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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把奏折递给索额图,示意传阅,一圈看下来,大臣们也有些动容。康熙缓缓道:“朕刚才查问过送折子的中军,麟洲(图海字)这次突然病重,自言恐不能久已,朕已下了圣谕召还,并命太医院医正及数名太医速赴随侍左右。待到达之日,朕要亲自郊迎麟洲。另外,尔等商议一下,看看朝野之中还有谁来接替抚远大将军一职,替朕,替朝廷打好这最后收官一仗。”
几位大臣想到当年图海出征时豪气万千,再联想他的现在,不禁有些唏嘘。
康熙垂下了眼睑,显得十分伤感,道:“朕和诸位的心情一致。只是三军不可一日无帅,仔细替朕筹划,看谁合适?”
这一瞬间,熊赐履和张英心中都迅速闪过一个人的名字,但是踌躇了一下,毕竟没有说出来。“周培公”,这个是役中最闪亮的名字,图海的左右手,行事有儒将风范而又不失刚勇,单人独骑闯入潼关,舌战群儒,不费一兵一戈招降王辅臣,以参议道身份运筹帷幄,实为图海军屡战屡胜的最大功臣。
但是,偏偏就是这个周培公,他只是个汉人而已,如果力荐他接任抚远大将军一职,不仅是开了汉臣带兵的先例,更是把节制数省的权力交给了他,恐怕不仅满朝满员要哗然,康熙也未必就能放心。所以此时,两位汉臣都抱定了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的宗旨。
索额图想了想:“皇上以为安亲王如何?安亲王是天皇贵胄,且又勇猛善战,奴才以为可以当得。”康熙想了一想,摇摇头道:“朕以为不妥,安亲王,康亲王在外皆征战依旧,兵卒已疲,不宜差遣。”明珠见缝插针,道:“那顺郡王呢?奴才以为顺郡王有将兵之才。”康熙冷笑一声,道:“等勒尔锦拿下云南,恐怕我大清江山也被挥霍到了连朕都要卖了乾清宫替他还债的地步,叛贼倒是没有看到他拿下几个,窑姐他倒是给朕养了一窝。”明珠吃瘪,诺了一声,便不敢再发声音了。
康熙闭目片刻,突然眼中精光大盛,道:“朕是真想亲自出征,率领我八旗健儿,扫平吴逆残兵。”熊赐履一听大惊,连忙跪下,谏道:“皇上不可。”张英情急之下,更是连着磕头数下,道:“京师重地,皇上不宜远离,且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每日奏报不断,皆需皇上圣裁。”索额图也就势跪地劝道:“贼势日蹙,皇上实在无劳远出。”只有明珠刚刚受了斥责,不言一声,只是俯身跪着。
康熙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敦复(张英字),朕说,你就循着意思来拟旨。康亲王杰书、安亲王岳乐在外久劳,召还京师,加亲王双俸。顺承郡王勒尔锦、简亲王喇布、贝子洞鄂、贝勒尚善、都统巴尔布珠满将军舒恕等,劳师糜饷,误国病民,一律部议治罪。另命贝子彰泰为定远平寇大将军,代岳乐后任,湖广总督蔡毓荣为绥远将军,节制汉兵先进。另授赵良栋为云、贵总督,统川师进剿,贝子赖塔为平南将军,统闽、粤兵进攻。命图海,周昌(周培公)即刻班师回朝,朕另有封赏。索额图,你和礼部一起,为朕操持一下,朕要出京十里郊迎图海。”
张英下笔如飞,不到一会就将旨意拟出,问道:“皇上,这几份旨意明发还是?”
康熙想了一想,道:“褒奖康亲王和安亲王的一份,还有图海那份明发,处分的旨意廷寄所有督抚,朕也要让他们长点记性,朕这个皇帝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几位大臣领命而出,分别去操持不表。两位汉臣大员在走出上书房时,心中都存了一个念头,却又不敢深想:“这位皇上尽管嘴上说满汉一家,实际却还是信不过汉臣,调回周培公,且将他的兵卒分散四处,已绝后患。周培公的前途可忧啊。”
索额图这些日子为郊迎之事忙得脚底朝天,走路都脚底生风,见人也只是一拱手就匆忙而过,忙归忙,然而心中却春风得意的紧。别看被明珠在朝会上冷嘲热讽了一通,但是皇上把这么风光的事情交给自己来操办,说明还是圣眷未减。所以,索额图甚至在自己的公爷府设下重赏,要下人们一起操办,力求这次的差事能妥妥帖帖。
这一日,索额图接到礼部禀帖,称图海,周培公及随行五百军卒已近骆河驿。索额图连忙命家人给自己更衣,赶紧去宫中通报。匆匆来到乾清宫,正准备递牌子请进,被李德全笑眯眯地叫住了:“索相,恕奴才多嘴,您仔细瞧瞧,是不是落了什么?”索额图顺着他的目光望自己身上一摸,不由得慌乱起来,来的时候太急,居然忘了挂朝珠,这说重了可是君前失仪的过失,就算皇上开恩不予重责,吃一顿排头是肯定免不了的。
索额图有点尴尬地笑笑,道:“多谢李公公关照,还请李公公再帮帮忙,借一串朝珠用用。”李德全打了一个哈哈,从旁边房间内拿出一串蜜蜡朝珠,道:“索相折杀奴才了,索相用这珠子是赏奴才的脸。”索额图急忙把朝珠挂上,然后从袖筒中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龙头银票递给李德全,李德全一片佯作推辞,一面却又眉开眼笑地接了过来。
递上了牌子,不多会就叫进了,索额图向康熙详细禀报了准备的情形,康熙也问的很仔细,末了,康熙道:“这件事朕要做得漂漂亮亮。朕就是要全天下的人都看到,朕是如何对待功臣的。朕要和图海做一个君臣知遇的榜样。你这次做事勤力用心,朕都看在眼里,朕要的就是你这样公忠廉能的臣子。更而况,朕还指望你以后能好好教导太子,好了,朕等会下旨御膳房,赏你一席御膳,让他们送到你府里去。你也道乏吧。明天和朕一起去迎图海和培公。”索额图得了一个大彩头,心中像喝了蜜似的,甜滋滋的,坐在四人的绿呢大轿之中,还兴奋地哼着小曲。
按体制,此次郊迎,亲王以下皇室宗亲也需随驾。次日清晨,胤禛就随着大队人马出了宫门,他的马车就跟在三阿哥后面,这还是他第一次出紫禁城,也算了开了回眼,一路上全是黄土铺道,皇家的威仪尽得彰显。索额图全套三等公披挂,骑马引领在前,为前驱官,后跟着御前卤簿:
马五对,纛二十杆,旗二十执,枪十杆,撒袋五对,大刀十口,曲柄黄伞四,直柄黄伞八,红伞二,蓝伞二,白伞二,绣龙黄扇六,金黄素扇四,绣龙红扇六,彩凤红扇四,吾杖二对,豹尾枪四根,卧瓜二对,立瓜二对。后面跟随侍从持华盖五十四个,其中九龙曲柄黄色的四个,直柄黄色的二十个,都连续排列。接着,宫人持幡,旗,纛,各色各样,有仪凤、鸾、仙鹤、孔雀、黄鹄、白雉、赤鸟、化虫、振鹭、鸣鸢。取材于灵兽的图案的,有游麟、彩狮、白泽、甪端、赤熊、黄熊、辟邪、犀牛、天马、天鹿。
六十四名穿黄马褂的銮仪卫依次随行,簇拥康熙皇帝乘坐的金辇,康熙在辇上端坐,御座旁还有侍卫手执大刀的、手执弓矢的、手执豹尾枪的,各三十人。手执荷殳戟的各四人。
队列之中,穆子胥,狼覃,武丹身穿着鲜亮的黄马褂,头顶着从二品的顶戴,顶戴后都有一根双眼的花翎,仗剑随行。侍殿前执曲柄黄盖的一人。执净鞭者四人。在华盖之间,除十匹仪仗的马外,有骑马的卫士千人。同时,依照礼部定典,奏‘得胜令。”
到了地方,康熙坐在专门搭建的亭子中,几位皇子列队站立等候,太子居前,大阿哥,三阿哥,胤禛紧随其后,再后面是亲王,郡王,贝勒,贝子,按照康熙的要求,郡王以下,全部跪迎。
中午时分,突然画角齐鸣,只见远处有几十名佩刀校尉列队前进,把新用黄土垫成的大路踩得簌簌有声。接着,三十匹健骡拖着的五座红衣大炮隆隆而过。这些健骡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走起来都踩着鼓点,也让大道上扬起了一片尘土,看得人们目瞪口呆。
胤禛仰起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时,只见大军仪仗已经走了出来。八十面龙旗,由八十名彪形大汉擎着作前导,紧跟着出来的是十八乘九龙曲盖,一色的米黄,只最后的两面一翠一紫。他知道这叫做“翠华紫盖相承”。华盖后面从容地走着两队军士。他们的前边是八面门旗:两面金鼓旗,两面翠华旗,和四面销金旗。队伍的后面,则是出警入跸旗各一面,一百二十名军士举着金锁、卧瓜、立瓜、锁斧、大刀、红镫、黄镫开过,三十二名军校护着纛车走了过来。这纛车造得非常宽大,车上的四角站着四名护纛将军。他们都穿着二品服色,身着黄马褂,手握剑柄,昂首挺胸。车中的纛旗足有两丈多高,赤红流苏,明黄镶边,室蓝底色的大纛旗,猎猎飘扬,上书十一个斗大的金字:
大学士钦命抚远大将军图
纛旗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分外灿烂夺目。纛车的后面,才见到图海的中军仪仗。十名身穿黄马褂的御前侍卫骑马先行,后面是几十名中军护卫,抬着天子尚方宝剑,擎着明黄的节钺,簇拥一辆马车,马车的帘子掀开着,大将军图海全副铠甲赫然坐于其中,马车旁,有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骑马随行,面容如刀刻一般,肤色黝黑,却不失书卷之气,他穿着四品的服饰,但顶子上确是森森然的三眼花翎,胤禛知道,这一定就是现在康熙朝的第一儒将,周昌周培公,现在为图海帐下参议道。
队伍行到离众臣等候处约两百步之遥处时,停下。周培公下马,那随行的四名护纛将军也滚鞍下马,从旁边推出一辆两轮小木车,在胤禛看来有点像现代的轮椅,然后五人竟一起将端坐在马车上的图海抬下了车,放在了这辆“轮椅”上。这一举动让胤禛大吃一惊。
12。郊迎 (二)
更新时间2006…6…27 22:25:00 字数:2042
四名将军就地解下配剑,其中两人轻轻推动着小木车前行,周培公和另外两人在后面跟随。等候的王公大臣们也对这一幕大惑不解,纷纷议论起来。
这时,旁边匆忙走过来两位官员,其中一位胤禛也认识,太医院医使林国康。以前在夏滞胃口不好的时候,他曾经奉康熙圣命给自己瞧过病。
两位官员匆忙走到康熙身边,跪请圣安之后,康熙皱眉道:“图海的情形如何?”林国康答道:“皇上,图海大人络脉空虚,血随气逆,似是中风之症,左侧半身已经偏枯不用,臣曾尝试行针,然图海大人已病至腠理,恐非药石能所为,目前图海大人病情仿佛逆水行舟,臣恐他……。”
康熙闻言大惊,满脸错愕:“你是说图海偏瘫?还有,还要方才你说你恐怕他怎么?”
林国康一咬牙,道:“臣恐怕图海大人可能时日不多了。”
康熙一时间默不作声,图海在他印象之中曾是何等精壮的汉子。他还记得在他初登大宝之时,受先皇世祖皇帝遗命起复图海为正黄旗都统,图海匍匐殿中大哭,既为世祖皇帝之逝,又为受新皇重托。吴三桂为探测朝廷之意,请予移藩之时,群臣如莫洛、米思翰、明珠等人皆陈应如所吴三桂所请,顺水推舟给予撤藩,图海坚持不可,以朝廷尚未筹备战事为由力争,自己一怒之下,将图海罢黜,战事一开,群臣之中竟是无人愿意接户部这个烂摊子,无奈之下,想起了图海,命其尚书户部,筹备粮草,图海任劳任怨,忙前忙后,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察哈尔战端一开,京师无人可守,又是图海临危受命,仿汉朝细柳营周亚夫故事,整肃军纪,领在籍八旗家奴出战,以一万破十万军,那时他是何等的英雄气概。之后领命以抚远大将军督师各省八旗绿营军,会征吴三桂,屡战屡胜,这时的图海又是何等的丈夫!
康熙看着被缓缓推行前进的图海,眼中沁出两行清泪。林国康此时头都不敢抬,只听得康熙道:“林国康,朕要尔等太医院悉心照料图海,有任何需要,只管去宫中内库,取最上乘的药材来。”林国康正要回答,只见康熙已从座中起身,疾步向前迎去。皇太子和胤禛等几位阿哥连忙跟上,其余大臣不知发生何事,大多不知所措,裕亲王福全一挥手,大声道:“你们都没有长眼吗?主子去接图海了,你们这帮奴才还不快跟着?”众人这才亦步亦趋,纷纷跟了上去。
待康熙走到小车近前,周培公和几位将军都面面相觑,愣了神,他们万万也想不到康熙居然会迎上去,几人纷纷行下礼来,康熙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径直走到车前。
看着图海已经深深凹下去的双眼和瘦消的面容,颤声道:“麟洲……。”图海看见康熙,挣扎着要从小车上站起,只是尝试几次都是力有不逮,再开口时,泪如泉涌,声音喑哑:“皇上,奴才真是失礼了,奴才这把骨头,竟连给皇上请安都做不到了。”康熙见此又动了衷肠,也是一掬泪下,待稍稍平静,道:“麟洲啊,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看到你这样子,朕心中甚痛。朕已命太医院为你诊治,用大内最好的药材,将养一阵,你还是朕身边那个精壮威武的护驾大将军图海。”图海也止住了泪,闻言苦笑一声:“皇上,奴才自己知道,奴才怕是不成的了,奴才真想亲自为皇上领军杀入云南城,拿下吴逆的首级献于皇上驾前,可现在,奴才……”图海看看自己已经不能左右的半边身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再张开时,一时虎目含泪。
康熙唏嘘一声,道:“麟洲,朕与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是你凯旋的日子,咱们君臣二人还是谈些开怀之事。”说罢,转向众官员,道:“尔等记下了,图海征战,屡立奇功,乃我大清第一巴图鲁,朕今天就封他为一等公,子孙世袭罔替。太子,胤禔,胤祉,胤禛,你们几个过来。”
几位阿哥闻言走到近旁,康熙指着图海说:“你们也记下了,从今日起,图海就是太子太傅,也是你们几个人的师傅。你们今天就行师礼。”几位阿哥不敢怠慢,一字排开之后,见下礼来。图海见状,慌忙道:“几位爷们不可啊。图海不敢当。”然后转向康熙,此时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深深的看着,放佛要把康熙看进心里似的。康熙心中又是一阵难过,道:“麟洲,你我君臣多日未见,朕要和你同辇而回,咱们多说会子话。”言罢,才注意到旁边跪着的还有周培公,于是走过去,将周培公扶起,道:“培公,你也辛苦了,好好回去休息一下,明天你递牌子,朕有话和你说。”周培公答应下了,然后一行人返回京城不表。
康熙和图海同舆返京后,每日遣太医院太医到图海府上伺候,所用的药材一律吩咐由内库支取,关爱之情,虽然朝中人人羡慕不已,但是图海府上却是冷冷清清,众人皆知图海可能命不久已,因而也就不屑于费这个功夫前来结纳。只是胤禛每日练布库时,瞧见侍卫诺敏(图海子,见第七章)一脸愁苦的样子,都会安慰问候一番,诺敏体尝世态炎凉,自是感激不已。
未几,清兵遂进逼云南省城,一举歼敌,捷报飞马陈献京师。到达朝廷,康熙喜出望外,下旨戮尸,于是掘开吴三桂的墓,开了棺材,将三桂骸骨鞭尸之后,枭首送往北京城,颁示海内。世准都跋墓嗟龋徊⒔馑捅本:罄聪墓唷⒙肀Φ龋”涣璩俅λ溃馐纤焱觥�
14。家祭 (一)
更新时间2006…7…2 16:02:00 字数:2507
吴世А⑾墓嗟热说氖准陡咝诒本┏锹ブ螅滴跫疵诖蟪悸硭伎ψ急阜钕鹊罴漓胍愿媸雷嬲禄实壑椤K谢首樱宦伤嫘屑磊耍漓胫埃绽倾逶「拢常范G被饿的两眼冒金星,而且第二天又是一个大清早就被弄醒了来,三层全套的皇子礼服就套在了身上。冬日里的礼服特别的沉,尤其是冠带,足足有好几斤重,把脖子都压弯了,胤禛实在觉得古人们是在自己作践自己。
由康熙带着,胤禛排在太子和几位年长的阿哥后面,于奉先殿门口侍立。康熙先是在太祖太宗画像面前略一停顿,就来到世祖皇帝牌位前,左手拈起三支馨香,跪了下来。众阿哥也都跟着一起跪下。
康熙朗声道:“儿臣爱新觉罗。玄烨敬告诸位列祖列宗并先皇世祖章皇帝,自吴匪三桂逆天地,弃盟约,尽起云南之军,结盟三藩而反,儿臣虽苦心以教化,无奈三藩咄咄进逼,为保我爱新觉罗氏之大清江山,儿臣倾举国之力以平叛,至此历尽八年,如今,三藩已平,吴逆授首,儿臣玄烨值此以告,从此与民生息,海内生平。”
胤禛跪在后面,只能看到康熙的背影,但是从康熙略带颤抖的声音中听出,康熙十分激动,几乎不能自已。好不容易熬到仪式结束,康熙吩咐几个儿子去上书房跪候,自己先去接见来贺的安南使臣。
于是,几位阿哥也只好忍住辘辘饥肠,去到上书房中,个个都是垂头丧气。大阿哥首先就憋不住抱怨起来:“太子,几位弟弟,咱们都饿了两天了,这时候都还滴水未进呢,也不知道皇阿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让咱们来这里等着,等着也便罢了,还要跪候,不就是安南的使臣吗?藩属小国而已,何必如此认真呢?”大阿哥这时已经分府另居,也已经指了正福晋,每天都在温柔乡中,这次祭奉先殿,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