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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唐加心里叫声好苦,只能舔着二皮三皮的厚脸对着黎家兄弟坦白错误下保证,方能平息两人的怒火。
爱情开花,心情特好,工作上的坎也变得容易迈了些。
进这个圈子大半年,唐加见识了挺多,红橙黄绿,灰灰白白,只要不触了良心的底线,他都只笑笑接受。并不是完全没有怨言,只是觉得没必要,何必生气呢?偶尔有些艺人运用了些不太友好的竞争手段,他也只是完全置之不理,专心做音乐,专心的和小粉相爱,谨慎而小心。
要是什么事最让唐加不满意,那就只有四个字——聚少离多。
贴近假期,各种大小音乐盛典,段林赛选比着开花。全都发了邀请函,作为新人,不去是不识抬举,段林淘汰了一些,可即使这样,唐加依然飞来飞去,离俩人上一次那什么运动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唐加只在北京呆了一天,真是无比郁闷。
唐加很想小粉,可小粉的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他忙着学戏忙着和新朋友们在QQ上开聊天室。唐加嫉妒,蹭在边上听过一次,聊天室里有白、出前一丁、榛子和汪汪。小粉不会打字只能语聊,说着便三句不离本行,唱起来。
过一会出前一丁吆喝着说:“兄弟们,上。”
小粉大喝一声,迅速的连接浩方对战平台,点开了CS,动作快而熟练,甚至用到了快捷键。他控制着名叫毛毛球球的小匪,操作很烂,3D视角经常乱窜,但至少能在狙击手白的掩护下跑进掩体端着AK47向汪汪扫射几枪了。
唐加惊奇极了,小粉在“进化”,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小粉在开心的大笑,夸奖小白枪法好。
是啊,很开心,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说句话都顿三下抿嘴低眉,他在仰起头咧着嘴大笑,戴着耳机喊着:“榛子我掩护你!快埋雷!!快快!”
枪响,毛毛球球被出前一丁爆头射死,小粉大力的捶了下桌面大喊:“小白!狙死他!!给我报仇!”
唐加释然了,小粉一定很快乐,他有梦想,有着追求梦想的勇气,还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学习一起玩闹,他笑的比以前自信了。
嘿!
还有自己呢!
自己这个值得他依靠的温柔情人,怎么也是他快乐的最大源泉吧!
于是,唐加缠上去,摸摸舔舔,开始动手动脚!
来年除夕来的格外晚,一直挨到了二月下旬。除夕晚,春节晚,冬天似乎也变的格外长起来。
小粉跟着季白学了挺久的生戏了,现在已经能够像模像样的把《夜巡》唱下来了,汪汪往来看过,评论着说这主角从女扮男装转变为斯文书生了,孺子可教。
小粉稍许心安,至少他已经不会再翘着小指捏棍子了,但这一个月,他越来越沉不住气,他不知道这戏还学的下去么,眼看着还有几天,又一个月就要过去了。
李敞平让他来学生戏的时候只说:“和季白先学着,别的事情,下个月再说。”
丁子是个精明人,他说,“敞平老师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说实话,小訜你身体条件好,若是长高几分,练生戏也是不错的。努力吧!”
是啊,小粉心想,还是先努力的练着,能坚持到哪里,就坚持到哪里吧!
李敞平是个怪人,不苟言笑,她唱的好却很少登台,远没有季书然出名。她从来没有亲自教过小粉,只是偶尔会在练习的时候静静的站在窗口,往往是小粉唱完了小白说戏的时候,两人才看到窗口的敞平老师。
每当这时,小粉就惊惧的心头直跳,生怕敞平对他不满意了。
这一天,敞平听完戏,敲敲窗户说:“十一点去人事那把手续办了,待遇方面他们会告诉你。”
他转身走了,小粉愣,不知道怎么回事。小白的脸上先扬起惊愕,接着放缓了眉头菱角和小粉说:“恭喜你,李老师这是收你了,以后你就有工资和补助可以领了。”
小粉木呆呆的,手里捏着道具小棍还没转过脑子,小白捶他一把说:“小訜,你发什么呆啊,赶紧去人事处,以后你就算是戏团的演员了。”
小粉惊的松了手,棍子掉到地上。追到李敞平的办公室,她正在整理下个月的演出名单,门被推开,小粉喘着气站在门口,天寒地冻的只穿着练功服踏着雪就跑来了。
李敞平一绷脸:“敲门了没有?”
小粉赧然说对不起,退回去重新敲门才进来。他早已知道这里不兴叩头谢师的,便心怀感激的踏踏实实的给敞平鞠了三个躬。
敞平还是肃脸:“以后好好学。”
小粉称是,拘谨着出去,小心的把门带上了。
敞平在他关门前说了一句:“赶紧回去把衣服穿上,天冷。”
小粉从即将和尚的门缝里看见了敞平老师的微笑,那一瞬间,泪水掉落下来。
敞平拉开抽屉,摸着儿子的黑白小像,像中少年永远停留在12岁,她看着照片发了一会呆,叹口气恢复成不苟言笑的团长,接着写各个团员的学习分析,这一份分析,最上面的姓名是“黎訜”。
中午,小粉迫不及待的开机,给远在山区慰问失学儿童的唐加打电话。信号非常不好,断断续续的5分钟,他只听着唐加不停的重复着“什么,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两人对着喊,很无奈,唐加说:“你等着,晚一点我给你打过去!”
没有能得到唐加的祝福,和他分享快乐,小粉的心里有些失落,他打了个喷嚏,小白从走廊尽头跑过来说:“哎,小訜,你赶紧穿上衣服吧。”
小粉又打了喷嚏,小白把身上的军大衣递给他说:“你包着这个去吧,这衣服长,方便,省的回去换了。”
小粉也不客气,接过衣服裹上,有些太大了。他的小条小块竖在里面,像是葱卷饼。一层层的饼皮包着的,却是一根细细的南方小葱,只露出水水的葱白绿杆,倒是十分滑稽。
衣服是刚从小白身上退下来的,里头暖着还带着汗味,小粉向他道谢,季白看着他的样子想笑,嘴巴咧一下,看起来还是凶。
他说:“自己兄弟,谢什么!”
小粉又给哥打电话,黎非是摄影助理,跟着摄影师跑到南方的某小岛去了,拍摄一组春衣的目录。
那信号更差,电话里说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小粉先叹后赞,每个人都有工作要做,都有喜欢做的事业。自己也该更努力些了,加油吧!加油!
众多兄弟一起吃烧烤庆祝,小白很够哥们,吃的少点的也全都是素土豆馒头片,还在众人敬他啤酒的时候,帮小粉说几句挡酒的话。这才是好朋友啊!
小肖榛鬼鬼祟祟的和阿雪窃窃私语,说几句就瞄着他们笑 ,还拿着相机拍了些照片,几个女孩子不知道讲什么,嘻嘻哈哈的很开心。就是看他们的眼神很邪恶,看的小粉一惊一惊的,偷偷检查了几次,也不见身上有什么不妥的。
不知什么缘故,唐加晚上没有打电话来。
没人可以商量,小粉自己做主填表签字,和剧团签约成为了团里的学员,每个月有八百块的工资,还有一些服装午餐交通补助,加起来也快有一千四百多块了,若是不住团里的宿舍,另外会发给一些住房补助。
小粉高兴极了,比起拍广告,这钱并不算多,但广告时有时无,他因为要上课学戏,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工作了。一千四百块,他还是觉得很多。小粉常看电视,这样说吧,那些很有本事大学毕业的状元书生们,听说一个月也只有一千多块拿。他心底的小小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多好啊!他这大字识不了几个的戏子,竟然能拿的比书生们的钱还要多。
可见这世上,也不是完全由着一张文凭认得几个大字就能说的算的。
文聘是什么,他想不太明白,但小粉知道,无论做什么事,状元还是泡堂的小厮,拿笔杆子还是拿洗碗布,无论是干嘛,靠着自己的双手挣钱,努力下去,离成功,总是会更近些的。
他将填好的表格户□回人事处,问人家自己算是几级演员,头发花白的老陈头哈哈大笑,指着墙上的照片说:“这里都是国家级的演员。哦,这张是季书然,多了不起。”老陈叹口气,“这几年人们都不爱学戏了,即使来学的,也都找着机会拍电影挣钱去了。这里的照片,很久没有添过新的。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现在几级都没有,努力啊!”
老陈觉得这孩子好玩,也有点可惜。都十六七岁了,早过了出成绩的年纪了!现在才刚进团,不知道能学到什么地步去。
小粉认真的思考着老陈的话,知道老头提醒他才恍然的拜谢后出门。关门前,他回头跟老陈说:“您别着急,回头我当了有级的演员,也照了像片挂这里!就有了!”
小粉不是炫耀,不是吹牛,他只是陈述了自己的理想。他相信通过努力一定可以做到。
老陈一愣;笑呵呵的看着关上的门低喃:“现在的孩子,口气真是大的很。”
晚上,小粉翻出盖着红章的表格看,拨打了唐加的电话,关机了。
小粉很失落;想唐加想唐加。
还是这个屋子,成对的小鼠嘘缩的抓挠,却少了另一个主人的呼吸。
小粉一个人睡在仿古大雕花床上,滚到左边,觉得唐加在右边,滚到右边觉得唐加在左边。
睁开眼睛,对面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黯然。
是啊,已经两天没有在睡前打电话了。
糖球!你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电话找不到你了!
……
阿风对雇主感到极度的好奇,那么多偷窥的照片,竟然一张都还没有外露。他对雇主的意图感到不解,开始追查这件事情。
阿风虽然是个侦探,却也是正经警察大学……读了三年的吊车尾学生。可即便是吊车尾,也还是比常人强很多的。通过这段日子的调查,真让他摸着一条线索,顺着这个线索,他还真就找到了躲在围巾后的那个人。
顺着这根藤,他又往深里调查,原来这个幕后的人,身上还有这样的故事。
阿风激动,握着鼠标的手不停的抖,他用左手按住右手,兴奋的心情依然难以自抑。
TMD,阿风想去买灰色的风衣了,这样才像神探。
这事情的发展和自己的努力,第一次让他骄傲,找到了做侦探的感觉。
TMD,阿风低骂那个雇主,老子这回,可不怕你的威胁了!
57: 迟来的对不起'VIP'
半夜里,小粉忽然惊醒,起身喝口水再也睡不着,又打了唐加的电话,依旧关机。这很反常,小粉有些焦躁不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早上顶着黑眼圈去剧团,今天要开始练新戏,小粉得了个上场的机会,本该是志气昂扬,因为心里有点惦记着唐加,却提不起精神。
敞平和越书然并不是很保守的人,看戏的人越来越少,两人一直想做些创新,编排新戏到大学里演出,吸引更多的年轻人看。他们希望通过这种形式,能够让更多的年轻人喜欢上昆曲。
外界的压力很大,其实,何止是外界的声音,连团里的一些演员对这种做法都有着意见。众人褒贬不一,等着看笑话的人很多。
新戏的内容还是西游记,融合了一些现代舞蹈和中国功夫的内容进去。选演员的时候,小粉因为幼时学的杂,手脚上比女孩子们更加利落,当即被定好了角色。
今天是对手练习的第一天,小粉对季白,经典的一幕——三打白骨精。
小粉很珍惜这次机会,但还是因为分心被棍子扫到眼睛,被严厉的敞平叫到一边训话,耷拉着脑袋听着训。
季白独自练习,眼角扫到小粉身上,他站下擦汗,冷不丁有人在他耳边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哎呀,小訜被骂了啊,唉,真可怜!”
季白吓了一跳,不知道这鬼灵精怪的小肖榛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两人一起看了看墙角,小粉耷拉着头走回来,说接着练。
休息的时候,小粉躲在茶水间打电话,拨给唐加段林都关机,他打给大李,对面沉默了一下说:“那边出事了……”
是泥石流引发的山体塌方,大部分人都出来了,失踪的人有十九个,其中有四个是这次去的歌手,唐加在内。
小粉懵住了,蹲在地上说不出话。
大李的语气异常冷静,他说唐加在塌方后打过一个电话给因感冒留在镇上的段林,听起来应该还是安全的,让小粉不要慌张。
小粉喘口气,问是多久的事情了。
大李顿了顿说:“前天中午的事,接近36小时了。”
那就是说,上一次两人通电话的时候,事故已经发生了,但那时,唐加什么都没有说,还用着平常的语气和他说“你等着,晚一点我给你打过去!”。
大李的声音,字字清晰,伴着小粉急促压抑的呼吸声,在话筒里显得稳而沉静,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说:“小家伙,唐加不会有事,这个时候,你要相信他,等着好消息,做你该做的事,去吧。”
小粉轻声嗯,大李低缓的说:“唐加这祸害,是长命的主,还得蹦跶挺久的,不会有事,去吧,好好上课,前几天那家伙还说你拿到角色了,敲诈你段哥一份大礼呢。他还有惊喜给你,快去吧,练习去。回头李哥哥带人去给你捧场,乖孩子,快去吧!”
这声乖,让小粉红了眼眶,他恩一声,说好。
李敞平的脸色不好,周卿使个眼色,汪汪溜过去喊茶水间的小粉出来。他轻敲门探头看屋里的小粉,低声说你再不出来团长就发飙了。
小粉低了头,晃下脑袋走了出来,擦身而过的时候,汪汪愣了一下,有什么闪烁的东西在空中划了一条线,他没看仔细,跟在小粉后面走会房间中间,只看见深蓝色的地毯上湿了小小的几点。
下午的时候,小粉练的认真,只是每到休息的时间里,一直在发呆看手机,有些魂不守舍。
晚上,等到了黎非的电话,他从网上看到了这事,小粉绷不住,一听他的声音就哭了。黎非安慰他,说他离得近马上就过去看看,说不定已经救出来了。
挂上电话,时立冷嘲热讽的说:“去救情敌?够伟大的,换成我是你,立马找个庙里求神拜佛,让那位主赶紧早死早超生,去极乐世界度假去……”
黎非没有等他说完,背起简单的包拉门向外走,时立追上两步按住门,“你就这么贱!!”
黎非终于站住了,静静的看着他,时立也在看他,平行的目光有种沉默的试探。
黎非说:“我只希望他开心,这样做,我心里也会开心。你说过,让自己开心的事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请你让开。”
自动门缓缓的关上,这种渐合的效果,消失的人影,在时立的心头怒火上浇上一勺油。厚重的门缓而静的合上了,最后的缝隙里,他看见向走廊尽头快步走去的人影,心头火烧的旺而无奈,他喃喃说:“你不会回个头啊!”
一人欠了另一人的债,还债的人有些心有不甘,却还是愿意的。
黎非真的回头看了一眼,看不清表情,却让时立心悸。
时立捶墙,“靠!”他大骂,把证件装进兜里套上外套,重新拉门追了出去。
被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夹了手,时立蹲在地上揉手掌,呲牙暗骂这破酒店的老旧傻电梯。黎非看着他,忽然很想笑。时立抬头,扫着了黎非嘴边隐去的酒窝。
他说:“奶奶的,你还笑。”
黎非拉紧帽檐率先走了出去,时立跟出去。
这是连还债,一人还一人,一人欠一人。环套环,情追情,反反复复哪里是个结。
时立想,我很贱,真的,我竟然比黎非这个找贱的主,还要贱!MD,他心里骂了又骂!!!怎么又跟过来了呢!我应该开除他,再把这人的手机号删了,迅速的找个漂亮的好孩子美美的去春暖花开的异国度假。
可是,他跟在黎非的身后上了飞机,又挤进了破旧的城镇中巴,半蹲在老乡的拖拉机上来到了隔壁省的这个小县城。
他们找到了段林,这个从来意气风发的人,看起来邋遢而憔悴,只有眼神还是亮的。
情况有些糟糕,山里的路被滑落的泥土石块掩埋了,有些村民翻山出来了,据他们说,那些大明星当时正巧去了村里的小学校。那学校背山,肯定有事,挺多家长还在山里不肯出来,找孩子呢!
挖土机正在山路上清理道路,部队已经到了,却一直没有找到唐加那几个人。黎非到时,段林正站在简陋的小卖部门口往包里塞干粮和清水,他想偷偷翻山进去,黎非看着他烧的有些发红的眼睛,直接抢了东西挂在自己身上。时立也笑着武装自己:“行啦,这种野外生存,我们比较有经验,你还是在这里挡记者吧!”
段林还想说话,黎非背上干粮,回头说:“这是我弟媳,我自当尽力去救。”
段林看着他们冒雨走远,他心里焦急,却忽然觉得安定。段林淡笑,唐加这大舅子果真如他说的那样,真真是个妙人,还是个噎死人不偿命的极品妙人。
……
唐加饿的脑壳发昏,也有些低烧,他万分想念小粉……最拿手的葱头骨汤肉丝面。上次小粉做宵夜煮了面他却没吃完,唐加一想起这浪费粮食的行为,就忍不住咂嘴。
甩了甩手机,持续按键,依然开不了机。他又饿又冷,脚腕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刚受伤的时候,他还担心会不会就这么瘸了没法在元宵节晚会上唱歌。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脚了,只想着吃点啥,他饿啊!
唐加和几个人一起躲在几颗大树的背面,情况有点糟,一个孩子发了高烧,还有个村民被山顶滑落的石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