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跑回书斋拿大字准备在姐姐面前现宝。
清瑜看着来去如风的弟弟,心里燃气一股好久没有的温情。木樨打发小丫头跟上去伺候,这才对清瑜道:“世子往日里也没有玩得来的同伴。见着小姐那是高兴坏了。给世子启蒙的赵先生年纪大,我们府里又多是女子,好在表少爷常常过府陪他,教了世子不少东西。”
清瑜听木樨泽礼提起司徒玄应,忙问起舅舅家来。木樨含笑道:“司徒府都好。司徒老大人老太太身子康健。就是王妃去的那一年,老太太犯了心疾,如今将养着也渐好了。舅爷自从入仕以来,顺风顺水,迁调过几任职司,都是要紧的衙门。听王爷说,这是入了皇上的眼,将来要重用的。舅夫人前年生了一对双生子龙凤胎,一家人喜得什么似的。因舅爷担着要职,一家子如今还在成都……”
清瑜闻言忍不住还是有些担心,继而想到襄王分析战局说成都不会沦陷,才略略放下心。况且她们姐弟说到底还是没了母亲,有个显赫的舅家也算多一个倚靠。自己一个女孩儿也就罢了,尤其是泽礼,将来长大能得益不少。清瑜便忍不住又问起司徒玄应,木樨想了想道:“表少爷挺好的,小时候虽有些顽劣,只是自从小姐去了延州之后,整个人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听舅夫人说,玄应少爷后来也肯去学堂,一直规规矩矩的,还时常得到夫子的夸奖。前几年就取了秀才,本打算去会试的,司徒老大人刻意造就,又多留了两年。听说司徒老大人本答应让表少爷今年参加春闱,谁知突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看来表少爷今年是考不了举人了……”
清瑜见木樨说的都是好话,却有些支支吾吾,奇怪问道:“就这些?”
木樨一愣,以为清瑜都知道了,忙低头道:“就是去年八月中秋之后表少爷闹过一遭,之后就没怎么上门来了。”
清瑜听了也是一征:“闹什么?跟谁闹?”
木樨这才晓得清瑜并不知情,叹息道:“就为了去年尹氏无意中,当着世子与表少爷的面,说什么她跟廉忠伯夫人交好,看廉忠伯二少爷是个知书达理的,有心为……小姐打算打算。表少爷当时就起身顶了尹氏几句,让尹氏下不来台。我在门外隐约听见,后头偷偷问了世子才明白来龙去脉。”
清瑜听了眉毛一扬,看来尹兰烟小九九还真不少,早就打算想要随便找个人家把自己嫁了。廉忠伯府?伯夫人可是人尽皆知出了名的刻薄,尹兰烟也只能跟这种无人问津的夫人交好了。她还真是不安好心啊。
木樨见清瑜并不担心,也跟着微微放下了心,小声道:“只是听世子说,表少爷要尹氏不要多管闲事。小姐将来就算不是侯爵夫人,也能做个大学士夫人。廉忠伯家那个懦弱怕事的二少爷就不要想了。”
清瑜一愣,问道:“侯爵夫人?大学士夫人?这都什么跟什么?”
木樨定定看了看清瑜,揶揄的笑道:“莫不是说的保靖侯世子吴公子和表少爷自己?”
清瑜回过神来,忍不住脸上一顿火烧。司徒玄应到底不再是当年愣头青,竟然说出这种话来还好只有尹氏和不懂事的泽礼听到,木樨也不是多嘴的人,不然清瑜还真是难为情了,毕竟女孩儿一天天大了,这些事总有人说嘴。
木樨旧事重提道:“当年保靖侯世子与小姐的婚事,虽没有下文,知情人还有几位。王妃故去之后,王爷也没提过。小姐从前在延州,保靖侯府那边也说不出什么。这次小姐回来了,也大了。算算保靖侯世子的年纪,恐怕保靖侯夫人那边,不会再等下去了。一旦这场战事平定,此事怕就要浮出水面。小姐是怎么想的?”
清瑜脑中想起赴前线时吴迢远那副样子,便知道这事那人是上了心的。可是说起自己的心意,清瑜却也闹不明白。况且清瑜体内还有一颗牟尼珠在,有这佛宝作祟,别说婚事。连人身自由都不好说了。清瑜摇头,刻意绕开这个话题道:“父王远在陇南,这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倒是还没问问你,都是哪些人跟来了巴州?”
木樨见清瑜不想说,只得认真回答道:“除了成年的亲王、皇子都随皇上留在京城之外,凡亲王家属、皇子内眷都跟来了。巴州行宫住不下的,就占了巴州富户的几处宅子。”
清瑜愕然道:“难不成巴州城里,除了太子殿下,就没一个皇族成年男子?”
木樨迟疑道:“还有一个旁支的咸平郡王,除此之外,确实全是女人孩子。”
清瑜点点头,又问道:“这么多女眷孩子,那现在谁帮着太子妃料理人事?应陵郡主吗?”
谁知清瑜随意的一问,木樨忽然露出了难言的表情,半晌才涩声道:“太子妃本传了严令,不许我们嚼舌根,不过小姐迟早会知道的。应陵郡主她……来巴州的路上遭了流寇,被人毁了清白……”
木樨说到这里咬着嘴唇,完全说不下去。
清瑜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盯着木樨半天,才回过神来问道:“这……怎么会这样?难道一路上没有兵马保护?”
木樨叹息道:“若应陵郡主跟着我们大队人马,自然是不会出这种事的。只是我们临走时,她记挂巴王殿下,拖延着与巴王密议了许久,这才离城晚了。虽有巴王府护卫,却哪里抵挡得住那些趁火打劫的强人?内中详情如何,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其中两个家将浴血逃出追上我们求救兵,太子发兵去剿灭,才将人救了回来。只是一应跟前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没了,几个巴王府护卫事后也都自裁了。”
清瑜虽不喜欢应陵,却还没有到看人遭难无动于衷的地步。怎么说那也是堂姐,就是平时娇纵些,也不过一时任性。好端端遇到这种事,别说是郡主,就是普通庄户人家女儿也活不下去了。
清瑜急忙问道:“那现在应陵如何了?”
木樨摇头道:“哪里能好得了?尹氏代表府里去看她,也被巴王妃客气拦在门外。不过有流言说,应陵郡主就是不疯魔,只怕也不远了。”
清瑜虽讨厌这女子守贞的封建礼法,却知道这时代的局限性。应陵一个女孩儿遇到这种事,即便贵为郡主,将来也是没有什么指望了。清瑜皱眉道:“这事怎么闹得沸沸扬扬,人人都知道?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应该要严密封锁消息才是,毕竟关系到我们陈国皇族的脸面”
正文 三百一十七、直面人生
三百一十七、直面人生
木樨一愣,低头思忖了一会,这才道:“太子与太子妃不是没有遮掩。只是当日为了营救应陵郡主,大队人马耽搁了大半日,在那样人人仓皇的境况下,哪里防得住风声走漏?再说巴王殿下这些年觊觎大统,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清瑜站起身来,叹息道:“我若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回来了,也不能装作不闻不问。木樨你帮我打点些补品做礼物,我下午便过去瞧瞧。”
木樨有些迟疑道:“只怕小姐见不到人,除了太子妃,巴王妃把一应探视的皇族家眷的礼拒门外。再说……小姐也是待字闺中的,冲撞了这种事,也不太好……毕竟小姐也是流落在外,刚刚回来。万一被人说嘴,反倒污了自己。”
清瑜听了也在犯踌躇,不去吧,显得薄情;去吧,指不定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于自身而言也是无益。清瑜半晌才决定,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去给太子妃请安的时候,探探口风再说。东西你还是给我预备出来。”
二人说了一通,陈泽礼才兴高采烈的拿着大字跑了回来。清瑜见弟弟兴奋,额头有些见汗,忙取了帕子帮泽礼擦了,这才展开泽礼的“墨宝”,仔细看去。若论陈泽礼的年纪,写出这样的字也算是难能可贵了。只是清瑜见字里行间娟秀有余,豪迈不足,有些不大满意。只是迎着泽礼期盼的眼神,到了嘴边的品评又被清瑜咽了下去,反而夸奖道:“泽礼真是不错。这些字工整不说,还大有行帖之风,可见是用了苦功的。姐姐真是喜出望外,母亲泉下有知,也该宽慰了。”
陈泽礼小孩心性,听了姐姐的夸奖小脸涨得通红,开心的问道:“是真的吗?”
木樨严格惯了,忙道:“大小姐这是勉励世子精益求精,世子小小年纪不可如此张狂。”
清瑜见陈泽礼低头不语,知道木樨说重了。忙拉过陈泽礼道:“姨娘说得也有道理,总之不论是夸是贬,都是为了泽礼好。泽礼也是个大孩子了,要懂得分辨我们的苦心。”
陈泽礼想了想,这才恢复了笑脸,点头道:“姐姐回来真好。又多了一个人对泽礼好。”
清瑜本想送些见面礼给弟弟们,奈何她这些年在感应寺清苦,也没什么傍身财物,逃离感应寺又着急,连当年从嘉王府带去的一些好东西也失落在寺里。想来想去,只有当年清远奉了玄明遗命赐予自己的那块福佑玉牌是个灵应物事,是自己一直贴身佩戴的。几年来也帮自己渡过了好几次危机。
清瑜便取下来给泽礼带上,嘱咐道:“泽礼,自你出生起,姐姐便没有在你身边。这块福佑玉牌乃是三清教下一件宝物,当年有幸让姐姐得了,如今转赠于你,希望它能好好保佑我们泽礼富贵绵长,平安顺意。”
陈泽礼只觉得这玉牌好生温润,只刚挂在颈间,便有一股莫名元气充盈身体,让泽礼十分舒服。
木樨是清瑜自小就伺候在跟前的,当然知道这福佑玉牌的价值,若换作别人,木樨一定会阻止清瑜将这般重宝送出。只是既然是送给泽礼,木樨也不多说什么了。
眼看离吃饭还有一会儿功夫,木樨便道:“也不知侧妃给小姐安排在哪里住下?这西苑虽不错,到底地方不大。几处独立的阁馆都让主子们住满了……”
陈泽礼忙道:“我去跟二娘说,就让姐姐住在我们八宝轩得了。姨娘不放心我,本就在我外间睡。这里空着也是空着。姐姐住进来,也省得寂寞。”
木樨有些迟疑,怕清瑜的身份,住这西厢委屈了。清瑜已经接过泽礼话头道:“也好,省得闹得府里鸡飞狗跳。都是暂避在此,无须那么多规矩。”
此时便有尹兰烟的丫鬟过来禀告道:“侧妃本想请大小姐和两位少爷一起用饭。谁知犯了头疼老毛病,如今提不起精神来。侧妃便吩咐婢子来告诉姨娘一声,让姨娘斟酌着伺候主子们用了午饭。回头侧妃好些,再来聚齐一家人为小姐洗尘。”
清瑜知道尹兰烟心里不痛快,她也不挑明,只任由木樨打发了那丫头。陈泽礼倒是有些高兴,毕竟在尹兰烟面前好多规矩,吃饭也吃得不自在。
木樨忙张罗着厨下做些清瑜喜欢的菜式,又去请楚姨娘与大少爷陈泽祥。
清瑜刚进西苑的时候,便将随身的包袱转托给了木樨保管。木樨见姐弟俩打定了主意住在八宝轩,便没有再劝。将那包袱取了出来,递给清瑜。清瑜隔着包袱摸了摸龙象钵盂,只觉得像是做梦一般。如今达摩三宝自己已经占了其二,若真是依照传说,陈国这次国运该当重振旗鼓了。
陈泽礼好奇姐姐抱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伸手过去一摸,把清瑜吓了一跳。要知道木樨刚接过这包袱的时候可是如遭电击,拿了披风包住这才没事。谁知陈泽礼却没事人一样,倒教清瑜有些惊讶。不过清瑜到底不愿意这劳什子佛宝与弟弟有什么关联,忙将包袱收了起来,岔开话题,引逗陈泽礼说些好玩的事情。
陈泽礼本就是好奇天性,也不在意,乐得跟姐姐亲近,转过头便忘了。
楚姨娘推说身子微恙,怕冲撞了小姐少爷们,午饭时只有陈泽祥一人来了。虽与陈泽祥血缘隔了一层,到底是父亲亲骨血。加之泽祥的身份与当年父王一样,是庶长子。清瑜纵然做不到真正心中一碗水端平,却也不愿意让泽祥心生不满。故而对着泽祥与对待泽礼一般无二。泽祥虽然年少,却也是懂眼色的孩子,见到姐姐如此,自己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是很温暖的。
木樨伺候着三个孩子吃了午饭,见到姐弟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反倒有些酸涩,若是王妃能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能有多开心啊。只可惜红颜薄命,永失天伦。
吃过午饭,泽礼说不过几句,便有些犯困。木樨知道今日世子因为姐姐来了,玩得兴奋了些,这会子精神不足。清瑜怕泽礼刚吃完便午睡不好,忙又拉着泽礼说了一会话,见弟弟实在撑不住了,这才让木樨将泽礼抱去午睡。泽祥虽只比泽礼大不了几个月,但是身份不同,楚芙蓉又因惹了嘉王的厌,养得他有些谨小慎微。清瑜看在眼里,也有些心疼。这会泽礼走了,清瑜少不得与泽祥多说了几句。令清瑜刮目相看的是,泽祥虽然不如泽礼贴心亲近,却自有一番气度。隐隐中倒是很想嘉王。
姐弟俩说了一会话,泽祥便知礼起身告辞。清瑜见这么小个人儿就不得不在大家族里压制天性,步步小心。忍不住说了一句:“泽祥,往后在姐姐面前无须如此。除了楚姨娘,这府里还有我和泽礼两个是你最亲近的人。但有什么开心或是不开心的事情,只管告诉姐姐。”
泽祥一愣,嘴唇动了动,微笑道:“弟弟记住了。谢谢姐姐。”
清瑜知道一时间要让这胆小的孩子转过弯来并不容易,清瑜从包袱里取出一本《金刚经》递给泽祥道:“姐姐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只这本**是高僧亲笔。听说楚姨娘信了佛,你便拿去与她。若你内心不静的时候,照此**誊模一翻,既能讨了你姨娘开心,也能养气修神。岂不两全?”
泽祥至孝,听了清瑜这么一说,也不推辞,忙谢过姐姐,接了**在手里。方才拔脚离开。
清瑜忙了一上午,自然有些倦了。木樨知道清瑜不习惯陌生人伺候,屋里故意没有留人。清瑜一手支着脑袋,靠在屋中太师椅上便打起了盹。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木樨在耳边轻唤,清瑜方才醒转。木樨将披在清瑜身上的薄毯收了,低声道:“适才施公公来传旨,晚上太子妃要请小姐去春阳殿用晚膳。眼看时辰不早了,要不妾身先帮小姐装扮起来?”
清瑜略伸了个懒腰,问道:“多早晚来传的旨?”
木樨迟疑道:“午饭过后不久。妾身还在纳闷,怎么太子妃走的时候不说,巴巴的又打发人来跑一遭?”
清瑜看着镜中替自己挽发的木樨,轻笑道:“还不是因为我如今有的那件宝物。太子叔叔若不是要应酬襄王殿下,只怕当时就找我问这件事了。”
木樨一愣,问道:“小姐的意思,今晚要见小姐的是太子而不是太子妃?”
清瑜将妆奁中的耳环选了选,轻叹道:“这事儿可不是内宅妇人能管得了的。”
佛宝国运这样的大事,清瑜既然已经避不开,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直面自己的人生了。
木樨听了越发悬心,小姐刚刚回到这一家子,却又摊上这么一件事。况且清瑜连她都不透露,可见这件事不小。
待木樨替清瑜装扮好,清瑜也不由得有些不习惯。这些年在感应寺里素淡惯了,突然梳了这么富贵的发式,穿了这般繁复的华服,怎么站怎么走,都有些陌生了。
木樨却将清瑜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笑眯眯的夸道:“都说女大十八变,我们小姐真个成了大姑娘了”
正文 三百一十八、长袖善舞
三百一十八、长袖善舞
清瑜别过头去,反倒觉得还是小时候更舒心些。困在汴京质子府那三年,虽说不得自由,但是有父母疼爱,万事不操心,哪里象现在,人长大了,一身是非官司,倒教她没一日闲情。
木樨收好照影镜,估摸着太子那边来接人的太监也快到了,忙扶着清瑜望外走。刚一出门,便见尹兰烟的乳娘裘妈妈,如今做了内院掌事娘子的,刚进院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十三四大小的丫鬟。
裘妈妈见木樨扶出这么一位贵小姐,不敢仔细抬头看,忙伏地请安道:“老奴拜见大小姐”
清瑜看了木樨一眼,意似询问。木樨便低声道:“这是裘妈妈,跟着侧妃进府的,如今管着后院家事。”
清瑜这才将人认出,见对方挺上道,便点头柔声道:“起来吧。有什么事?”
裘妈妈起身禀告道:“侧妃记挂大小姐,特命老奴带了两个妥当丫鬟来伺候大小姐。红芳、绿翘,快来拜见主子。”
那两个小丫鬟忙跪地磕头,有些怯生生的。
清瑜知道身边总要有两个人的,当年伺候自己的都各有去处,木樨如今抬了姨娘,又要照应泽礼,于情于理都架不住尹兰烟塞人过来。清瑜瞥了那两小丫头一眼,便随意点头道:“都起来,暂时在八宝轩,听慕容姨娘调派。”
裘妈妈迟疑问道:“大小姐的意思,是要住在八宝轩了?”
清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