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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玮儿昨天到今天都闹,我以为他生病了,所以才找卢太医过来瞧瞧。”有众人在赛飞连忙站起身来想要行礼,不想方正君将她又摁下。
方正君挤到赛飞坐的椅子上,单手搂着她笑着说:“呵呵,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舒服呢!”
“臣妾谢皇上关系,臣妾无碍 。”在人前赛飞还是要装装样子的。这模样让宋、风二人看了简直张目结舌,哪还像昨晚那个对着皇帝大吼大叫的人啊,二人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赛飞见方正君点头以示自己明白连忙又说:“昨儿晚上钱公公激了凉也病了,今天正好卢太医过来,我就让卢太医顺道给他瞧了瞧。皇上,这钱公公照顾我很是用心……”
“这是你的栖凤宫,这事些你拿主意就是。”方正君知道赛飞要说什么,直接应允着。“完了吗?”
赛飞以为他问的是自己的请求完了没,傻呼呼地点头说:“完了。”
“嗯,你们都下去吧。”方正君朝卢太医以及众人挥挥手,将他们都打发出去。见玮儿还窝在赛飞的另一侧,不高兴地瞪瞪眼,朝门外喊:“梅瑞、梅雪,把八皇子带下去歇着,生病了不好好在屋里呆着,到处跑什么?”
主子与皇帝昨夜吵架她二人都是听得真真的,生怕皇帝又会为八皇子的事跟主子吵起来,连忙跑过去将玮儿抱起来。玮儿已经让赛飞开导得差不多了,本来就不在别扭,瞧见自己父亲的模样又想起昨天晚上父亲狂怒的样子,心有余悸,乖乖地顺着梅氏两姐妹出去了。
“你去哪儿?”看着众人都退了出去赛飞也站了起来,方正君一把将她抱住,巴巴地问。
“你不是说饿了吗?我去给你弄吃的。”赛飞侧着身子轻轻地解释道。
“让他们去弄,你陪陪我。”方正君收了收搂着赛飞的胳膊,将头蹭在赛飞的颈窝低声说着。
赛飞暗暗翻了个白眼,真不亏是两父子,不光撒娇的样子一样,就连撒娇时头放的地方也一样,而且还同样将嘴对着自己的脖梗吹气,不知道痒痒的很难受么?
“你们去给朕弄点吃的来。”方正君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宋嬉说道,站在门边的玉珠连忙进来扯着宋嬉就出去了。“走,咱们上楼去。”见众人都走方正君嬉笑着对赛飞说,也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揽着她的腰就走。
那宋嬉同玉两个人看着祥妃与皇帝的身影生生砸舌,眼目中的两人焉然是一对蜜里调油的小夫妻,哪有半点头天才吵了架的影子。都说这皇帝宠祥妃这还真不假呢,若是别的嫔妃就是说一句话不顺皇帝意也得冷落几天,严重的也得禁几天足。若说像昨天晚上祥妃那样跟着对吵,以风、宋二人的照着在宫里呆这么长时间的经验估计,轻的至少要禁两三月,重的可能就被打进冷宫了。真不明白这祥妃给皇帝吃了什么迷药,昨晚那声声大吼皇帝虽说生气也吼回去,但转眼间又跟没那么回事一般,亲亲密密地搂着她继续回去睡觉了,今天更齐,本来都已经饿得很了,进了门先不管自己肚子,首先关心祥妃是否生病。什么样的迷药有这么大的性?也许不是祥妃给吃了药的缘故,可能是皇帝经上次刺驾后脑子出了问题。
二人讪讪地边想边跟在玉珠后面,去给皇帝准备吃的了。
“给我倒杯水。”方正君坐在软榻上大爷地叫着。
赛飞暗自叹了口气,巴巴地跑去给他倒茶。
方正君接过茶泯了一口,随着茶水滑入肚一路暖暖的感觉舒服极了。将喝尽的茶杯递还给赛飞,赛飞将杯子放回到桌上,拿眼神问了方正君还要不要,见方正君摇头捡了离他不远也不近的凳子坐下。
“那个小东西是怎么回事?”方正君捏将靴子脱掉,双腿放到棍上歪着,一只手捏着腰的玉佩淡淡地问道。
“别装了,你会不知道。”赛飞斜了他一眼闷闷地说。
方正君见赛飞小媳妇的模样噗滋一笑,伸手将她怀到怀里,双手怀住她的腰,头搁在赛飞的肩上轻笑着说:“我又不是神仙,什么事都知道。”
“还不是有人挑唆!上午那会儿愣是对太子敌对得很,哄了半天才说是有人告诉他我有了太子就不会要他了。别扭了一上午呢!”想着玮儿别扭的原因,赛飞的眉都拧成一堆麻了。
第 55 章
赛飞在这里难为,背后的方正君倒好似开心,捏着赛飞的耳垂调笑道:“这小东西醋劲还挺大的,比他老子可大多了。”许是当着赛飞的面承认自己吃醋有些不好意思,他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道:“光是太子都这么大的动静,若是以后由你生的岂不把这栖凤宫给掀了?”
“大白天净说这些浑话!也不怕背昏君的骂名。”赛飞被他调侃得臊得不行,红脸巴赤地怒斥着。
“你生什么气?难不成一辈子都不为我生儿育女?”方正君抚着赛飞腰间的肉,头枕在赛飞的肩上一个劲地朝她脖子梗吹着气。他是相当满意地看着赛飞白净的脖子在他的努力下一点点地转成绯红,头向前伸了伸,唇都快要贴在赛飞的肌肤上了。那幽幽的女子香让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顾不得自己还有要事跟她商量,腋下本就不太规矩的双手有些放肆地滑动着。
“你不是有事跟我说吗?”赛飞微微一挣与他的怀抱稍稍拉开点距离,轻咳一声问道。
方正君感觉到赛飞明显地抗拒,心里不由得一暗同时也浮有丝丝怒气,强压着不让它扩张。重新躺好,半仰着头问赛飞:“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商量?”
赛飞听出他的不高兴,自己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只是打算着能拖一天就是一天吧,心守不住了那就守身吧,那样至少不会让自己颓败得太过厉害。她轻咳一声说:“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前朝处理朝务吗?你,我又不是第一天才认得,这个时候来我自然是知道有事。”
“我先歇会儿,饭来了叫我。”方正君往榻上缩缩闭着眼睛对赛飞说。
赛飞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暗叹一声回到寝室找了一条薄被给他盖上。她又走到榻前的桌上将香炉里放了两片香片,拨了拨让它烧得更旺一些,看了两眼方正君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绕过面前的桌子走到东边的窗前,抽了一本书摊开一张纸,埋首桌面开始练字。若她此时抬头再看一眼方正君,肯定能够看到方正君那充满失望、伤痛、无奈的眼神。
“主子?”玉珠带与宋、风二人拧着食盒上楼来,瞧见方正君正眯在榻上,而赛飞却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写写画画,有些不确定地叫了赛飞一声。
赛飞停下笔,看了眼方正君,示意她三人将饭菜摆上,自己走到方正君的榻前轻轻推着方正君低唤着:“皇上,饭菜来了,吃些了再睡吧。”
“唔。”方正君睁开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情愿地站起身来,赛飞连忙帮他整理整理衣袍,方正君复杂地低头看着她,真的不明白她。赛飞将方正君的衣袍整理好,自己回到桌前拿起勺子利索地舀了一碗汤递给方正君,方正君熟捻地接下就喝了一口,赛飞盯着他将汤喝完才将筷子递到他手上。
“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来。”方正君接过筷子,端起饭碗使劲地扒起饭来。
赛飞看了他好一会儿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玉珠在边上侍候着。
“我又不是玮儿那个小东西,吃个饭还得要人看着。都下去,都下去。”方正君毫不领情地赶着众人,赛飞无奈地点了点头,众人方才退下。
离开饭桌赛飞并未走回去继续练字,而是躺在方正君刚才躺的榻上,支着头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看着方正君的侧影。
“让让。”方正君吃完饭回身来找赛飞,瞧见赛飞正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仔细一瞧须臾都过了她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不些闷闷地坐到榻上,支着胳膊将赛飞往里头挤。赛飞被他这么一挤立马回过神来,这就要起身让他,不想他却往榻上一倒,连带着自己也跟着倒在榻上。
看着收拾桌子上碗筷的众人赛飞尴尬不已,那脸和脖子胀得通红,看着她别扭的模样方正君不满意地哼哼两声,还故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做着一些亲密的动作。
如是依赛飞的心情定会将他推开,最起码也要瞪他几眼,只量碍着旁人在跟前,还有就是方正君这会儿子已经很生气了,赛飞也不想将他惹毛了,若是像昨天晚上那般闹起来,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就如同三月份的时候一般。
众人见帝妃亲热,用比平常更麻利的动作将碗筷收拾好溜了下去,玉珠为怕宋嬉、风玉二人又偷听墙根,专门将她俩指使着去了厨房。
众人下了楼方正君更放肆起来,上下齐手地乱动着,大有不把赛飞吃掉就不罢休的架式。赛飞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眼任由方正君为所欲为。她这般样子方正君倒还不再坚持,只是在赛飞身上这里捏捏,那里揉揉,好一会儿都没有做更近一步的举动。
“享受够了?”见赛飞微眯着眼睛既不反抗又不迎合方正君本来是很生气的,她的态度却又让他找不着说词,总不能让他跳着喊她迎合自己吧,若是两情蜜浓似倒还可以考虑,自己又不是傻子她明显的不愿意自己难道还看不出来?意兴阑珊是收手,轻轻地叹了口气,双手只是紧紧地搂着赛飞的腰,头不再窝在赛飞的脖梗,稍稍离了点距离。
“是有事跟你商量。”方正君低哑着声音说。
“嗯。”赛飞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点的位置躺好。
第 56 章
“那个轰天雷已经在造了。”方正君掬着她的头发轻声说着,赛飞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轰天雷是什么东西。“只是我觉得人太多了怕泄密,这轰天雷咱们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嗯。”赛飞仔细地听着。
“你说,怎么办?”方正君将赛飞的头发放到鼻前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是后妃。”赛飞想都没有想就说。
“东西都让你弄出来了,还有什么嫌可避?”方正君有些不高兴赛飞矫情,皱着眉看着赛飞。
“把铁匠、木匠都分开,还有就是只能让一个工匠处理一个部件,其它的部件不能让他们瞧见。”赛飞也不再坚持,淡淡地说。
“那怎么行?东西做得出来吗?”方正君将赛飞推开一点紧紧地盯着她问。
“怎么不行?那天给你们看的就是那样做的,杨恭如与铁注只做了几个部件,其它的部件我都是在别的地方做的。不照样用!”赛飞翻个白眼,心想也不能怪他,这种流水线作业这些老古板有谁能懂?
“让他们把各个部件做好,另找人组装就成了。就跟我那天一样,你没有瞧见吗?杨恭如他们只带了一些棍棍棒棒和线线脑脑的,最后还是由我组装的。”赛飞见方正君不是很明白,细细地解释着。
“哦,原来是这样?”方正君方才想通,另一个问题又绕了上来,笑跟赛飞说:“那么多东西你一个人也装不过来呀!再说就是你行,我也会舍不得的。”
到这个时候方正君还要调侃自己,赛飞有些无奈地哼了一声,想了想细细地跟他说着:“哼!赵文和赵武都会装,到时候你挑一些心腹让他们带就成了,带有就是组装也不能让一个人装完,都只能装几个部件,然后由最后的一部分人将已经组装好的半成品组装全。”
“中间不会出问题?”方正君认真地听着,心里也认真地记下赛飞说的每一句话。
“不会,那些零部件都有尺寸要求的,只要按要求做都不会有问题。”赛飞又挪了挪身子说道。
“哦。那就好。”方正君点了点头,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说:“我还是怕泄秘!”
“你不是很宠爱我吗?我不是很喜欢捣鼓小玩意吗?”赛飞痞痞地朝方正君抛着媚眼提示道。
“唉!好主意!”方正君回味了会儿赛飞的话,拍着手轻叫道。
“我先走了,你歇着,晚上我再过来。”方正君取完经立马抬腿走人,边披披风边对赛飞说着。
赛飞唔了一声,心道千万别再来,若再来指不定自己又会如何得罪您老人家呢!她真想问问方正君,如今又是过节又是打仗的,那么多的事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到处闲逛。方正君走了一会儿又到书桌前练字,直到自己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方才觉得饿了,唤来玉珠一问,好嘛,差点没有把自己气憋过气去。
“主子,你还没有吃够呢?”玉珠被赛飞叫上楼,听赛飞要吃的,张大着嘴巴问赛飞。
赛飞气结,什么叫还没有吃够?自己根本就没有吃吧,拿眼瞟了眼沙漏,可不,已经是未正三刻了,按着二十一世纪的算法就是快三点了,自己早上有玮儿闹腾吃得本来就不好,到了这个点不饿才怪呢。
“太子跟八皇子呢?”赛飞想着玮儿不由得又担心起来,真是怕这些丫头们傻哩巴叽的不给自己的乖乖吃饭。
“晌午皇上来了,奴婢们就安排两位小主子另外单独用膳了,就没有来打搅您。”玉珠巴巴跑到另一头端了一碟点心狗腿地推到赛飞跟前,眯笑着眼儿讨好地说着。
“光给我吃这东西也不行啊,我饿着呢!”啃了一口点心赛飞委屈地嘟啷着。
“主子你再将就点,都这个点儿了,过会儿又得用晚膳了,您不是说太子刚过来你要陪着用几天膳吗?”玉珠指了指对面墙角的沙漏说。
“可我现在饿。”赛飞瘪瘪嘴说道。
“那奴婢去给主子做碗面吧?奴婢以前在贤妃宫中常做此物给主子吃,曾得过贤妃娘娘的夸赞。”见赛飞直嚷着饿,宋嬉往前凑了一步憋住笑低声对赛飞说。
“还是不要了,过一会儿还要吃,小心积了食。”玉珠根本就不给赛飞考虑的机会,坚决否定掉。“要不给您煮碗燕窝吧,您前段时间不是还说要养颜吗?”
第 57 章
“不要了,老贵了。”赛飞想着前几天看的帐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乖乖一两燕窝五十贯钱。
“主子。”玉珠真的有些气结了,别的嫔妃用这些东西时是生怕少用,可她倒好看了一下帐本就再也不肯吃了,真是气钱海没有把真帐收好。
“不吃,你还是给我冲碗藕粉好了。”赛飞也很坚决地拒绝,在她看来自己的皮肤已经超好了,吃那些东西简单就是浪费。就算是自己皮肤不好也不要吃,一两五十贯!吃下去再好的皮肤自己也不舒服,她宁愿把钱存下来数铜板,想着五十贯的铜板有多少?估计得让自己数半天吧。
“主子!”玉珠看着赛飞的样就知道她又想着数钱了,实在受不了提高声音叫了一声。
“啊?有事?”赛飞很没有自觉性地问道。
“是要甜的,还是要咸的?”玉珠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发彪,虽说偶尔发一次赛飞也不会生气,只是有宋、风二个外人,主子的形象还是要维护的。
“什么?”赛飞压根就忘了什么事。
“藕粉!要甜的,还是要咸的?”玉珠忍无可忍,咬牙切齿是低叫着。
“呵呵,咸的,咸的。”赛飞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被自己气得不轻的玉珠呵呵地直笑,见她咬牙切齿地瞪着自己,自己不仅不怒,反而有些心虚地、有些讨好地、带着谄媚的表情边笑边点头。
玉珠气呼呼地转出去,宋嬉连忙跟了上去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而风玉还是原地站着错愕地看着赛飞,显然还没有从异样主仆的对手戏中出来。
赛飞没有理她埋下首继续练字,这次写的是與字,那字比划太多,赛飞写了近一年都没有把这字写好,不是头大就是腿长,总是别扭得很,今天下了狠心,一天就只写这一个字,到这时总算还能看了,虽说比方正君的手稿要差一些,但那也只是差一些而已。“咱不求能当书法家,只求不让人笑话!”这是赛飞练字的宗旨,只是在这名家遍地皇宫想要不让别人笑话自己写的字,唯一的方法就是做书法家,而且还得做“超名家”的那种。赛飞觉得自己现在的写字水平,回到二十一世纪若是没有了工作就是逢年过节写对联卖也能挣两个。非常满意地看着那一张张與字,心里无边无际地幻想着,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仿佛自己从来没有困扰似的,只是那腹中咕噜噜的生声太过刹风景。
玉珠端着耦粉羹上来,瞧见赛飞还在写字有些担心她伤了眼睛,不由得有些不高兴,呼呼地将托盘往桌子上一放,气呼呼地招呼赛飞:“主子,吃!”
“哦。”赛飞听见动静不小,知道她又是在心疼自己了,装得若无其事地应了声。收拾收拾书桌,走了过来,看着桌上的三碟小菜与雪白的耦粉羹,赛飞感叹还是玉珠心疼自己——简直比自己还要心疼自己。
“主子,不是奴婢唠叨,您不能老是这样!”玉珠看着赛飞专注地吃喝着,有些无奈地说道。
“嗯,我知道,以后会多出去走走的。”咽下滑滑嫩嫩的粉羹,赛飞点着头答应着。
“您每次都这样说,可转眼就忘了。若不是小主子央着您,您哪次主动出去过?更别说到别的主子那边窜门了。您也该出去走走,宫里头的主子们都背着编排您呢。”玉珠添了杯茶水推到赛飞面前,语重心肠的说。
“我总不能光听着别人的话音活吧,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烦的就是宫里那套虚蚁蛇尾。”赛飞感觉很无奈,这玉珠虽说跟自己很投器,不过在人际关系上还是跟赛飞有很大的分歧。这一年多她总是时不时地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