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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梓抬眼看向莫云焕,正要回答,后者却先一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位姑娘。”
孟俞见闻梓手上还握着画轴,上前一步道:“姑娘便是舍妹口中的那位画师?听她说她遣了丫鬟今日来燕回楼取画。”
孟梨儿竟然连喜欢贺阑风的事都给孟俞讲了,这兄妹果然感情甚笃。前些日子孟俞被贬,今日看来,似乎的确比先前她在孟府时清瘦了些。但是,孟梨儿有心思求画,看来尚书大人并未真正失势。闻梓将手中的画递给孟俞道:“琪儿还没来,我把画给你也是一样的。告辞!”说着,便要离开。
“等等”,却是莫云焕出了声。
“你终于认出我了么?”闻梓心里埋怨着,抬头望向莫云焕,看他想说什么。
然而莫云焕却是颇为客气,抱拳道:“刚刚我和这位孟公子有些误会,幸得姑娘解围,燕回楼的菜式颇为有名,在下便请姑娘一坐,以示感谢,如何?”表情诚挚,举止礼貌而又疏离。
他竟然真的没有认出她来!来这里几个月后,她的头发长得疯快,如今已然及腰,她早上出门前把原本的棕栗色发梢剪掉,绾了一个简单的女子发髻,又穿着一身女装,所以他就认不出自己了么?也对啊,她在他面前都是绾着男子的发髻,又一身男装。谁会想到朝夕相处的“大哥”其实是一女子呢?
可是,为什么他一副诚挚相邀模样,第一眼认识的女孩,他便自来熟般请人家吃饭?闻梓心里憋闷难当,脸上却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道:“那便不客气了。”她倒要看看,他在“别的”女子面前,是个什么样的表现。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周日更三千,欢迎捧场~
☆、表白
孟俞有些不明所以,他是第二次见到眼前这位姑娘了,可是每次她都似乎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一个字。但是,刚刚这个异邦之人一相邀,她便赴约,这是为何?
莫云焕见闻梓同意,于是对孟俞作礼道:“刚刚的事的确是在下鲁莽了,如今我已知晓孟公子的意思,定然再不会提出那样的要求。他日有机会,在下再去孟府致歉。告辞了,孟公子!”
孟俞扫了一样闻梓,虽然心中仍有些疑惑,但是莫云焕已说出了告辞的话,他便再也没有留在此处的理由。于是也见礼道:“刚刚在下也有些急躁,却是对不住,他日有机会再聚,告辞!”
莫云焕目送孟俞离去,收回目光,对闻梓歉意一笑,道:“姑娘,请!”说着,便客客气气将闻梓迎入了包间。
二人刚坐下,很有眼色的店小二便走了进来,将先前莫云焕和孟俞的茶盏撤走,又道:“不知二位想点些什么?”
闻梓是第二次来这里,头一次也是送画,所以对这里的菜式全然不知。而莫云焕却好似轻车熟路般,道出了一些闻梓完全未听过的菜名:“就来这里的特色吧,八宝野鸭、干连福海参、佛手金卷、山珍刺龙芽、莲蓬豆腐、御膳豆黄。”
他为什么对这里的特色菜如数家珍,他到底是谁?先前闻梓的心思全放在了莫云焕能不能认出她来,可是如今,看到莫云焕脸上贴的胡子和异邦的装束,还有能和孟俞扯上关系,他的身份,自然并非她过去以为的那样。
莫云焕见闻梓自坐下后便再未说话,于是主动攀谈道:“刚刚真是幸亏姑娘解围,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张曼玉。”闻梓没好气道,他那副样子,一看就是登徒子。
“哦,张姑娘好,在下莫云焕。刚刚看姑娘手中拿着画,姑娘是位画师么?”莫云焕微笑着望着闻梓。
“是啊,以卖画为生。”过去看见他的笑她忍不住心动,而今,恨得牙痒痒。
“哦,在下一位兄弟也是画师,若是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莫云焕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意味深长。
不用介绍了!她早就认识了!闻梓心中犹如山火燎原,脸上的笑是一点儿也挤不出,只得生硬地道了一声:“好。”
燕回楼上菜十分得快,两人闲聊的功夫,菜很快便上齐了,满满地摆了一桌,末了,莫云焕还要了一小壶酒。
给闻梓倒了一杯,又自己斟上一杯,莫云焕道:“张姑娘,这是燕回楼有名的琼浆甘釀,在下敬姑娘一杯!”
闻梓此时心中越发酸涩,也不顾得许多,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张姑娘好酒量,在下再敬张姑娘一杯!”莫云焕又替她斟了一杯。闻梓来者不拒地又喝了下去。
“来,尝尝这道莲蓬豆腐,有养颜的功效。张姑娘吃了,定然变得更美。”莫云焕殷勤布菜。
他对陌生女子竟然是这样的么?闻梓心中酸涩委屈,再好的美味放在口中,也味同嚼蜡。
莫云焕见闻梓一副怏怏的神情,起身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坐到闻梓旁边,柔声道:“怎么,不合口味吗?”
他坐得离她那么近,说话也如此温柔,这就是他平日里对陌生女子的表现么?那他对自己是什么?难道就是平日里消遣调笑的玩具?想到这里,只觉得刚刚喝下的酒在胃里翻滚,一股酸气直冲鼻腔,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莫云焕一下子便有些慌了神,一手揽住闻梓的腰,另一手便要替她擦眼泪。见莫云焕这样,闻梓哭得更伤心了,一手拨开莫云焕的手,另一只手把他往一边推。
“梓儿,不哭,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开玩笑的。”莫云焕一把扯掉脸上的假胡子,握住闻梓的手,将她揽进怀中。
梓儿?他认出自己了?他不惊讶?!闻梓忘了哭,从莫云焕怀中探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莫云焕望着闻梓的眼睛,颇有些无奈道:“梓儿,我早就认出你来了。”
“那你也知道我是……”
“是啊,我早就知道你是女子了,要不,我又如何在家里和你躺在一起睡呢,你以为我真是断袖啊?”说着,还眨了眨眼。
“你!”闻梓又羞又恼,举起拳头便要向莫云焕砸去。
莫云焕握住闻梓的手,将它攥在手心,往前一拉,便吻了上去。一点一点吻过她脸上的泪水,再移向双唇的柔软。酒香在二人唇齿间氤氲,缱倦缠绵,纠缠至深。
良久,莫云焕抬起头,微笑着道:“知道吗梓儿,我一直在等待你穿上女装,主动站在我面前的这一刻。”眸中似坠入了满天星辰,深邃而又炫目:“梓儿,我喜欢你。”
突入起来的幸福感,瞬间将她满腹的酸涩委屈冲了个干干净净,闻梓望着莫云焕,见他也在看她,眼中弥漫的是浓浓柔情,似乎盛装不住,就要溢出,将她淹没。闻梓窝在莫云焕怀中,脸贴上他宽厚的胸膛,听着里面有力的心跳,只觉得从未有过得开心。
莫云焕知道闻梓必然又害羞了,于是替她解围道:“来,梓儿,你不是最喜欢美食的么,可别辜负了这满桌的菜肴啊!”
闻梓直起身子,娇嗔道:“谁叫你刚才那样对一个陌生女子,我……”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闻梓连忙闭口。
“梓儿吃醋了?”莫云焕道:“都是我的错!”说着,把碗筷递给闻梓道:“你这几天照顾我,辛苦了,来,多补补!”
闻梓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角未干的泪珠,接过碗筷,夹了一块鸭肉进嘴,果然唇齿留香。先前心情不好,吃什么都没精神,如今豁然开朗,她准备把这一桌都吃光!
莫云焕抚了抚闻梓的背,道:“慢慢吃,别噎着!”复又握住闻梓的左手,深情款款道:“梓儿,你刚才不顾危险去救我,我很感动。”
闻梓夹起一块莲蓬豆腐道:“你因为救我而受伤,我看孟俞要击在你的伤处,所以就着急了。”
“我知道,梓儿也喜欢我。”莫云焕望着闻梓,眸中星河流动,流光璀璨。
闻梓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猛攻菜肴。半晌,才抬起头,道:“你也多吃啊!”
吃得肚子圆鼓鼓的,闻梓起身,刚刚酒劲突然上窜,只觉得一阵眩晕,莫云焕连忙将其扶住。闻梓稳了稳身形,从莫云焕怀中起来,皱了皱眉头,思考半晌,又凑近莫云焕闻了闻。
“梓儿,我可是洗了澡的。”莫云焕见闻梓有些晕红的脸颊和挺秀的小鼻,只觉得万分可爱,禁不住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瓣。
“你,竟然是……”刚刚他的身上,竟然有熟悉的杜蘅清香,刚才心情起伏较大,忽略了,如今仔细闻去,和她过去两次在宴席中闻到的一模一样。闻梓抓住莫云焕的手臂,道:“那次贺老爷子寿宴上,我差点绊倒,是不是你扶住的我?还有,那次封梅亭火灾,也是你救的我,对吗?”
“梓儿好聪明!怎么猜到的?看来我以后想骗你,还真有点难度了。”莫云焕宠溺地揉了揉闻梓的头发。
原来十天前在酒铺,并不是他第一次救她。“云焕,谢谢你!”闻梓扑进莫云焕怀中,环住他的腰,努力地嗅着他身上的杜蘅清香:“我闻到了你的味道。”
“哦?原来这样!”莫云焕环着闻梓道:“赴宴和出来吃饭时,我因为要易容,便回我原来的住处换衣服,原来的衣橱里都熏的是杜蘅香,所以是同一个味道。我家梓儿姓闻,所以嗅觉比普通人都灵么?”
“那你到底是谁?你告诉我的名字,是真的么?”闻梓抬起头来,认真地望着莫云焕。
莫云焕拉起闻梓的手,覆在他的脸上:“名字是真的,样子也是。至于身份,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回家,我再慢慢告诉你,好吗?”
“嗯。”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她相信他是真诚待她,便够了。只是,喜欢一个人,自然想了解他更多,并非怀疑,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仅此而已。
莫云焕拉着闻梓的手走出燕回楼,笑道:“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拉你的手,却不用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说我们是断袖了。”
闻梓嗔他一眼,恨恨道:“说到这个,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女子的?”
莫云焕缩了缩脖子,怯怯道:“我说了梓儿可别生气……我其实在第一天夜里就知道了……”
闻梓又羞又恼,一副要拧莫云焕耳朵的架势。
“娘子,不要谋杀亲夫啊!”
“你说什么娘子,我又没嫁给你!”
“那今晚回去就嫁给我吧!”某人顺藤往上爬。
“你——”闻梓受不了了,扑了过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梓儿,你看,大家都在看我们呢!”某人欠抽地提醒。
闻梓往四周一看,果然逛街的,卖东西的,都驻足观赏他们的好戏。顿时只觉热血上涌,脸上刷地一下便红了个通透:“都怪你!”
“是啊,谁让我与梓儿你郎才女貌,夫唱妇随,惹人羡慕呢!”见闻梓瞬间瞪圆的眼,莫云焕又软软地道:“好啦,梓儿不生气了,我们回家,我再让梓儿欺负回来,可好?”说着,半拉半拖,牵着闻梓的手,往家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世
回到小院,闻梓往凳子上一坐,指着莫云焕道:“快,坦白交代!”
“好,那我从头说。”莫云焕乖乖地在对面坐下,开始慢慢讲述起自己的过往来。
如今的大成帝国成孝帝李景轩,勤政爱民,但是由于继位时仅有二十三岁,根基不稳,朝中某些谋反势力便暗中策动,欲辅佐成孝帝的弟弟、仅有八岁的李景岚登基。而李景轩继位前,先皇因一直多病,考虑到儿子未来的江山稳固,便于暗中培植一批血滴子隐卫,仅听命于皇帝一人。
如今是成孝帝四年,血滴子早已只听成孝帝李景轩一人号令。而莫云焕于十岁时加入血滴子,因外表和演技一流,在血滴子中主要负责扮演各种身份,来打探消息、搜集谋反者证据。
闻梓在听完莫云焕的讲述后,第一反应是:“哇,云焕,你好厉害,竟然见过皇帝,他长什么样子的?好不好看?”眼中亮晶晶的,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莫云焕凉凉地扫了闻梓一眼:“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还想进宫做妃子不成?”
闻梓笑得眉眼弯弯:“哈哈,你吃醋了!”
“是啊,以后只能想着我一个人!” 某人霸道地道:“比如你今天见到孟俞时的表现就不错!”
孟俞?她对他自动免疫好不好!可是,这家伙好像很霸道啊,她还不是他的谁,就开始管她了么?不过,这种新奇的感觉还真不赖!
“我说完了我的,该你了。”莫云焕撩起闻梓的发丝:“比如你的家乡……”
“云焕,你有没有听过时空穿梭?唉,你当然不知道——”闻梓说着,在卧室柜子里拿出一张塑料的会员卡,又拿出她的滑雪板:“你见过这样的东西么?”
莫云焕接了过去,对会员卡打量半晌,蹙眉道:“从未见过这样的材质,上面的符号也未见过。”
“这就对了,那这个呢?”闻梓指了指滑雪板。
“不知。”莫云焕想了想道:“上面的图案倒是有点像某些异族的图腾或者祭祀图。”
“这都是我从家乡带来的”,闻梓回忆道:“那天,我正踩着这个滑雪板从山顶往下滑,结果却不小心撞向树桩,在我以为快要完蛋时,突然好想掉进了一个深渊一般,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在雍京城中了。”
“被人救了?”
闻梓想了想,做出了一个相对简单形象的比喻:“不,我家乡的那个空间和如今我们所在的空间,就好像两个水中的气泡,平时并不会有交集,但是,在那个特殊的时间,两个气泡突然离得很近,我便从其中一个气泡,突然钻进了另一个气泡里。”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那梓儿的家乡是什么样子?”莫云焕不动身色地将闻梓搂进了怀中。
“我的家乡,有很高的楼房,我们出门不坐马车,而是有汽车、飞机和轮船,可以在陆地、天上、海上纵横驰骋,千里之遥,不到一个时辰便能到达。那里人人平等,女子也都出去工作,男子只有一个妻子。那里没有霸道的王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总之,是一个平安却又精彩的世界……”闻梓的目光,透过窗棂,穿过雍京城道道浑厚的城墙,落在了不知名的远方。
“梓儿,那你想回去吗?”莫云焕低下头,望着闻梓,眸色清浅,若潺潺溪流,温润澄澈。
“自然是想的……”是啊,她想念家乡,想念亲人,过去并不觉得,如今失去,才觉美好。可是,她也舍不得身边这个人……
“那我呢?”莫云焕声音很轻,落在闻梓心中,份量却很重。
“云焕,你……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你在这里做血滴子实在太过危险,你和我去我家乡,那里很平安,而且你这么优秀,必然能过得很好!”闻梓急切地拉了拉莫云焕的袖子。
莫云焕挑眉道:“那,我以什么身份和你回去呢?”
“以,以我的朋友……”闻梓涨红了脸。应该是男朋友吧?虽然他没有明确对她说“做我的女朋友吧”这句话,但是,以目前的亲密程度……
“梓儿,嫁给我吧!”莫云焕直直望进闻梓眼中,眸色认真。
“啊?”他是开玩笑还是向她求婚啊?但是看他认真等着自己的样子,似乎是后者的成分多一些。她该怎么办?话说第一次被求婚是不是该矜持地推却下?
正要开口拒绝,双唇上突然覆上两片柔软,清浅摩挲,温柔至极。
“梓儿,我爱你。”莫云焕的声音略有些低哑,却带着令人窒息的诱惑。那三个字落在耳中,闻梓只觉得似置身满是花海的世界里,朵朵鲜花因他的表白而瞬间绽放,暗香袭人,令人心醉。
微微睁开双眼,透过眸中氤氲的水汽,眼前的莫云焕微笑地望着她,眉目如画,眸似深海,让她不经然便淹没在这样的柔情似水里。
“云焕,我……”
“梓儿,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
双唇再度压下来的时候,便蓦然变得不同了。莫云焕好似被点燃的火焰般,带着浓浓的热度,一点一点,将闻梓融化。细密的吻星星点点,落在她的额角、眉眼、秀鼻上,再顺着双唇一路落下,轻轻浅浅却滚烫炽烈。
等闻梓反应过来时,两人已衣衫凌乱倒在了床上。瞬间理智将她拉回现实,摇了摇身上的莫云焕道:“云焕,我们不能……”说着,趁莫云焕放开的功夫,往旁边一滚,坐了起来,整理好了衣衫。
“梓儿,对不起,我忘了给你适应的时间”,莫云焕替闻梓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道:“我等你准备好了再答应我吧!”
闻梓看了一眼莫云焕,见他衣襟半敞,露出了胸前的大片皮肤,连忙转开眼,想到先前种种,红透了耳根。
见闻梓的表现,莫云焕不禁莞尔,继而从衣服贴身的口袋中取出一个吊坠,道:“梓儿,来我给你戴上。”
当闻梓的目光落在那个黄色琥珀上时,顿时一震,这就是她在梦里见过的那块琥珀!虽然梦里的那个通体黄色,而这个黄色的琥珀里,包裹着一滴血红,但是,她心中有种强烈的感觉,相信它和梦里见过的那个是同一个!
莫云焕察觉到闻梓神情的变化,疑惑道:“怎么了?”
“这个琥珀,我好像见过它。”闻梓声音都有些颤抖。
莫云焕见闻梓异样,把琥珀递给闻梓道:“梓儿,你再看看,这块琥珀我从有记忆以来,从不离身,你又怎么会见过呢?是不是记错了?”
闻梓触摸到琥珀的瞬间,只觉得整个灵魂都在颤抖,遥远而又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顿时,激动、心酸、遗憾,种种感觉纷拥而至,几乎将她淹没。
轻轻抚摸着琥珀的表面,千百年时光,似乎就在这样的触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