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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宏转身就朝楼下跑,这时钟山正从太医院请别的太医回来,听到方正君在楼上喊要找玮儿与本善,连忙转身出去找玮儿,等方宏下了楼他已经把玮儿与本善拉到楼梯口了。
“八弟,快上楼去,母后要见你!”方宏从钟山手头接过本善,一手搂着本善,一手扯着玮儿上楼。
玮儿噔噔地爬上楼,见楼上都乱成了一团。好多的太医在一旁交头接耳着,自己的父亲就像失了魂似地坐在床边,双手握着娘亲的手,一声一声地轻唤着娘亲。而自己的娘亲嘴一张一合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只没有被他父亲握住的手乱动着,好似在找什么。
“娘!”玮儿站在方正君的身边,怯怯地喊了一声,他觉得娘现在的样子好奇怪,好吓人哦。
方正君听到玮儿的喊声,转过头来对玮儿说:“玮儿,去,你去把你娘叫醒。你娘要再不醒,她就醒不来了。你娘最舍不得你的,你去叫一定能把她叫醒。”
“娘!娘!……”玮儿这次没有跟他老子闹别扭,扒着床沿抓着赛飞身上的被子一声声喊着。
方正君站起身来,将本善从方宏的手头接过放在床上,轻逗着本善说:“本善,娘亲在哪里呢?找找!”
本善趴在赛飞身边看两眼他八哥,看两眼他老子,再看两眼睡着了娘亲,咿吖地喊着:“娘,娘!”喊了两声娘亲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起来抱着自己亲,再喊了两声娘亲还是没有亲自己,好奇地在娘亲脸上吧唧一口,娘亲还没有理自己。本善不明白了,为什么娘亲不理自己,以前只要自己朝她笑笑她就会香自己好几口的,为什么八哥又在哭?以前只要八哥一皱鼻子娘亲就会笑着跟他说话的?想了半天本善稚嫩的小脑袋明白了,他们今天的娘亲与以前不一样的。以前的娘亲会说话、会笑、会亲自己,今天的娘亲不会。本善也害怕了,是不是以后的娘亲都是这样?他不要不会动的娘亲,他不要不会说话的娘亲,他要常对自己笑、常抱着自己亲的娘!
“哇!!哇!!!娘!!!”本善想着想着学着他八哥的样子哭嚎起来,伤心得话都说不太清了。
梦中的赛飞正在绵山阴,她本来已经走到汽车站了,要从山脚下去火车站必须坐4路公交车,赛飞站在路边等了好久都没有见车来。问一同等车的人他们个个都不理自己,一辆辆汽车驶来,那站台上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赛飞站得双腿发麻,就在自己快要发彪的时候4路车来了,上了车赛飞发现自己没有钱买车票,在身上摸啊摸啊,最后摸出一块碎银子来。笑哈哈地递给售票员,可是那个售票员根本就不理她,赛飞瘪瘪嘴,心道你爱要不要。
车不一会儿就驶到了火车站,赛飞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那一幕幕信息,选择了离现在最近的一趟火车。赛飞摸摸,身上还是没钱。又摸啊摸啊摸出一块金锭子出来,赛飞拿到太阳底下晃晃,金灿灿的成色真好,瞟眼火车站旁有一个典当行,赛飞屁颠屁颠地就往典当行跑。当她推开典当行的大门时,她傻眼了,这哪里是什么典当行嘛,分明是一个寺院。
“阿弥陀佛!娘娘,你来了?”从前面的过廊里出来一个净面白须的和尚,赛飞定眼一瞧原来是那个空玄。
“你们又搞什么名堂?”赛飞气得哇哇大叫,知道自己之所以回来自然逃不过他们几个人作崇。
“娘娘……”
“不要叫我什么娘娘!呸!我才不稀罕呢!我要回去!听到没有?”那空玄正要开口讲话,却被赛飞给截住,哇哇叫着让他们送自己回去。
“好,不叫娘娘。贫僧管您为施主可成?”空玄也不生气,笑着征求赛飞的意见。
“爱怎么叫怎么叫,不要叫我什么娘娘!”赛飞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
“施主你现在看看你自己,这个怎么回去?”空玄的身后又出来一个和尚,这个和尚自己也见过,在海市蜃楼里见过。
第 7 章
“你是玄悲?”赛飞很不客气地问道。
“平僧正是,平僧与施主到是见过不少回了。”那玄悲双手合十与赛飞见礼。
赛飞觉得他话说得很奇怪,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突然拍手叫道:“啊!你就是那个每月的一、十、十五、二十、三十天天晚上叫我的那个和尚?!”赛飞终于想起来了,难道在海市蜃楼见着他时觉得眼熟了,原来他就是自小在自己梦里喊自己的那个老和尚。
“说吧,为什么又要把我弄回来?我要回家知道吗?我不要呆在那个破皇宫!”想着他每月有1/3的时间都在折腾自己,赛飞不由得恨得牙痒痒。
“陛下对您一往情深,您又怎忍心再次离他而去?”玄悲略显不解地问道。
“一往情深?他的那种一往情深我受不起!”赛飞想着方正君的背叛心头火冒。
“可是您现在是回不去的!”空玄接着刚才的话茬继续说着,见赛飞又要发火,指着赛飞的身子对赛飞说:“您看一下你的身体!这个样子你又怎么能够回得去呢?”
赛飞莫明地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体就只水雾一样,视线穿透那薄薄的一层,可以清晰地看见脚下的枯草。赛飞抬起头茫然地问:“我死了?”
“若是您还想着回去的话……”玄悲点点头,轻声地答着。
“……”赛飞茫然了,按他们的说法自己若是还要坚持回去,自己就会死,若是自己不回去自己就会回到皇宫受那方正君精神上的虐待。
她正在左右为难,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谁抓住,那手手小小的,软软的,却很有力的,赛飞知道这是玮儿的手。这个孩子啊,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毕竟跟了自己快四年了,从小把他带大再不亲也亲了。
过了一会儿赛飞感觉自己脸上有股温温的湿湿的感觉,赛飞知道这是她儿子在亲他。小东西调皮得很,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每次亲她总会用小舌头在自己脸上刮一下。
再一会赛飞又感觉到了新的感觉,感觉自己的脸好似被什么东西轻拍着,触感的面积很小,动作有些笨拙,不过不是很重,赛飞知道这是他儿子在拍自己的脸。
“本善!玮儿!”赛飞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着,想要抓住那一双小手,想要抚抚那嫩嫩滑滑的小脸蛋。赛飞想这是玮儿在握自己的手吗?这是自己儿子在亲自己,在拍自己吗?
“玮儿!本善!”赛飞舍不得玮儿,也舍不得本善,可是也不愿意再回到皇宫。她讨厌方正君一面说爱自己,一面还跟别的女人牵扯不轻!她讨厌那帮女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她讨厌自己为了方正君的一夕温存就失去了仅存的善!她讨厌自己在梦里见着的那些亡魂!她讨厌那种害怕的感觉!
“您,既然舍不得他们,为什么不回去呢?”玄悲看透了赛飞心中的矛盾。
“您知道吗?如果你不回去,昭阳宫所有的人都会小命不保,估计那个陈香书以及她腹中的胎儿性命也会不保!还有,给你治病施药的卢太医、贾太医、秦太医也会受到牵连。”空玄见赛飞还在犹豫,而且时间也不多了,不由得有些着急。
“他们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杀了很多人了,你们不知道吗?”赛飞一听见空玄提起陈书香,那点动摇的思绪就跑得没影了。
“就算你不管他们死活,你也要想想你的两个儿子吧?十皇子就快满周岁了不是吗?还有八皇子,他的那股犟筋你难道不清楚?若是你一口气上不去,他非得跟皇上闹僵不可!到时候不是被皇上送走,就是丢到冷宫让他自生自灭,你带了四年的孩子,你能忍得了那个心?”玄悲看见自己手掌头的那一芯灯火,越来越弱不由得激起赛飞来。
“儿子?我的儿子?”赛飞现在难过极了,她很不想离开她的儿子,很不想。
“师兄,时间不多了!”空玄也注意到了那一芯灯火越来越弱。
“顾不得那么多了!”玄悲看看手中的那一芯灯火,与空玄对视一眼,将赛飞左右架起,还不等赛飞反应过来就朝空中一抛!
“啊!”赛飞很不喜欢那种失重的感觉,害怕得尖叫着。感觉自己着了地后怕怕地睁开眼——她的儿子正仰着头傻乎乎地看着自己,好像被自己给吓着了。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方正君见尖叫一声,从床上弹坐起来,抓住赛飞的手欣喜得说着。
赛飞稍稍有些反应不过来,感觉头昏昏的,脑袋胀胀的,眼前的人很不顺眼,可就是想不起来怎么不顺眼了。
“娘!”玮儿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搂着赛飞的脖子软软地叫了一起。
“娘!”本善从玮儿的身子上爬过,也搂着赛飞的脖子软软地叫着。
两个软嫩嫩的脸蛋巾上在赛飞两颊时,她才反应过了,自己刚才好像是离魂了。不仅离魂还回了一趟二十一世纪,看见了那久违的汽车,瞧见了既陌生又熟悉的高跟鞋。嗯,还有那露着肚脐眼穿着皮夹裙的辣妹!
“赛飞!”方正君不敢相信赛飞就这么醒了,而且醒来的赛飞好像傻傻的样子,他伸着手怕怕地赛飞眼前晃晃!
“宝贝!”赛飞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连躺下的力气也没有,所以也没有那个力气伸手搂着她的儿子们,只得用仅剩的力气,轻声地唤着他俩。
“娘!”两个小东西很有默契地在赛飞左右耳边同时开弓。
“娘娘,你哪里觉得不舒服?”卢太医见赛飞醒了他方见到了自己活着的希望。
“我哪儿都不舒服。”赛飞有气无力地回答。
方正君一听连忙将本善与玮儿从她的身上扒下来,轻声地说着:“你先躺会儿,让太医再瞧瞧。”
赛飞已经想起来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有些厌恶地想要躲开他的碰触,可惜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只得由着他把自己放倒,平躺在床上。
“你别哭,别哭了!”方正君见赛飞眼泪水就跟小溪流一样流过不停,方正君一手握着赛飞的手,一手给赛飞抹着泪,声音哽咽地劝道。若说是在劝,不如说在求,那泪水在他的眼里不是泪水,而是鲜血。
卢太医领着其他太医给赛飞诊了脉,完事后又齐聚首讨论半天,最后还是由卢太医领头对方正君说:“皇上,娘娘既然醒来说明生命就没有危险了。臣与同寮们商量了个方子,您请过目。”
方正君挥挥手道:“你们商量着来,皇后的身子有多重要你们最清楚!不想丢脑袋就好好办差!”
“如此,臣等去抓药了。”卢太医完全无视方正君的威胁,他现在只想让赛飞好起来,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叫到跟前唠叨个没完,她死气沉沉的样子自己很不喜欢。
“娘!”玮儿见赛飞像玩偶一样被方正君放好,还是很担心地喊了声。蹲在床边轻声问赛飞:“娘,我就坐在这里成吗?”赛飞朝他虚弱地笑笑,他欢喜地爬上床,又将本善扯上床坐在赛飞的腿边盯眼眼地看着她。
“来,给朕!”方正君看着玉珠端着药盅进来,连忙将赛飞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伸手朝玉珠招手。等玉珠把毛贴在赛飞胸前贴好后,方正君拿起勺子就要给赛飞喂起来药来。
此时赛飞心头非常不是滋味,方正君每次都这样,无情地伤了她,回过头又细心备至地照顾自己,难道这就是那两个老和尚说的一往情深。
“很烫吗?”方正君见赛飞别开脸,以为是药烫着她了,将勺子缩了回来在嘴边试试,奇怪地嘀咕着:“不烫啊!”说着又将勺子递到赛飞嘴边,轻声地哄着:“来,张嘴。”
他越是这般赛飞心头越不是滋味,那早已收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又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流起来。
“你别这样,喝点药吧。”方正君以为她是在心疼那个早逝的孩子,看着她流不尽的泪水方正君也难受起来。懊恼自己明明只是做做样子的,却把她伤成这伤模样。孩子没了,她心也伤了,自己到如今还说不清道不明来。将勺子放在药盅里,接过玉蕉递来的手绢,轻轻地给赛飞着,边擦边安慰着:“别难过了,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
赛飞别过脸低咽起来,哭得太过伤心,气嗝一个接一个地打,最后还是支持不过去又晕了。
“娘!”玮儿见赛飞的头一别又不动了,吓得又哭嚎起来。
卢太医连忙过来把脉,放下赛飞的手腕,哄着玮儿:“殿下!殿下!别哭了!娘娘只是累了,睡着了,没事,没事呢!”
“……”玮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卢太医,好像在说是不是真的?要不是真的我就再哭给你看。
“殿下,娘娘真的是累了,睡过去了而已。您,别吵着她。”跟玮儿关系一直都比较好的金太医也好生劝着。
“现在怎么办?”方正君瞅着一只都没有动的药,无助地问众太医。
卢太医又在赛飞手腕上摸了会,站起身来对方正君说:“无妨,继续给娘娘喂药吧。她吃了药睡一觉精神就会好些。”
方正君点了点头,从药盅里舀了勺小心翼翼地递到赛飞嘴边,将药灌进嘴后,轻按一下赛飞的下颌。就这样在方正君小心倍至的服侍下,赛飞终于将药喝下了。
方正君给赛飞喂完药仍觉不放心,双手握住赛飞的手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仔细地观察着她每呼吸一下的变化。玮儿也紧张得很,一屁股坐在床的另一头任谁哄都不下来。本善也乖乖地坐在玮儿身边,紧紧地盯着赛飞,有些时候赛飞稍微一点动作他都惊喜得趴过去在赛飞的脸上、手上、脚上摸上摸下,但是每次他都失望得坐回来。
到底过了多久方正君不清楚,玮儿、本善也不清楚,因为那两小子已经倒在赛飞的脚边睡着了。直到方宏主楼请方正君上朝,方正君才知道自己就那样坐了一个晚上。
第 8 章
“朕去上朝,你们好生伺候着,有什么事立马来通知朕!”方正君就着玉珠端给赛飞擦手的水洗了两把脸,拿着帕子擦着脸对众人说。让玉珠给他拢了拢头发,换上李德海递过来的龙袍,方正君还是不放心,转头对方宏说:“你今天就不要上朝了,好好守着你母后。”
“是。”方宏略显疲惫地回答。
“要是她醒了,派个人支会朕一声。”方正君走到床边给赛飞塞塞被角,轻声地嘱咐着方宏。方宏轻声应下,他又转头嘱咐钱海等人:“吃的东西随时准备好,醒了就给端过来,不能太烫了,她最不经烫。冷着了也不好,知道不?”钱海等人一连声地应着,再看了看众人才不放心地下了楼。
赛飞这一觉一直睡到辰时二刻方醒,那个时候的方正君都快下早朝了。太医又一轮地给她把了脉,觉得她的精神确实比昨天要好上很多,都欣慰不少。玉珠也端来了早就备好的燕窝粥,赛飞没有什么力气就着玉珠给自己喂了一小碗。
“醒了?”方正君下了朝就奔昭阳宫,到了楼下见众人脸有喜色,不由得自己也欢喜起来。
“是,刚吃了一碗燕窝粥,这会子正听八皇子诉苦呢!”钱海蹬蹬地下了楼,走到方正君跟前猫着腰请了安,答道。
一听玮儿在那上面,自己仔细一听还真有他叽吊喳喳的说话声,皱着眉问:“他这般不会吵着他娘?”
钱海笑着答:“太医说了,让八皇子多跟娘娘说会儿话,那样娘娘精神会更好一些。”
方正君点点头,提起袍角就上楼,推开寝室的门正瞧见赛飞倚在床上认真地听着玮儿手舞足蹈地乱说着。看来精神确实比昨天要好多了,方正君笑着走到床边,轻声问:“醒了?”
赛飞寒着脸将头一偏,躲过方正君伸过来抚自己额头的手。双手也缩进了被子里,眼睛也闭上不看任何人。
方正君轻咳一声,笑着对玮儿说:“玮儿,带你十弟先出去,爹爹跟娘亲说会儿话。”
“不!”玮儿很坚决地回答。
“赛飞,你先让玮儿他们出去,我有话跟你说。”对于玮儿方正君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求助于赛飞。
“皇上,您政务繁忙还是不要在这昭阳宫耽误时间了!”赛飞低哑着声音低声说着,一点也没有要玮儿他们走的意思。
“我真的有话跟你说,你先让玮儿他们出去。”方正君知道赛飞在跟自己别扭什么,原本心头已经平衡的他看到赛飞用的被褥时就倾斜了,现在他心头剩的就只有愧疚,急切地想要将事情跟赛飞解释清楚。
“玮儿,该去练功了!”赛飞知道方正君的性子,若不让他清清静静地把话讲完,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见玮儿警惕地看着方正君,赛飞笑着对他说:“娘还要等着玮儿做大将军呢!你忘了么?”
“让十弟在这里呆着行吗?”玮儿坚持着不让方正君与赛飞单独呆在一起,他认为十弟虽小可好歹是个人啊,万一老子发彪他也能替娘亲挡着点不是?大哥都说了男子汉就是该有担当,十弟也该是个男子汉吧?——虽然是小了点。
“嗯,下去吧。别耽误功课!”赛飞点点头虚弱地嘱咐他。
玮儿瞅了两眼他老子,趴到赛飞的身边,嘴凑到赛飞耳边低声说:“娘亲,要是爹爹再打你,你就喊,我不跑远了。”
“你老子我就那么没品?还得让你这般提防?”那声音虽小,可方正君坐得很近,仍旧听得真真的。方正君气不大了处来,想着自己就一次失手这光辉英明伟大的形象,在他儿子的眼里就那么葬送了。
“哼!”玮儿梗着脖子冷哼着,根本就无视方正君浑身上下的火气。蹭啊蹭,蹭了老半天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