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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莫名其妙的焦躁又在袭击成茹了,她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她突然为廉劭担心起来,成茹很清楚这种担心意味着什么,就像当初为乘云担心一样,廉劭一定遇到什么危险。
成茹着急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那么厉害,警觉性又高,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威胁到他呢?他去找韩沁春了,莫非是韩沁春产生了什么变态心理,就类似于“我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的宁可毁掉,谁也别想得到”。
“我都在想些什么呀?”成茹自言自语,“到现在还在想一些电视剧里的情节,该怎样找到他呢?”
成茹急得跟什么似的,如果出去乱撞肯定不是办法,到底怎么办?对了,就用当初救哥哥的办法。
成茹什么也不想了,她关闭自己的大脑,让身体完全听从潜意识的指挥。只见成茹迅速地冲出驿馆,用别人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来到了醉春楼沁芳园。站到沁芳园门口的时候,成茹恢复自己的意识,正准备推门进去,廉劭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用发红的眼睛看着成茹,不见成茹还好,一见成茹,毒便发作的更快。一看见他的样子,成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韩沁春摊坐在地上,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成茹竟然会在这时候出现。
成茹很清楚,廉劭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春药。它的名字叫忘情水(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有这么一句改装的歌词: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那是一种叫做绿中之红的植物,所谓绿中之红,就是生长在绿草丛中的一棵红草。这种植物必须生长在其他绿色植物之中,因为单靠它自己吸收的阳光根本不足以维持它的生长,在它生长的过程中,不断地把周围绿色植物的阳气吸入自己体内。长到一定程度之后,绿中之红会生出一穗类似麦穗东西,但在这一穗之中,只有一颗是饱满的。把这个饱满的颗粒研磨成粉,再用从绿中之红的茎中挤出的汁液搅拌均匀,就变成了春药中的春药——忘情水。
看样子,廉劭中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成茹有些不敢相信,廉劭的定力竟然能到这种程度。也亏得他一身深厚的内力,否则这么长时间不解毒恐怕都已经见阎王了。这就是绿中之红厉害的地方,一般的春药只是令人的欲火更加旺盛,如果扛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但绿中之红可不行,必须要用那唯一的解毒方法,否则真的会没命,那唯一的解毒方法不用说也明白了。
成茹根本顾不上理会韩沁春,拉着廉劭就走,出了醉春楼之后,廉劭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说:“公主,我……不想看见……女人。”
“现在回驿馆去吧,我试试看能不能给你解毒。”
“不,这里到处都是人,公主,我……真的……”
“好吧好吧,我们到城外去吧,那里没人。”
他们一口气出了县城,来到城外的小树林里,廉劭靠着一颗树坐下,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公主,你快点离开我吧。”
“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不会的……我不会死的,那种毒……在我体内怎样发作我很清楚,我……可能会大耗内力,但是不会死的。公主,我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你快点走吧。”成茹相信他说的话,虽然绿中之红只有那唯一的解毒方法,但如果内力足够还是可以逼退它的毒性,问题是一般人在这种时候还哪能顾的上逼毒呢?就算是别人替他逼毒也需要他自身的内力引导才行,所以绿中之红现在还没有逼毒的记录。但如果碰上那种定力超强的人可就不一定了,看廉劭的定力,成茹想他应该没问题。
“公主,别……犹豫了,你走啊。”
“这个时候,我怎么能离开你呢?”
廉劭的喘息声越来越剧烈,“看见你,我没有办法……算了,那就把我捆起来吧,快呀……”他的双手已经抠进了旁边的土地,泥土夹杂着枯叶被他死死地握在手里。
“什么东西能捆得住你呀?”
廉劭闭上眼睛,他已经不敢再看成茹了,到这个时候还能保持理智真是佩服到家了。成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从头上解下那根绿头绳,把廉劭绑在那棵他靠着的树上。
“不行,太……太松了。”
成茹只能解开,再重新紧紧地绑了一回,廉劭终于可以放心了,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等到廉劭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他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他看见成茹正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廉劭站起来,突然愣在原地,因为他看见地上的一片殷红,他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再朝成茹的方向望去,那条绿头绳已经系在了她的头上,虽然只能看到背面,但仍然可以明显地发现成茹的衣服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那当然了,廉劭刚才根本就是一只发了情的野兽。
廉劭的头嗡的响了起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走过去,把刚才盖在他身上的外套替成茹披上,然后低下头半天不言语。
成茹也没什么反应,她在等,她要看看廉劭究竟如何对待这件事。成茹以前交往过几个人,不过都不怎么认真,也没有同居过。说实在的,她对于这件事其实并不在意,但她知道廉劭一定很在意,因为这毕竟不是那个开放的年代。即使放到现在,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介意,更何况在那个时代呢?
过了一会儿,已经看不见太阳了,成茹正是面朝西方站立的,最后的一抹夕阳把她的脸映得通红。廉劭走到她面前,跪下了,“公主,对不起。”
成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失望啊!深深的失望!她闭上眼睛,努力地阻止眼泪落下,然后睁开眼,扬了扬眉毛,面无表情地说道:“就这些?没有别的要说了吗?”
廉劭抬起头看着她,突然站了起来,一下子把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了一样。
成茹的脸贴在他的胸前,不再强忍着眼泪,而是让它随意地流。不是因为伤心,不是因为感动,而是一种释怀和满足。廉劭啊廉劭,你终于没有仅仅把我当成公主,而是当成了你的爱人,我等着这样的结果真的等得很辛苦,今天——就在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
这一刻,他们都体会着两个灵魂合一的感觉,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这么近,近到不再有躯体的限制,因为他们的灵魂都已经融合了,拥有着共同的呼吸、共同的心跳,他们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了彼此。
月光下,两个相拥而立的人终于肯放开彼此了,但他们并没有分开,廉劭靠着一棵树坐下,把成茹抱在怀里。成茹就坐在他腿上,抱着他的脖子,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廉劭,我们来玩问答游戏吧。”
“怎么玩?”
“就是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我一个问题,被问到的人必须回答,而且要如实回答。怎么样?”
“好啊。”
“记住哦,每次只能问一个问题,就该换人来问了。”
“没意见,那么谁先问?”
“我先声明,今天我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过了今晚,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你明白吗?”
“嗯,我明白。”
“既然如此——”成茹故意拉长声调,然后干脆地说:“提问!”
“回答!”廉劭想也没想就说道。
“你爱我吗?”成茹问道。
“爱。”
“有多爱?”
“轮到我了吧?”
“神气什么呀?你问吧。”
廉劭笑着问道:“你爱我吗?”
“那还用说,当然爱了。提问!”
“回答!”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
廉劭长出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一开始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等我明白了以后,才知道那种感觉叫做爱。现在想起来,应该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开始了吧,就是在皇宫用剑刺向你的那一刻。”“提问!”
“回答!”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嘻嘻——比你还早呢,也是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看到你和八大侍卫奋战,就爱上你了。”“提问!”
“回答!”
“当时你其实并不落下风,为什么会被抓住呢?”
“当时我为了把那一剑收回来,就露出了空挡。”
“这么说,你会被抓,是因为我喽?”
“也不能这么说,那时候,我虽然不至于被打败,但被他们围住,也逃不出去。他们八个人,我一个人,时间长了,毕竟对我不利,被抓是早晚的事。”
“你既然知道,还敢到皇宫去行刺?”
“那时候已经打算好了,把皇帝杀了以后,也没打算活着出去。不过,谁能想到有你这样一个人物出现呢?也幸亏有你,才没有铸成大错。”
“那你……”
“等一下,这么半天好像都是你在问吧?”
“嘿嘿,不好意思,就从现在开始轮你吧。”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问好几个问题?”
“当然不是了,只能有一个。”
“好吧,你……”
“唉,你刚才已经问过了。”
“什么?那个也算啊!”
“当然算了,那也是问题嘛。”
“好吧好吧,这次就让你问,我下次会格外注意的。”
“你以前有过喜欢的女孩吗?”
“没有。”
“真的没有?”
“你已经问了一个问题了。”
“这是同一个问题,是你没有回答好。快说拉,到底有没有?”
“真的没有。”
“不信。”
廉劭无奈地笑笑,“那要怎样才能相信呢?”
“还没轮到你问问题呢。”
“……”“公主,你想想看,我以前整天想着报仇,哪有心思考虑这些?要不是见到你,我连情为何物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喜欢什么女孩呢?”
“那就没有什么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之类?”
“我从小就跟着姑母到处拜师学艺,在一个地方最多才待了半年,哪有人会跟我青梅竹马啊?”
“好吧,就算你说得通。”
“公主,你的问题好像又超出一个了吧,我可不可以问一个?啊,不对,这个问题作废,你都还没有回答,不能算。”
“好吧,就让着你一回。”
“……”“公主,我想知道,我究竟有哪里好,竟然能得到你的爱。”
“哪里好?廉劭,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什么优点吗?告诉你吧,其实我也不知道。”
“公主,是你说的,一定要回答,而且要如实回答。”
“你哪都好。”
“这不是跟什么也没说一样嘛,认真一点好不好,公主?”
“我说得可是心里话,你看,你高大、英俊、风度翩翩、武艺高强、为人朴实、温柔体贴,从不言不由衷,也不油腔滑调,给人的感觉很可靠。还不是哪都好?”“不过,我喜欢上你的时候可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多优点呢,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不知道,难道不是实话吗?”“告诉你吧,我会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喻了。”
“好像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吧?”
“廉劭,你不要妄自菲薄,你真的不知道你有多优秀,简直就是新世纪好男人,要不,为什么连韩沁春那么自负的人都会看上你?”
廉劭的神色黯淡了一下,“快别提她了,真没想到,她竟然能用出这种手段。”
“这也不能怪她,难道你不知道吗?爱情能使人疯狂,不过,一旦疯狂了,也离毁灭不远了。上天要让一个人灭亡,必先令其疯狂,如果她不知道及时纠正的话,迟早会自取灭亡的。所以,你也不要怪她了,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我没有怪她,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可能会有现在的幸福,说真的,我还有点感谢她呢。”
“是啊,就让我们一起来感谢她吧。”“提问!”成茹突然说。
“回答!”
“如果你将来变心了怎么办?”
“我不会变心的。”
“从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可是我不会变心的嘛,叫我怎么从正面回答。”
“谁也不知道将来的事,防微杜渐、有备无患,我也是说如果嘛,如果你变心了,怎么办?”
廉劭笑着说:“那我就把我自己交给你,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成茹忽然很严肃地说:“廉劭,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只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会很理智地接受现实,但你要是敢欺骗我——我会杀了你!”
廉劭抚摸着成茹的脸颊对她说:“就算是你变心,我都不会,我今生今世就只会爱你一个人。”
“不要试图做出什么承诺,我说过了,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没错,将来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确定我们是否有未来,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在一起,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爱你的心,永不会改变。”
成茹半天没有说话,许久之后,她噗哧一声笑了,“刚说你不会油腔滑调,现在就无师自通了。”
“这哪是什么油腔滑调,我说的可是实话呀。”
“就算不是实话,我也爱听。”成茹露出甜甜的笑。
“提问!”
“回答!”
……
时间就在这互表心意的问答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天空中的月亮都已经羞涩地躲到了云层里,可是相爱的人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他们不怕被月亮偷听到,因为月亮恰恰能见证他们之间不朽的神奇。
如果月亮上真的有月神,那么她一定会保佑这对幸福的恋人,因为月神喜欢浪漫的爱情,并愿意做它的见证人;如果月宫里真的有嫦娥,那么她一定会羡慕这对幸福的恋人,因为他们拥有她所失去的……
第三十章 斗法擒贼
话说廉劭与成茹在县城外的小树林彻夜长谈,不知不觉天已经开始放亮,成茹说道:“我们现在赶快进城吧,否则一会儿进出城门的人一多,我这个样子可怎么办?”
廉劭看了看成茹的衣服,显出内疚的神情,点了点头,成茹就这样裹着廉劭的外套进了城。他们悄无声息地回到驿馆,折腾了一天一夜,成茹也确实有点累了,而且今天晚上恐怕又是个不眠之夜,所以现在最好还是好好休息吧。
成茹也让廉劭好好休息,为今晚养精蓄锐,廉劭不解,成茹说道:“难道你忘了我们的小偷朋友了吗?他今晚也该行动了,不过今晚也不用太紧张,他应该还不会动手。如果能抓住他固然是好,不过就算抓不住,就等最后一天决战。”
赵叔元自己也知道,成茹他们一定会全心戒备,如果第一天就行动势必会无功而反。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要等到最后一天的时候再动手,但在动手之前为保万一,他要先查看好地形才行,所以今天他无论如何要光顾一下驿馆。
晚上,成茹睡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块七角水晶就放在卧室的桌子上,本来成茹的水晶从不离身,这次是故意拿出来的。
赵叔元轻松地潜入驿馆,来到成茹房间的窗口。其实这个时候,廉劭和成茹都在全神戒备,但却丝毫没有捕捉到赵叔元的任何声响和气息。赵叔元从窗子进入成茹的房间,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水晶,他知道水晶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一定有诈。但他怎么也不能发现究竟哪里不对,虽然他并没有打算拿走,还是伸手想碰一下水晶。就在他的手指刚刚接触水晶的一刹那,浑身便觉得一阵麻痛,他被电到了。
原来成茹用一根细细的金属线把自己的电击棒和水晶连到了一起,然后打开电击棒的开关,结果就是不管谁要是接触水晶都会被电到。
赵叔元不禁闷哼了一声,但这点声音是铁定会被听到的,他自感不妙,急忙夺窗而逃。刚跳到窗外,廉劭已经出来了,他立刻向房顶越去,廉劭紧接着追过去。成茹也来到门外,恰巧看见廉劭追着赵叔元上了房顶,此时,驿馆里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因为这三个人的紧张而醒来。人们还都在安心地睡觉,这时候就算是地震了他们恐怕也要等到把自己的床都震塌才会醒来,而且就在成茹忙了一晚上以后,第二天也不会有人过公主这边来问一句的吧。
在这些人中,还包括王知州派来的号称保护公主的人,成茹在想就凭这些人,能抓得住赵叔元才怪。
过了一会儿,廉劭回来,对成茹摇了摇头,说道:“他的轻功简直出神入化,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
“没关系,只要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就行了,他很有信心能甩掉你,所以不会绕圈的。”
廉劭笑着说:“要是我有这么好的轻功,当初进皇宫也不用费那么大劲。”
“你也够笨的,要想刺杀皇帝,入宫行刺是最不明智的一种方法,恐怕是还没找到皇帝在哪,自己就已经被剁成肉酱了。你应该等皇上出宫的时候,如果你找对了时机,就凭你,恐怕皇帝哥哥真的危险了。”
“我不是等不及了吗?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出宫,只能想办法自己进去了——诶,你怎么给我出这主意啊?”
成茹笑着说:“因为我有异性,没人性呗。”
今晚没有再发生什么事,赵叔元也没有再出现。第二天,成茹去找王知州。
“王大人,做好准备,今晚我们就将那个狡猾的盗贼请进潮州的大牢。”
“公主已有妙策?”
“不是什么妙策,其实我也不敢保证他一定会出现,但只要他出现,就逃不掉。”
王知州本来想问点什么,但终究没有多言。成茹接着说:“对了,王大人,前定知县空缺,皇上那边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你举荐一人吧。”
王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