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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他忍不住开口,“不知新科状元来此,有何贵干?”他的茶盖,丁丁当当地碰着茶杯,显得不耐烦至极,果然,不等人接话,他又开始赶人,“如若没有紧急之事,大人尽可在城内随意逛逛,在下还有事,就不作陪了……”
新科状元某某,有礼回道,“城主日理万机,正事要紧,城主请便。”他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这厮还算知道好歹,他是这样想的。
他想错了。颈上被剑尖指着,指尖一瞬凉透至心,他回身拨开架在颈上的剑,双眼冰凉如蛇,“不知新科状元何意?”人笑了,一时晃花了他的眼,也使得他满耳错听,听,听有人宣判死刑的声音,“城主没有听错,这把尚方宝剑,上斩皇亲国戚,下斩贪官逆臣,城主还有何疑问,下官都可一一解答,毕竟…下官没有要事缠身,时间可比城主多啊…”
他从怀中拿出一块锦帕,一点一点地擦着触了剑的指尖,旋身离开,白色的锦袍荡起一层涟漪,“诏书呢?除了高高在上的帝王,没有谁有这个本事,敢要本城主的头!尚方宝剑?哼!”
白色的锦袍,仍谁也想不到城主会穿白色的锦袍,可他穿在身上,就好像天上的一方云,纯洁无暇是他,变化莫测也是他。新科状元拾起落在地上的锦帕,无声地笑了。
猫捉老鼠是一场游戏,龙阳想玩,他陪他玩。围场打猎也是一场游戏,外乡人想玩,他也陪他们玩。红杏出墙还是一场游戏,有人不想玩,他偏偏迫人玩,你以为他真的爱上那个女人?他只是一只猫,几只小老鼠在他爪下挣扎求生,找些乐趣罢了。
可现在有人要拦着他找乐了,他关上房门,对着仆从疾言厉色,“查!”
旋身撕开**,一点一点的红疹,似爬墙的藤蔓,一瞬爬满了整个上身。又痛又痒,痛苦难当,却又不敢下手抓挠。痛苦仍在继续,他抽出墙上的宝剑,耍起了剑招。飞龙走凤之势,刮起了一阵阵凌厉的罡风,风针一钉钉穿破瓷器、纱幔,碎了乱了,满地狼藉。
下人围在窗下偷听,风针刺透窗户纸,打散一小侍的发髻,披头散发像个魔鬼,众人轰地四散逃离开去。小侍有一刻在窗下呆若木鸡地站着,有那么一瞬透过破碎的窗户纸,那么一瞬瞧见了比女人还娇艳妩媚的勾魂之眼,有那么一瞬惊为天人!
“滚!”一声厉喝,小侍他魂归其位,双股战战而逃,一摸股间,湿哒哒一片。待想起时,那双眼是勾魂也夺命。
红疹似漫山的野花,轰轰烈烈地开满山头,挡也挡不了。指尖也布满了红疹,疼痛之下,丢弃了手中的剑。心绪不稳地踏过满地狼藉,按下**下的开关,暗格中有一锦盒,幽幽地散发着药香。香气四溢,闻着他似乎好受了些,竟有丝BT的笑靥…
“谁?!”猛地,他抬头,屋顶上被掀开了一块瓦片,听着人逃跑的脚步声,光柱正打在他的左脸上,晦涩难明。
有人双手双脚并用,快速如风,边逃边忍不住埋怨,“癞蛤蟆脱层皮也变不成青蛙,想吃天鹅肉,等着吧!”
有人恼羞成怒,“唠唠叨叨,唠唠叨叨,有完没完,人说了只是开个玩笑!”
“百灵鸟碰到鹦鹉——会唱的遇见会说的,他说你就信?”
“吃瓜子磕出臭虫来——什么人都有,何必在意?”
“黄鼠狼剁了尾巴——难看在后头!”
“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发现瓦下人的怒喝,我连忙逃命,“你找死,我不奉陪了,先走一步!”
“游子冶!给老子站住,站住…站住…”余音袅袅,回头一看,人没了。转过十道弯,泡过青石板,战战兢兢拂着心跳。穿甲带兵的将军悠然提着人的衣领,挡在面前,“城主让下属给游公子带句话,游戏…”
郭璞那斯立于中堂,对若干跪着的属下发号施令,“逆贼今日潜入城主府,盗走了重要信函,尔等速速前去捉拿归案…等等…留下一人,替我带句话…”
“…游戏到此为止,若是想救众人的命,请明日带着灵狐至城主府,城主将在府内恭候大驾!走!”将军携甲带兵离开,老松被推上了囚车。岔路口,出现了一辆有一辆的囚车,一模一样,只是关押的人不同。虽则人不同,可是旧相识。
回到藏身之地,果然不再见。人去楼空,人走茶凉。从壶中倒出一杯凉茶,将喝欲喝,想了许多,一饮而尽。
“游子冶。”长身玉立之人,挡住了射进门房的光,我有些惶惶,你?也来了?
旱烟干抽到了尾声,袅袅地冒着青烟,老汉在地上磕了磕,蹲在墙角安抚孙子,“这饭吃不成了,小狗崽,爷给你买肉包?”小孩儿摆弄着手里的风车,对他爷爷不发一言。
老汉巴拉巴拉两下头发,一伸手就去挠小孩儿的胳肢窝,逗弄得小孩儿哈哈大笑。“小狗崽,爷买肉包?”老汉边挠边笑,小孩儿痒得不行,把手里的风车一推,“爷…骗…骗人…风车…风车!”
我转身离开时暗想,风车有什么不好?肉包有什么好?这就好比问一男子,家有贤妻有何不好?非得到处沾花惹草才好?摇摇头,没有可比性。
“老板,五个肉包。”掏出钱袋,数着十文铜钱。
“客…客…客官…”包子铺老板望了望我身后,一手指着那硕大的白狐,有些瑟瑟不安。白狐等得不耐,朝天打了个哈欠,露出尖齿獠牙,更是吓得周围看热闹的人惊慌逃散。
“客官,本店收摊了,您去别处吧!”包子铺店门一关,我和白狐都被关在了门外。手里还摊着十个铜钱,回头望了眼白狐,金瞳赤眼流转着泪花,白狐眨了眨眼,懵懂之极。我手中的铜钱,被萌得纷纷逃离,一枚一枚敲着地面,咚咚作响……
小孩儿左右晃动着风车,指着白狐兴奋不已,转身就已到近前,抓着白狐的皮毛,“大…大狗!”莫落抬抬脚趾头,小孩儿随着秋千荡了荡,咯吱咯吱大笑:“大狗…大狗!”莫落眼转了转眼圈,媚态天成中夹杂丝憨态可掬,小孩儿呆呆地伸着手,想去触摸那璀璨的星汉。“吼…”莫落大概觉得无趣,又打了个哈欠,小孩儿呆呆地看着那尖齿獠牙,不过一时,竟被吓得大哭起来:“大狗……大狗!”
老汉嚼着旱烟啧啧作响,上前揪着小孩儿的发辫,离开莫落。走了两步,小孩儿又舍不得,回头声声唤着,“大狗…大狗…”莫落一动不动地瞧着,星汉璀璨的眼睛向上斜挑,眼睛中映着小小的人影儿。突然,莫落向小孩儿奔去,老汉叼着烟杆,听见风声,回头一看,两手抄起小孩儿就往前跑。
莫落在后面追,老汉儿在前方跑,小孩儿的发辫被风拂晓,风车呼哧呼哧地转着圈,“大狗……”小孩儿舒适地伸出手,想去抓莫落的白毛,老汉儿跑快些又落了空。“哈哈…大狗…大狗!”小孩儿在笑。
“莫落…”我唤他回来,我们该走了。这不是一场游戏,我不愿小孩儿把这当做一场游戏,我不愿莫落把小孩儿当做口粮,我也不愿见着人人担惊受怕的模样。我是凭空的一抹气,不因人而生,也不因人而灭。我不愿,这世上有了我而产生涟漪。
莫落不耐地猎了猎双耳。“莫落!”铜钱被我数着叮当作响,他终于蹭了回来。虽是乖顺地站在了身后,却伸出尖爪,撕开尖嘴,莫名地示威。点点头,替他带上竹笠,掩上面纱,“晓得晓得,满身骚味,回头就放你回山里面洗洗…”他的大尾巴甩了我一脸毛,趾高气扬地朝天翻了翻白眼,大步走开了。
广阔的街道上,人潮仍旧拥挤,没完没了地涌动着,好似深湖中的鱼群,随波游荡不知疲倦。莫落真是只灵狐,走在人群之中,四平八稳,比出游寻访的官老爷还官老爷,跟在其后,不一会儿人群渐少,抬头一望,已是城主府大门,两座石狮子威严,穿甲带兵的侍卫英武,“什么人!?”冷兵器交叉在下巴处,再进一寸就是喉咙。
恐是觉得有了危险,莫落不安分地低吼,露出狐狸的凶相。拍拍他的腹部,因为他站着,我站着,只能够到他的腹部。
“在下游子冶,有事找城主,劳烦通报一声。”
交叉在脖颈间的刀戟,一瞬间收了回去,“游公子请,城主正在大厅恭候大驾。”
“游公子好像挺高兴,不知见到几位旧识,可还高兴得起来?来人,带上来!”不过一刻,进了大厅,连杯茶都没请,这城主就进入正题,上了大刑伺候,果然,宴无好宴。
“等等……”我解下莫落的竹笠,拿出腰间藏着的匕首,划拉一刀割在手腕,又提刀在莫落身上割了一刀,看他还愣在哪儿,不禁冷然叫道,“还不拿碗来,看我们白白流这么多血,你不心疼么?”血沾湿了莫落的皮毛,它伸出舌头去舔,一双星眼中有些湿润。
郭璞挥一挥手,外间守着的小厮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两个空锅前来,我咧了咧嘴,“这碗有些大…”
“此乃特制小锅,流多些,我不心疼。”小厮递上一盏茶,他接过,云淡风轻地坐下。
见他这般,心中倒想计较一番,“向来我都以为自己没心没肺,没想到城主比在下更是薄情寡义,不知这世上有幸能让城主心疼的,还有谁?”
“你…”他指了指我,“不是,”指了指莫落,“它不是,”又指了指随身在旁的小厮,“更不是。”指头停在了墙壁上的一幅画,不再说话。怕就是画里的人了,想仔细看看,却有些头晕眼花,大概是血流得多了。撕下一块布条,随手包了包,又撕下一块长一些的布条,替莫落也包了包,一松手,它就离开了。
“放人吧。”浑浑噩噩之间,仍记得这句话。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这句话,因此,“城主,请放人吧。”我恍然听见有人在笑,又有人在击掌,“痛快,聪明人就是聪明人!放一个。”一个?我多想冲上去,搬断他摇晃的手指。
“当然,一碗血换一个人,很公平。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公平!”他挥挥手,“给唐公子准备上房!”侬顺理应当地晕了过去,气血之不通,偶有为之。
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大**,波斯地毯铺就而成的地面,一桌一椅,用的是上等材料,请的是名家铸造。纤尘不染,再是恢宏不过。就是少了些名贵瓷器来衬托。主人不屑,易脆而精致的瓷器,好比娇嫩的女子,养于深闺,经不起风浪,华而不实,自然没有。
阿菊拿出锉刀,锉着指甲,“原来城主是想搬两块石头当摆设,这好办,赶明儿就给你弄俩。”
他笑,“弄俩石头,不如弄俩孩儿吧,这城主府的确人丁稀薄了些,而菊姑娘,应该可以担当,”他拂去她握着的锉刀,紧紧握着她的双手,“城主夫人,就该是这般!”
刚醒来,瞧见这样的景象,顺理应当地又晕了过去。眼看着姑娘越大心越寂寞,冷冷的感觉总叫人失落。风吹紫竹林,要用多少靡靡之音,才能使她佛化?这实该留与黄卦苦笑,任重而道远,我担心个恁个?
☆、A32
假山,假得真,远远地看好似真的。石缝间奥凸不平,显出了高山峻岭的险峻。薄薄的铺上一层青苔,显出了假山的清滑湿润。不透明的光线,随着树枝的摇曳,若隐若现,假山由此多了几分田园之风。文言文写就而成的复古木刻,挂在假山之巅:此乃华山!
有人大笑,“菊姑娘真有意思,这装饰真可谓独一无二,天下无双。看来郭某要好生留着,做个纪念才好。”
小姑娘也笑,“承蒙城主不弃了,然小小华山城主定当不放在眼里,小女子恭祝城主日后必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咳咳咳…”喉咙瘙痒,痒得人心慌,有志气,有志气……翻过身打算继续睡下,有人伸手制止,“别睡了,看看令妹短短一日内的杰作。”只好翻身坐起,装模作样得仔细打量,临了,似不经意地问,“记得那日血倒是流了两大碗,这人,怎么只有一个?”
他一愣,掏出锦帕细细地擦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看了看假山,似不经意地回答,“畜生的血自然是换畜生,难道你要拿畜生换人…可惜啊,郭某手下没有畜生,只有几只笼中鸟……”
“这假山假得离谱,山水向来一体,光有山,没有水,哪里来的自然?又哪里能称作华山?”使着阿菊,“把那牌匾拿来,给改改。”小姑娘抿嘴,“改做甚?”摇摇蒲扇,笑而不语,只道,“你过来。”
对着小姑娘附耳低语,半分也不让他听到,他也不恼,径自在白纸上涂涂画画。小姑娘听得两眼发直,对着我比了个大拇指,“非他莫属!”
咻地,他放下笔,唤进小厮,小厮手上捧着个正常型号的碗,他接过,笑得渗人,“唐公子,有劳了。”匕首冒着寒光,他把阿菊撵了出去,“烦恼菊姑娘去为这假山,引弯沟洪来。”
小姑娘不愿,装作去扯假山之巅的牌匾做没听见。匕首插入桌面半寸,悠悠地打着晃,“菊姑娘?”他笑,语气森然。阿菊啊阿菊,就算你在这里,又能做些什么呢?除了眼睁睁地瞧着痛苦,也于事无补。我心里难过,无法抑制的难过,“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字不改了,去引水吧。生命,在于活力。”
阿菊一走,他拔出匕首,朝我走来。从匕首中瞧见,自己面色惨然。我笑,“这第二人,于理你该放出骆子平,于情希望能放出黄卦,黄卦与阿菊早有婚约在身,你不该随意……”
“随意**良家妇女?”他嘲讽着挽起左臂的衣袖,我想辩解,又无从分辨,本来也就是这个意思。
“难道郭某说错了?”他把匕首放在烛火上过了过,左手瑟嗦着想要抽回,却又固执地放在原处,“不,你没错。”
他摇头,毫不客气地在伤痕累累的疤痕上再添一笔,“死鸭子—嘴硬。书生大多迂腐,你也不例外,但你胜在—自作聪明。”自作聪明的下场,古来例子不少,可没有一个像我这般玲珑剔透,善解人意到把自己卖了。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可此番旅程又让我明白一个道理,阴沟里开不出白莲花,上赶着不是买卖。
钦差来此加林,必定有所要事。加林适才经过内乱,虽已尽快平息,却是大事一桩。上位者特遣钦差来慰劳一翻,面是重赐,实则暗探,这一番争斗是禀报的那样,还是另有隐情。不过大家都知道,这种事情往往也是面容含笑,笑里藏刀。
钦差卫队刚至北门,就有人来报。城内之人皆是夹道欢迎,府内之人亦需全部出城。城主站在门前,躬身领旨。城内居民赴倒在地,皇榜御批轻批,俯跪,万岁万岁万万岁。城主接旨谢恩,颔首而笑,朗笑破长风,直上青云。
自有管家安排饮食寝居,小厮奴仆侍候众人。是夜大宴。城主陪着钦差坐于中堂,茶一盏一盏续,话漫无边际闲聊,稍时,天不黑,府内却灯火通明,管家来请二位大人前去用膳。膳食精致,环境清幽,方木圆桌围了城下十大首府,钦差师爷等人,推杯换盏间,热闹不已。
酒过三巡,管家来报,茹芳楼三大歌姬之首,愿为钦差大人献唱一首。酒至酣处,性质来时,也不再推攘,唤了来。水榭亭台处,围了一纱幔,微风扶柳间,偶得见一缕倩影,那便是歌女,落座调弦。似是朦胧,又还羞,众人手中握着的杯盏纷纷滑落,当真是…国色天香。
清歌婉转,好比黄莺出谷,指尖轻佻,弦音不歇…众人惊为天人后纷纷击掌叫好,钦差慷慨赏赐无数,城主逗趣唤女前来。牡丹长裙,红艳艳染透了半边天,婀娜多姿,步步莲叶轻颤,一头青丝高绾,紫玉朱冠,束发垂腰,蛾眉轻扫粉唇,一时…难辨朱颜。
然,欣赏之词,溢于言表,却生生地噎在了喉咙。愉悦之眼,待瞧见喉间突兀,顿时目瞪口呆。手中空空,杯盏落地,嘴里空空,喷洒于外,又是一堆杯盘狼藉,木讷难言。
阿菊听得兴起,“是谁?”城主微微一笑,手执清茶,默言不语,只是目光飘渺,微微叹息。窗外种着一片紫竹林,已分不清是哪年种下,只是看那虬跟乱绕,层层叠叠,好似无数的麻花蛇缠在一起,就已知这片竹林年月已久。风声一何盛,竹枝一何尽,两两撕扯间往往风破枝落,却又至死不肯罢休。
阿菊霍霍摸着锉刀,眼神愤怒,“是谁?”被茶染湿的唇瓣轻启……
“…在下洛丽塔。” 伊人洒脱,添满酒樽,揖首示意,一饮而尽。
一时面红耳赤,额间一粒朱砂,映着牡丹红衣,芳华绝代,不知不觉又勾走了魂。人的魂,景的魂,都随着他魂牵梦绕,一眼一眼看着他回身,一步一步跟着他离开,长廊不够长,人人走在长廊,希望这长廊永远没有尽头,大门不够大,人人挤在门框,希望这大门永远不倒,只因初见,便是一分惊艳,三分怀念……
“真是一场梦境。”梦惊醒红楼。
悠扬回味好似饮了千年浓香,城主拿下假山上的牌匾,瞧着“石头记”三字,啧啧称叹,“好端端的怎么改成了这么个名字……”
阿菊趴在桌上,格外消停。问她在念叨些什么,她回头看我一眼,又是深沉,又是叹息,末了,回头继续趴在桌上:“我倒是羡慕他…”
“谁?”
“洛丽塔。”我听见她说。
那位遥远的歌人似又重逢在眼前,即便他不在了,在相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