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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佳氏有些奇怪的看了月娇一眼,这个丫头带着她出去也是很少主动和人攀谈的,今天主动去给马佳氏请安?不过男人间那些所谓的不对付在齐佳氏看来不是那么严重,同意月娇送年礼给法海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鄂伦岱的态度松动了,到底是兄弟,真的恨都恨过了二十多年了,大概只是习惯给这个人添添堵了,真要论仇恨,还没有佟国维这边大呢。
见齐佳氏点点头,月娇对着一边的雨婷说了一声,带着她来到周围人不多的马佳氏身边。马佳氏也就三十出头,看着还是很年轻,一身带着喜气的红色氅衣让她的皮肤看着更是白皙。马佳氏看着缓缓带着雨婷走过来的月娇也是疑惑,等到月娇和雨婷盈盈下拜之时,赶紧伸手去扶。“这是做什么,折煞婶子了。”
“婶子礼当收下我们姐妹两的这个礼。”月娇笑着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可是房里的人都听见了,反而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月娇这边。
“没错,婶娘,我和姐姐在佟府的时候,还是亏着您和叔叔想着咱们。所以啊,这个礼是我们晚辈应该的。”雨婷脆生生的说道,本就水灵的大眼睛满是真诚。
月娇有些无力,雨婷是逮着机会不忘记抹黑一下佟国维那家子啊。你这不是明摆着说佟国维虐待咱们么?
马佳氏有些感动的样子,因为自己丈夫身份的问题,对着佟府的人都淡淡的,每次过年的时候,那些妯娌也不大愿意理她。她的性子柔,只要别说什么难听的,她也都忍了,如今看着月娇和雨婷真诚的态度,想到年前她们送来的年礼和一看就是亲手做的荷包,觉得这两个姑娘还真是不错。
“那婶子就不客气了。”马佳氏也想不到两个小姑娘对着她示好能图到什么,就想开了,有些高兴的将一边的小姑娘推出来,“倩儿,还不快对堂姐行礼?”原来这个小姑娘就是马佳氏的女儿,只是这个性子倒是有些像之前的月娇,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个糯米团子。
雨婷向来听月娇的话,看着姐姐对着法海一家都很好的样子,所以对着这个和自己年岁只是差几个月的堂妹很是热情。“你是倩儿,我是雨婷,这是我姐姐月娇。”
月娇对着倩儿看过来有些怯生生的目光,温和的点点头。马佳氏也乐的自己的女儿和月娇她们走进些。在一边笑着看着雨婷和倩儿叽叽喳喳的说着趣事。一时的气氛倒是温馨了不少。
而周围竖着耳朵睁着眼镜观察这边动静的众人有些疑惑了看看齐佳氏,人家一副很赞成的样子?难道鄂伦岱无比讨厌法海这件事情完全是子虚乌有?那以后对着马佳氏可要小心些了,人家可是后面有个大靠山的。互相交换了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大家又恢复了自己的八卦了。
这边月娇将雨婷丢在那边陪着马佳氏,自己回到齐佳氏身边,看着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大伯母,有些疑惑?“伯母为何这么看着月娇?”
“月娇真是个好孩子啊,伯母欣慰呢。”
月娇大囧,她可不是想着尊老爱幼啥的同情心泛滥,只是一方面法海一家帮过他们是事实,另一方面,法海以后应该会青云直上,他终究是和自己阿玛一个爹的叔叔,如今和他们关系好了,自己的以后的筹码也就越多。她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至于大伯,他这样的态度,反而是最好的,虚虚实实,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对着齐佳氏有些暧昧的笑笑,月娇也不解释,这时候,门口传来下人的通报。“佟老夫人来了。”
月娇连忙站了起来的同时松了口气,终于来了。
21、拜回
作者有话要说:刚改了错字。。。真是太多了。
所以空了一更,见谅啊。
最近事情很多,大概文的字数会浮动,大家通融通融。。。。嘻嘻嘻
佟老夫人今天穿得很是喜庆,是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喜庆。
里面是暗纹穿花大红洋缎袍子,外面是金绣纹饰的大褂。一进来就让月娇像是看见了一个移动的发光体,等到定睛一看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多年在设计场和后来在模特场上混的职业病差点给佟老夫人的着装给勾着犯了起来。这是什么搭配啊,虽然又是红,又是金色的,你干嘛还放个翠绿翠绿的翡翠做的珠子挂脖子上,太,太挑战人的神经了。。。。。。。。月娇真是觉得侮辱了那串子上好的翡翠了,没有办法,她前世的父亲就是开珠宝店的,对于珠宝首饰的搭配先是从小耳濡目染,后是自己设计这个专业让她对搭配的眼光更加挑剔,但是至今为止,她看到的都是些比较考究的贵妇,基本打扮以贵气为主,就算今个节日,后堂里面的贵妇也是很得体的,力求无过,不求出挑。而今个老夫人这么神奇的颜色搭配真是让月娇来到古代之后头一回撞见,让月娇有种名厨看见一个烧的一塌糊涂的菜式却不能动手的焦躁感。不过老夫人这身这个显眼程度也是相对的,这不,下人老远都能看清楚是她。
老太太身边就是二儿媳妇,也就是佟国维的二儿子的正妻。她穿得还算是得体,不过着装看性格,这个二堂伯母的颜色以深红为主,应该是比较要强的性格。就如职场上的女性工作时候,通常喜欢挑一些深重的颜色,而且多为纯色,这个二伯母的衣服上很少的花纹,只是集中在盘扣和袖口的镶边。而头上的首饰多为单一的簪子,贵重,却无多少累赘。月娇不喜欢带太多簪子是她真的不适应清朝女人头上那个重量,而二伯母一个贵妇打扮得比齐佳氏还要简洁,可见她的性格绝对强势,干练。
隆科多的媳妇没有来,人家现在是心如死灰,天天在佛堂里面,遇到那样一个男人也真是算她倒霉,娘家婆家都丢了人。如今自己丈夫还抢了死去的鄂善的小妾,她恨不得天天躲在佛堂里面谁都不见。接着就是老四的媳妇赫舍里氏,这也是佟家和赫舍里氏走得近的原因,佟老夫人就是赫舍里氏,而这个四儿媳正是佟老夫人娘家哥哥的一个嫡出的孙女。也难怪索额图会明目张胆的对着宫里的胤礽示好。但是做人媳妇没有多久,性子有些跳脱,看着她有些想表现淡定却抑制不住喜悦的样子就知道了。
齐佳氏和月娇的身份特殊,一个是佟国纲的长媳,一个是失去双亲的长女,论出身和辈分,在这群女人中算是高的。所以就带头起身,齐佳氏也是夫人外交里面来来去去的。对着佟老夫人很自然的上前问好了。
“哎呦,婶娘,这么多年不见您还是这么年轻,真是好福气啊。”齐佳氏带头的问好,让后面的女人都附和起来。这个说老夫人子孙满堂,那个说老夫人福气大。月娇偷偷往后使了个眼色让准备上前的雨婷呆在原处别要动。说实话,这个丫头如今是个爆碳,让人下不来台的本事简直和鄂伦岱一个样子,这侄女像大伯也算是独一份了。今天好歹是大年初一,免得老夫人给雨婷的“童言童语”刺激出什么问题,她可是于心不忍啊。总得明白些尊老爱幼不是?
“好好好,哈哈,你们都是孝顺的孩子。这不是月娇么,听说你前个身子出了问题,现在可大好了,女孩子家总是生病可不行?”老夫人看似慈眉善目的问着一言不发站在后面的月娇。话里话外都在说月娇爱生病,娇气。
月娇不卑不亢的上前,因为到了屋子里,身上的斗篷已经让下人脱下了,露出里面浅蓝色蝴蝶花纹的长衫,外面是银狐做的滚毛边的短袄,因为是未出嫁的姑娘,只是在头上梳了个双髻,一边一个金丝串珍珠的钿子,剩下的梳垂辫,自然的搭在双肩。身上除了腰间的坠子,就只有脖子上的冰种满绿翡翠打磨的珠子项链一条,这个是鄂伦岱在月娇生辰的时候送的。月娇无论是前世今生,都喜欢玉。当时拿在手上就看出是上好的翡翠。而雨婷得到的是黄金镶红宝石的手链,雨婷的爱好让月娇很是无语,这丫头喜欢什么都带点金子。还好,她的妹妹不喜欢纯金的,不然看着自己的妹妹一天到晚穿戴得和卖黄金的似地,她也很难受。
佟老夫人看着打扮得得体大方的月娇。衣服首饰将她本就精致的容貌衬托的更加柔媚。虽然才九岁,让她这个活到土埋脖子的老婆子都不得不承认真是好相貌。
月娇听了佟老夫人的话,瞥了明显脸色有些不好的齐佳氏一眼,倒是对着老夫人行了礼之后,带着几分“感动”的说。“多谢老夫人惦记,大夫说月娇只是身子底子有些差,之前饮食不好,加上没有好好调养才造成的,如今已经是好了大半了,不过还是让大伯母那么操心。月娇真是惭愧。”月娇菇凉,你真的不能怪雨婷说话堵人,她完全是和你学的!
这老夫人的态度会这样,也是有原因的,那是老夫人之前听到他们家虐待人家的遗孤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连亲戚都会时不时问一下,让她面子下不去。加上儿子因为被人捅出曾经加害过鄂善,后来没有多久就惊了马,还很是诡异的查不出任何头绪。处于女人的直觉,佟老夫人总觉得这件事情和鄂伦岱他们有关,当然其中原因归根结底就是月娇他们。于是对着这几个孩子,佟老夫人就有些迁怒。觉得若不是几个孩子闹腾的那么厉害,他们这房也不会这么霉运不断。这不,刚来了,看见月娇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恼火之下,话语中就带着些挑拨。没有想到月娇的话语处处透露着自己在佟家过得不好,到了大伯母家是余病未消。完全是让佟府坐实了苛刻之名。
佟老夫人脸色有些难看,周围的人也是不好意思露出其他表情,都想着这孩子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可是那表情很真挚啊。齐佳氏很是得意,欺负自己家的姑娘,她的亲侄女,也不看看场合。
“哟,那就是雨婷丫头吧,怎么站那么远?”佟老夫人尴尬了,二媳妇那拉氏是个伶俐人,立马转变主角,这不,瞅到站在一直以来周围都没有什么亲眷的马佳氏,就看见她身边的雨婷了,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当年的郭络罗氏。
被点名了,雨婷也不好就这么站在后面,于是上前行礼。“雨婷祝佟老夫人新年万事如意。家和万事兴。还有恭祝堂伯母福气多多,二堂姐以后生活美满。”那个雨婷也是个不好惹的,那个家和万事兴可是生生的戳了佟老夫人的伤疤了,这段日子,自己家里是闹个不停,和‘家和’是半点沾不上边。而二姑娘的婚事更是隐隐的指着她曾经疼爱的大姑娘如今嫁得凄凉。让佟老夫人一阵胸闷。可是咋办,那拉氏又不好说什么,人家怎么说还给她女儿贺喜了,她心里还是痛快的。而佟老夫人也只能咬着后槽牙说了声“好乖啊!”是乖啊,乖张的乖啊。
可是佟老夫人怎么就觉得这两个丫头个个话里有话,绵里藏针呢,要不是看着两个丫头年岁这么小,还真的以为她在咒他们家呢。其实如果咒人有用的话,月娇和雨婷包括鄂伦岱在内倒是不介意天天睡觉前去咒一顿当作睡前运动。他们家和两个丫头是什么仇,杀父之仇啊。佟老夫人大概还以为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呢。
众人见老夫人夸奖雨婷,也都应声说五姑娘和六姑娘聪明伶俐之类的。大家是虚情假意了一阵子,就听见前头一个婆子来通报说鄂伦岱有事让齐佳氏和五姑娘和六姑娘一起和他回去。弄得本来有些喜气的气氛又有些僵硬了。
月娇是满心欢喜还要故作淡定啊,终于能走了,呆在这她真有些心理阴影的说。只见齐佳氏上前一脸愧疚的对着佟老夫人说:“真是对不住,本来还想多喝婶娘相处一阵子,倒是忘了我家那个之前和我说过今天还有其他事情的。”
什么事情,大年初一你能有什么事?佟老夫人当然不好问,她是人家的婶娘,不是额娘。只好很是不在意的说:“无妨,什么时候不能来看看老婆子,有什么事情快去吧,可别耽误了。”
“那侄媳妇就告辞了,弟妹,嫂子,咱们家也先走了。”对着老夫人和她身后的那拉氏和小赫舍里氏打了声招呼,便让婆子和丫鬟帮雨婷和月娇穿戴好,扶着她们走了。至于老夫人和其他人的表情,齐佳氏都不关心了,她们自然就更不在意了。
一行人分别回到自己的马车内等着鄂伦岱出来。月娇和雨婷让春分她们帮自己去掉斗篷,一人手上多了个暖手。钱妈妈带着秋至在外头守着,春分就留在车里伺候。
“阿姐。你说我们这么走了别人会不会说什么?”雨婷有些担心,人情世故懂得多了,雨婷想事情的时候也就更全面了些。
“没看见那一个屋子里,除了婶娘之外,谁看咱们顺眼了?”月娇让春分到了一杯子奶|子,热乎乎的,端着慢慢的呡着。北京的冬天真是冷啊,她从小生活在南方,自从来了这,一到冬天就得多多的穿着衣服。晚上睡觉,火盆也比其他人多放一个。
“那倒是。还有姐姐很喜欢婶娘她们吗?”雨婷有些好奇的托着腮,看着月娇。
“人家在咱们最困难的时候,好歹伸手帮过咱们,雨婷,对着叔叔家,咱们欠着情,但是要慢慢的还。”月娇喝完了一杯奶|子。春分连忙上前收拾。并小声说道:“姑娘,刚刚我听下人说,周姨娘的那个女儿前阵子没有了,好像是玉柱少爷。。。。。”
未完的话月娇也猜着了,如今的玉柱就是条到处乱咬人的疯狗,将自己亲妈没命的账全算在周姨娘的头上。真是没有想到,他如今长进了,倒是懂得掐人的死穴了,上次让周姨娘难产是她让自己的人帮了他一把,如今这次还真是他自己的功劳。看来谁都是会成长的。
但是疯狗咬别人她是乐意看着,若是最后因为迁怒咬到她了,她可不乐意。
“春分,让在佟府的人继续看着他。他把佟府搅合得天翻地覆咱们不管,但是如果他有对着满渊出手的意思,就立刻和我说。”月娇抚平衣服上刚刚被暖手弄出来的褶皱,轻轻的吩咐到。
“奴婢知道了。姑娘就放心吧。”春分应下,像着没事人一样继续忙着,一边的雨婷继续托着腮,满是佩服的看着月娇。
不一会儿,鄂伦岱终于摆脱了佟国维,带着儿子侄子出来了,阴着脸上了马,让队伍开动。貌似表面很是平静,内心却在算计着怎么在康熙发作佟国维之前,把自己这边和妹妹那边摘出来。刚刚他看见索额图送来的年礼,知道这两个人是绑在一起了,这不是替佟家惹祸上身么,皇上的警告反而让索额图担心自己会失势。二阿哥胤礽冷落他了,他就硬是和佟国维扯上关系。以为康熙的脾气真的那么好?索尼那种聪明人怎么就生出那么个儿子!
鄂伦岱握着缰绳的手上青筋暴露,他不禁思索,佟家,看来不会再是一个佟家了。本想着等着两个侄女嫁了之后再翻脸,如今看来,必须提早了。
不远处的马车里,雨婷很是苦恼的问着月娇是不是每年都要来这儿不痛快一会,倒是月娇有种预感,自己的大伯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连午饭都没有留下来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真的要翻脸了。
佟府,盛荣过后,太不懂得收敛,康熙警告过后,不懂得反省,却是慌忙找盟友。佟国维过于贪权,却无一个撑的住场子的儿子。老大昏庸,老大平庸,老三更是混蛋,从他当年看上李四儿就知道他的德行了,老四,跳脱不经事。至于剩下的,嫡子健在什么事情轮到他们?月娇把佟府里面人捋了一遍又一遍,老将迟暮,新将无用,典型的青黄不接,就算是孙子辈能出一个有本事的,也迟了。
仰着头靠在垫子上闭目养神之前,月娇不忘记安慰自己的妹妹:“雨婷啊,过不久,佟家就要变了。”
雨婷和一边的春分同时瞪大了眼睛,“姐姐。。。。”“五姑娘。。。。”两人都担心她祸从口出。还有就是不信,佟家变了,怎么变?
“看着吧,春天已经来了,连老树都懂得开新枝,人也会懂的。”有些不在意的笑笑,月娇闭眼休息了。她不怕给人听见,这话其实没有什么,像是说了什么,其实她也没有点明。只是对于未来的事情,看来她也得做些事情来保障自己和雨婷了,权利斗争的中心,就算她避不开,也要争取一定范围内最好的结果。
马车的吱吱声,像是无情的碾过了琐碎的日子。接下来,康熙三十八年就正式开始了,一切像是走向一个定数,但是对于现在的人来说,都是未知。
22、退(完)
如今的十六阿哥被康熙赐名胤禄,禄,有福气,福运的含义。【本书讨论超级群194578883】无论康熙对着如今的佟国维是什么态度,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佟贵妃的圣宠没有丝毫的影响。让一批等着看佟贵妃笑话的人咬碎了一口银牙。
胤礽也没有失宠,但是如今做事是越发的谨慎小心。他之前是被老三的背后添堵和老大的不停挑衅给弄得心浮气躁,才会一时和赫舍里氏走得很近。但是胤礽一向做事是留有后手的,虽然引起了康熙的忌惮,但是之后,他的表现出的所有现象都像是对康熙说明,他只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