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残香挑起一丝旖旎的冷笑,团扇轻轻拍在长剑上,斜眼睨着他:“我记得刚刚说过,喂她的那颗不完全是解药。现在我的心情并不好,杀个人解解闷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说呢,尊敬的看门狗大人?”
小墨猛然松开手,长剑在刹那间裂成碎片,绕在剑柄的猩红色小蛇半直起身子张牙舞爪地吐着舌头,发出丝丝的声音,阴寒悚然。
红梅团扇疾速打在小墨的各大要穴,轻易制住了他的行动,小墨剔着眉剜向夜残香:“一命抵一命,鬼殿的仇我还你,不准动她!”
夜残香抵着团扇笑颜冰凉,分明的指节捏着扇沿,眼睑缓缓垂下:“你在说什么笑话呢?你是你,她是她,我没必要放过任何一个,更何况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差……”余光簌簌掠过楚凰的肩膀,淌在琴案后俯身交错的两个身影上。
小墨还欲开口,却见那直勾勾的手指抵在楚凰的死穴处,蹿到喉间的话顿然止在舌尖。夜残香轻蔑一笑,团扇绝然挥向小墨的胸口,刚烈的罡风将小墨冲到三米外的圆柱上,小墨闷声吐出一口血,幽暗的眼睛中腾起一股森冷的冥火。
楚凰幽幽叹了口气:“人家云雨正欢,小香你却在这里打得不亦悦乎,岂不是太煞风景了?要知道这争风吃醋的事啊,也就只有小妾才会闹得满城风雨……”
“阿凰?!”琴案后衣衫不整的明月公子挣扎着爬起来,清秀的眉眼满是慌乱与不知所措,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哀求与义无反顾,却依旧清宁得如同最优雅的绅士,“阿凰……连累你了……”
“哦,是么?”楚凰目光闪烁不定,却不看他,透过摇摇晃晃的珠帘望向阁楼外的波涛粼粼的湖面,“如果你要我帮的是这个……如果你要我这样帮你……”语气中的寂灭刺骨般寒冷,夜残香落在她左肩的团扇终是轻轻一拍,楚凰转眸盯入他的眼底,“我就成全你!”
明月公子神色一动,垂下睫毛心若死灰。
文王醉熏着攀上他的身子,一遍一遍抚摸着他的嘴唇,爱不释手痴迷成狂:“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明月公子半解的白衣点点滑落,露出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衬着幽幽的灯火渲染出满室的旖旎。楚凰冷冷看着他们,不动也不说话,手里娴熟地拎起一壶酒倒进酒樽,无不惬意地在悠闲啜饮,若是忽略她那痛心疾首的目光,众人还当她是在欣赏美景。
夜残香突然看不懂他们,忍不住凑过来坐在楚凰身边,阴狞的笑容眼在眉角:“你不救他?”
楚凰冷哼一声:“我自己就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何况他那是自作自受,关我屁事!”
夜残香掩嘴“咦”了一声,目光在那倒地不起的两人身上不停地来回逡巡,阴沉的眉心几近扭曲,却依旧好看得要紧,只是捏着团扇的手指咔咔作响,几乎要把扇柄掰断:“那你还来干什么?!”
“看戏啊,还是千金难求的美男活春宫,不看不是太浪费了么?”楚凰笑盈盈地卷起梨涡,声音却是冰的,好像有什么被重重压抑着,欲爆发而不得,只能把火力转向夜残香,小捏几下也是出口气,“你呢?一个夫侍能做到这个地步,难道就不会憋得慌?”
夜残香静静吸了一口气,风马牛而不相及:“你今年多大了?”
楚凰伸出两只手,掰弯一个手指头:“九岁,骗你天打雷劈。”
夜残香摇摇团扇,终于正眼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遍,眼中没有吃惊,却只是怜悯:“不容易。”
楚凰笑:“那你多大?”
夜残香拢了拢艳红色的长衫水袖,掬起一杯酒灌入喉肠:“三十七,其实我比他更早遇见祁睿。”
楚凰还是笑:“他?”
“哐当——”琴案被骤然打翻,琴弦叮叮断了三根,奏出三声哀乐。
文王醉眼迷离,落在明月公子嘴角的唇吐出一片酒香,那种沉醉炽恋的样子就像是溺死在酒香的酒鬼,明知前方无路可走,却依旧抱着必死的信念飞蛾扑火,非是绝望,而是彻彻底底的无望。罪孽无法普度,不如就这样一直缱绻缠绵到死亡。
“父皇……”
抽丝剥茧的声线如同残破的蝶翅,一瞬间迷蒙了众人的双眼。
“啪!”夜残香手里的酒杯坠落于地,打成支离破碎的图案。
楚凰倏地起身,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抓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哥哥,你还是去找个女人吧!你跟男人……跟男人……我实在是受不了!”
明月公子的余光游离在楚凰脸上,身上却未作任何动作,任由文王蜘蛛似的缠在身上,心在逐渐收紧,紧到窒息……他想知道,窒息究竟是什么感觉?
窒息了,还会觉得心痛吗?
窒息了,是不是就可以暂时逃离心殇?
就连死也无法解脱,那么如何才能涅槃?他不是凤凰,他只是有这七情六欲的凡夫俗子,但是不让啊……阿凰不让啊……不让他有这样的七情六欲……那么他,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冰冷的泪水滑落眼角,一如流星的璀璨,一如流星的黯淡。
文王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吻上他眼角的冰泪,嘴里喃喃自语,痴狂成殇:“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只有那样做,你才能是我的……才能是我一个人的……你怪我对不对?所以才那么残忍地抛弃我?到死也要离开我……我不许!我不许!”
楚凰的猫眼渐渐眯成细缝,露出蛇一样的阴寒,吸血蝙蝠一样的残佞。J殿下,有些东西,要懂得适可而止,她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是时候罢手了!
挣得鱼死网破又有什么意思呢?事实就是事实,她无法改变,他更无法改变……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绝望到可笑地坚持着——
夜残香犀亮的眸子冷冷扫过明月公子的表情,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红梅团扇骤然被抛掷一边,骨干的手指抓上楚凰的下颚,挑开她垂落在眉头的刘海儿,眼眸忽然间明明灭灭,掐在下颚的手指陡然收紧,继而又缓缓松开,温柔得像是最好的情人:“乍这么一看,你跟祁睿倒是有几分相似呢……”
楚凰闻言,缓缓绕上他腰际的手不禁顿了顿:“什么意思?”
夜残香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殷红的唇贴上楚凰的耳际,蛊惑般的声音低沉细致,轻到只有她一个人听得清楚:“有没有听说过,十年前,有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叫做花姬……能歌善舞,一笑夺魂?”
楚凰摇摇头,似乎有什么在慢慢聚集,却又一时间抓不到头绪,混沌若天地初开。
夜残香突然低低笑了两声,贴在楚凰耳际的软唇缓缓滑向锁骨,冰凉的触感冻得楚凰轻轻颤了起来:“那你有没有觉得下腹有股燥热直逼幽穴?”
楚凰陡然瞪大眼睛,厉声喝止:“你要干什么?!”
夜残香勾起一线残忍的笑意,眉目间没有任何表情,冷冷清清,像是昏灯下的茕茕孤影:“跟他长得像的人,我都要!”
楚凰一脚踹向他最为脆弱的地段,却堪堪被他握在掌心,朝两侧扭折成屈辱的姿势,楚凰咬牙切齿:“你混蛋!”
夜残香剔着眼笑得阴沉:“这样就混蛋了?其实我还可以再混蛋一些……”说着便唰地撕裂她的外衫,露出薄得可以的一件内衬,夜残香挑指滑上她的小腹,语气不咸不淡:“没有胸。”
楚凰几乎气炸肺泡:“你人渣!”
“不疯魔不成活……”夜残香摇摇头,“虽然我对女人不感兴趣,虽然你不是男的,但这身板跟娈童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勉强将就一下也算是尝尝鲜。”
楚凰目眦欲裂,脸上阵阵灼热,小腹的躁动上蹿下跳,可见夜残香的春药配得有多烈!冰寒的声音自喉间破舌而出,顿时柔媚无限:“你~找~死~~~”
夜残香猛然在她肩头狠咬一口,啜饮一口鲜血:“好香!”
小墨眼神一凛,强自冲开穴道,呸了一口血污迅然执剑刮向夜残香的艳唇,敢动阿凰的人统统不可饶恕!
夜残香伸手捏出五爪,红梅团扇翩然飞入掌心,抵在剑端挡住小墨的戾气,另一只手挥向立在一边的架鼓,纤长的水袖击在鼓上奏出杀人的魔音,红袖飞扬间毒粉粼粼,铺天盖地淹没小墨。楚凰见状即刻冲上前挡在小墨前头,却仍不妨有透明的毒屑被小墨吸入鼻中,楚凰转手在小墨胸前点了三下,阻了他的气道,小墨闷哼一声晕厥在地,手里死死抓着从楚凰背上撕下的一片粉纱。
楚凰背上一凉,胸前有衣物呈滑落状,心里更是拔凉拔凉——
他竟然把自己的内衬扯破了?!
———*
本文为永久免费作品,亲们放心看,收藏吧O(∩_∩)O~!
—*
侯府夭色 71、笑情痴
哗啦——
妖丽的华袍卷着浓浓的脂粉味儿披在楚凰肩上,完好地盖住那豆干似的身材。楚凰缩了缩鼻子,半个喷嚏冲在鼻子里,打也不行,憋着也不行,难受得直皱眉。
离歌垫垫脚尖从房梁上跳下来,揽过楚凰护在身后,笑嘻嘻道:“就算再怎么饥不择食,也用不着挑这种干扁的小丫头吧?”
楚凰的眉毛腾地立了起来,他究竟搞没搞清状况?还有,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不是正在碧水江上陪着美人风花雪月你侬我侬么?
夜残香轻轻摇着团扇,夜渐深,露水愈发湿重,明灭的灯火下他的眼眸有如碧透的恶狼:“你是什么人?”
离歌啪地打开折扇,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摇了两下,侧手捏了捏楚凰的下巴,笑得风情万种:“鄙人不才,干不了什么大事,只是来采回这朵喜欢四处乱窜的野花而已。”
夜残香切了一声,团扇骤然脱手而出,射向明月公子手中的利器,离歌惊悚地嚎叫了一声,堪堪避过那锐利如剑的扇子,飘洒在肩头的秀发被截去一段。离歌握住断发拍着胸口,惊叹一声:“吓死我了……”
楚凰默然,转头问他:“你的武功怎么样?”
离歌耸耸肩:“如你所见。”
楚凰接连三掌拍上他的穴位,继而将他往边上一推:“三脚猫的功夫就到墙脚安生呆着,别给我添乱!”
明月公子束回长衫退到一边,与楚凰对了一眼,心有灵犀外是深不见底的苦涩。
文王慢慢站起身,凌乱的发丝披在肩头,玉白的肌肤上伤痕累累,都是积年的旧疤。惨白的嘴角被咬出一线血丝,涂在冰薄的唇上亮晶晶一片,眼神空洞而冰冷,声音几近疯狂:“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走的,无论用什么方法——”
森冷阴郁的表情如同困兽,楚凰不由得心里一紧,硬生生扯出一道裂纹。
也许她对文王有一刹那的同病相怜,但也只是一刹那而已,腰间的软剑簌簌摊开在手心,劲气凝在剑锋上,将柔软的剑身挺得笔直而坚硬。明月公子闪步走近她身边,背靠背握着银白色的两把弯月镰刀,气氛在一瞬间冻结,一触即发。
文王凉凉地靠在宽大的软榻上,只在腰际挂了一块胭脂色的血纱,修长的手指抵在几座上,一下一下地打着拍着。阁楼外围暂停的笙箫鼓乐顿然又盈满耳际,这是一场热闹繁芜的不夜天。夜残香随着鼓乐声翩然起舞,长长地水袖应着拍着打在四周环绕的花鼓上,仿佛在为这场没有结局的盛宴助兴,然而离歌的神情却骤然凝重起来,不由得惊呼出声:“别听!快闭上耳朵!”
千钧一发之际,楚凰仍不忘白他一眼:“放心,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脚尖轻挪,整个人身轻如燕,亮白色的剑光翩若惊鸿,陡然贯穿围上前来的护卫眉心:“拦我者,死!”
护卫的头颅应声爆裂,喷洒出一滴流脓般的脑浆,众人被她噬魔般的戾气震得一顿,嗜血的血液却在刹那间沸腾,长枪如刺,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狂卷如潮,誓要把她刺成一只刺猬。明月公子飞身半空,双手滑下凌烈的罡风,劈出一滴的浓热鲜血,洒在漫天漫地的大红中消隐不见,唯在空气中问道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大脑的神经。
“斩——”楚凰厉声断喝,软剑走入游蛇,闪电般窜了一圈,刚烈的劲风似能割裂空气,时间定格在那一刻,那一刻之后,围杀的六名护卫齐齐倒地,瞪大眼睛死命挣扎。楚凰淡淡扫过那断成两截的十二块身体,软剑挑起流出在外的肠子掷在那将死未死的护卫脸上,笑如修罗:“原来腰斩真的不会马上死,史书诚不我欺也……”
“杀……杀了我……”一名护卫突然抓上楚凰的脚,苦苦哀求,一名尚执枪在手的护卫当机立断将长枪刺入自己的喉心,还有人挣扎着抓起不远处自己的后半身,企图能将身体拼凑完整……楚凰噙笑扫过愣在外围的一圈护卫,冷然一哂:“还要上吗?”
众人被她冷锐的目光逼得后退一步,手里紧紧攥着长枪,仿佛攥着活命的稻草。
“啪、啪、啪——”夜残香停下舞蹈拍了拍手,长袖一挥,众人顿时如释负重般闪速退离。
楚凰暗自松了一口气,适才那一斩耗力甚多,脚底忍不住已有一些虚浮。
夜残香依偎文王脚边,提过团扇掩在嘴角,眉眼弯成最为狡猾的神态:“打得这么起劲,药性差不多也应该发作了吧?”
楚凰暗提一口气,却发觉膝盖蓦地一阵脱力,整个瞬间软倒在地上,脸颊红得发火,几欲滴出血来。明月公子击退最后一名护卫,匆匆上前扶起她:“阿凰?!你怎么样了?”
“咳,咳咳……”楚凰抓上他的肩膀,眉目中夹着一股恼火,转眼怒视夜残香,“你究竟给我下了几种毒?!”
夜残香温柔地顺着文王垂在脸颊上的青丝,神色中却显出几分哀怨,径自看向明月公子:“只要你愿意留下,我就放过她。”
“做梦!”楚凰狠狠呸了一口,支撑着站起身,脸色红得发紫,眸子却一片清亮,“我家哥哥直了这么多年,怎么可以被你们这群变态掰弯!”
明月公子上前抱住她,优雅的面具缓缓撕下,露出尖锐细长的獠牙:“王爷,是梦都会碎,没有一种酒可以醉一辈子,更何况是白日梦?”
拍开离歌的穴道,明月公子扶着楚凰一步一步走出阁楼,宛如一步一步走向梦境。
“站住。”文王淡然喝止,寒凉的声音似乎在冰水了过了一遭,滔天怒气被掩盖在风平浪静的水面。
夜残香摇摇扇子,虽是眼不见为净,但眼下发飙的王爷似乎更可怕,不由得出声提点:“就这么走了,你的好妹妹可是会死的……”
明月公子携着楚凰无动于衷,珠帘动,月色如钩,在湖面碎成一片银光。不远处的九霄却在狂风雨骤,乌云浮浮沉沉,如山压境,更像是黑山老妖的暴动的妖气,逼临如怒涛。
“嗤——”掌风如刃,珠帘簌簌坠落,在僵硬的地板上弹着一曲杂乱的哀乐,明月公子抱着楚凰飞身闪开,却仍不免被割破左肩。文王的指尖套着五爪铁钩,直嗖嗖在明月公子的肩背上划出五道血痕,鲜血顺着手臂染红的雪白的袖衫,楚凰感觉托在背上的力道蓦地一空,不由得惊呼:“你受伤了?!快放我下去。”
明月公子笑颜温润,优雅如狐王:“我没事,不要管我。”
那清润的笑颜看在文王眼里却无比刺眼,又是无比耀眼,手心力道渐重,出手愈是不留情。他的情早就给了那个人,全部的全部,留下的连渣子都不剩。
“嘶——”又是皮开肉绽的撕裂声,楚凰瞬间大怒,“什么叫不要管你?!你要干什么?!还没闹够么?!快放我下去!”
明月公子笑颜依旧:“一次,就一次,让我任性这一次……”
让我痛到麻木……
“放你狗屁!”楚凰急火攻心,慌不择句,强自冲开明月公子点的穴道,逼得药性发作得更加迅猛,挣开他的怀抱,楚凰站在湖边摇摇欲坠,双唇艳丽无俦。文王与明月公子踏水而战,一时间波涛汹涌,眼看着护卫一层层围上来,楚凰哂然一笑,踏脚跃入湖中——
她要降火,腹下的火,胸口的火,脑中的火……
清凉的湖水镇压了腹下的火舌,脑子却不能镇定,这样的J殿下,她从没见过……她从未想过他竟会对自己,竟会对自己——
自己的心思几乎都放在了慕枺砩希圆琶挥泄匦乃琶挥胁炀醯剿宰约禾厥獾那殂好矗�
穿越到异世界,他终于可以摒除血缘的阻碍,所以才有所期待么?可期待了整整十几年,自欺欺人了整整十几年,到头来,自己心心念念的依旧只是慕枺呕嵴庋矗�
“是梦都会碎,没有一种酒可以醉一辈子,更何况是白日梦……”
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啊?那样优雅的他,那样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