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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山庄
“叔父,黎叔说的是真的吗?雪儿姐姐真的今天就会回来了?”情儿一脸激动的拽住了美人爹爹的右手臂,兴奋地一个劲儿问道。
“是是是,你的雪儿姐姐就要回来了!呵呵——你黎叔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瞧把你给高兴的。快松松手,叔父的衣袖都快被你给扯破了。”美人爹爹一边喜笑颜开的“斥责”,一边伸出左手努力地想解救自己的衣袖脱离魔爪。
“倾情公子,你不要太激动了,要不然待会儿又要被笑话了。”黎幽摇着头无奈的皱眉轻笑。
“不行不行,我不要在这里等了,我要到码头去接雪儿姐姐!”情儿说着就想要往外面冲。
“情儿,不许胡闹!你雪儿姐姐现在可是女皇,她这次回来肯定会有许多的官兵护送,你就这么冒冒然地跑了去,会给她添麻烦的!”美人爹爹瞬间沉下了脸,神情变得严厉冷肃。
眼见自己的叔父似乎真的要生气了,情儿终于心不甘亲不愿地走回到桌子边坐好。
“好嘛,那我就在枫叶山庄等着。”
码头
“臣靖州太守杨艳,恭迎女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恭迎女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右手一挥,我站在高高的悬梯上朝下面的一干人等大声说道。
缓缓地步下悬梯,我首先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前排的杨艳,看来孟岚真的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了。
“女皇陛下的再造之恩,杨家定当永世铭记在心,臣无以为报,唯有誓死效忠女皇陛下!”杨艳神情激动的朝我盈盈一拜。
“如此甚好,杨卿家只需牢牢谨记今日的誓言,然后尽心尽力的造福一方百姓,就是对朕最好的回报了!”我轻轻地拍了拍杨艳的肩膀,笑道。
“请女皇陛下放心,臣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知遇之恩,臣一定会竭尽全力造福靖州城的百姓。”杨艳志气满满地向我保证着,眼底涌动着自信的光芒。
“好,那朕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我赞赏的回给杨艳一个信任的眼神。
接下来我就将一些例行的事务都交给了手下随行的官员,然后便带着绯烟匆匆赶往了枫叶山庄。预料之中的,我们的马车才刚行到枫叶山庄的大门口,耳边就传来了情儿和美人爹爹无比欣喜的声音。
“雪儿姐姐!”
“雪儿,你可回来了!”
待马车刚一停稳,我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马车,并拉住了美人爹爹朝我伸来的手,开心地说道:“爹爹,我回来了!”
“雪儿姐姐,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才回来?”情儿不甘心被忽视,也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臂摇晃着娇嗔。
“抱歉情儿,让你久等了!呵呵——”我赶忙笑着安抚道,顺便揉了揉他顺滑的发顶。
“哦,对了,我差点给忘了!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个人。”说完我便掀开了车帘,伸手扶着绯烟下了马车。
“绯烟,这位是我的爹爹——语芳菲,而这位则是我小时候的青梅竹马——月倾情。”
“绯烟见过父亲大人。”听了我的介绍后,绯烟首先恭敬的向美人爹爹行礼。
“呃?啊……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多礼了!”美人爹爹被绯烟对自己的称谓给弄得愣了愣,不过随即就恢复了过来。
“倾情公子,以后还请多多赐教。”给美人爹爹行过礼后,绯烟又目光温和地转向了情儿。
“不敢当,公子言重了。”虽然脸色已经明显的暗沉了下来,而且眼神还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但情儿还是礼貌地给绯烟还了礼。
既然绯烟已经一一行过礼了,那么接下来我就该把绯烟介绍给美人爹爹和情儿了,可我心里却突然忐忑不安起来,因为这是我一直都很担心的问题。
虽然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我还是努力维持着笑容,“爹爹,情儿,这位是金苑国的皇子殿下——慕绯烟,同时也是……我新娶的夫君。”
“什么?”情儿率先杏眼圆睁的尖叫了起来,“你说他是谁?你新娶的夫君?”
“雪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美人爹爹脸上的惊讶也是一览无遗。
“呃——这个嘛!咱们先进了门再详细说,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站着吧!”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花厅
“事情的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一口气将绯烟的事情以及我已经有三位侍君的事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我不想再对美人爹爹和情儿有所隐瞒。
听了我的话之后,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复杂难懂的表情。
“雪儿,爹爹知道你身为凤天皇朝的女皇,必定会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但是,爹爹只问你一句话,你究竟打算把情儿置于何地?”美人爹爹神色凝重地注视着我,眼中有着一丝强硬。
有些不忍的望了一眼面无血色的情儿,我心情沉重的垂下了头,断断续续的低声说道:“爹爹,我……我并不是情儿最好的归宿,因为……我无法给情儿带来幸福。”
“雪儿,你……”
“为什么?”美人爹爹刚张开嘴想要说话,却被情儿冰冷的声音给压了下去,“你可以为了巩固政权而迎娶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娶我?我不明白自己究竟有哪一点比不上他们?还是说,你就那么讨厌我?”
虽然心里正在翻江倒海,但我依然故作平静的直视着情儿那张悲愤交加的脸庞,我甚至能从他那双锐利如刀的冰眸中感受到他竭力压制的怨恨与怒气。
“不是那样的,情儿!我之所以会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你不够好,反而是因为你太过美好,所以让我不忍心再继续伤害你。”我急切地想要将我心中的想法传达给情儿,所以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许多。
“情儿你知道吗?你跟绯烟他们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是皇子,从小在充满了权力斗争与欲望的皇宫中长大,所以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自己将来要走的路是什么样的,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来适应后宫的生活,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生存法则。但是你不一样情儿,你天生就是一只应该要翱翔天际的自由飞鸟,浩瀚无垠的蓝天才是你真正的皈依!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硬生生的折断你的双翼,笼中鸟的生活并不适合你啊情儿!”我皱着眉,神情激动的喊出了这一段话,胸口随着我稍显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将情儿纳入我的后宫并不难,但我却不能那么做,因为情儿跟倾城一样,深宫内院只会成为束缚住他们的枷锁,我已经伤害了其中一个,不能再伤害第二个。
“呵呵——是吗?那你这还是为我好喽!我是不是应该要对你感激涕零呢?”情儿突然怒极反笑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却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我的心被情儿的这副神情给狠狠的刺痛了,有些难堪的转过了头闭上双眼不再看他,“情儿,请你不要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那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恶劣与不堪。我承认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若即若离,更不该给你无谓的希望,我很抱歉伤害了你,我不奢求你的谅解,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着想,我……”
“不要再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情儿突然情绪有些失控的尖叫出声,打断了我尚未说完的话。
“为我好?哈——多么伟大的说法啊!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脸上挂着令我揪心的凄凉哀笑,情儿目光冰冷犀利的一步步向我逼近,“你把我当傻瓜吗?先是将我的真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等你想要甩开我的时候,就用一个拙劣到极点的借口来掩饰你的无情与胆怯。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么的自以为是,老是将自己可笑的想法强加在别人的头上?你一次也没有问过我的想法,所以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其实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然而你却总是用你自己的判断来猜测别人的心思,总是想当然的擅自替别人做决定,在你看来那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那所谓的‘好意’也许正是将对方伤得最深最重的那把利刃?”
身体不由自主地猛然一震,我的眼神开始变得闪烁不定,“我……我……”
努力了好久,但我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还能用什么语言来反驳情儿厉声的质问,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一番好意”会适得其反的伤害到我最不想伤害的人。
“为什么你就不能试着去了解在你身边的人呢?”情儿脸上的厉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伤与失落。
求求你情儿,不要再露出这么悲伤的眼神了,以你的脾气,你不是应该要大发雷霆的狠狠骂我一顿呢?那样我心里的罪恶感或许会稍稍减轻一些,可是,为什么你没有那样做呢?为什么?忍不住伸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胸前的衣襟,因为我的胸口越来越痛,就连呼吸都困难了。
“倾情公子,陛下连日来舟车劳顿已经十分疲惫了,请不要再强迫陛下回答一些她不愿意回答的问题。”见我如此,一直沉默不语的绯烟一个旋身挡在了我的面前,阻隔了情儿那让我感到心痛的目光。
伸手扶住了身体有些摇晃的我,绯烟恭敬有礼但面无表情的朝美人爹爹微一颔首,“父亲大人,请恕绯烟放肆,先行告退了。”
“哎——罢了罢了,你们就先下去休息吧!雪儿也的确很累了。”一直不知该如何结束这失控僵局的美人爹爹一听绯烟这么说,也就叹息着答应了。
望着我和绯烟渐行渐远,情儿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送我们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乍一看去,就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情儿,叔父已经没有颜面再对你说些什么了,叔父只能替雪儿对你说一声——对不起!”美人爹爹的眼底涌动着深深的愧疚与痛心,“是我们对不起你。一直以来,叔父都以为我们会成为一家人,但我们却都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时间会改变一个人,八年的时间并不算短,现在的雪儿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雪儿了,况且她现在还是凤天皇朝高高在上的女皇,有些事情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强求的了,你们最后会怎么样……就只能看你们俩的造化了。”
“谢谢你绯烟!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情儿。”有气无力的勉强笑了笑,我突然觉得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都好累啊!
用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绯烟就起身走到了窗边,他望向远方的目光遥远而深邃,“其实他说得没错,你的个性的确很容易在不经意间伤害到爱你的人。”
虽然绯烟没有看着我,但我还是用眼神向他投去了我的询问,我知道他能感觉得到。
“其实温柔的陷阱反而更容易让人万劫不复啊!因为没有任何的恶意,所以会让人明知不可为却还是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的沦陷,那纯粹是一种爱不得也恨不得的煎熬,末了,只会使自己的心更加迷惘,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而且,你真的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吗?”
缓缓地转过身,绯烟逆光背对着我,留给我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最爱的人 伤我最深
从断断续续的梦境中醒来,我不禁皱眉轻呼了一声,抬起右手臂放在眼睛上,我不太喜欢睡觉时做梦,因为那会让我的大脑得不到最充分的休息,从而导致睡眠质量的严重降低。
“醒了?你昨晚似乎睡得不是太安稳呢!”头杵着左手臂,绯烟半撑着身子躺在我的身侧,一双美眸慵懒的在我脸上打转。
“嗯,昨晚没有睡好,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但醒来之后却什么都不记得。”抬起手轻轻地捏了捏眉心,我想我此刻的黑眼圈一定很严重。
“近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睡不好是当然的。”其实如果仔细看,绯烟的眼睛下面也有着淡淡的黑影。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还是决定要那么做吗?”
“嗯!”愣愣的睁着双眼瞪着白色的纱幔,我微微的点了一下头,“长痛不如短痛,我还是觉得那样做是最好的。”
“是吗?但愿如此吧!”绯烟轻盈的下了床,然后便缓慢地踱进了内室,“既然这样,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后悔吗?或许吧!但只要能让情儿对我死心,我相信他应该能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幸福吧!
深秋的早晨,本应该是秋高气爽的,如果除去此刻庭院中正剑拔弩张的两人的话。
“我不管你是不是皇子,只要是阻碍到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静静地站立在秋风中,情儿的周身被一阵强过一阵的肃杀之气笼罩着,而他望向对面之人的眼神,更是狠唳阴鸷,不带一丝感情。
面对如此强劲的杀气与压迫感,绯烟却丝毫没有露出哪怕一丁点儿的惊恐,依然保持着温雅得体的淡笑,“沉默了一个晚上之后,这就是你最后得出的结论吗?那也就说明你还是不打算放手喽?”
“我和她从小就定过亲了,我们本来就应该是在一起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手,相反,真正应该离开的人是你吧!”冷硬刺耳的声音从情儿嫣红的唇瓣中激射而出,毫不留情。
“啧啧——”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绯烟看似惋惜的皱起了他那两道修长漂亮的眉,“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啊,我当然有资格让你那么做!”
“理由有两点。”绯烟扯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并伸出两根白玉般的手指在情儿的眼前轻轻地晃了晃,接着便毫不吝啬的反唇相讥,“第一,现在名正言顺的跟在她身边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我是她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可是你呢?你算她的什么人?名义上的未婚夫吗?呵呵——”
“咔嗒”一声脆响,情儿两手的指节被他紧握得发白,而且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着,眼神更是冰冷得骇人,可见他此刻正在竭力地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暴怒。
然而绯烟却选择视而不见的继续挑战着情儿的极限,“第二,我将会是她独一无二的凤后,我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抛开这个不谈,即使她将来娶了你,但若论起先后和长幼,你也必须得要叫我一声‘哥哥’吧!就凭这两点,现在你还会认为我没有资格来管教你吗?”
听了绯烟这段挑衅意味十足的话后,情儿的脸色顿时白得发青,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着,眼中的怒火已经盛到了极点,仿佛是那可以烧毁世间一切的地狱之火。
“很好,你说的真是很有道理,其实我还应该要谢谢你才对,因为你为我提供了一个杀掉你的最佳理由。那么接下来,就请你彻底的消失吧!”
一抹嗜血的幽光快速地从情儿的眼底一闪而过,仿佛染血般殷红的双唇勾魂摄魄的漾起一丝冷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情儿从地上一跃而起,飞身便朝着绯烟的方向刺去,火红的长发随着情儿的动作在半空中旋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清幽宁静的庭院中,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朝着猎物伸出致命的毒牙。
“爹爹,您怎么来了?”手上端着一碗提神醒脑的汤药,我诧异地望向正推门而入的美人爹爹。
“爹爹不放心你,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来到我身边坐下,望着我深陷的眼窝,美人爹爹脸上有着浓浓的心疼。
“我没事的爹爹,只不过是昨晚没睡好而已,您不用担心的。”反手握住美人爹爹在我脸颊上来回摩挲着的手,我勉强自己打起精神,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
“雪儿啊,不是爹爹想责怪你,但是在这件事情上,真的是你先对不起情儿的。哎——你让爹爹怎么跟月教主交代啊!”美人爹爹垂下眼眸,苦恼的哀叹道。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情儿,但是爹爹,我已经不再是原本那个单纯的我了,难道您不觉得情儿应该得到更好的照顾与呵护吗?”
抬眸凝视着我,美人爹爹没有再劝我什么,只是忧心忡忡地对我说道:“可是雪儿你知道吗?虽然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了,但是情儿还是原来的情儿啊!你突然间做出了这么残酷的决定,你让情儿情何以堪?如果换做是你的话,眼看着自己倾尽所有苦苦守候了八年的信仰,顷刻间便毫无预兆的崩塌在了自己的眼前,而自己却又无力挽回,你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听了美人爹爹的这段话后,我心虚的低下了头,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憋闷的难受。
“或许是你忘记了吧?”美人爹爹幽幽地叹息道,“血月圣教其实是由一个古老的种族——月族一手建立的,而月族是独立于六国之外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