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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女子大都注重自己的容颜,便是淡定如林语嫣,猛然见到自己从一个美丽地女人变成如今这幅鬼模样也是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的。
炽烈的太阳高高悬挂在头顶上,周围甚至没有一丝清风,林语嫣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淌下滴滴热汗,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清醒过来,以自己现在这种状况,能不能顺利的活下去都是个未知数,再想那些多余的事情又有什么用。
整整一天的时间,林语嫣根本不得空闲,就像是个奴隶般被皮氏呼来喝去。
好不容易把那盆脏衣裳洗干净时,也已是月上中天,家家户户都关门睡觉的时候了。
摸着黑走到门前,林语嫣抬起疼的都麻木了的双手用力地拍了拍大门。
不多时,里面便亮起了灯,皮氏身上披着件衣裳,脸色发黑的开了门。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敲什么们,找抽啊!”
面对皮氏的呵骂,林语嫣却面色平静地说道:“娘,我那屋子连张床都没有,根本不能睡人,您能给我换一间吗?”
“怎么就不能住,老七还不是……”皮氏话说一半,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露出了脸嫌弃状,随后不耐烦地说道“咱家就这几间房子;哪有给你换的!”
第3章 随身空间
“那就给我双被褥”林语嫣定定地说道:“那屋子又冷又潮,人住了,要不了多久就会生病,娘,您也不想花银子给我抓药吃吧。”
皮氏闻言脸色一僵,大约在一双被褥和看病抓药之间衡量了下得失,这才不痛快的哼了声,转身进到屋子里去了,不多时,一床面上布满污渍露出发黑棉花的褥子就被扔了出来。
“啪——”皮氏重重地合上了房门。
林语嫣什么都没说,卷起褥子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大约是她这一天地表现还算乖巧,又或者是皮氏了准她没有地方去,所以并没有像昨天那样把门给锁上。
进了屋,霎时一股难闻的发霉味儿便钻进了鼻子里。这里面太黑根本看不清东西,林语嫣便把门敞开了半个缝隙,借着月光开始收拾起来,过了好长时间,才算微微弄出了个能够躺人地方。看着眼前垒了两块石头,中间只横了块木板的床,林语嫣微微叹了口气,随后把得来的那套被褥铺了上去。这一顿忙活,天色就已经接近晨曦。林语嫣累了一天,此时真是心神俱皮,再也顾不上什么了,合衣便躺了上去,没多久便睡着了。而就在她沉于睡梦中时,却不知道自己的房门被人轻轻地推了开来,有一道瘦小的身影静静地走到她身边,低下头,一双眼睛中闪烁着的是阴冷而凶狠的光芒。
与昨天一样,天未大亮,林语嫣就被皮氏折腾了起来,算来她不过只睡了区区两个时辰而已。她抬眼看了眼周围,明显除了自己以外,其它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也是,现在可是连鸡都还没有打鸣呢!看来皮氏还是心疼那双被褥啊!
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依然是烧火做饭,在身上草草系了件围裙,林语嫣就到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其实就是原来的柴房)中饱了捆苞米杆子,把它们塞进灶坑里面点燃,然后往锅里添了四瓢水,坐上帘子把昨儿晚上吃剩下的苞米面饽饽放上去馏,又紧跑着去后院地菜园地里摘了两根黄瓜,□□个土豆。黄瓜切块撒了盐醋拌好,土豆切成丝合着尖辣椒炒好,这些东西很简单,就是没做过菜的,稍微寻思下都能明白。区别只在于做的好吃与否。林语嫣本就是个聪慧的,除了切菜时手把还不太利索,弄出来的东西倒也还算可以。
弄好了这些,林语嫣又去院子里收昨天洗的衣裳,现在正是盛夏,天气热的狠,衣裳没一会儿就能晾干,当然也是托这个的福,林语嫣才没有在“柴房”里被冻死。
饭菜做好了,那边的王家人才姗姗而来。林语嫣算是看出来的,这一家人除了那个沉默不语的王大郎外就没有一个是勤快的。林语嫣原来吃饭的时候,那是极有讲究的,筷子该怎么拿,碗盘要怎么放,甚至一口下去要咀嚼几下都是有定数的,可是现在却不行,王家人的饭桌上那就是一场战争,你只是慢了一点,肯定就会饿肚子,林语嫣充分吸取了昨儿的教训,积极的加入了进去,总算成功地往自己肚子里添上了一大块饽饽。
吃完了早饭林语嫣自动自觉的开始去喂猪,却发现苕藤用完了,没办法只好禀明了皮氏。挖了口蛋呼呼给自己的大孙子,皮氏眼皮都不抬地说道:“南山那边用的是,去砍回来就是了。”
林语嫣问明了方向,这才背着个竹框向着南山的方向走去。
这是她第一次出王家的大门,一路上不由细细的观察了起来,王家在这个村子里应该算是比较富裕的人家,这从他们家能住得起五间大瓦房,地里又能雇的起长工便可以看出来。
“丑八怪!丑八怪!嫁个死人的丑八怪!……”几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光着腚,拍着手,绕着林语嫣身边嘻嘻哈哈地叫道。而一些在门口处或站或座的大人们,也一个个的望了过来。
若是一般的小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这样叫,此时肯定是已经羞到不行,或许去跳井了都不一定,可是林语嫣却表现的很镇定,不但不生气,反而向着这几个孩子们笑了笑。
没法发,谁叫她天生就很喜欢小孩子呢。
大约是她长得太丑了,一笑起来就更像夜叉了,孩子们吓得倒退几步,轰地下哇哇乱叫的跑开了林语嫣走了好半晌才来到了南山,便见此山呈坡形,并不十分高,倒是山角两头相隔甚远看上去却极大,山上多林木,人一进去,就觉得遮天蔽日,林语嫣并不敢深入,只沿着上山的小道慢慢往上爬,果然就像那皮氏所说的山上苕藤极多,林语嫣从背后的竹筐里拿出镰刀,小心翼翼地割了起来,一忙乎便是两个时辰,其间林语嫣极幸运的找到了一颗野生的枣树,虽然大多是青涩的酸枣,但林语嫣还是高兴地捡了一大堆,把它们小心的压在筐底用苕藤盖住,这些便算是她的“私产”了。
坐在一块青石上,林语嫣微微抬起自己的胳膊,看着那双又是血咖又是脏污的手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是看不出来那王家不是什么慈善人家,也不是没有想过就这么一去不回的跑了。可是没有户籍,没有官引,她一个女子又能跑到哪去呢,怕是没出村口一里地,不是被人捉回来就是饿死在半路上了。
她以后的人生该不会就像是这双手一样,永远都这么伤痕累累地吧!林语嫣满是阴郁地想着。
“疑?”突然,她像是看见什么一样,眼睛闪过抹惊疑。只见她抬起自己的左手放到了眼皮底下使劲儿地看着,而后想起什么似的,脸上出现了乍惊乍喜的神色。她猛地站起身,匆匆地想着前方跑去,不多会便来到了一条山间小溪旁,把双手伸进小溪中用力的搓着,也不管结痂的皮肤是不是重新流出血来。还是那双粗黑的布满伤痕地手,而唯一不同的是在那左手的手心正中央一点梅花样的像是胎记的东西清清楚楚的印在上面。
林语嫣脸上出现了欢喜的神色,强自按捺下心神,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下,下一秒,天旋地转间小溪旁已经彻底失去了林语嫣的身影。
再次张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花海,并不是那种普通的鲜花,而是一株株精致而名贵的奇花,有牡丹类的巍紫、姚黄、洛阳红。海棠类的垂丝海棠、西府海棠、丽隔海棠。菊类的十丈珠帘、月亮黄、还有兰类的翠盖、朵云,密密麻麻栽满满了一片,若是让懂行的看了定会大惊失色,这么多花期不同,成长环境也不同地花卉是怎么同时存活,同时盛开的?
看着眼前的景象,林语嫣的双眼中浮现出深深地迷茫,如果说自己现在真的是“借尸还魂”,那么上一世的这个梅花空间,又怎么还会存在?
林语嫣摇摇头,深吸一口气,算了,这应该也算是好事吧!
看着眼前的这片花海,林语嫣怀念似地笑了笑,这些花都是她“上辈子”收集而来的,一开始的时候其实只是栽了几颗而已,可是也不知怎么弄得,这里的植物生长速度那是极快的,花开花落,繁殖不休,几十年下来,就变成了如今的这片花海。
林语嫣看了眼周围,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不多时,一座温泉大小的池子便出现在了眼中,这池子呈太极形黑色的部分冒着冷水,白色的部分却冒着硫磺味道的热水。林语嫣当下便走到白色池子的旁边,脱下了身上的衣裳,慢慢地滑了下去,霎时,一股似乎令无数毛细孔都张开的舒服感觉涌上心头,林语嫣不由自主的□□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沉重的少女身体,终于获得了救赎。不知不觉地,林语嫣趴在池边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却并不是很担心,全赖这空间中的时间流速不同,这里的很长时间,可能只相当于外面的几秒钟。
白色的温泉水俱有凝脂、祛痕、滋养身体的奇效,林语嫣在上辈子时就已经很明白了,果然,再次,看像自己的双手时,便见那上边的所有血疤、口子、什么的全部消失不见了,就连这黝黑粗糙的双手,也变得顺滑光亮了许多。如果长此以往………林语嫣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面颊,那上面恶人的红斑,也应该能消失掉吧!
说到底,她还是不想永远活在那些厌恶,鄙视的眼神下,所以能够摆脱容貌上的残缺,那就最好不过了。
身体很干净,可是衣服却很脏,想着要再次穿上它们,林语嫣就觉得膈应。
银子,如果她能有银子就好了!
从生下来开始就从没有为钱财发过愁的林语嫣,开始深深滴怀念起那些黄白之物了。
第4章 王家七郎
便在这时,一个来自遥远地记忆模糊地袭来,银子?她使劲儿的想了想,忽地眼睛一亮,穿上衣裳,朝着不远处跑去。
“我记得是在这里啊!”林语嫣蹲在地上用双手不停地挖着地上地泥土。不多时,只觉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她脸上浮现出笑容,用力一掘,霎时,一个小小地银元宝便出现在了掌心中。
上辈子刚刚得到“随身空间”时,林语嫣曾好奇的往里面试装过各种东西,因为发现这里面的土地似乎很神奇,所以某一天她突发奇想,往里面种了颗银子,她想看看这里是不是连银子都能种的出来。当然结果表明,果然是她异想天开了,而那颗被用来做试验的银子便这样被留了下来。
“果然还在!”看着手里面十两重的银元宝,林语嫣简直是高兴地不得了,这些钱如果运用好了完全可以成为她安身立命地根本。从“空间”出来后,林语嫣迅速看了眼周围,依然是山间的那条小溪旁,强自压下心中的兴奋,她捡回自己的竹框又割了些苕藤,直把里面装满,才背着足有几十斤重的竹筐,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山下走去。
回到王家后,顾不上自己的满头大汗,林语嫣开始迅速的剁苕藤,混苞米叶,忙的脚不沾地,直过了好半晌才终于让那两头花猪不再狂叫了。喂完猪,皮氏又让她去后院菜园子中拔草,于是顶着高高地太阳,林语嫣开始挥汗入土的拔草,直拔的头晕眼花,嗓子冒烟。
“老四家的过来一趟。”便在这时,那皮氏又开始叫了:“这是宝儿的尿布,赶紧去洗了,手脚麻利点,午饭还得做呢!”看着那尿布上一块块白黄相间的秽物,林语嫣的心情那是相当憔悴。
洗完尿布,做完午饭,她一口气来不及喘,便又要去干活,说来也是,这王家五六口的人,却没一个肯伸把手,所有的家务都要林语嫣一个人来做,又哪里有丝毫休息的时间。
在繁重地劳累中,太阳也慢慢地落下山去,林语嫣蹲在灶坑前,往里面填着苞米杆子,炙热的火苗和黑烟时不时的就会往外喷,不到一会儿,她就变得汗流浃背起来。而此时皮氏和田氏却坐在厨房地木桌边一脸悠闲的扒着花生吃。
“好宝儿,看奶奶,奶奶在这哦!”皮氏时不时的晃动下怀里的孩子,笑的那叫一个慈祥和蔼每当她怀里的王宝儿冲她咧嘴时,皮氏那一张老脸就更乐了。
田氏翘着二郎脚悠闲地把嘴里地花生壳吐出去,而后转过头对着林语嫣喊道:“老四家的,给我端瓢凉水过来。”林语嫣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完全不为所动。
“老四家的,俺叫你呢,耳朵聋啊!”田氏满脸的横肉皱在一起,看起来就是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林语嫣却道:“大嫂,那水缸就在你旁边,自己去舀就好了,我现在忙着做饭呢,没功夫。”
田氏听了立即不愿意了,只见她唰的下站起身子,对着皮氏喊道:“娘啊,你看看这个小贱人,嫁进咱家才几天啊,就连嫂子的话都不听了,我看再过几天,她连你都敢打骂了,娘,可不能助了她这歪风邪气。得好好管教下才是。”皮氏听了虽然也觉得田氏是小题大做,然而一个是自己孙儿的亲娘,一个却是她们王家花二两银子买来的丫鬟罢了,亲疏有别,她自是向着前者的。
“老四家的,你大嫂说的话,没听见啊,赶紧舀瓢水过来。”
林语嫣背对着她们,静静地把灶坑里的苞米杆子又往里捅了捅,她给王家干活一方面是被逼无奈,一方面却是因为她“儿媳妇”的身份,甭管这身份是怎么来的,但她的确是坐着花轿进的王家大门,伺候公婆那就是天经地义的,谁让她占了人家的身体,可是这并不代表她连田氏也要伺候,也要被呼来喝去地随意打骂。所以今儿这舀水,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舀的了。
皮氏见林语嫣拿自己的话当耳旁风,一张老脸立刻黑了下去,站起身就想要却抽她,而田氏的动作且比她还快,只见她几步就窜到林语嫣背后,伸出手来,就要去死拽她的头发,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今儿就让她见识下自己的手段,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顶嘴。而就在这时,林语嫣放佛背后长了眼睛样,忽的一侧身子,躲了开去,田氏只感到眼前火光撩过,烧的滚糊的苞米杆子,带着火苗嘁哩喀喳就往她身上掉。
田氏啊的下惨叫一声,疯狂的拍打着手臂身上的火星。
“杀人了,杀人了!!”田氏扯着嗓子不停地尖叫着:“你个杀千刀的小贱人,黑了心肠地小娼妇,你这是要烧死我啊!”林语嫣闻言却做出副委屈状,一脸惊讶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大嫂你站在我后面,不过是想要把烧不透地苞米杆子抽出来而已,不小心撩到你身上,还真是对不起啊!”
看着林语嫣那张丑陋的脸上露出无辜的神色,田氏气的七窍生烟。
那火苗不但烧的自己双臂火燎撩的疼,连一身的衣裳都给烧出了好的个窟窿,田氏此时可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啊,当下想也不想就要去揍林语嫣。
林语嫣却早有准备,仗着自个身材灵巧,几下就窜到了院子里,田氏疯了似的在后面追着她,一边追一边破口大骂着,听到动静的王五娘也从自个房间里出来,睁着眼睛一副看好戏似的笑着正乱成一团时,远远地却有人向这边飞快的跑回来,却是王六郎。
“你两干干哈呢?”他呼哧带喘的咽了咽口水。
田氏见了却尖声喊道:“六郎,给嫂子抓住那个不要脸地小贱人,看我今天不打死她。”
谁想王六郎听了却哭丧着脸喊道:“唉呀,你们都消停一些吧,娘,小七那个王八羔子又做祸了!”
小七两个字一出,就像是又股特殊魔力,霎时让所有的王家人白了脸色,各个魂不附体的样子。
皮氏颤着声音问:“那个兔崽子还没死?他、他干啥了?”
王六郎摸了下头上的冷汗,双眼中闪过抹惊惧,抖着声音道:“那个祸害,把人王坤家的小儿子王宝庆的一根手指头,活生生地咬掉了。”
“什么!”皮氏听了后,一张老脸白的更加厉害了。便是连林语嫣听了都不由惊惧起来,这得有多深的恨意,才能活生生地把一个人的手指头给咬下来。正在所有人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时,远远地,开始有嘈杂的脚步声响起,王六郎回头一看,脸色惶恐地说道:“娘,王坤家的找来了!”
皮氏听了下意识地就要关门藏起来,然而,她们家就在这,又能藏到哪里呢。不过片刻,一群人就冲进了王家院子里,他们中有男有女,还抬着个担架,担架上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他半个身子都是血,脸色发白,精神萎靡的躺在那里,嘴里不停地□□着。
林语嫣早早的就躲在了旁边,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
便见一个身材高瘦,满脸戾气地中年女子,几步就窜到皮氏的房门前哐哐地往死的砸