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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齐伟’真的是齐伟之辛苦创立的公司吗?”顾季和眼中透出杀人的寒光,阴险狡诈的齐伟之只会利用、陷害别人,他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顾季和又狂笑了两声。“你如果真想知道就回去问齐伟之。”
顾季和所有的耐心已经用尽,他不想再多费唇舌继续和她谈下去。“如果你想考虑可以回去慢慢考虑。”他话一说完便走回办公桌后,随即将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摊于办公桌前的文件夹上。
齐薇格并没有因他下逐客令而移动脚步,她沉默了约三分钟,然后就像是个即将赴断头台的死刑犯般,神情绝望地说:“我答应你,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帮我父亲。”她知道如果不答应他所提的条件,那父亲绝对逃不了牢狱之灾。因为再也没有人会大发慈悲,伸出援手来帮助父亲度过这个难关了。
“下个月三号,我们就结婚,那一天你父亲的所有债务也会全部还清。还有我们的婚礼,我不准你的家人参加。”
“为什么?”这太过可笑了,她的婚礼她的家人竟然不能参加!这要说出去不成了个笑话。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他可不想让他的婚礼被那个败类给污蔑了。“你可以回去了。”他再一次地对她下了逐客令。
闻言,齐薇格再也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地离开翔和企业。
到现在她都还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顾季和的眼神中充满着对她的恨?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大堆的问题扰乱着她,她不知道有谁能为她解开这一团谜。这一团谜就像盘结在一起的毛线球般,必须先找到它的源头,才能一一地解开。
这个源头究竟又是在哪里呢?
她能找得出来吗?
“大哥,你真的要这么做吗?”顾季禹在齐薇格离去之后,走进了顾季和的办公室,语重心长地问着。
“你认为这么做不好吗?”
“我不知道好在哪里?!”顾季禹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和他面对面。
“齐薇格是齐伟之的女儿,你怎么有办法每天和仇人的女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对他的作法实在百思不解。
“我当然无法忍受,如果我只是为了折磨她、羞辱她,那又另当别论。”顾季和脸上露出了残酷的笑容。“她得为齐伟之偿还欠我们的血债。”他的手触摸着右脚、那毫无感觉的义肢恨恨地说着。
“大哥,我只怕这笔债你还没讨回来,你就先输了心。”顾季禹在见到齐薇格本人时,着实为她慑人的长相牵动。但他也明白她并不适合自己,他对她的感觉仅止于欣赏。对他是如此,然而对顾季和而言却不见得是这般。
“季禹,你太小看大哥了,凭齐薇格还不够格让我为她用心。”顾季和的嘴角露出鄙夷的笑容,对弟弟的担心只当成嗤之以鼻的笑话般。
“大哥,那是你还没看见齐薇格强大的电波,当你发现时只怕已来不及逃。”
“季禹,你该不会想告诉大哥,你被她吸引了,你喜欢上她?”顾季和的脸上瞬间转为严肃。
“你放心,齐薇格并不适合我,她更不是我能抓得住的。”
“你太妄自菲薄,凭你是翔和企业的副总裁、凭你长得相貌堂堂,会抓不住她那样的人吗?”他可不认为齐薇格有何过人的魅力,充其量不过是灵秀的可人儿。
“大哥,那是你还没真正地了解她,等你了解她之后,相信你就不会这么说了。”顾季禹故意隐瞒了他对她所做的调查,以他对大哥的了解,他知道或许她能帮大哥化解心中的仇恨,如此他的一生才能过得快乐。
“是吗?”只怕自己真正了解她之后,会比现在更加地嫌恶。
“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顾季禹摇摇头,拉开了门,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顾季和在弟弟离开之后,从心中窜起一股寒彻心底的冷笑。齐伟之!该是你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的时候,而父母的仇也该报了,他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第二章
齐伟之一见到女儿回来,马上迎了过去,急切地询问:“薇格,结果怎么样?”
齐薇格望一眼父亲充满希望的神情,不知该如何告诉他结果。
“薇格,你倒也说说话,别闷不吭声地急死人。”齐母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他答应拿五亿来帮助‘齐伟’度过这次的难关,只是……”她先是看了母亲一眼,尔后再度将眼神停留在父亲焦急的脸上。
“说吧!我承受得住。”齐伟之从女儿的支吾其词,察知事情没那么顺利。
“他只愿意帮你偿还所有的债务,但是‘齐伟’不再属于我们。”齐薇格说出了一部分,对于她答应嫁给他一事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还有呢?”现在的“齐伟”有如一个烂苹果,齐伟之相信翔和企业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拿五亿出来,买个已濒临倒闭的公司。
“他要我嫁给他。”这终究是瞒不了父亲的。
“嫁给他?”齐伟之的确被她的回答给吓了一大跳,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条件。“你们认识吗?”
“在今天之前我根本没听过他的名字,更别说是见过他的人。”她对顾季和莫名其妙的条件也百思不解。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但除了顾季和外,是没有人可以给她解答。
“你答应了吗?”
“嗯。”齐薇格点点头。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为这个家付出了心血之后,只为了一次错误的投资决策,就必须在监狱终老,她真的做不到。
“薇格,爸不能让你为了我牺牲一辈子的幸福,你爱的人是劭逸,你想嫁的人也是劭逸。”如果因为他而使女儿一辈子不幸福,他是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
“或许是我和劭逸无缘吧!”一想到劭逸,她的心就微微地被撕裂着,真不知该如何告诉劭逸这件事。该怎么做才不会伤了他?
“不,爸宁愿‘齐伟’倒了,也不愿牺牲你的幸福。”齐伟之拉着女儿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你是爸爸的宝贝女儿,爸要你幸福快乐。”
“爸,我知道您疼我,我也爱您,我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您为了这个家辛苦了大半辈子,年老了还要吃上官司。”齐薇格泛着泪光,看着最疼爱她的父亲,激动地说道。
“薇格,爸对不起你。”齐伟之哽咽着道。
“爸,嫁给顾季和并没有我们想像中的悲惨呀!他不止钱多,人长得也十分英俊、帅气,完全是女人心目中渴望的白马王子。他肯娶我,还委屈了他。”她这么说的用意只是希望父亲不要那么自责。其实不管他是多么的优越,她都不想嫁给他。她想嫁的人只是平凡的人,就像劭逸,才是她真正渴望的婚姻。
“薇格说的没错,嫁给翔和企业的总裁,一辈子衣食无虞、锦衣玉食的有什么不好,如果嫁给劭逸那穷小子,注定一辈子粗茶淡饭,就算饿不死也吃不饱!”齐母喜上眉梢,一想到女儿要嫁的是翔和企业的总裁,她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好,不会更坏。
“这是有关薇格的幸福,并不是一桩交易。”齐伟之怒瞪妻子一眼。
“我说的也没错。”齐母也瞪回去。
“爸,妈说的对,嫁给顾季和的确是可以锦衣玉食当个少奶奶,这没什么不好。”齐薇格故意将自己装成是那种爱慕虚荣、吃不了苦的女人。
“薇格,爸知道你不是那样的女孩——”
“爸,现在什么都别再说了,嫁给他已成了既定的事实,只要能帮爸度过这一关,这根本不算什么。”齐薇格一语打断了父亲的劝阻,面对父母告知此事已是如此的困难,她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劭逸?
这辈子注定是要辜负他的爱、负了他的情,但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他呢?
为什么要让她面对这般的难题?
况且,顾季和就像只猎豹般,只要是他锁定的目标,他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而且以他撼人的能力,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就算她是个不轻易向命运、权势屈服的人,也抵不过他那股强大的意志力。
思及此,她对未来不觉地涌起了一股惶恐和茫然……
婚礼的日子很快地到来。
齐薇格终究提不起勇气去面对劭逸,坦白这一件事情的始末,她选择最懦弱的逃避方式,来面对她对劭逸的背叛。
是的,称为背叛一点也不为过。或许两人未曾许下山盟海誓,但在彼此的心中早已认定将携手共度一生。如今她却背叛了他,嫁给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劭逸的心里是否会以为她是个贪慕荣华富贵的女人呢?
不管他怎么看她,她都无话可说,因为对不起他的人是她自己呀!
独自坐在新娘休息室里,回想在整个婚礼中,只认得她的丈夫——顾季和,其他的没有一个是认识的。而在一个小时之前,她已经在他安排的教堂内,宣示了彼此的誓言。
她这辈子从未说过谎,唯一的一次竟然是对她所信仰的上帝,撒下了一个漫天大谎言。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个大笑话呀!她如何能和一个才见过三次面的男人终老一生?!如果可以,她会在下一秒钟就反悔,从此各走各的、永不相关。
此刻敲门声轻轻响起,她感到有些惊讶。今天进来过这间新娘休息室的,大都是对她充满好奇的人,尤为女人最多。而且她们进来还真有默契地从不敲门,据她们那些尖酸话语的内容听来,她暗忖:这些女人应该都是曾经和顾季和交往过的女人,为数众多着实令她感到咋舌。
她知道自己并不会为了他的花心、风流感到一丝丝的妒意。毕竟有谁能对一个完全不认识、不了解的男人产生嫉妒的心?
“请进。”真不知又是顾季和第几号的女人,专程来警告她。
顾季禹听见门内的回应后,才推开门走进新娘休息室内,一脸的真诚笑容。
齐薇格对进来的人不是她意料中的女人,而是一个风度翩翩、长相俊秀的男人,且令人意外的是,他的神韵和顾季和竟有些神似,但他的脸上让人感觉有如沐春风般的舒服,不若顾季和一脸的冰霜,随时可冰冻每一个想接近他的人,就好像他看不起整个世界,整个世界也对不起他一样。
她静静地盯着他瞧,在不知他的欲意之前,她决定采取以静制动的态度。
“你好,我叫顾季禹,是顾季和唯一的弟弟。”顾季禹从她脸上展现的防卫神情,得知此时她一定战战兢兢。毕竟她对今天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对她所不认识的人有所防备也是正常反应。
“你有什么事?”就因为是顾季和的弟弟,她更得保持高度的戒心。
顾季禹不甚在意,依旧泛着亲切的笑容走过去,拉开一旁和她有些距离的椅子坐下来。“以后我们就要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的日子会很多。我们应该——”
“你是不是又想来对我警告什么?”齐薇格打断了他的话,她刚刚已经听过太多顾季和之前的女人来对她提出警告,只是没想到现在连他弟弟也要来警告她。
“有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她的脸色微变,一再告诉自己不必再唯唯诺诺,今后必须变得更加凶悍,才能保护自己。
“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警告你,而且我对你也没有恶意。”
“你——”她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她今天已经受够了。
“大嫂,我知道你对这桩婚姻产生的排斥和惶恐。事实上我也弄不清我大哥的用意,不过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是否可以请你给你们两人一个机会,用心地去经营这桩婚姻、这段缘分。”顾季禹不知为何,总觉得齐薇格是个可以改变顾季和一生的女人,也只有她才能陪着他打开心里的牢笼,走出仇恨的阴影。
“这句话你应该去对他讲才对。”她已经看清她的婚姻生活里只有相敬如“冰”。“况且你要两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用心去经营一桩交易的婚姻,似乎有些天方夜谭。”
“不,我相信只要有心,就有所谓的天方夜谭。以前的人多少也是凭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而结婚,那一个不是白首偕老、子孙满堂。反之现代人崇尚自由恋爱,离婚率却是一年比一年高,离婚人口也节节上升。”
“相信我和他很快地会在这个数字上贡献上一笔。”她可不那么乐观,对这样的婚姻她有的只是无限的悲观。
“大嫂,不会的,相信你们两个一定可以恩爱一辈子。”顾季禹固执地道。
“请别叫我大嫂,我听不习惯,你还是叫我薇格吧!”她心里还是十分排斥她的新身分。
“你已经嫁给我大哥,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就算你有再多的不习惯,你还是必须去适应这个新身分。”他看透她的心思。
“随你高兴!”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认为。相信还没适应这个新身分,她就会和他说再见了。
顾季禹还想再说些什么时,突地外面却传来了争吵声。他打住了话,站起来。“我出去看看。”
“请便。”齐薇格对外面发生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一定又是哪个女人因为不甘被顾季和抛弃,才会大闹他的婚礼。
顾季禹对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十分地能体会,暗忖:她现在的心情一定相当的复杂,毕竟谁会愿意嫁给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
于是,他迳自离开新娘休息室,走到外面的会场。
婚礼并未采取宴客方式,是以酒会party的模式举行,因此在饭店占地五百坪的宴会厅四周摆满了餐点和鸡尾酒,中间则空出来做为舞池的一个场地,周围被满是郁金香点缀得艳丽缤纷。气球也飘浮在每一个角落,独缺的只有新人的结婚照,这也成了参加的宾客所议论纷纷的话题。
顾季禹走到发生争吵的地方,只见顾季和寒着脸,眼神中迸出的讥讽直瞪视着眼前的男人。他认得这个男人就是齐薇格交往四年的男朋友,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是可想而知。
“这位先生,如果你是来参加婚礼,我们很欢迎。”顾季禹挡到大哥的前面,极欲化解可能发生的冲突。
“我只要求见薇格一面,我要亲口听她说,她是不是真的要嫁给这个人!”劭逸今天从朋友那里听到消息,才知道他深爱的女人今天要结婚,讽刺的是新郎竟然不是他。
难怪从上次在咖啡店之后,他找过她好多次,一直找不着她的人。也曾跑到她家找她,可是她家人只说她出国去了。问她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他们的回答却是一概不知。
没想到才短短不到二十天,她竟然就要结婚了!
劭逸不明白,薇格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我想你已经看到了事实,就算你见到她也改变不了。”顾季和残酷地回答。他没想到齐薇格没有告诉劭逸这件事,想来她真是一个逃避现实的女人,哼!他对她的鄙夷不觉又加深了。
“这位先生,你先回去,等明天我再让她和你联络好吗?”顾季禹努力地想平息这场纷争。
“不,今天我没有见到薇格,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劭逸心痛地看着顾季和,他的眼眶泛红,青筋直冒。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濒临崩溃的狂狮,随时会发疯。
“很好,既然你坚决要听她亲口告诉你,我就让她自己对你说清楚。”顾季和绕至季禹的面前,用着刻不容缓的语气说:“季禹,你去将她带出来。”
“大哥——”顾季禹无法置信地惊叫,他实难相信大哥真的会让自己的妻子去面对这样的场面。
“我叫你去,你就去!”顾季和的语气是令人不容抗辩,他的话就犹如圣旨般。
顾季禹在百般无奈下也只能再度回到新娘休息室,暗忖:如果大哥存心让她独自去面对这种难堪的场面,那也算是报复过往仇恨的一种手段了。
顾季禹举起手敲了一下门,这次未等里面的回应就自行推门而入。
齐薇格盯着去而复返的顾季禹,见他一脸的无奈,仿佛有口难言。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直接地问,得到的依旧是他的沉默回应。
“和我有关吗?”她的直觉是这么告诉她。
“大嫂——”他支吾其词,不知该如何启口。
“说吧!相信你不说,还是会有人来告诉我。”如果真是和她有关,那些等着看她好戏的女人,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跑来羞辱她。
“劭逸吵着要见你一面,他想亲耳听你告诉他结婚的事。”
“劭逸?”齐薇格惊愕地站起来,她知道劭逸终究会知道这件事,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还跑来她的婚宴找她。
“大嫂,如果你不想出去见他,我可以——”
“不用了,我逃避得够久了。况且没有给部逸一个交代是我的不对。”她挥手阻断了顾季禹的话,冷静地说。况且依她了解劭逸的个性,如果他今天见不到她、得不到一个答案,他绝不会死心地离去。
齐薇格拉高白纱礼服的裙摆,越过顾季禹,拉开门走出新娘休息室,马上就见到入口处围着一群人。这一群人百分之九十为看热闹、看好戏的人群,尤其是那些与顾季和交往过的女人,一定等着看她的笑话。
那些人一见到齐薇格走近,便自动地退出一条路让她过。
齐薇格穿过人墙,来到顾季和和劭逸的面前,她只稍瞄了一眼顾季和,随即将目光深凝住劭逸那被她深深伤害的表情。她无言了,不管他如何的责骂、羞辱她,她都无言以对。
劭逸一见到穿着白纱礼服的齐薇格,他震慑住了,她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