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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众人皆囧我独抽,在如此危急关头冷静如我仍旧能保持社会主义思想万年不动摇。于是我屏气凝神,定睛一看,呵!
来者何许人也?!竟然是……………”
她一边天花乱坠一边手舞足蹈,简直就是声情并茂慷慨激昂视死如归舍己为人,浑身一派正气凌然。
云涯子静静地坐在床榻边看着她不说话,眼神沉敛波动。
正当她眉飞色舞明显睁着眼睛说瞎话上天下地胡侃乱掰得无比陶醉之时,慕傲天一挥衣袖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即兴演讲:
“……………不错,你还可以再扯得更荒缪混帐一些。我慢慢听,你继续。”
慕卿裳闻言立即讪讪地闭上了嘴,神态凄恻:
“爹,好歹你也让我掰完了再继续打击我的积极性么==,人家难得热血粪青了一把的说。”
慕傲天一掌拍案而起,眼中惊涛骇浪几欲冒火:
“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给我胡说八道没个正经!”
小裳迅速得瑟了一下,楚楚可怜:
“柯南曾经说过,事实的真相永远都只有一个。这个真相是什么?这个真相就是,”她深吸一口气,满脸坚定不移,目光灼灼:
“朵儿减肥胶囊,美好曲线,吃出来!”一室沉默,黑线满天。
“裳儿,你莫要任性。说与娘听,这腹中血骨的生父究竟是谁?”杨子清忙将痛苦揉额的慕傲天劝坐下,轻声细语地对慕卿裳说道:
“告诉娘,是不是湘王爷?”
“………………”小裳扁了扁嘴,犹自在不死心:
“我没怀孕。”
“但如今你脉象确实是滑脉…………”杨子清有些忧心忡忡。
“总之我没怀没怀就是没怀~~~”掩耳盗铃,继续妄图狡辩到底。哼哼哼~~忽悠不过我就抵死不认帐,就是不承认,你们能奈我何?
她不觉有些沾沾自喜。
一旁,白泉真君犹豫了一下,斟酌再三,终于皱了皱眉:
“另外,还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说…………”
“什么?”
慕傲天面露疲态地单手扶额问道,早已心神俱疲:“无妨,仙君有什么话便直说吧,老夫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得女如此,哀莫一是。
“虽然如今并无大碍,只是,小姐平素里还是少服食一些避子汤为好。
正所谓是药三分毒,这避子汤不但性寒难化,且极为伤身损肝,有百害而无一利。更何况有子乃是小姐命中福报,承欢膝下共享天伦实在是自然之事,本不该强行扭转。
不过幸而小姐所服之药方恰有一味药引用错,是以药性减弱不少,才能顺利怀上子裔。但如今胎儿尚小,便忌讳再吃了,否则怕是对大人孩子都有危险。”
白泉真君面容严肃地劝诫道:
“慕小姐虽为宓妃转世,但毕竟肉体凡胎,终究还是要好好珍惜自己生命。此类药汤对身体损伤极大,且易折寿,还请日后莫要再这般轻率了。”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慕卿裳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握紧掌心,正欲开口。
“避子汤?”
突然,一声冷冽彻骨恍若万古寒冰的声音悠然响起,她猛然心下一颤,寒意四起。
云涯子面如寒冰,眸光犀利,暗影流转,定定地看着她。
那样深邃而又陌生的冰冷感,似一股无形威慑的气场,将她团团笼罩。空气中温度骤然下降,仿佛细碎的冰凝汇聚其中,寒意凛然。
“呵呵~~呵呵~~误会,这纯属误会~~呵呵呵~~”
慕卿裳悄悄地往榻内挪了挪身子,尽量疏远与云涯子之间的距离,干干地紧着嗓子笑了两声。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现在正身处之地竟是碧霄宫中。
明明昔景如常,却不知为何,隐约感觉犹似三九冰霄凛冽扑面而来。
慕傲天三步并作两步疾行而前,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色厉内荏:
“裳儿,既是如此,你原本便知晓这腹中之子血承于谁?”他手下劲道加深,寸寸入骨,直抓得她龇牙咧嘴苦不堪言:
“哎哟~~老爹你下手轻点啊,我骨头都快被你捏碎了。”
“你今日若不说,我现下就命人强押你回府,遣人将你锁在府中再不允许你出来。”
“我、我不知道……………”继续装傻中。
慕傲天怒极扬手:
“好,很好。那老夫就打到你说出来为止!”话音刚落,抬手便起。高高举起的巴掌在即将落到她脸上的那一瞬间,忽然被人中途握住:
“住手。”
云涯子神色冷傲淡然,两指轻抵住他的手腕,竟是分毫不能动弹。他不着痕迹地把小裳护于身后,声音清越如水,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我的。”
他顿了顿,依旧一如初见时那般容姿冷敛、清傲出尘。却一字一句,坚定清楚道:
“小裳腹中所孕,是我的孩子。”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死一般的沉寂,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久久无语。
白泉真君立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门外,杨子清手中的花绢飘然坠地,慕傲天僵直地抬手站在他面前,面色顿时惨白一片:
“什…………什么?!”
接触到老爹胜似凌迟的目光,慕卿裳迅速以手捂脸。
一拉袖子半遮面挡住了‘嗖嗖’而来的寒光刀刃,忍不住蜷缩在角落里,捂着一颗有着三百六十五道裂痕,每道裂痕上书春夏秋冬四字,沧桑到妖屡受重创打击的内心,暗暗为自己不幸可悲的人生掬了一把同情的血泪:
“师父啊!虽然现在倡导我们要敢于承担勇于负责,但是在这种时候就不必了吧囧”
自知大难临头,死期将至,她干脆准备两眼一翻双手一摊,口吐白沫从此长眠不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杨子清踉跄着倒退了几步,不禁以手掩口,慌忙扶住一旁的桌沿稳住身形,顿时有种天崩地裂之感。
裳儿腹中之子生父竟是昆仑上仙,而她又自小便为这仙人所抚养长大,这……………这岂不是…………
师徒****,逆违纲常。
慕相收回了手,脸色阴霾低沉,看着眼前这荒缪至极的一幕,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滚滚而上。颤抖着指着云涯子,眸中隐抑的震怒灼璀渐显,喉头隐约一股腥甜泛起,竟硬生生地仰天喷出一口血来:
“云涯子啊云涯子,老夫过去一向尊你为仁,敬你为仙,是以才将爱女托付与你。
当年裳儿幼时药石无医,回天乏术,老夫日夜兼程将她送上昆仑山求你出手救治。承蒙你不弃不仅救她性命,更将她收入门下悉心教授传业,方才有她今日之态。
老夫知道,这份恩情重如泰山,此生此世都无法偿还。彼时里你若真心疼爱裳儿,老夫纵然不愿却也能够割爱。”
杨子清慌忙上前为他拭去嘴角殷红,眼中已是波光潋滟,轻抚他的胸口:
“老爷,莫动怒,身子要紧。”
“但如今,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欲取裳儿性命。若非她几番侥幸逃过,现下怕已是三途河畔前的一缕孤魂了罢!老夫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只是现下裳儿几次险险死于你手,曾经欠下的便也都算是还给你了,”
慕傲天的语气坚定威仪,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慕卿裳。眼中依旧蕴含着身为一位父亲对孩子的温柔与慈爱:
“倘若尚且还念及这么多年毕竟师徒一场的情分上,你便放她走吧。”言语之间,眉宇已是泛起淡淡的倦色。
云涯子静静地聆听着,袖下指骨默默握紧泛白,眸中却是一抹掩饰不住的悲凉。
慕傲天所言句句确凿无疑,他无法反驳,更无法辩解。
他知道,慕相夫妇只是爱女心切,只是舍不得小裳受苦,才这般低声下气地恳求他放她离去。
其实他又何尝不懂,若是退一步,放开手。以慕卿裳宰相千金的身份,如何又未尝不可获得更为美满的姻缘呢?
与其和他这样看淡尘世生死的仙人,守着一片天高地远寻一处鸟语花香之地相伴;锦衣玉食婢仆成群居于琼楼玉宇之中,那般春风得意充实快乐的生活,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可是,纵然明白,却怎能放手?
早已习惯的陪伴与温柔,不知不觉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一点。从最初的不要忘记,到现在的不要离开。独自舔舐伤口在寂寥孤独的岁月中随波逐流,那样的过去,对于他来说,已经无法忍受。
慕卿裳是他亲手倾注全部心血小心翼翼呵护长大的花苗,所以他自私地只希望她属于他一人,永远只留在他的身边。
“……………我会带着她到远离尘世之地生活,好好地照顾她。”
云涯子转身伸手拍了拍小裳的脑袋,眼神温和,低头为她掖好被子:
“小裳,你答应过师父的,永远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呃……………”慕卿裳抽了抽越发僵硬的嘴角,笑得无比干涩,颇为心虚地将躲闪飘游的视线转向了别处。
云涯子抚在她手臂上的指骨猛然一紧,脸色迅速转为苍白,她心惊胆颤战战兢兢中,立马弃械投降点头如捣蒜目光诚恳囧囧有神:
“嗯嗯嗯嗯!那是那是~~大神说啥就是啥,小的绝对服从上级指令彻底贯彻实行!”
唉,没办法。眼下一条小命尚且还攥在云涯子手里,在这等风口浪尖关键时刻,梦想与骨气算个毛!大神有令,你不服从,找死是不是?
慕傲天的额角微不可察地狠狠跳动了一下,云涯子的动作片刻顿了顿,转而伸手将她搂入怀中,眼中含笑地轻捏她的鼻尖。
慕卿裳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暗暗在身后握紧了手中那半块温润残缺的玉佩,不动声色地侧过脸,掩去了眼底投落下的一片绰绰阴影。
“上仙,我们是凡人,自然是争不过您,”突然,杨子清边拭泪边哭诉道:
“可是,我们这些年来膝下也就只得了这么一个孩子,你不能总将她强留在身边。裳儿终究是我们的女儿,如今她身子越发虚了,留在这昆仑山上毕竟不妥。我们接她回府修养些时日,您再接她回去,这样可好?”
云涯子松开手让小裳自他怀中探出脑袋来:
“小裳,你想要回家吗?”语气略微有些不稳。
“嗯,我很想念奶茶啊~~”
慕卿裳哭丧着一张脸,眼中泪光闪动:
“我就随爹娘回府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师父你再来接我回来好不好?”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她轻轻探手抚上他的脸颊,灿烂微笑:
“我不会离开你的。”暂时…………还不会。
“……………好。”云涯子看见她眼中的坚定,终于只得叹息着无奈应允。
卷五:炼魂鼎中宓妃泪,断尘化蝶珠胎结 百折不挠
碧霄宫中有一方清池,池中波光粼粼,伫着一株五色菡萏,璀璨夺目。一个透明的小圆球正静静地躺在柔软细腻的花蕊之中,吸纳着天地灵气。周围萦绕淡淡光芒,几簇微小的火焰正若有似无地在圆球中时隐时现。
“师兄,你暂且睡一会吧,很快就能醒来了。”慕卿裳跪在池边,凝视着莲花中被结界所固定住的一魂二魄,清亮澄澈的眼中,流影濯濯。
五色菡萏具有凝魄收魂之效,将他的魂魄放置其中,如今是最为安全的。
“对不起……………”她紧紧抿住嘴唇,微垂眼帘。胸口的半块玉佩发出轻柔的光芒,花瓣微扬,菡香逸溢,似是他对她的慰抚。
有些债是欠不得的,倘若一旦欠下了,这辈子便铁钉钉地势必要掏心挖肺偿还清了,才算得解脱。
就好比是那搁浅在心头上的伤,最初或许只是裂开了个口子‘噗噗’地往外流血,日子久了,那血将将就干涸掉,只余下硬巴巴的烙痕留了下来。纵然不过横竖是个疤,却生生地硌在心上,怕是一张秀美俊颜都化作了百年老树皮般的褶皱干枯,那疤也是消不掉的。
慕卿裳转身走出了宫外。
抬头一望,这天远远看去还是洗净了似的一汪靛青碧幽。入目尽是悬浮于半空之中流瀑飞泻云雾缭绕的逶迤峰壁,滔滔的弱水倒映出楼阁宫宇的恢宏,烟波浩渺。山下密密艾艾都是御剑而行,素袍翩袂的昆仑弟子,翱翔于碧波之上,仗义于天气之间,真真是个一派祥和安定。如今诛仙回归原主,既然知是宓妃转世,仙界便也收敛了傲气不再节外生枝。
“这孩子骨根颇好,慕小姐若是舍得,便与我做了弟子如何?”
那日,爹娘带了团子上山寻她,恰为紫宸帝君所遇。帝君显见得对团子很是喜爱,便带走了他收为门下弟子。
团子显见得心里十分不舍,抱着她的腰抽着鼻子拖了半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爬上祥云飙着漫天瀑布泪随紫宸帝君回山了。
苍啸重入轮回,青冥被剥去仙籍打入天牢永世不得外出,北海龙王贬为河伯下凡历劫五世方能抵消罪孽。其余人死的死,逃的逃,也是元气大伤,北玄长老的遗体被送回了昆仑,云涯子遣人将其厚葬,全派上下一片悲肃之情。
这样便结束了吧,她想————反正,也已经与她无关了,这个世界里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她终究还是要回去。
缓步来到外面,云涯子已经站在悬崖边等她,足下是一团柔软舒适的云彩。
因为现在腹中有子,不比之前,是以她强烈抗议危险系数过高的御剑行为。本来就泛酸反胃得要命,再这么在天上恶狠狠地晃上那么一两晃,等下坐软轿回去时非吐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不可。
幸好,云涯子也能体谅她,便掐诀唤了团祥云溜溜地飘过来。又大又软,而且蓬松轻柔,于是她也乐得屁颠屁颠跳上去搭个便车。
“回去后,自己小心些,知道吗?”张臂接住她,云涯子仍旧不放心,细细叮嘱道。
“我已在你身上施法,能感知你的行踪,不要随便乱跑。”
切,诛仙都被迫留在碧霄宫里,就算姑奶奶我想闪人,没车票还闪个屁啊!慕卿裳无语望天,甚是凄凉。
然而彼时里也不敢放肆,肚子里这小祖宗得十二万分伺候好,疏忽不得。
据说仙凡交合所生下的是仙胎,因着天生仙骨日后不需要再飞升便能修炼得道。玲霜说,这孩子倒是颇承恩泽,云涯子是上仙,这血统继承下来,大抵是要比寻常修仙之人来得更纯净深厚一些。
长大的话,无论是灵力还是修为都会比一般仙家子女强些,天赋过人。只是不知道摊上这么个抽分废柴谄媚逢迎的娘亲来,会不会遗传失误,一正一负刚好抵消,最后落得个平庸无奇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当初宓妃的温婉优雅可是出名的,怎么同一个魂魄,渡了条忘川就沦落成这副不成器的白痴样呢?”对此,小狐狸不止一次地捶胸叹息,满脸悲催。
慕卿裳阴测测的斜了它一眼,心道:爱因斯坦当年还是闻名世界的大发明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面堆泥球呢!
低头抚了抚依旧平板的小腹,二月有余的身子尚且看不出多少显怀,这对她来说固然是件好事。若是彼时里挺个大圆球灰不溜秋地滚回去,老爹不气得亲手扒了她一层皮下来,那‘慕傲天’三个字都能倒过来写。
只是这娃来得实在不是时候,姑且不说纵然现在世风日下仙道不昌固然有之。但毕竟所谓老古董之所以为老也,不知变通者也。
脑袋上顶个‘师徒****’的响亮头衔,她倒是没什么,但抬眼看看身旁的云涯子依旧一脸淡然平静,宛如闲云野鹤之态。就颇有些不是滋味了————TMD老娘当初那么辛辛苦苦捏着鼻子吞药汤是为了谁啊?!她平生最痛恨喝药,去医院宁可打点滴也死活不要配药,最不济实在躲不过也非要选那种胶囊剂吃。至于汤剂和滴丸剂或者冲剂,想都不要想出现在她的餐桌上。
奶奶滴熊,这次亏大了!
虽说一开始她喝避子汤只是出于不信任,二者若是有了孩子对谁都不好。她在那种朝不保夕的危机重重中,还不至于良知沦丧到再拖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下水陪葬。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一不留神记错了药方,是以便间接促成了如今这般尴尬的局面。
RP不好也要有个限度,问题是如果RP差到这种境界的话,就实在不得不说是忒沦丧了些。
“唉~~”越想越凄凉,慕卿裳拍了拍肚子,顿时一脸哀悼。
“怎么了?”
突然,腹部传来一阵温暖之感。云涯子有些紧张地伸手轻轻覆上她的腹部,掌心内力源源不绝输入体内,形成一股舒适的暖流:
“是不是不舒服?”
他蹙眉道,拂袖一挥,减缓了云朵的飞行速度。一层薄薄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