只要我能找到劲宇,就能知道当年他找了谁来替演罗密欧的角色,也就可以恢复我的清白了。”
“我相信世界上有所谓的巧合,但是从来不曾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晓冬故作轻松地哈了一声,但立即又皱起眉头,她压根儿不相信蓝司骆的辩解。“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这么可耻吗Z需要编一增理由来圆谎吗?哼!我又不会看不起你,只要你对当年轻率伤害我的事情道歉,我或许可以考虑原谅你,或许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我会祝福你和晓日幸福快乐!”
“你……”蓝司骆快要抓狂了,不相信自己如此坦承、如此低声下气地解释,依然只换来往晓冬的冷漠。
“不愿意?当年受到伤害的人是我,你一句道歉都不肯说,居然连承认都不肯,我肯继续在这里和你说话算是我的修养好。”晓冬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伸出手做出送客的动作道:“好了,既然这样,我想我们已经无话可说,麻烦你离开,我想休息了。”
“你真的不相信我?”蓝司骆目光凶狠地瞪着她。
“一个字也不信。”晓冬百分之百坦承。
“那么,如果我能证明自己的无辜,证明这些年是你自己弄错了,还以莫须有的罪名痛恨了我这么多年,到时候你怎么说?”蓝司骆眯起眼,提出问题。
“哈!我怎么可能会弄错?不可能。”
“如果……就算是假设好了,那你怎么说?”蓝司骆继续逼问,寻求保证。“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吧!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冷漠无情、态度嚣张恶劣吗?”冷漠无情、态度嚣张恶劣?哈!晓冬想也不想,大方地道:“如果是我弄错,那我佟晓冬一定会亲自向你磕头认错,到时候随便你怎么处罚我,要我当奴仆一个月,要我跪下来喊你‘爷爷’我都愿意!”
“这可是你说的,可别事后反悔。”深邃的眼瞳亮起幽光,他再三确认。“后悔的是小狗!现在快走啦!”晓冬再次冷漠地下达逐客令。“我现在可以离开,但是你得保证,绝对不会再偷偷逃走。至少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我的清白。”见晓冬还是一脸的不情愿,蓝司骆大步向前,不顾一切地抓住她的肩膀威胁道:“如果当我带着证据回来,发现你失踪或是离开了,我会非常非常生气,而且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发誓我会天涯海角地找到你,然后以一百只蟑螂日日夜夜地骚扰你!”
“你敢威胁我?”晓冬怒瞪他。
“快点保证。”蓝司骆知道除非自己有证据,否则这个顽固的女人打死都不会相信他的清白,他会带着证据回来,但前提是她得“留下来”看证据才行。“除非得到你的保证,否则我不会离开的。”
“好,最多三天。”晓冬心不甘、情不愿地保证。“好,就三天。”蓝司骆充满信心地开口。“我一定会回来证明我的清白的。”
第八章
清晨两点四十分时,邵伟家的电铃发出了刺耳的夺命连环响声,吵得邵伟和晓冬在睡梦中被惊醒,分别臭着一张脸从房间走出,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敢在半夜这样不要命地乱按电铃!“有没有搞错?你知不知道现在—;—;啊!蓝司骆,是你?”邵伟原本想开骂,但在看到熟悉的面孔后,只好硬生生打住。“你看起来……模样真是糟糕啊!”
头发凌乱、胡髭没刮,神情也有点憔悴,一副像是连续作了几天噩梦,完全没睡好的样子。
“晓冬在吗?”蓝司骆直接开口询问。“晓冬,她在啊!”邵伟点点头,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蓝司骆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身高和他差不多的男子,对方也是沉着一张脸,看起来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请进,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蓝司骆和男子进屋后,果然看到晓冬睡眼惺忪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好梦正酣却突然被打断,让她摆着一张臭脸迎接客人。
“搞什么?原来是你。”晓冬瞥了一眼蓝司骆。“你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你后面那个人又是谁?”
“你们坐,我帮你们倒杯水。”邵伟眼看气氛紧绷,识趣地立刻躲到厨房去。
“他就是我说的‘证据’。”蓝司骆坐到晓冬面前,将自己过去两天所做的调查说了一遍。经由电话找到劲宇后,后者证实了当年为了避免校庆表演开天窗,确实临时找了一名替身扮演罗密欧,而那个罗密欧不是别人,就是戏剧社的副社长,因为唯有他在外型、身高上和蓝司骆类似,而且是唯一能及时演出罗密欧角色的适当人选。
“他名叫唐威远,校庆那天你在后台房间看到的罗密欧是他,不是我。”蓝司骆以再认真不过的语气说道。“我从劲宇口中问出他的名字,又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找到他,他就是你需要的证据,现在你相信我是清白了吧?”
晓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始终认定蓝司骆那天说的话全部是撒谎,根本不可能找出什么证据,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带回一个“罗密欧”,难道说,当年真的是自己弄错了吗?
“这样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出面承担,你就要我相信你吗?”晓冬还是有点怀疑。“说不定他是你的朋友,你们全部都串通好了来唬哝我。”
“她就是晓日的妹妹?怎么没有晓日所形容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站在蓝司骆身后的唐威远冷冷的开口,俊美的脸上一副嫌恶的神情。“和晓日简直差太多了!”“喂!你这人说话态度怎么这么差劲啊?”
“我是实话实说。”唐威远依旧冷漠。“好了,蓝司骆,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来这里见她一面,现在,你可以把晓日的行踪告诉我了吧!”
“你要找晓日干什么?”始终注意着两人谈话的晓冬眯起眼。一点也不喜欢这人谈到晓日时,那种亲密、充满占有欲的嗓调。
“既然你是晓日的妹妹,那我就老实告诉你。”唐威远以充满自信的语气开口。“我和晓日从十年前就是一对恋人了。”
晓冬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瞪着唐威远,好半晌后,她才僵硬地转向蓝司骆问道:“你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晓日连我都瞒。”蓝司骆遗憾地摇摇头。“他们两个在学校的时候始终不对盘,就算同处在一个地方也鲜少交谈,当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吃惊。”
除却学生时代蓝司骆与他没交情之外,就连出了社会。唐威远都选在他们最大竞争对手的公司上班,偶尔商场上打了个照面,也是纯粹公事上的往来,蓝司骆真的没想到晓日居然喜欢同性,而且对象居然是唐威远!“够了,我没兴趣在这里和你们小眼瞪大眼。”唐威远微微蹙眉,转向蓝司骆道:“晓日在哪里?”
相恋近十年的恋人,前些日子突然留下了一张“很抱歉,我们之间应该结束了”的字条,然后就消失无踪了。
他疯狂找寻了晓日一个多星期,但是晓日就像是从这座美丽岛屿上蒸发了一样!当然他也试着想问蓝司骆开于晓日的行踪,但是由于之前两人就曾经约法三章,如果有一天他们的恋情到了可以公开的地步,那么晓日会自己向所有的亲朋好友坦承,在那之前,唐威远绝对不能泄漏半句。
就在自己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蓝司骆却意外来访,突然提起学生时代他和晓日共同演出的“罗密欧与茱丽叶”,并且逼问自己是不是以罗蜜欧的身分吻了晓日,唐威远这才将自己和晓日的恋情全盘说出。
“你真的是我哥哥的情人?”虽说对方的神情看起来认真又严肃,但晓冬还是得亲口确认一次。
“我是。”唐威远再次慎重点头。
“你真的确定?”晓冬怀疑地再次求证,一看到对方的眼瞳进射出想痛揍她一顿的光芒时,她立刻回答道:“我会有这种怀疑是合情合理的!如果你真的是我哥哥相恋十年的恋人,他又怎么可能到欧洲参加为期两个月的浪漫爱之旅相亲呢?”
“你说他去哪里?”唐威远这下不仅是目露凶光,表情更像是想亲手掐死晓冬那样的狰狞。
“我说的是事实,不信你问他……”晓冬直觉地缩到蓝司骆的背后寻求保护。拜托!这人好看归好看,但老是凶神恶煞的,哥哥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咳!千真万确。”当晓冬下意识往自己背后靠的时候,蓝司骆的心情可以说是好得不得了。既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他也十分好心地对唐威远坦承道:“晓日确实被他的父母押到欧洲去了,虽然我和晓日……不像你和他这么亲密,但是身为他的好友,我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的父母失望的。”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晓日始终将这个秘密隐藏得很好,连劲宇、自己都不曾提起一句。
“该死!”唐威远低咒一声,连再见都不说就转身离开了。
“哇……他真的是晓日的恋人?真是太让人吃惊了!”当唐威远像一阵旋风般消失后,晓冬难以置信地低语。
她的大哥—;—;完美无瑕、父母眼中模范生的大哥,所交往的恋人居然是一个男的?这……光是想到他们两人的未来,晓冬就不由得为他们捏了一把冷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般不可能嘛!
虽然脑袋里还想着晓日和唐威远的事情,但晓冬依旧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停在自己的身上,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这道目光的主人是谁。
糟糕!唐威远既然是真实的存在,那代表蓝司骆是清白的,他并没有说谎,也就是说……这些年来错的是自己,不断地以莫须有的罪名讨厌他的也是自己。糟糕糟糕!她三天前为了逞强,好像说了些自信满满的赌气话,现在收回来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小草妹妹……”蓝司骆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了。
虽然说自己始终不曾喜欢过这个绰号,但是现在情势比人强,就算他想叫自己小草妹妹,她也必须含着眼泪承受下来。
“蓝学长。你来了这么久,都没倒杯水给你,真是不好意思。”晓冬立刻变脸,换上了甜甜蜜蜜的笑容。
“水来了!”就在晓冬起身想逃开,邵伟突然从厨房冒了出来,殷勤地将水杯放到蓝司骆的面前,同时体贴地眨眨眼道:“啊!时间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不能陪你们多聊了,这里就留给你们慢、慢、聊!”
叛徒!晓冬忍不住瞪了邵伟一眼,但随即殷勤地端起水杯,递到蓝司骆面前说道:“来,蓝学长请喝水。”
蓝司骆似笑非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接过了晓冬递来的水杯,缓缓喝了二口,其间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晓冬的脸上。
“呃……那个唐威远会不会就这样冲去欧洲?这样不行!如果他真的找到大哥,又被我父母发现真相的话,那可不得了!不行不行!我得打电话提醒大哥才行!”说完后,晓冬立刻想躲回房间打电话。
“等等。”晓冬才一有动作,就被蓝司骆一把拉回怀中,跟着长臂一伸,牢牢地将晓冬困在沙发和自己的怀中。
“蓝学长,大哥的事情很重要……”晓冬紧张地绷紧了神经,就怕蓝司骆会动手揍人,毕竟,她三天前气焰确实嚣张得不得了!
“只要等眼前这件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了,我自然会打电话给晓日,就算要我亲自到欧洲一趟帮他也没问题。”蓝司骆淡淡一笑,很高兴在晓冬的脸上看见那抹心虚、不知所措的表情。
“你真是好心……”晓冬强颜欢笑。
“关于三天前你亲口说出的承诺,不知道你有没有履行的诚意?”蓝司骆慢条斯理地问,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以指尖轻抚她细致的脸颊。
“呃……三天前的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晓冬脸色惨白。完了完了!往晓冬,你这人就是太冲动了,没事承诺什么啊!说不定她等一下真的得跪在地上叫蓝司骆“爷爷”了。“没关系,我记得很清楚。”蓝司骆咧开嘴,缓缓地开口。“你说:‘如果是我弄错,那我佟晓冬一定会亲自向你磕头认错,到时候随便你怎么处罚我,要我当奴仆一个月,要我跪下来喊你爷爷我都愿意!’如何,现在想起来了吗?”
“……爷爷……”但晓冬胀红了小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一句。“是我弄错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蓝司骆挑高一道眉,跟着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当然不够。”
“靠!你真的要我跪下来磕头?做人不必狠到这种地步吧?”晓冬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你其中有一句是‘随便你要怎么处罚我都可以’不是吗?所以处罚的方式应该由我决定才是。”蓝司骆眼中盈满了笑意和得意,慢条斯理地说出自己的条件。
“我刚才不是叫你‘爷爷’了吗?这样还不够?”晓冬委屈无比地开口。
“你以为我们在演电影吗?光是跪下来磕头叫声爷爷,我被你误会这么多年的委屈就可以全部抵销?啧啧!小草妹妹,你真是太天真了。”蓝司骆轻轻摇摇头,原本停在她脸颊上轻抚的手指,慢慢滑向了她半启的粉唇,愉悦的开口:“惩罚是一定要有的,不管是什么你都得欣然接受,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个头!是男人就把她狠狠打一顿,然后恩怨一笔勾消,不要用这种狮子看白兔的目光望着自己,很恐怖啊……
“再说,除了长期误会我这件事必须和你了结之外,当年你似乎还欠了我不少恩情哩!”蓝司骆虽然笑得温柔,却头脑清晰地准备一笔一笔算帐。
“哪……哪有?录影带的事情,我不是陪你排演了半学期的戏,早就了结了!”晓冬不甘心地反驳。
“那么你和一群同学躲在女厕,偷偷尝试抽烟那次呢?”蓝司骆悠闲地提醒。“那一次是谁拉着我的裤管哀求,说下次再也不敢了,还愿意为我做牛做马,只求我不要告诉校方的,嗯?”蓝司骆好心地提醒。
不会吧!这种小小的陈年往事他也记得这么牢?晓冬在心中赞叹不已,但好吧!’既然要还人情,那就一次结清还完好了。
“好吧!那你说你要我做什么?”晓冬露出壮士断腕的悲壮神情。
“嗯,很好。”蓝司骆满意地点点头。“那么,就先从一个吻开始好了。”
“什么?!”晓冬差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蓝司骆淡淡一笑。“如何?莫非你想反悔,情愿当小狗了?”
吻?!一个吻耶?这人怎么有办法把一个吻说成好像“让我打一下”这样的轻描淡写?
“你不会想要我吻你的。”
“为什么?”
“因为我的吻功很差劲。”晓冬懊恼地坦承,跟着突然抬眼怒瞪他。“当然这一切都是你不好,如果不是你当年轻率地夺走我的初吻,后来又让我看到了那一幕……虽然现在知道不是你、却议我误会多年的画面,以致这些年来每当我交往的对象想吻我的时候,我脑海里都会自然浮现那幅画面,根本完全无法投入感情,让每一个和我交往过的人都失望透了。说来说去这都是你的错,导致我的吻变得索然无味。”
“是吗?解铃还需系铃人,看来这是个唯有‘当事人’才能修正的错误。”蓝司骆露出了“一切都是我不好”的表情,跟着他突然低下头,深深地吻上了晓冬……
浓烈的男性气息,从四片紧密相连的唇绵绵密密地传到了晓冬口中,她直觉地想后退,但是蓝司骆像是早已猜出晓冬的反应,先一步伸手探入发内轻轻扣住她的脖子,不让她有任何机会退缩。
这个吻,和多年前轻轻拂过唇瓣的初吻完全不同,更温柔、更缠绵,像是要延续多年前他们始终没有真正开始的切恋,弥补当初在两人心中留下的淡淡遗憾那样的充满了情感。
现在正亲吻着自己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蓝司骆—;—;被自己无端误会、怨恨了许多年,但始终在自己心里占了一个位置的人。
原本僵硬、颤抖的嘴唇,因为蓝司骆温柔的吻而逐渐放松。她的改变让蓝司骆不由得万分欣喜,他小心翼翼地添加了力道,以唇温柔摩搓她唇瓣的同时,也诱惑她轻轻开启双唇,当晓冬的粉唇张开到适当弧度的时候,他炙热的舌尖立刻探入,进一步热情地深吻她,直到她口中发出细细的喘息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司骆才结束了这个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