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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相见一千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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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井却是暗示刚才井边之事,也不知苏颂听不听得懂。
    “哈哈,原来慕雪姑娘却是迷路了,陈大人这院子还真够大的啊!”苏颂笑道。
    “苏大人说笑了,我这院子不过两步路就走完了,哪里大。”陈襄忙笑和。
    “慕雪姑娘小小年纪,出口成令,倒是可敬。”苏颂笑道。莫惜真是汗,哪里,也就这一次而已,而且,这么烂的小令,简直不登大雅之堂。苏颂的重点却不在她这儿,又笑向一旁的周韶道:“听说周韶姑娘诗做得很好?”
    “苏大人谬赞了,周韶不过略懂两句诗而已……”周韶刚谦虚着笑着,却见苏轼在向自己打眼色,她何等聪明,顿时明白,转口笑道:“苏大人若不嫌周韶诗文粗俗,周韶却可以为苏大人作诗一首。”
    苏颂笑道:“廊下这只白鹦鹉倒是有趣,周韶姑娘就以这只鹦鹉为题吟一首诗来,如何?”
    苏轼又向周韶使眼色,周韶微微点头,看着廊下笼中的白鹦鹉,片刻,轻轻吟道:“陇上巢空岁月惊,忍看回首自梳翎。开笼若放雪衣女,长念观音般若经。” 
                  打开金笼放雪衣 (3)
    这首诗莫惜却模糊的有印象,听她这样淡淡的吟出来,脸上隐隐的悲戚神色,身世之感尽显其中,不由心中大有感触。
    “好诗,好诗!”诗一念完,顿时满座喝彩。
    “周韶姑娘果真是才女!”苏颂笑着,又举杯向陈襄贺道:“恭喜陈大人了,从此有人要给你‘长念观音般若经’,陈大人一定会多福多禄。”
    苏颂的敬酒陈襄却不能不接,接了却又是承认周韶的“开笼放雪衣”之言,不由面色不好,终究难以挽回,只得接了酒,随同呵呵而笑:“同喜同喜,苏大人才是开笼放雪衣之人,更该有观音经保佑呢!”
    “是啊,苏大人为此善举,必将福禄双全。”苏轼笑着,也敬酒道。一桌便又觥筹交错起来,周韶微笑望向苏轼,投以感激的目光,莫惜连忙趁乱上前去斟酒。
    “周韶姐姐,你真的要出家吗?”十里长亭,莫惜拉着周韶的手,只是几乎要流泪了。虽然相处才半个多月,周韶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委实像亲姐姐一般,此番却是真的舍不得。
    那日陈襄批了周韶的请落籍的奏状,教坊发落了一百两银子给她安身,周韶却是向陈襄换了张度牒。此番举动自是暗示要出家,龙靓自是苦劝不止,周韶却是不为所动。龙靓无奈,便一边拖住周韶,一遍写信让胡楚回来相劝。胡楚和张先在湖州,却也不远,收到信便赶来了,不料却也劝不动周韶,只好作罢,今早众人送她离开杭州城。
    “周韶妹妹,临别在即,我写首诗送给你吧!”胡楚笑道,拿起旁边备着的笔墨边念边写:“淡妆轻素鹤翎红,移入朱栏便不同。应笑西园桃与李,强匀颜色待秋风。”
    “淡妆轻素”指周韶姐姐,胡楚劝周韶像她一样“移入朱栏”,找个富贵人家嫁了;后两句又是以桃李为喻,劝周韶要在趁着春光大好时尽情开放,而不要等到秋风萧瑟时,容颜枯落,寂寞终身。
    周韶听了只微微笑着,默然无语。龙靓见周韶仍不为所动,也笑道:“妹妹也送姐姐一首诗吧!”说毕在一旁边写边念道:“桃花流水本无尘,一落人间几度春。解佩暂酬交甫意,濯缨还做武陵人。”
    这首诗却也浅显,莫惜一听便知其意。龙靓却不像胡楚那样让周韶找个好人家嫁了,而是劝她隐居或嫁个平凡人家安度一生。“桃花流水”喻周韶,说她本来并非风尘中人,误落风尘这些年,现在该离去,“解佩”相赠,酬答她们这些姐妹的相交之情。“濯缨”的典故来自屈原的《渔夫》“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衣;沧浪之水濯兮,可以濯我足”,渔父是世外隐者的代名词;“武陵”自是桃花源的代称,也是世外隐匿之处,这句便是劝周韶隐居世外。 
                  打开金笼放雪衣 (4)
    周韶听了她的诗,也只是微微笑着,忽地敛身一拜:“周韶谢过两位姐妹相劝之意,但我心意已决,立志投身佛门,在此和两位姐妹别过。”
    胡楚和龙靓见她如此回答,也只能无奈苦笑。
    “雪儿妹妹,要注意照顾自己。”周韶握住莫惜的手,微微一笑,又道:“服药的事,我已经托付龙靓了。以后有什么事,你都要找龙靓姐姐商量,不要自己独立承担,知道吗?”
    “周韶姐姐……”莫惜望了望周韶,又望了望龙靓,喊了一声,不由哽咽,眼泪一下子滑落。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没有兄弟姐妹,此刻这么深切的感受到周韶像亲姐姐那般的关切之情,却又分别在即,或许永生都不能再见,念及于此,心中不由酸涨至极。
    “好了,我走了,各位姐妹,保重。”周韶又退开两步,向众人拜了一拜,走向了停在亭外的马车。
    晚霞开始在天际渲染,一层一层的渐次分明浓艳起来。绚丽的晚霞下,马车辚辚,驶向遥远的芳草深处。有风渐起,吹动着案上的诗页,哗哗,哗哗。 
                  中秋观潮:陌上花
    “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
    遗民几度垂垂老,游女长歌缓缓归。
    陌上山花无数开,路人争看翠軿来。
    若为留得堂堂去,且更从教缓缓回。
    生前富贵草头露,身后风流陌上花。
    已作迟迟君去鲁,犹歌缓缓妾回家。”
    莺声燕语,秋光醉人,歌女彩衣,名士风流。
    陈襄、苏轼、晁端友一干州县官员带着二十名衣着亮丽打扮光鲜的官妓一路踏歌而行,身后千百人相随,热烈壮观。
    今日八月十五,中秋节,是“国定假日”,陈襄便遵照惯例,带着一帮幕僚和杭州府下的四县的县官浩浩荡荡的向钱塘江口开进,要观赏钱塘大潮兼弄潮比赛。
    “妹妹唱得柔腻滑润,如夜莺婉转,真是好听!”莫惜一曲唱完,沈欢笑道。
    去了胡楚、周韶两个“大腕”,莫惜和龙靓倒成了最出色的两个,沈欢自然也差不离,她们三人成了新的“三巨头”,经常被召侍宴,也不由感情交好。其实沈欢也是挺真的一个人,虽然偶尔会有些小嫉妒,斗些口角。
    “哪里哪里,是苏大人词写得好啊!”莫惜闻言谦虚微笑。
    这三首陌上花是苏轼前几日游九仙山才新作的诗。苏轼游杭州西的九仙山,听到当地小儿歌《陌上花》,不由好奇相询,当地父老说:吴越王妃(五代十国时的吴越),每岁必归临安。王钱镠以书遗妃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吴人就用其语为歌,含思宛转,听之凄然。但其词鄙野,苏轼便依着当地民歌的旋律写出了这三首《陌上花》。
    莫惜自然听过“陌上花开缓缓归”这句话,却一直不知出处。听苏轼讲了,虽然不大了解吴越王,但就对其对妻子的呵护关爱,便让人顿生好感。试想春光融融,郊野陌上,绿草如茵,鲜花铺锦,吴越王妃正醉心赏花,却又担心归程受阻,正踌躇间,一骑飞来,送来吴越王的书信:“陌上花开,王妃只管尽情观赏,可缓缓归矣”,何其宠溺怜爱!
    若我是吴越王妃,便为这一句话,随他生死也值了。莫惜只是不由感叹。
    “子瞻词写得再好,若没有慕雪姑娘歌喉,也只好比玉在椟中,难见光彩。”苏轼笑道。莫惜微笑不语,一个幕僚却打趣道:“你们两个可别你推我让,我看你们是郎才女艺,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错也错也,是郎才女貌、郎情妾意。”陈襄却接口笑道。
    莫惜好不着恼,只是脸上发烧,却又发作不得,只扭过头去,假装没听到。苏轼却是毫无心肝的随同着陈襄等人哈哈大笑。 
                  中秋观潮:弄潮大赛 (1)
    一行人坐着敞轩马车向前行进,两边道旁车马拥塞,热闹非凡。不远处的海塘上更是万头攒动,人声如沸。有自搭设了幕棚备了桌椅边喝酒饮茶边观赏的官吏士绅,也有携妓同游以文会友静坐路边小摊的文人雅士,更多的则是站着挤着兴奋尖叫着的小民和追逐奔跑的孩童。人群中,搭设简易帐篷卖茶水的、推着小车兜售零食的、提着篮子卖水果鲜花的、还有表演杂技的,拎着牙板卖唱的,人行如织,欢声笑语,整个海堤成了一个嘈杂喧嚣的观景台。钱塘江下喧腾的潮水声更是添加了此地的热烈气氛。
    百姓见到陈襄和苏轼都是热烈欢呼,夹道而迎,甚至有热情的少女围堵着送来鲜花和水果。官妓和征召来的私妓中也多有爽朗者向人群中俊男抛媚眼、丢手帕的,惹得人群一阵阵欢呼不已,如同潮水,一个高潮叠着一个高潮。
    陈襄一行走上观景亭,尾随的仆役摆上酒食,一行官员列席而坐。陈襄走到亭前,向四下百姓挥手致意,百姓们喧闹的声音微微降低,一脸兴奋的望着陈襄,等待着他发号“开始”的指令。
    亭下的不远的码头旁,早已有五十名弄潮儿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码头两旁的岸边则是站了两排拿着大鼓槌等待擂鼓的厢兵。
    弄潮是钱塘江观潮的保留节目,每年八月大潮期间都会有善洇水的本地健儿弄潮显能。周密《武林旧事》卷3《观潮》上记载:“吴儿善泅者数百,皆披发文身,手持十幅大彩旗,争先鼓勇,溯迎而上,出没于鲸波万仞中,腾身百变,而旗尾略不沾湿,以此夸能。”杭州为古吴国之地,因此称“吴儿”。弄潮〃与当今冲浪最大的不同是“弄潮儿”(运动员)要手执彩旗,“弄潮”时一边踏浪,一边表演各种动作。即《都城纪胜》所谓“持旗执竿,狎戏波涛中”,并以旗不沾湿为优。“持旗执竿”、“狎戏”之类,当是古代祭祀潮神仪式的沿变,被本地百姓所推崇。
    因为民间崇尚此娱乐,陈襄便在中秋节举行此次弄潮大赛,由政府出奖金,与民同乐。由太守提倡举行此次盛会,杭州百姓自是兴奋异常,倾城而出,有怕占不到好的观赏位置的,天还没亮就跑来了。
    陈襄镇定微笑着,扶手遥望向海天之际,四下百姓也随着太守的动作向蔚蓝的大海远处望去。
    只见水天之间,一条银线缓缓而来,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再由细小变得粗大,层层推进。随着海浪的推进,人们也开始一阵阵的欢呼起来,海浪波澜越来越壮阔,及至岸边,陡然升起十几丈高的巨浪,如同玉城雪岭巍然耸立,吞天沃日,惊涛拍岸,震撼激射,卷起千堆雪。就在海浪达到最高峰时,人们的尖叫也达到了最高峰,陈襄轻轻将手中的红色令旗挥下,早就准备好的厢兵齐声擂鼓,鼓声震天响起,在万民的欢呼声中,五十名弄潮儿纵身跃进了滔天的海潮中。就在此刻,海浪陡然跌落,水面一阵晃荡,海浪如雪沫,淹没了五十名弄潮儿的身影。 
                  中秋观潮:弄潮大赛 (2)
    莫惜不由一声尖叫,一旁龙靓笑道:“妹妹不用惊慌,他们没事的。”果不其然,雪沫散去,一杆杆五颜六色的彩旗在水面上迎风飘舞着,旗下是五十个健儿爽朗自豪的笑颜。亭下的百姓一阵欢呼,无数的鲜花和水果被扔到了水中。
    一个面目黧黑方脸阔额的健儿弹水而起,接到一支芙蓉花,向岸上挥了挥,岸上立即尖叫一片,更多的鲜花水果被扔了下去。莫惜直看得心疼,浪费啊浪费!浪费可耻!另一方面一想,能够“浪费”的百姓,还真是幸福啊!
    那健儿却不再理会瓜果,只一手高举着红旗,一手奋力挥臂游水——他的同伴都已经游了老远了。
    海潮还在继续的一阵阵涌来,滚滚不尽,一波接着一波,堆叠着一次又一次的高峰。而这五十名健儿就在这万仞洪波雪浪中翻仰腾挪,如履平地,还时不时的回首挥旗,摆两个POSE,只把莫惜看得先是心惊胆战,随即是目瞪口呆,最后只是浑身血液沸腾,一个劲儿的拍掌叫好,手掌都拍红了。
    亭上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妓们早在一旁喊着“加油!”“好样的!”“快点!”之类的话语,喊得声嘶力竭。一个个都是兴奋得满面红光,挥袖舞帕,手舞足蹈,浑无淑女形象。亭子周围的百姓更不用提,这边喊累了,那边接着喊,如同拉歌比赛,只是一阵一阵的欢呼叫好,还有少女用吴侬软语唱着婉转的情歌,大汉吆喝着雄壮的海浪号子,老者高诵着古时祭祀海神的古老辞章;杭州地处鱼米之乡,又没有边祸,厢兵们也不用站岗值哨,平日闲的发慌,好不容易有了个大众狂欢节目,怎么能不好好表现一下?他们只狠命捶着高架鼓,恨不得把鼓面锤破了来表示自己的兴奋。鼓声震天,和雷鸣般的波浪声,鼎沸的欢呼叫喊声混在一起,整个场面就像一锅煮沸了的喧腾的水,热火朝天。
    亭内的官员们也是一脸兴奋,怡然自得,一脸与民同乐的光芒。
    “加油!加油!”莫惜也是拼命喊着,喊得喉咙嘶哑,尽管知道自己的声音不可能传到那些穿梭在洪涛中的健儿耳中。但是这样激动人心的场景下,谁能不竭尽声力的去赞扬喝彩?
    “加油”一词出自中国古代的北方,每年正月十五要闹红火,到了晚上,各个商家门前要点旺火,当高跷、旱船等表演队伍到了后,观众为了看清楚表演,要求商家给旺火上浇油,让火烧旺点,大家一起喊“加油”,久而久之,加油一词成了现在的意思。莫惜刚开始还不太确定“加油”一词在北宋是否存在,因为总觉得“加油”和汽车有密切联系,应该是近代才出现的词。上个月观看厢军的蹴鞠比赛,被召去作“拉拉队员”给“运动员”打气,第一次听到沈欢喊“加油”之时她只是惊诧不已,最后只能暗叹自己的孤陋寡闻。 
                  中秋观潮:弄潮大赛 (3)
    (这个说法为传说的一种,不一定是正确的)
    观众的声音突然升高了一个八度,却是五十名弄潮儿反身回来了。 
                  开放的宋朝女郎 (1)
    观众的声音突然升高了一个八度,却是五十名弄潮儿反身回来了。
    他们身后,一道银线正缓缓逼近,似乎追赶着猎物的猛兽,岸上的众人更加兴奋的尖叫起来。陈襄早派人在离海岸半里(即五百米)处设下了浮标,浮标上有牌号,每人取回自己的牌号并能第一个返回便是冠军。此际,游在最前面的是先前那个接住芙蓉花的青年,他嘴里正咬着那支花儿,一脸紧张的奋力游着。他的身后,两个健儿仅一肩之遥,竞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海浪追了上来,方脸青年鲤鱼一般划开去,避开浪峰,从两个小浪峰的间隙滑到后边,红旗高擎过顶。除了到达先后顺序,保持手中旗帜不湿也是弄潮技术高超与否的重要标准。
    紧跟着的两个也各自避开了浪峰,却滑到了前边,方脸青年立即开始加速度追赶。
    五十名健儿的差距越来越大,最前头的几个已经开始向码头靠近,岸上观众的呼喊声也越来越激烈。前两个健儿依旧是肩并肩,不分上下,就在他们快到岸时,后边的方脸青年突然一个鲤鱼挺跃起,越过两人跳上了码头。
    岸上爆出一阵惊天的喝彩,方脸青年一脸骄傲的走上海堤,立即一大群少女“围攻”而上,一脸垂涎的看着他雄壮的胸脯和黝黑得发亮的脸膛。
    “大郎,你叫什么?是哪个村的?”
    “大郎,这是我家种的橘子,又香又甜,你吃一个!”
    “大郎,今天晚上有事没?没事我们一起去赏月吧!”
    …………
    鲜花、水果将方脸青年围得严严实实,后面两个青年极度郁闷的看着这个临终一跳者抢走了自己所有的风光,只能讪讪的处于“包围圈”外,看着眼馋。
    陈襄派过来的衙役上前招呼冠军亚军季军上亭子去,声音却根本盖不过这一群叽叽喳喳的少女。
    “这朵芙蓉花是谁扔的?”青年也被聒噪不过,一声大吼问道。众人一愣,半晌,一个红衣少女羞怯答道:“是奴家扔的。”
    “姑娘晚上可有空?”青年笑问,发出约会邀请。
    “这花是奴家扔的!”另一女子突然喊道。立即,千百只鸭子又嘎嘎乱叫起来:“是奴家扔的,是奴家扔的!”
    莫惜只在亭上看得目瞪口呆。她自来到这个世界上,一直都处于与真实的社会“隔离”的状态,真实的百姓生活男情女爱是怎样的,其实她一点都不清楚,此番突然看到这些少女如此大胆的行径,怎能不吃惊?
    宋朝的女子这么开放吗?这简直比现在的歌迷还热情疯狂嘛!不是说,宋朝时理学兴起的时代吗?朱熹那厮不是还喊什么“存天理,灭人欲”吗? 
                  开放的宋朝女郎 (2)
    不过,貌似宋朝的几个有名的女子都改过嫁,李清照、陆游的妻子,还有传说王安石把自己的儿媳妇改嫁了,不过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而且,好像模糊记得宋朝的法律中女子也有继承权,这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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